时空妖精之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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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对这个侄孙女非常宠爱,温和笑道:“维西,力量的成长需要时间。况且,清国也有几个极厉害人物,即便他壮大到顶点,也未必是那几人的对手。”
“清国的孙和谭?”维西想起平日里偷阅的叔祖的一些机密信件,刚脱口问出来,又急急摆手道:“叔祖,破坏之力这样厉害,那枢木白狂不是同阶无敌了?”
福尔摩斯对她的口误一笑了之,回答道:“厉害是厉害,无敌倒未必,其余概念之力暂且不说,只你的血脉武器溶入了王族之牙,就完全不必担心。”
王族,便是亲王级的血族,莫里亚蒂,希尔薇那一级别的吸血鬼,维西听了,心头一沉:“顾没有王族之牙,怎么办?”
福尔摩斯淡淡道:“顾既然选择回国,便要有面对这些危险的决心。”
“裳裳,这人的白光破坏性太强,绝对是概念之力,雷电抵不过。”夭夭寻了个空隙,提醒道。
“嗯。”
黄裳应了声,手中细剑上的雷电光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眼见便要消失殆尽,枢木白狂剑上的白色光晕却还没消弱一半,体内源血虽多了两滴,雷电之力的质地却敌不过破坏之力,消耗战也行不通,况且一会便要跑路,虽有生命果在手,也不能轻易便将力量用尽了。
“死吧!”
枢木白狂冷哼一声,一剑刺来。
尖细如针的剑尖上,美丽的白色光晕流转不休,散发着死亡的危险气息。
第七十四章 惟别而已()
白色光晕飞击而来。
在这一刻,黄裳心里竟有那么一丝对苏雨辰的感激。
提剑意动,雷华荡漾,电光跃动,余下三成雷电之力全部汇集到剑锋之上,结成一个白色小点,如星如日,闪耀着十字光芒,跳动着,刺入众人眼中。
元雷破击。
两柄细剑,针锋相对,悍然碰撞。
吟!
一道针也似的尖啸传遍全厅,众人只觉耳膜像要破裂一般,慌忙掩住耳朵,蒙哥马利大公爵皱眉,挥了下手,无形力量散布开来,尖啸立刻弱了下去。
维西恍若不闻,死死盯住双剑碰撞的核心,看清了全部的变化。
嗡!嗡!嗡!
两点白芒激烈交锋,彼此消磨,此消彼长,在比一个眨眼更短的时间内,潮水般来回拉锯了七次,在即将分出高下的刹那,两柄剑终于支持不住,自锋至柄,碎为齑粉。
失掉了物质承载,两点白芒登时齐齐消弥在空中。
二人握着空荡荡的剑柄,大眼瞪小眼,正要召出血脉武器,再度开战时,蒙哥马利大公爵忽然道:“一人力胜,一人技胜,殿下,这场决斗不如以平手论吧!”
大公爵乃是爱德华王子的剑术导师,他既然开口,爱德华王子自然听从,走上前赞叹道:“真是一场精彩的决斗!两位原初骑士技艺惊人,赐圆桌秘银剑。”
众人哗然,许多小贵族眼中现出艳羡神气。
金衣卫士上前,奉上两把短剑,黄裳也不客气,拿来一瞧,鞘上雕着精美的浮图花纹,核心处是一张小小的圆桌,抽出数分,剑刃银光灿然,皎然似月,整柄剑优雅华贵,不似武器,倒似一件艺术品。
看众人神色,黄裳心知此剑当有异处,暗暗叫苦,若一直处于视线焦点,怎么换装跑路?
决斗已罢,司礼官当即宣道:“受封毕,请各位出厅,到宴会广场。”
人们热烈交谈着,议论着走出大厅,目光不时扫过决斗的两名骑士,黄裳叹了口气,走向李朝政等人,枢木白狂忽然移过来,低声道:“顾北,这场决斗还没完!你等着吧!”
黄裳道:“幼稚。”
枢木白狂面色一变,寒声道:“如果是血脉武器,你必死无疑!”
黄裳嗤之以鼻,作出一副自大模样:“老子一枪能捅死你,信不信?”
“你!”枢木白狂正要发作,一个中年人飞快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枢木君,还请暂收怒气。”又对黄裳鞠了一躬道:“顾君,在下日本公使山本渡,这次能见到您的技艺,真是大开眼界。”
他说的也是中文,黄裳抱拳笑道:“好说,好说。山本先生,日本人的汉语都说的这样好么?”
山本渡正色道:“唐国是本国的文化宗主国,在日本,自甲午以来,人人都以会讲汉语为荣。”
枢木白狂面色冷如寒冰:“山本先生,你在说些什么!”
黄裳笑道:“我听说猎人打猎前,总会想法设法熟悉猎物的习性,山本先生听过么?”
山本渡目中闪过一丝讶色,道:“所以我们才在这儿。”
一道声音插入进来:“山本,又在鼓吹你那一套?”李朝政带着四五个人,大步走了过来。
山本渡道:“李君说笑了。不知顾君何时归国,李君可安排妥当了?”
“不劳阁下费心,”李朝政一笑,看向枢木白狂,拈须赞道:“这位枢木君的力量精奥通神,端地了得。只是根基尚浅,这么早暴露出来,怕是风雨过甚,容易夭折啊!”转向山本渡的眼神中充满了微妙的探寻之色,神情殷切,一脸真诚,像在担心自家后辈子弟一般。
这场决斗,李朝政笃定绝非巧合,山本渡这日本公使应该知道些内情。
山本渡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枢木白狂冷冷道:“死掉的天才,不算天才!”
李朝政赞叹道:“好志气!好气魄!顾北,你看看人家,也学习一下嘛!”
黄裳与枢木白狂对视着,目光如刀剑交击,似要激出火花来,口中笑道:“我会的,用剑。”
山本渡打个哈哈:“李君,顾君,祝一路顺风。我们后会有期。”带着枢木白狂去了。
厅中人已稀,一行七人步向出口,李朝政低声道:“山本渡此人,阴险狡诈,口蜜腹剑,贤侄万万小心。”
“我会的,“黄裳点头,举起手中秘银短剑问道,“这剑可有什么名目?”
李朝政道:“圆桌秘银剑,被授此剑者,相当于圆桌骑士团的后备成员,在英国境内享有许多特权。”神色一动,正要再说,忽看向左边一根石柱,低声道:“贤侄快些向人告别。我在外面等你。”
维西正俏生生立在柱后,抬眼望来。
黄裳定了定神,直直走过去,道:“维西,谢谢你的笔记。”
维西咬着嘴唇,大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一张口问了个和眼下离别情形完全不相干的问题:“遗传物质是双螺旋结构,这个想法你从哪来的?”
“什么?”
黄裳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dna的双链结构,送她的笔记上有方面的东西,脑子里飞快想着合适的思想源头,口中道:“怎么突然问这个……嗯,要说最根本的源头嘛,应该是古华夏的道家思想……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你见过太极图吧,就是一黑一白两条鱼抱一起那图,黑白两色就是那个二,就是阴阳,我想着人也在万物之内,遗传因子自然也在阴阳之列,互相抱合吸引,生生变化,就七拼八凑搞出了那张双螺旋图,也不知道对不对,你可别笑我。”
“原来你有这样一个哲学源泉……”维西摇摇头,轻叹一声,明亮澄澈眼睛凝视着他,“叔祖正在编写一部将全世界所有超凡能力记录下来的大书,他说顾是个很好的助手……远东正处在战争的边缘,你有天才的头脑,我有精密的双手,你可以留下来,你负责理论,我负责实验,我们一起验证科学的真理!”
维西再一次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美人盛颜如玉,楚楚殷切,动人魂魄,黄裳几至目眩,狠下心肠,慢慢道:“维西,英格兰将与外敌爆发战争,你会如何?”
维西闭上双眼,精致的肩膀颤抖不已,良久良久,才睁开来,眸中已是一片沉静,抬手按在黄裳胸前,感受着少年温热有力的心跳,纤指划个圆圈,轻声道:“你要好好活着。”
“我会的。”黄裳握住她的手,道:“受封之后,你去哪?”
维西上前一步,拥住近在眼前的少年,道:“我已经通过了考试,三天后就去巴黎大学,拜在居里夫人门下,学习放射物理。”
黄裳紧紧抱住她:“放射性对身体有害,你要注意,别在实验室呆太久。”
“我是骑士,又有独角兽的守护,没事的。”维西轻轻脱出怀抱,后退数步,深深望着黄裳,像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解下腰间一柄同样的圆桌秘银短剑,指尖白光闪动,在刃上刻下几个字,递过来。
黄裳亦在自己剑上刻下两个字,放进维西手心,对上她不解眼神,笑道:“我幼时常做一个梦,总觉得这个名字才是我的真名,即便醒来也是。”
“那么,黄裳,”维西佩上剑,笑着离开,“再见。”
厅中已空无一人,黄裳将剑放进空间,摆在黄昏之国的笔记旁,大步走出大厅,李朝政等人拥着他走向宴会广场,半路转进一间空无一人的更衣室,进来的只四人,余人守在门外。
李朝政取出那张青色的移形换息符,往小郑肩头一按,青光一闪,符纸呼起燃烧起来,散成轻烟时,小郑已变作黄裳模样,身姿气息,分毫无错,只眼神稍欠神采,无伤大雅。
黄裳问道:“李伯父,方才为我授剑那人是谁,似乎不怀好意。”李朝政一怔,道:“那是乔治王子,英王之子,爱德华王子之父,乃王位第二顺位继承人,出了何事?”
“授剑时他爆发源血力量,压的我无法起身,又忽然撤去,不知何故。”
李朝政神色微动,手指按住眉心,低咤一声:“周天星力,听我号令!青莲法眼,开!”箴言声中,大公使左目中泛起一缕瑰丽青晕,扫遍黄裳全身,纤尘毕现,毫无异象,遂收了神通,道:“没有追踪之物,你们先走,我来打探。贤侄那圆桌短剑呢?给小郑带上,更像一点。”
“送人了。”瞧见如此玄妙法门,黄裳虽想问一些仙士的情况,却实在不是时候,只得作罢,心下却准备路上好好向张全询问一番。
李朝政摇头时,黄裳早除下外衣鞋帽,接过李朝政递来的一套衣服,三两下穿在身上,又是一张青符按来,光芒闪过,对镜自览,自家已变作一个普通的白人少年,面目平平无奇,属于放在人堆里就再也找不着的那种。
“移形符的期限是半个月,”李朝政一边替张全易容,一边道:“张全,你在欧亚间跑了好些来回,也算识途老马,此次定要将顾贤侄安全带回国去。”
第七十五章 国内高手()
张全此时已是一副白人大汉形容,沉声道:“是,大人!”
李朝政道:“你这口音还是不纯,净是中国式英文,一路尽量少些言语,若有交流,交给顾北,一切听他吩咐。”
“是,大人,”张全老脸一红,“这些洋话实在太拗口了,俺人又笨,不像大人和顾公子那么聪明,怎么也学不正。”
李朝政摇摇头:“心念家国,乃发乡音,老张,是我们都不如你。”递过一袋钱币,叮当作响:“这是路资,此去关山万里,路途艰险,一路千万小心。顾贤侄,国内再见!”
“国内再见!”
道别之后,黄裳与张全凭着观礼勋章,昂然出了王宫,雇了一辆马车,过午时分赶到泰晤士河港口,乘上了南下的轮渡。
在回国计划中,英吉利海峡是黄裳与李朝政均同意最危险的地方,监视者可能发现,小郑可能被拆穿,任何一个意外发出,都会使那暗中的猎手察觉到不对,追将上来,同时,若能成功穿过海峡,那在渺渺潜影符的妙用之下,追踪者将举步维艰,一筹莫展。
船上黄裳二人严阵以待,一路却是风平浪静,无惊无险,黄昏时分,在比利时的港口城市奥斯坦德安然登陆。
上岸时已是暮色四起,西方半边天空还残留着些诡异的血红色,黄裳回望大海,蔚蓝色波涛起伏不定,正如他此时的心情:“再见,维西,学姐,再见,英格兰!”
码头的鱼腥味渐渐远去,打量着街道上匆匆而过的异国行人,黄裳低声问道:“张兄,去往布鲁塞尔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张全道:“顾公子切勿折煞小人,唤我张全便是。这洋人外出,主要是马车、火车两种方法,这时辰也不知有无适时的火车,依小人主意,雇一辆马车,连夜赶路便是,大约三四个时辰便也到了。”
海风有些大,又湿又凉,吹的行人一个个紧紧裹着大衣,含胸勾背,黄裳伸手扶了下帽子,想了想,笑道:“乘马车连夜赶路,终究有些注目,不如先去站台看下火车,若是没有合适的,便坐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