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宠-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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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后面,一脸腼腆又转换成了浓浓的愁郁,水翎烁明显感到他把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不禁撇下听了他前面所说那些的尴尬别扭,问道:“我这身体可是被孤瑾修暗中动了手脚?”
之前在护国侯府时,她有过一回类似于小产的痛经经历,后来她头痛的毛病被他查了出来,她便想到痛经的毛病大概也是多少因了孤瑾修暗中动手的缘故。
丛文诣显然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笃定之意,也并不刻意隐瞒:“他当初那样做或许是怕你与魔见止有了孩儿后会威胁到他,我怀疑你自身与这数个世界有某种紧密的关联,这或许是最初的我一早设计出来的局面……烁儿,或许那便是你重回大世界的关键,你真的决定要与我厮守这一世?你真的不会怪我,怨我?”
他总是有能耐把话题带进忧伤的境地。不过,水翎烁现在没有过多的心思去关心这个,只逮住他话语里的关键问道:“你为何以为我与这些小世界有关联?”这可比她以为的要高端多了,要知道,她只疑心到自己可能与这个小世界有关联。
她的表现显然让丛文诣越发忧郁了。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脸上的血色已是消失殆尽:“我与他本是一体,他的想法我能感知一些。”
这话虽然简短,却道出了其理论根据的充分。而他也从未对她说过任何没有根据的话,这些话显然是他已确定无差错的了。水翎烁仿若感到浑身血液都凝结了起来:“那么,这也是孤瑾修之前要带走我的缘由?”
丛文诣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他的目的跟魔见止大同小异,但我并没有他们那样的念头。”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现在的我。”(。)
第111章 阵人()
同样是煽情,可这些话自不同的人嘴里出来,效果就是大不一样。
水翎烁笑道:“哥哥只此一个,自然与别个不一样。”
丛文诣闻言愣愣地看了她半晌,忽又红了脸:“你又来诓我。”
水翎烁不禁眨了眨眼:“这话我之前也讲过?”
“……没。”
“……”
就在水翎烁准备开口提醒该去他那边吃饭的时候,丛文诣蓦地又变作了严肃脸:“长老们这几日陆续去了我那里,他们发现了一些古怪,而这些古怪与我外祖父和你都甚有关联。我这祖父与孤瑾修怕是早有互动,医谷前景堪忧,故而长老们让我带你去一起去商讨解决的办法。”
水翎烁赶忙从座椅上起来:“那还不快去,磨蹭了这么大半天!”
丛文诣却又犹犹豫豫起来:“可是,我……你还没说魔见止,他,他把你引过去做了什么……你们……”
“又来了!”他这样一副神情立即又让水翎烁头疼了。这一次她实在忍不住要说了:“以前你可从不会这样。你现在总是这也管,那也管,你不觉得应该多给我一些私密空间,才更有利于发展我对你的态度么?”
这话却又催发了他脆弱的心灵,“啪嗒”一声,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自他眼眶里迸发出来,溅在他紧握着茶杯的手背上。
水翎烁:“……”
又是一个烤灼人心的沉默。这一回她也不打算妥协了,在濒临崩溃的关头毅然迈出了屋。一个外表俊朗的男子汉,私下里却是这样的柔情脆弱,这实在是跳离她的想象太多。
故而,她奔到溪流旁边的树林里生出了这样的惆怅:“难道我前面那么些年都是白混的,居然都没发现他会是这样一个人?”
她扶靠的那棵树猛烈地颤了颤,几只鸟雀自树上仓皇逃窜。这情形就好似树受到她情绪的波动而动。
而这时亦有一个男声传来:“真是好大的火气,连这偌大一棵树都承受不住呢。”
她转脸看向这人:“能不能别出现得这样突然,很吓人!”
这人自然是云鸿逸。现如今能躲过她的听觉猝然出现的人,只手便能数得过来。
云鸿逸自她旁边的那棵大树上跃了下来,竟是难得地不说废话,十分地直截了当:“方才你们的对话我正巧听到了一些,你应该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吧?”
他如今在医谷纯属非法逗留,但凡没有做足防范的私密事都备他窃取了去。而她也早从他听墙根的惊怒中缓过劲儿来,这时更是无心计较,赶忙问道:“是什么?”
云鸿逸却摆好了谈条件的姿态:“最是清楚你在这些世界当中的作用的,必然是我,这一点不必多说了吧?”
水翎烁点头。
云鸿逸这才又重新开口:“你只需将那几位长老往后的一应言行及时告知于我,到时候我一定告知你所想知道的一切。”
她立即敏感到他话里的“一切”。这个似乎信息量有点大,确实使得她动心不已,不过她还是有疑问:“你这往后到底是多久,别又是没谱儿的坑吧?”
云鸿逸心塞了一下下,愉悦的声线顿时低沉了许多:“自上次在地宫一别,我便禀行承诺,不再行任何欺瞒于你之事。至于那几位长老,你且放心,他们也没有多少时日可活。”
“……”
水翎烁与他做了这交易便径直去了丛文诣他家。一来她不想继续搭理丛文诣的脆弱小心思;二来她认为这一会儿的功夫丛文诣也该恢复了,应该会自行回家。
然而与古雪叶打了照面,同她一起进了屋之后,她才发现里边坐着的一圈人当中并没有丛文诣,不仅如此,众人还齐齐表示诧异不解:“文诣那孩子怎么没一起过来?”
“那孩子还在耍小性子。”当然,这话她也只敢在心下说说,面上却是恭敬有理道:“他有事还在我那边,要不我再去催催?”
曾德代表众人意见起身制止了她:“无妨,今次我们几人难得聚在一起,目的主要在你一人,你也不必感到不自在,我们说完了事就走,不会妨碍你们一家人吃饭。”
水翎烁望着一桌子的饭菜表示怀疑:“您几位不吃?”看他们一个个眼睛都几乎要钉在了面前的佳肴上,她实在难以接受他话里的意思。
这一次是曾蓉回的她:“我们都不沾米粮好些年,虽然有时候也贪念这口腹之欲,但奈何这些尘世俗物不利于修行……”
她说这话的档口,当中一位看起来最是年轻的长老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长串饥肠辘辘声。
水翎烁连忙致以热情的招呼:“只是一顿饭而已,难得吃一回,就别太拘着自己了——来,这个醉鸭最是好吃,口感味道具是好极!”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他视线锁定之处的那盘醉鸭合盘拿起,送至他面前。
这位头发只白了鬓角的长老显得甚是为难,盯着面前的醉鸭,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整出了满脸的汗水。最终,他艰难地做出了决定:“不必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冲,似乎完全把吃不到美味的气撒到了水翎烁的身上。这多少有些打击水翎烁的积极主动,她收回了手,也便没再同其他几位长老客气,只问道:“不知,您几位找我来所为何事?”
曾德清了清嗓子,彻底将目光转移到她面上:“是这样的,我们几人怀疑你与我们医谷有莫大关联,极有可能是我们祖师爷所说的那位阵人。”
“阵人?”
曾德严肃且认真地颔首:“我们祖师爷曾留下话说,我们医谷原是自另一个世界而来,终究有一日是要重回那个世界。而我们这些医术佼佼者将是寻找出路的先锋,我们当中但凡被先辈们认可上了榜的,都会在脑海中自动生出一本辅助修行的功法,这功法可助我们生出神念附着在那榜上,即便有一日我们身死也不会泯灭。”
他说到这里突然满脸愁绪:“可自四年前的一个冬日起,我们突然齐齐感到有一股力量强行控制了我们的神念,并且借此攫取了我们的修为。”
他说的这时间水翎烁分外熟悉,随即她便想到这正是她重生到这世界的日子。(。)
第112章 事实()
众位长老具是神色凄然。
古雪叶这时候打圆场道:“烁儿也来了,或许祖师爷的意思并非要长老们防范她,而是以她为主呢?”
“……”水翎烁看着满桌子的好菜,忽然有种只身赴鸿门宴的觉悟。怕死的本能促使她立即转换了一张惊恐脸:“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你们千万要冷静,别乱来!”
言毕,曾蓉递了个白眼过来:“你真的是弱女子?”
古雪叶打住水翎烁欲行狗腿之势,再次圆场:“她这便要嫁给文诣了,长老们还怕拴不住她?”
几位长老闻言具是长吁一口气,面上紧绷的纹路重又松垮垮地垂着。曾德这时又和善地看向水翎烁:“文诣自小跟我们几个学习医术,我们都是把他看得比自家后人还要重许多,你既是诚心要要嫁给他,我们自不会为难了你。”
讲到这里,他把话锋一转:“只不过,在你们大婚之前我们还需要再熟悉熟悉。毕竟你是阵人,我们不得不防。”
这做法倒也是在情理之中,水翎烁无力反驳:“不知这‘阵人’是何意,为何断定我便是这‘阵人’?”
曾德还在斟酌说辞,那位没吃成醉鸭的长老已经出了声:“若说这世界是一个困束我们的法阵,那么你,便是这启阵之眼。哼,自你来了我们医谷,我等神念便消耗剧增,这阵人不是你,却是谁?!”
“……”水翎烁隐约明白了,却又似乎仍是糊涂着。今日在圣殿当中的诡异确实可以理解为是她夺了他们的力量,毕竟她也真实感受到一股力量骤然蹿向了她,并且这力量已然与她自身之力融合在一起。在这种认知的基础上,她不禁又问了:“既然诸位长老都以为是我夺了你们的修为,那么为何我却并不怎的厉害?”
她这话却使得长老们立即又分成了两派,一方以曾德曾蓉为代表,一方则以吃不成醉鸭的那位为代表。
曾德曾蓉以圣殿当中那四面墙壁上的无数个血色字符作背景,认为合着无数上榜者之力竟只令得她仅仅达到耳聪目明的境地,确实很不应该。
而吃不成醉鸭那位却这样说道:“现如今,上榜却还苟活的,只余了我等区区几人,她只吸纳了我们几人之力,这刚好与她目前的能耐相匹配。”
水翎烁其实很赞同曾德曾蓉那一方的观点,毕竟先前在小荒丘那里被一大群血色字符追着跑的诡异,她是切身感受到了。若说她真的能吸取他们的修为,那么那一大群血色字符足够说明她吸取的是所有榜上之人的。
只是,那些早已身死只余了神念在榜上的人们,缘何还能被她吸取修为?
她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该多嘴,却还是忍不住问道:“既然问题出在圣殿当中的血色字符上,诸位长老为何不与谷主商议此事?”
这话竟是令得气氛骤然转冷,长老们尽皆闭嘴沉默。于是,古雪叶再次出声调节气氛:“谷主他也快要闭关了,如何有多余的心思处理这些?”
曾蓉忽然嗤了一声:“闭关?”
她这是很明显地展露了她对谷绘春的不满。
水翎烁隐约敏感到什么:“谷主闭关在即,将此次医术比试提前,诸位长老也是担心神念的事,怕新上榜的人会承受不住吧?”
曾德长长一叹:“自神念被制之后,已有数位年轻后辈不幸身陨……剩下我们几个老的,也都是强撑。”
吃不成醉鸭的那位立即表示愤慨:“若不是她,我等也不会落到如今这境地!”
水翎烁见他瞪圆了双目,一副恨不得生吞了她的模样,赶忙一哆嗦,缩在古雪叶身后:“别激动,弄清楚你们自身力量最终究竟去了哪里才是关键!”
曾蓉却又立即戳穿她:“心跳加速并不明显,装傻充愣的功夫还欠火候。”
水翎烁:“……”
古雪叶替她回道:“却也是被你们逼的,她若是早知道你们会这样凶她,只怕是要装病在床了。”
她这话说得水翎烁暗自汗颜。有两回被古雪叶荤素不忌地唠叨了个没完,她便撺掇了丛文诣给她整了个病倒在床的模样,本以为蒙混过关了,却不想她只是没有立即说破而已。
可见,没有丛文诣在场,她不仅性命堪忧,便是面子里子也很难保。
有了古雪叶和曾蓉缓和气氛,曾德这时也冷静下来道出决策:“祖师爷必是不会坑害我等,雪叶的话也甚有道理,她既然有法子留住阵人,我等也不必急着处置她,暂且等她与文诣婚事过后再说吧!”
他说完便当先进入了古雪叶房中那通往圣湖的暗道,其他几人也紧接着跟了他走了进去。
水翎烁心中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