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芜萧萧晓余恩-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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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一圈,两人什么没买,又回到了街道上。
“嘿,去那边那个地摊上看看。”萧蘅拉了拉余晓恩。
这个摊位主要卖玉器,首饰、挂饰、摆件基本都有,七七八八摆在一个两米长一米宽的矮桌上,红的、白的、绿的闪着幽光,挺吸引人的眼球。这年头买玉器是个头疼的事,假的太多,好的太贵,有的吧,还是从死人手上撸下来了,想着也晦气。但是,这些都不能影响萧蘅对玉器的情有独钟,她喜欢玉器脆弱、温润和独一无二的特质。
“喜欢玉器?”余晓恩问了句。
“嗯,玉有灵气。”萧蘅随便应了声。她试了几个镯子,一问价格,连连咂舌。
“姑娘,你戴这个贵妃镯好看。你手白,特显色儿,不信问问你对象。”老板见萧蘅多看了几眼一只翡翠镯子,忽悠上了。
“嗯,挺好看。”余晓恩发表意见。
“是吧,这小伙子有眼光,买给女朋友吧?”老板殷勤的说。
“这是什么年代的镯子?”萧蘅问。
“也没多久,清末的。”
“多少钱啊?”
“不贵,就三万。”
三万还不贵?萧蘅翻白眼:“我看着也好,这得是几品夫人用的规格啊。”
“姑娘看来是个识货的,我跟你说,可是从一个二品夫人的墓里得来的,前阵子刚到我这。”老板用手挡了挡嘴,压低声音跟萧蘅说道。
“算了,我还想说传下来的老物件三万可以,不过这死人用过的,我怕压不住。”萧蘅忍住笑,拉了余晓恩要走。
“那,这,姑娘,给你们一个开张价,两万八!行吧?”老板有点急了。
“太贵了,不要。”萧蘅果断走人。
“哎呦,我老李再让一步,两万五,怎么样?”
“谢谢老板,真不要。”萧蘅看余晓恩回头,吓了一跳,赶紧拉了他的手急急往前走。余晓恩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这姑娘内心可能还未意识到自己感情的变化,但行动上却有了自然的表露,开始无意识的亲近他。
待走得远了,萧蘅甩开余晓恩的手,在牛仔裤上擦了擦,面带尴尬的说:“天真热,手都是汗。你刚才回头干嘛,吓我一跳。那镯子一看就是假的,要是真的,从坟堆里刨出来的东西能戴吗?”
余晓恩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确实汗津津的,回道:“你戴着挺好看的。”
“好看的东西多了去了,不能纵容奸商,知道吧?两万五呢,那可是一百个二百五,够缺心眼的。”
余晓恩闻言笑出一口白牙。
“笑什么笑,牙齿白啊。”
“还好。”余晓恩摸了摸萧蘅的发顶,萧蘅立马让开了,“给我规矩点,大热天的,好好走路。”余晓恩讪讪收回手,凉凉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刚才谁不嫌热,拽着我的手走了半路。”
萧蘅无语,她忘了余晓恩有个自带技能:睚眦必报。
第二十二章 离开()
中午两点,二人把古玩街草草逛完,找了家饭店吃过午饭,又跑去老金融街遛弯。om待吃了晚饭回家,已是晚上过九点。
沙发上,萧蘅与余晓恩排排坐,看着电视,心不在焉,各想各的。
萧蘅想,这流水账似的一天算是过去了。想着t市眼看逛了个差不离,明天就可以送走余晓恩这尊大神,她心里挺美的。这房子又是自己的天下,这周末也是自己的天下,就是,饭菜谁给做啊?萧蘅原本雀跃的心情有了点小失落。得,被养刁了嘴,还真不是好事。
余晓恩想,明天就要回d市了,且让萧蘅再逍遥些日子,等该处理的事都处理完了,他再杀回t市好好跟她理论,让她老实、安心嫁给自己。又想,她不是说过下周还约了两个相亲的?不行,得把所有小火苗都掐灭,把所有危险因子都扼杀在摇篮中。
“下周相亲不许去,都取消!”余总发话了。
“嗯?”萧蘅愣了下,反应过来,“不行,都已经定好了。”
“那我明天不回d市,等你相完再回。另外,我要求参加你的相亲。”
“无理取闹。”
“说对了。”
“做人要讲道理。”
“不讲。”
“我有选择的权利,且受法律保护。”
“请问哪部法律,哪条法规规定?”
萧蘅瞪了余晓恩一眼,坚持:“反正是要去。”
“那我取消机票。”余晓恩说完,拿起电话。萧蘅跳起来去抢他的手机,余晓恩腿向前一伸,搂住了摔在他怀里的萧蘅,“投怀送抱。”
萧蘅气得话都不会说了,她红着脸挣扎起身,说:“坐着斯斯文文说话。”
“我一直斯文的坐在这,是你有暴力倾向,且付诸实际行动。”余晓恩摊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余晓恩,以前觉得你挺稳重的一个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幼稚。”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是你幼稚。为了逃避自己的感情,胡思乱想,表里不一。萧蘅,我说过要追你,不是追你做女朋友,而是要追你当老婆的。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儿戏,也不是一时兴起,在这场感情的角逐里,因为我更多的喜欢你,便成了弱势的一方,你是主宰者。身为主宰者,不该是逃避的态度。”余晓恩看着微微低头的萧蘅,继续说,“我有给你选择的权利的。原本去你家拜年那天我就想说出来,但是为了不让你觉得唐突,也不想让自己显得轻浮,我选择了沉默。上次来找你,我也想说的,可你有了满意的相亲对象,说什么一年半载请喝喜酒,我还是继续沉默。这次我来,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你的态度就变得忽冷忽热,我知道你在犹豫,并不逼你做什么承诺,可是感情也有个先来后到不是,是我先遇到你的,是我先表白的,为什么就抵不过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萧蘅,你可以拒绝我,但是,请你先考虑可否接受我。”
“我,对不起。”萧蘅抬起头看着余晓恩,“我会先考虑接受你,但,下周的相亲我还是会去,不是为了气你或多两个选择,而是不能辜负同事的一番心意。我答应你,就这两次。”
“要是一见钟情了怎么办?”
“那年底请你喝喜酒。”
“萧蘅!”余晓恩怒了。
萧蘅嗖的一下起身跑回自己房间,麻溜关上门,朝门外喊了句:“余晓恩,感情的事真的不能勉强。别再逼我啦!明天罢工,不带你玩了,请自便!”
余晓恩黑着脸站起来,哼了一声,回了书房。
重信守诺的萧蘅同志周日睡了个大懒觉,身心舒泰的起了床。om这罢工的感觉不要太好,她啧了一声,进了卫生间。
洗好,穿好,萧蘅在房子晃荡了两圈,终于发现余晓恩不见了。这怎么回事?她四下查看了一圈,还是没看到人。
奇怪,人去哪里了?下楼买菜了?出门逛街了?她抱了一盒饼干,拿起手机翻到余晓恩的联系电话。不对,这么大个人了,我操心什么呀,今天罢工呢,不给自己找事。她啃着一块饼干,放下了手机,开始看电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萧蘅伸展了下坐得发麻的身躯,看了眼挂钟。已经是中午一点,余晓恩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信息或电话通知。
萧蘅忍不住了,打了电话给余晓恩。
“喂。”余晓恩电话接得不慢。
“喂,余晓恩,你去哪里了?”
“外面,有事。”
“还回来吗?”
“回。”余晓恩顿了下,轻轻应了一声。
“嗯,我一直在家的。”萧蘅想表达的是,我在家,你不用担心没人开门。余晓恩的理解是,这小混蛋终于开窍了,懂得体贴人了。思及此,余晓恩心情大好,“吃过饭了吗?”
“嗯,吃了,半袋饼干,一盒牛奶。”
“胡闹,那是饭吗?不许多吃,我回去买菜给你做饭。”余晓恩刚好的心情又糟了,这小混蛋真不让人省心。
“嗯嗯。那就这样,你先忙。”挂了电话,萧蘅挺高兴,又有大餐吃了。
余晓恩下午三点多回了,提了两袋子的东西。两人忙活一个多小时弄了几道家常小菜,匆匆吃了,然后萧蘅准备送余晓恩去机场。
“七点的飞机,现在都快五点了,赶紧收拾一下去机场。”萧蘅抢着洗碗,余晓恩没跟她争,他知道她的生理期结束了。
“没东西收拾。”
“你买的那几套衣服,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拖鞋、剃须刀、浴巾这些都是你新买的。”
“不带。反正还会再来,拿来拿去麻烦。”余晓恩靠着门,看萧蘅洗碗。
“没地方给你放,而且下次来必须住酒店。”萧蘅回头抛了个白眼。
“那谁给你做饭、打扫卫生?”
“做好饭,打扫完卫生,你还有时间回酒店住。”
“不带。我又不缺这些,你要觉得占地方就扔了。”余晓恩直接给萧蘅一个背影,去客厅了。
“你”萧蘅顺了顺气,想,反正也就忍最后不到一小时,忍!
顺利送走余晓恩,萧蘅回了家。屋子里少了一个人,显得特别清静、空旷,她心里有点发慌,又是开电视,又是洗澡洗衣服,忙进忙出把自己拾掇完毕,进书房找书看。
她拿了一本英文版的简爱,这是她从高中就钟爱的,那时候还只能读中文翻译版本,自从大学在学校图书馆借了一本英文原版的通读后,她就再也没看过任何的翻译版本。人类的语言众多,但无论通译了多少,每种语言的表达都有独特的意境,而翻译往往会破坏掉这部分的魅力,使之更趋向于陈述化。年少时不懂得翻译语言的人怎么可以成为“家”,体会到其中奥妙的时候才幡然醒悟,若能翻译出本味和精髓的,实在可称之为“大家”。
萧蘅翻到自己最喜欢的篇章,简爱得知罗切斯特所遭受的灾难后,毅然回到他的身边,此时的罗切斯特又瞎又残疾,简爱站在他眼前,他却无法认出她。
“isitjane?whatisit?thisishershape…thisishersize…”
“andthishervoice,”iadded。“sheisallhere:ihavefoundyouout…iamebacktoyou。”
看到这里,萧蘅笑了,多么温馨有爱的重聚,那样活泼可爱的语言,让人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充满信心。
重聚的章节很快看完,萧蘅把书放回书架,吁了一口气。人们在未得到真爱的时候,也许渴望,也许追寻,也许不屑,也许木然但不可否认,获得真爱的人们会多么欣喜若狂。
她和萧远都是克制的人,相处的时候很开心,分离的时候会想念,但从没有过欣喜若狂,从来没有。她想到余晓恩,这个还算不上多熟悉的男人,他的温柔体贴,他的善解人意,他的沉默忧郁,他的安然守护,他的别扭,他的幼稚在相处了短短四天四夜后,像是怒放的花朵,全展现在她的面前,让人迷惑。
萧蘅在读书时期当惯了班长,对待同学就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年纪不大,却习惯把同龄人当孩子看待。余晓恩虽然没让她操什么心,但她对他的态度和其他同学一样,十一年后的相聚,她把他仍当成半个家人。可是他却要把她变成真正的亲人。
萧蘅摸了摸心口,叹口气。给闺蜜拨了电话。
“阿蘅,这么晚了,什么事?”手机里传来顾清语刻意压低的声线,估计孩子和老公都睡了,“你等我会,我去阳台。”
“好,你别着急。”萧蘅觉得熨帖,有个好闺蜜,是人生幸事一桩。
窸窸窣窣一阵响动后,顾清语走到了阳台,声音大了点:“阿衡,好了。”
“打扰你休息,抱歉啊。”
“什么话,你这几天失联,我正想雇佣fbi帮忙找人。”
“呵呵,都是我不好,回去给你补偿。”
“那是必须的。对了,你工作那事真定了?”
“说定也算没定,最后结果估计得十月份出。”
“你想好了?”
“大概想好了。”
“要不就回g市吧,自家门前做什么都方便,再不济也不能叫人欺负了去。”
“再等等吧,我现在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再争取下吧,毕竟五年了,怎么能说换就换。”顾清语为好友打抱不平。
“嗯,我知道的。清语,今天给你电话是想请教你下。”萧蘅终于说到主题。
“哎呦喂!今天没出什么不可抗力事件吧,地球还好好的吧,萧大人。”
“少耍宝啊。是这样,余晓恩向我表白了。”
“我靠!他小子真敢,他不想活了!”顾清语激动了。
“你几个意思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