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火影-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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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风衣的少年没有停顿,也没有犹豫,带上门,将房间内外隔绝成光和暗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他沿着一片黑暗的走廊,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白牙突然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个算是半个弟子的知交,或许是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不明白”。
不明白,但也不问。
既是认为别人没有非要为自己解答的义务,也是由于忌惮于将自己的无知暴露在外。
通明的大厅只剩白牙一个人,桌上两杯茶水也早就不再冒出水汽,茶水颜色澄澈中带着一点透明的青色,黑色的茶叶沉寂在杯底,一动不动。
其实如果这家伙问了,自己未必不会告诉他。
忍道是一种不能动摇的东西。
白牙想起来,那一次任务回来的时候,根部的首领团藏受火影之托,找自己谈话的事情。
“加入根部吧。”
根部?没有感情、没有自我,眼中只有任务的根部?
多可笑啊,贯彻“忍者不是任何人的工具”这句话的自己,在加入根部的第二天,大概就会就跟团藏兵戎相见吧。
那个把部下当做工具一样使用的'忍之暗'。他们两人的意志和器量,决定了彼此之间绝对不能共存。
诚也许会问,为什么不稍微妥协一下呢?
最初的那个夺土任务,为什么不派出部下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自己拿着至关重要的情报凯旋回到木叶。
后来弥补的那个任务,造成了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死于“血之峡谷”,为什么不回头带领部下与敌人拼命,最后即使部队一定会死伤惨重,可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一定可以全歼敌人,取得以少胜多的辉煌胜利。
为什么不与团藏和三代虚与委蛇,暂时答应加入根部。
一次又一次,落入这个下场,难道不是白牙自己把所有挽回局面的办法都拒绝掉了吗?只要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也可以避免掉这个结局了吧?
白牙的回答是,所谓贯彻道路,就是'一次'都不会妥协。
即使这条路的终点,是通向死亡。
如果是诚的话,他还会有什么疑问?白牙皱着眉头,思索着。
旗木家占地极宽,这是历代旗木先人所辛苦攒下来的家业,像所有的豪门大族一样,旗木家深宅大院,门庭重重。外界的车水马龙,欢嚣喧闹,隔着幽深的大宅,传到这里,也只剩几乎微不可闻的一点痕迹。
白牙站了起来,走出大厅,扶着庭柱与栏杆,观望着。
旗木家终究是没落了,看似豪华宽阔的宅院,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隐藏在角落与细节之处的龟裂和衰败。
白牙回忆起自己小的时候,旗木家正当鼎盛,即使是有几十年历史的古旧宅邸,但是族人和仆从也不会允许暗处出现这种破损。
是了,诚那个心中丝毫没有规则这种东西存在的家伙,一定会问。
“为什么不选择叛逃?”
他想起父母牵着自己手,穿过古老但依然干净的走廊与门庭,穿过木叶刚刚兴建了十几年的还并不如何繁华的街道,想起族内盂兰盆的盛大祭祀,以及那个被初代的声望和理想所吸引,不断有忍族来投效的、充满了朝气的新生木叶。
他想起那句话——“只要有木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
旗木朔茂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这个村子的背后,挥洒着无数旗木一族的热血。
这血,与无数曾经在战场上为他抵挡敌人刀剑而死的木叶同伴,有着一样的温度。
——是的,旗木朔茂,热爱着这里,热爱着那让人为之振奋的'火之意志'。
忍者不是谁的工具,他的牺牲,只能够是因为他自己愿意牺牲。
——是的,他甘愿为村子而死。
第76章 老师()
白牙的死讯传出,已是这次见面的一周之后。
具体的死亡时间不详——诚从旗木家的族人口中得知,应该是盂兰盆节结束后的第三天。那天,白牙一死,几乎立刻就有暗部进入旗木家。
封锁消息、验明正身,以及一系列的应有之义。
眼看着失了魂魄一般的卡卡西双手持着一只黑色的檀木盒,缓缓走上前,把盒子放入一座三尺见方的墓穴里,诚拉上了风衣上的兜帽,掩饰住自己讥讽的神色。
谁知道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呢?
一具影级的尸体,在忍界,可是不知是多少人打破头也要争夺的珍贵物品。大蛇丸……团藏……纲手……这几个,可是都是这方面的达人和圣手,以旗木一族今时今日的地位,木叶没理由会放过。
不要说什么禁忌——初代千手柱间、二代千手扉间,以这两位火影之尊,在死后,尸体不也照样翻来覆去的不知被研究了多少遍。
虽说,这二位,都是死前自愿献出遗体,将其作为村子积累知识和奥秘的试验品。
接下来就是填穴,虽说卡卡西只有7岁,但是被没有像周围的旗木族人一样,或是悲哭或是黯然,他只是漠然站在墓前,任由左右的仆人将骨灰盒一层一层埋入土中。
白牙的葬礼,说不上盛大,到场的,除了旗木的亲眷之外,也只有寥寥几个像诚这样外人,或许,三代目火影亲自到场吊唁,是整个葬礼上唯一符合白牙应有身份的一项了。
三代目光沉凝,他微微颔首示意,身后两名暗部抬出一块石碑,上面刻有“木叶白牙”四个字。
火影亲自赠碑,这或许是一个忍者死后所能够得到的最高的荣誉。
这块石碑出场,却没有获得它的前辈们所获得的那种欢呼。
墓地群的一角,这一小片人保持着难言的寂静,葬礼上固然没有欢声笑语,可哀伤的哭泣声,也被压抑至微不可闻。
石碑被埋在墓碑旁边,三代露面片刻就离开,几个朋友离开,旗木家的人也逐渐减少。
几个旗木家的叔辈轻抚着卡卡西的肩膀,叹息一声。
卡卡西转身,诚迎着他走过去。
诚顿住,卡卡西从他身边走过。
自始至终,卡卡西都没有看过诚一眼。
虽然从以前开始,卡卡西的目光中就总是带着那种属于天才的冷傲,可是如今,他的眼神,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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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外围围墙。
诚静静的站在墙下,依然是一袭红色风衣,兜帽拉下,索性连面孔也遮住了大半,用某个少女的吐槽来说,就是一只“本体是风衣”的红色妖怪。
为了建造围墙,这一代的树木被清理出了一条宽阔的空白地带,被森林所阻挡的风,沿着这条与整个森林相比,反而显得狭长的通道,常年累月的呼啸着,以至于靠近围墙的树,内外两侧的枝叶,一边茂密,一边稀疏出现了明显的差异。
诚目光转过去,一道金色的影子,随着风的起伏,轻盈的站立在稀疏的树枝上。
“你的警觉性,还不错。”那金色的影子发出低沉的声音。
“没有‘尾巴’吧?”压低声调,诚警觉地回答道。
“噗,还能开玩笑,看来你没我想象的那样难过嘛。”水门恢复了平常的声调,清朗之中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诚没理他。
嗖,一只苦无乍现,钉在诚的脚边。
下一刻,原本在百米之外的水门,出现在苦无之上。
不是'移动',而是'出现'。省略了中间的过程,直接从空间的一点,无缝跳跃到另外一点。
飞雷神之术。
原本的飞雷神之术,竟然是需要结印的吗……诚在袖中不停分割振动的查克拉团一顿,然后又重新继续,重复起那个已经重复了千万次的过程。
“怎样,不需要嫉妒哦。这就是本天才的才能。”即使是这么得意洋洋到欠揍的话,这家伙依然能说得如此风度翩翩。
温和,不,应该说是温暖,让人感觉不出丝毫的不适与恶意。
这种东西,应该就是所谓的'魅力'吧?
说起来,自己一直尝试伪装的那种温和守礼的形象,倒是有一大半是从这里来的。
“需要结印,目标位置太明显,自身反应能力不足,够我杀你三次。”
少年睁开的双瞳鲜红如血,一对勾玉之轮缓缓转动着,他稍歪起头,紧紧盯着水门的位置。
“嘛,”水门从苦无上跳了下来,耸了耸肩:“一点点瑕疵还是有的,不过我相信,这一定可以避免。”
他用脚尖灵活的挑起地上的苦无,手指凌空穿过苦无柄上的环耳,让它绕着手指轻轻的转着圈,一边问道:“怎么突然想起叫我过来?”
这家伙一向惜时如金,特别是在修炼的时候,今天把自己叫到这个相对隐秘的地方,一定不会是为了庆祝自己的飞雷神修炼成功。
“……有事要拜托你。”
水门捡了个靠墙的地方席地坐下,言简意赅:“说。”
“非战时期,上忍按制要带领一队新手忍者,既是培养,也是教导。我希望你能向三代申请,当卡卡西的带队上忍老师。”
水门古怪地看了诚一眼,虽然没想拒绝,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也是上忍了吧?为什么你不去当卡卡西的老师?”
保持着中忍至上忍这个职阶晋升最快纪录的宇智波少年淡淡道:“你的战斗风格也与白牙一脉相承,而且比我更接近卡卡西的习惯,更适合教他。而且,从白牙身上间接获益了这么多,你不觉得应该报答点什么吗?”
水门挑了挑眉毛,这个理由可说服不了他。
“真实的理由?”
“……”诚把头别到一边去。
“你说什么?”水门是真的没听清。
“我、的、性、格、不、适、合、当、老、师。”话语中的冷意已经到了能将人冻伤的地步。
“额,好吧。”水门明智地转移了话题,为防止被真人pk,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样一来,卡卡西那边也就没问题了吧。
看好友露出那种讪讪的神情,却依然带着那种独特的温和,诚默默的想着。
第77章 千手之路()
葬礼结束之后,诚从旗木家得到的消息,是卡卡西拼了命的开始修炼,而且除了必要的言语,一整天也不会开口说话。
原本交际就不广阔的他,现在即使遇到阿凯这样的好朋友打招呼,也会当做没看见一样彻底无视。
还真的变成了一个死鱼眼,诚想道。
对这样的变化,诚承认自己的确有些束手无策,虽然,白牙父子生前与自己的关系很好,相信自己的话,在卡卡西心目中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可是,就像他对水门所说的那样,对如何照顾好白牙死前托付给自己的卡卡西,他可谓是一点自信都没有,还不如交给原作中卡卡西的老师,按原作那样,靠水门这个家伙天生的那种温暖和善良来安慰,无论如何,这样做最起码不会让结果变得更糟。
看水门答应了下来,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对了,诚。”水门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说道。
“什么?”
“你知道第一练习场吗?”第一练习场,就如同它的编号一样,是木叶建立时,初代亲自选定的第一个练习场。
“今天有空的话,去那里看一看吧。”
今天?诚狐疑地看了水门一眼,这家伙表情淡淡的,似乎只是随便提了一句。
“算是作为你拜托我的答谢。”
“那好。”既然水门都这么说了,虽不知道这挚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有求于人的诚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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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练习场。
东南,灿烂的阳光穿越树叶之间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流泻在地面上,却不足以把森林照亮,高大繁盛的树木阻隔了阳光,使这片森林显得格外清幽与静谧。
或许是太过古老的原因,第一练习场像是往常一样没有多少人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诚站在树枝上,惊异于这些树木的繁盛异常。
如果从外围向这里望过来,整个训练场东南方的树木,要比木叶这片浩淼森林的其他树木整整高出一半。整个森林就如同翡翠色的海面,在这里猛然崛起一片高耸的浪峰。
民间有关于初代的传说,整个木叶周边的这片辽阔的原始森林,都是这位忍者之神以一己的力量造就的。
如果以这个传说来看,或许是初代真的对这片被选为第一个训练场的土地有着独特的钟爱之情吧。
诚耸了耸肩,这传说当然是假的,即使是初代,也做不到这种以一己之力改变气候的事情。
林中阴影偶尔传来几声悦耳的鸟鸣,却不会因为不知声音的来源而使得这里显得诡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