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夙孽-第4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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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顾,无忧对他的针锋相对,拉起无忧换过另一个方向,但此时无忧。已经没有心思,去研究他给她换过的这个方向,到底是为了让她更舒服一点,不至于,合周人还没有同意给他的朋友说情,她就已经不堪虐待致死。还是为了让她更难脱逃。但,不管是以上哪一种,他都再不是能让她随便相信的人。
或许,这些,本来就是合周,想要给她的教训,看看,她要是真的独自一人流落到世间,会有多么的蠢笨。
第九百二十三章 信怜于悯()
少年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让她更舒服一点,不至于,合周还没同意帮忙,她就已不堪虐待致死。还是为了让她更难脱逃。但,不管哪一种,他都再不是她相信的人了。
或许,这本就是合周要给她的教训,让她试试独自一人流落到世间,会有多么艰难。会有这么可怜,会有多么不堪一击!
无忧与少年正在用目光对峙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无忧的身上,滚落下来,还没等无忧看清那是什么!发出惊呼的人却是少年的那个将军朋友,“怎么怎么会这样?那是我的靴子,可是怎么会在她的身上?”
他话未说完时,已被少年打断,“这是你的吗?”
重伤的将军,满是结痂血痕的脸上,现出无可置信的表情,他仔细的翻看着已经落进他手中的那只靴子,“之前莫名其妙弄丢了的……”说到一半,忽然,挑起目光来看了无忧一眼,“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无忧看着靴子的主人认出了靴子,简直觉得痛苦难抑!她原想着,她要留下这只靴子,找到靴子的主人,再想方设法,与他暗通曲款。连那样的龌龊事,她都想要做了。可没想到,真正找到的靴子主人,不仅他自己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就连此时,到底是要生还是死?都要仰仗合周的援手。
而阻止这个受伤将军,再问下去的少年,声音里明显已经带出了不耐,“现在还是问这些的时候吗?刚刚在猎鹰带出去的纸条,只是为了能够带回药和食物,合周那里,我必须要亲自去说。所以接下来,你是要看好她的。”
也许是因为找到了援兵,这个之前受的重伤,已经奄奄一息的将军,只是被少年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就已经显得神彩奕奕,“放心吧,我们是能挺下去的。”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大踏步的走出了洞穴。
一出去无忧就开始试着挣扎了一下。
刚做了一个动作,就听到那位重伤的将军出声,“挣不开的,沙木的结绳技术,一向是这里最好的!所以大汗才会信任他,重用他。”
无忧愤愤的看着他不说话。
这人忽然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像是微笑了那么一下,“姑娘是叫无忧吧。”
无忧没有出声回他。他能知道她的名字,这没有什么稀奇,从他们的言谈之间,无忧早已经听出来了,基本上是这人帮助合周与大汗联络,他们才会平安顺利来到这里的。也就是说关于她,他甚至知道的要更早。
虽然已经身在隐蔽洞中,但是,如潮涌般漫天飞起的细沙,还是在一瞬间,迷惑进无忧的眼睛,使她错过能够窥探这位重伤将军眼里,某一个可以用于破解他全部心意的眼神。不过,无忧却没有觉得可惜,不光是这样的眼神,就连这位将军的问话,她也觉得,没有必要回答。
所以,对于他的问句,只是冷眼旁观的那么看着,毫无要作答之意。此时,倒希望,他重伤都不能说话才好。比起那些有的没的,她更想好好的清静一下。
不过,又是一个天不遂人的事与愿违,他似乎已经能支起身子,稍稍坐起来一点,世人言说精神支柱的力量,在此,可以窥见一斑。
“不能因为女人而枉死,当然不能因为女人而苟活。无忧姑娘不要害怕,在沙木回来之前,我一定会放你出去的。”
他的说法完全出乎无忧的意料之外!她小心谨慎的看着他的眼睛,“你若是放了我,可就自救不成了。那样,也使得吗?”
这人慢慢抽出胁下的佩刀,虽然洞中的光线不佳,但是刀刃出鞘的那一刻,迷茫的暗影之中还是释放出一道光亮!他眼中的色彩好像渐渐变得鲜亮而凝聚。
那种并不平常的光芒,无忧,根本不能如同往常一样得心应手的辨析出它大致的意味。
而到底是什么原因催使着,这个人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一个杀人魔王的怜悯,还是杀人魔王的懦弱!但这个人,的确向她爬了过来,用仅有的力量,那么努力的向她爬过来。有几次,他甚至爬到途中,忽然的将头重重地杵在地上,似乎再也爬不起来了,良久,却又努力的,支撑着身子继续向无忧这个方向爬过来。
无忧静静的靠在洞壁上,手背上滑落被刀割破的绳子,身上紧紧缠缚的力量瞬间化解,重伤的将军也随之力气用尽,跌落在一边的地上,似乎是再也爬不起来了。那时他手中的刀,就落在无忧脚下。
这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救了她。
有一瞬间,觉得是真的死里逃生的无忧,又忽然目光黯淡下去。少年也许早就料到了到底会发生些什么事?所以现在的外面,还盘旋着十来只猎鹰,她根本就是逃不掉的。一切说到底还是骗局。他们要在她身上得到一切,无尽的利用,现在也要包含她的谢意了吗?
趴在地上的身体忽然动了动,然后,慢慢抬起头来,“怎么还不赶快离开这里吗?”
“是因为你们根本没有商量过,所以使出的计诈才会这么漏洞百出吗?”无忧噙了丝冷笑,语声平板的质问着。
暗弱无力的目光,带了丝疑惑,然后又使劲的想想无忧依然在怀疑他的可能的原因,“如果姑娘是在顾忌外面的那些猎鹰,那就大可不必,它们都去帮忙驮药物和食物了。要是再晚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我也不知晓了。”
洞外,忽起的狂风,吹的飞沙走石,吸引了无忧的目光,向洞口望了望,她竟然还在犹豫,这忽然从天而降的便宜,到底是要捡还是不要捡?毕竟,之前的太多次,她确实被到了手的便宜,咬了手。
然后又望了望洞口,不顾一切的奔了过去,跑到一半忽然顿住,头也不回的问,“这是为什么?编一个好听的理由吧!如果是真的,我会记住你的,如果是假的,我也会好好的恨你。”
“姑娘不是拿了我的定情信物吗?我们这里的人送给姑娘的定情信物,虽然是姻缘的约定,也是要保护一生一世的,承诺。”
无忧微微的偏过头来,奇怪的问着,“你是说定情信物?”
然后忽然回转过头来,看到那位重伤的将军紧紧的抱住那只靴子,一瞬明白了什么,少年,之前不让她拿那只靴子的原因,就是这个吧!
第九百二十四章 现乐()
重伤的将军说道,“姑娘拿了我的定情信。我们这里的人送给姑娘的定情信物,虽然是姻缘的约定,也是要保护一生一世的承诺。”
无忧奇怪问着,“你是说定情信物?”
再看那位重伤的将军紧抱着的那只靴子,一瞬明白了少年不让她拿靴子的原因!
而且接下来要不要说出实情?她确实犹豫了一下。终于语声淡淡说道,“你好像是误会了。我只是因为偶然的原因才拿到那只靴子。确实也想好好保留它,再努力,找到它的主人,不过做这些事情的用意,却并非是将军所说的那种。”
风沙漫天包裹之中如同神仙偷偷隐藏的,这处安静洞穴之内,无忧想着,索性跟他说出一切实情。
他却认真的点了点头,“那种无意识的,那种偶然,那种本来不可能的可能,才是真正的定情信物啊!姑娘非我族人,当然可以不用遵守天神的旨意!而我,却必然会履行那个承诺,此生都要救姑娘于水火!”“我是试过的,执着,是害人的要不得的坏东西。如果懂得万事圆融,这一生会过得很好。”他看着她一笑,“要学会无忧姑娘说的那个,会很难吧!所有的得到都是失去的开始,只是当时无论如何都不会那么想的。”
“会比象将军这样流利的说汉话,难上那么一点。”
“可我这一辈子的聪明伶俐,都用在学习汉话上面了。”
“世事果然很捉弄,是不是?将军也许不知道,在未见到将军之前,我向上天,祈求了太多次。能够见到将军,在那时是我一生的致愿。可是,好像是,忘记求,要在什么样的状况下,见到将军了?所以一切才变得这么可笑。我见到了将军,也并未事隔经年让一切改变,可最重要的东西却变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就不是我对你的承诺,而是我对你的回报。”
“那么我只问将军一句,你是助合周来到这里的人吗?”
他并未作任何的思考,立即回答道,“表面上看来是!姑娘应该是了解合周公子的,他做事情从来都不会授人以柄的。”
“将军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想回到中原,是一定不能按照他的来路回去的。”
这人苦涩的笑了一下,“的确如此。合周公子从来都不用毛草的计划。而且比起计划之中,在计划的前后处会更加着力。”
无忧慢慢转过身来,“要是这样的话,我该救将军的。合周也许不想救你,但是他会救,能救我的人。我刚刚看到,在将军的身上,是藏有的,那种到了必要时刻用来保存忠孝名声的毒药。从前很早就听说了,突厥的宿月部,从来不会有,被敌军抓住的士兵。因为发现情况不好,他们都会服毒自戗。我要向将军借的,是一场凶险。”
“姑娘才刚刚说过的,执着会害人。”
“但是执着害不了心死之人。”
“这种药毒性很大。往往会见血封喉。合周公子不会来得那么快的。”
“那么将军觉得,沙木能够威胁得了合周吗?就像我说的,即使是表面上威胁得了,可是他同大汗说的话也有可能绵里藏针。将军要想得到他的全力帮助,就应该在他胸口点上我这枚时时会让他忌惮的朱砂。”
“姑娘这么假装无情,会让自己受伤很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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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生气呢?还这么心平气和的来到这里?或许应该更早现身才是。那样就能够更早的抓住那个女子,将她推入这池中鱼,解解气。”蹲在池边,逗弄池中的金鱼的鸣棋,虽然没有回头,这已经知道身后的来者是何人!只不过他又一次抓住了时机,将他做的好事,抱怨给倾染染。
“即使不是我的父王送来,这样的女子,也会有人把她送过来吧!所有的问题的关键都不在于他们,而在于世子的心意。”她很想独自拥有他。可也比任何人都难以靠近他。最初,知道这个事实真相的时候,她也曾痛彻心扉,却也是真正的明白,在现实中,那些权谋计策,那些威胁手段无论如何也抵不过宿命中的既定。
只不过,从这个明白,到真正的接受,用了太久的时间。一直苦苦坚持的她,不过是侥幸希望,她能得到一个上天垂怜的机会。不过很明显,上天直到现在都没有那个意思。而她也只能放弃。
已经站起身,转过头来,炯炯有神看着她的鸣棋。她一分一分,将那样的目光收进自己的胸口。她想,如果她注定只能得到一个名分。她也要紧紧握住那个机会。
她只是不曾想到她没出息起来,会这么的无师自通。
怪不得连她的父王都抛弃她。
缀满星辰的天幕之下他们像这样长久无声而立,让鸣棋一个不小心就将思想划回刚刚那个女子,怯生生站在他面前的样子上,就那么一眼他已然看出,她并不是无忧。虽然事实上,无忧也是像这女子一样,每次见到自己都礼数周全,而且是太过周全!但她并没有在怕他。不像眼前的女子真的在怕他。全身上下藉由着那真正的恐惧而瑟瑟发抖。
记忆如同一页纸,攸然翻回,刚刚那个大喜与失落之间。
夜风轻吹,桐叶沙沙,他总感觉在黑暗之中站着一个人,于是向那个方向上仔细打点目光。果然让他看出了一个人影,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舌尖顶住上牙膛,长久才能喘出一口气来,而且还不小心狠狠咬了一下舌头!因为第一眼,还在模糊之际,他以为,那是他以为再也见不到了的无忧。
他抑制不住,他脚下的步伐,向她直直的跑过去,然后忍不住撅住她的肩头像是要用尽浑身的力气,直接捏碎她的骨头,那声无忧,比他心中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