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夙孽-第3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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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只是对着那个方向若有若无的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今日里为高王准备的宴席又同往日一样,隆重热烈,不醉不归。也只是在这几日之间,让倾染染不得不感叹大公主的手段极致,天下的珍馐美味似乎都尽集于此。让人在那酒海肉山之中,此生都愿不醉不归。美酒的甜香与大厅之内的清爽冰片气味合于一体,大厅之外,恼人的热气被严格的阻止在厅内末席一步处,倾染染看到在最末的位置上高国的御马师也获得了不错的招待,此时正在推杯换盏。
可她惦记的,是只说了有要事,就足足两天不见人影的鸣棋。
她与他,每每这样想起,都会觉得像是整整相隔了整个的世间繁华那么远。“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那位骄傲的世子。也再不乐意与我们为伍,所以在这厅中,不知道将凌乱心意安放到何处吧?”
倾染染回头看看她父亲最得意的侍卫还是一如从前说出讽刺的话来和望向她的饱含贪婪的目光。可她手上早已经少了马鞭,不能将一肚子的怨气尽情的出在这个人身上。
所以,回看他的脸色上,带了些许可惜,但也只看了他一下,为了维持世子妃的高贵,他们之间能说的话可不多。这个仍然一身戎装的侍卫却向前进了一步,更加的靠近了她,“现在,做了世子妃,高贵的连话都不能跟我这个下人说了吗?可是,我看郡主的那位公主婆母大人,却并不是因为你如此高贵,才选中了你的。”
倾染染扬起一贯冷傲的目光,“对,就是那个原因,我现在的高贵,让我要拒绝你那卑劣的对话。”
倾染染祭出的讽刺之词可不比她一贯抽向他的马鞭轻,估计那些组合成的词语,落在他心上,就会立成一道嶙峋而清晰的伤疤,可是这年轻的侍卫却津津有味的看着她的恼羞成怒。
第七百四十一章 暗对()
倾染染扬起一贯冷傲的目光,“对,就是如此,我的高贵,让我要拒绝你那卑劣的对话。”
倾染染祭出的讽刺之词可不比她的马鞭轻,估计那词句,落在他心上,就会立成一道嶙峋而清晰的伤疤,可是这年轻的侍卫却津津有味的看着她的恼羞成怒,“你跟他说过话吧,虽然他不喜欢你,但是不可能连话也没跟你说过吧。那些仅有的说过的话又说的是什么呢?你们在一起谈论的是什么?打猎还是杀人?听说那位世子虽然出身高贵,却是战场上的英雄,磨牙吮血杀人如麻。我不相信他会比我们高国的人有趣。而他的耽溺之物又是什么?柔弱女子?娇弱女子?孱弱女子?听说这里的男子喜好都是这样,可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逞强好胜,不懂温柔,又心机太重的女人。他不可能会喜欢你,这件事就如同这杯中酒,再不能变回水了,一样确定。”
倾染染努力维持着平静的笑容,就像他眼中看进去的,只是万种繁华;耳中听进去的,也只是她目光所视方向上,父亲高举酒杯,说出的慷慨陈词。可在心中留下印痕的,却偏偏是这一直向她投来贪婪目光的粗鄙侍卫说的这些刺痛她心的话。来了中原这么多天,他身上,那些羊群的味道依然没有褪尽,而且其中还掺杂了大量风沙的粗砺。
她不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应他的任何挑衅,她还要去找鸣琴派回来送信的那个暗卫。不知道为什么,鸣棋居然将他的的暗卫交给了鸣琴。而在此之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小世子明明才被人发现人小鬼大,对王府中的一切都别有用心,尤其是对他大兄长的世袭爵位蠢蠢欲动。不仅心意蠢动,甚至还真实出手……
所以,她一定要见见那个暗卫。
一想到这些,心上有些起急,便向前走了一步,蔑视的目光中,那侍卫伸出手拦她,“你还不能就这么走,我在帮你想这些答案!可现在,你我一样都没有得出结果。”
倾染染手腕玲珑向外一转,已经挣脱开他的束缚,身形向前走去,声音流过他耳边,“你还是同从前一样,没有一点进步,这个向外翻和抓人的动作是你唯一的弱点,不过你还一直保持着不肯改变,总有一天你的敌人,会因为这一招至你于死地。你的命虽然不值钱,但是能为我父王做的事情还很多。除非有一天他要你死,否则,你就乖乖藏好那个弱点,好好为他做事。”
曼妙的身影已经远去,那侍卫紧紧夹起双目,对上的那背影的玲珑,“你迟早是我的女人。你这么自信,是因为看不到自己的背影吗?与这里所有的人都格格不入。”然后,他移过目光在人群中寻找鸣棋的身影。貌似有几天都没有再见到那个毛头小子了。肯定连她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因为,他已经看到倾染染在大厅之外,拦住了一个形如鬼魅的侍卫。刚刚他跟她说话的时候,她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他一下。可此时她正用那种热切的眼神望着那个一直想在她手中溜掉的黑衣侍卫。他低头思考了一下,那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与鸣棋世子无数次出生入死,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暗护卫吗?
她果然是不知道那个毛头小子去向的,在向那人询问吗?提起手中的酒壶,扬起头来饮尽最后一口,然后随意丢弃在一边。沿着那些高大华贵的,琉璃石柱,投下的阴影,向那边走过去。他还要向之前在高国一样,跟在她身边无所不在。
倾染染跟了一晚上弥姑姑的行踪,果然成功的找到回来送信的暗卫的身影。前后算起来已经有三次了,但前两次机会不对,她始终没能够要机会堵住这暗卫的去路,跟他说上话。
所幸,今夜一切恰好。
那暗卫本来正在给弥姑姑离去的身影行礼,再抬起头时已经感觉到轻轻的衣风划过面前。
他退后一步,想象如滑鱼一般逃走。
可倾染染早已经察觉到他的打算,在他还没有动的时候已经传到了他身后。又一次恰好,面对面,倾染染问道,“看你这么急的在我眼前溜走,就说明你已经我要问的问题了!抬起头来看着我!”
暗卫不得不抬起头正视着眼前的世子妃,她比传说中的美丽还要光艳几分,但那一切的美艳,在最后犀利如刀的眸光上被全部减殒,让人不得不在惊叹她那般美丽终归转为骇然的可惜。
倾染染也是第一次像这样与一个暗卫面对面的站立,而且那种感觉很是怪异,明明就在眼前,明明伸手就可以触到他,但却觉得,他们之间,像是隔着整个黑夜。她想,如果她的身份不是世子妃,而是来犯之敌的话,这一刻的他也可能早已经轻松的潜进夜色之中,然后留下这一身空空的躯壳。
“现在就把你不想透露给我的那些事全部透露给我,要不然,我可能会在这里,留住你。你也知道鸣琴世子可不是个有耐性的小孩。”
侍卫只是低下了头,倾染染可没在他身上看到一分的犹豫与害怕。为什么会这样?是了,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平时应该也是训练过的,他明显是用这段时间在权衡利弊。然后用他的小聪明诚实告诉自己真实内容,或是狡黠的骗过自己。
倾染染镇定的看向他,“世子可有说过,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能为我所知?”暗卫摇头。
“也就是说,他在这件事情上不曾防备于我。所以我再问你一次,世子在哪里?我不会问他在做什么的,我只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倾染染抬头看着夜星繁闪烁,那个高国的侍卫又再一次,在她身边出现,看了她一眼之后,也仰头看向星空,“怎么这一次又不一样了?这么快就相信他,认为他说的是真的,真的不知道他的世子去了哪里?”
“他去找无忧了。”
侍卫抱着胳膊看着她,“怎么,又回答我的问题了?要我帮你杀了他吗?无忧是那个大公主身边的女差吧,那个毛头小子跑去找她的意思,不就是喜欢她吗?那么,他就是显而易见的负心人了。”
倾染染在夜色中摇了摇头,“我喜欢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总有一天会知道,也会相信我的心意。天神一定会看到我的虔诚。”
第七百四十二章 云遇()
侍卫抱臂看着倾染染,“怎么,又理我了,要我帮你杀了他吗?无忧是女差吧,那个毛头小子跑去找她的意思,不就是负心人么。”
倾染染摇头,“我喜欢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总有一天会知道,也会相信我的心意。天神一定会看到我的虔诚。”
那个侍卫伸出手来比比,上天到自己心的距离,“你还在为自己找理由等待。不过,要是看看我的话,你就会知道,天神从不帮别人看什么的!因为他也没有让你看到我的虔诚。要是足够有缘分,就该一见钟情。他只是你虚假的梦想,却是你一生的分歧。”
倾染染忽然在身形闪转之间,抽出这人肋下配着的长刀,“不要装腔作势,觉得自己会说人话,父王身边的走狗只要会叫就可以了。”而下一瞬,那刀的刀柄,连同倾染染的手已经握在了侍卫手中,“之前不是说,我这只有一个缺点么!所以,除了那个缺点之外,我是无敌的。”他将倾染染治在怀中,慢慢压下头,就想亲上去。
倾染染躲不开,狠狠咬了他的嘴唇。可那鲜血的味道似乎让他异常兴奋,更加深吻下来,直到忘乎所以放松警惕,让倾染染重新夺去了他抢在手中的刀,幸好反应得快,让倾染染努力刺向他的那一刀只是轻轻地割伤了他腰间的皮肉。
倾染染恼怒之极的冲他低吼,“贪恋食物的狗,也要懂得看主人的脸色。”那侍卫吊儿郎当的一笑,“知道了,知道了。你会冒着世界上最大的危险去原谅他,可他却不肯冒雨与你相见一次。”倾染染不管不顾直接向他斩过去的刀,已经被他不知如何动作夺回过手中,“这个可不是好玩的,下次见到我动手动脚就可以了。”
然后,不等她催促,转身消失在那些琉璃光柱之后再也寻不到半点踪影。
倾染染仍然站在那片阴影之中,她想,她接下来要怎么做?她忽然没有了办法。她也想问问自己是不是疲倦了,可是脑海里回旋的全都是他飘向她的目光,那里面,每一丝细细小小星星点点的温暖,她都仔细搜寻,然后,认真拼凑,本以为,拼凑过后,它们还会是那么一点点,不曾想,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它们通通长成了参天大树,然后在她心上盛开遮天蔽日的花。有风吹过,就带起灼灼的痛。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找不到他,那些思念就一股脑的啸涌在心里却依然找不到出口,正无可奈何的时候,看到从对面走过来的,觉得有些陌生,却忽然在嘴边念出似是而非的名字,云著公子,对了,她想起来了,是在那次蹴鞠之战中见过的那位国舅家的公子。他算得上是鸣棋为数不多的至交。
但是,从他四处寻找的眸光上就能看得出,他应该也不知道鸣棋的下落。为了那个女子,估计现在就连大公主知道的理由,都是鸣棋的捏造。
这样发现,大家差不多都被蒙蔽的时候心情似乎也并没有真正的扭转。云著就那样看着这位准世子妃在见到自己时的目光,由最初的一瞬炫亮再到慢慢颓废下去变成一个显而易见的大失所望。鸣棋无影无踪整整两天的时间,他慢慢推测着眼前的这位准世子妃,也跟自己一样,完全不知道他的去向,或者刚刚打探出了什么?想跟自己求证,但也意识到了自己一无所知。但有一个人,他觉得,可以打探出好多的东西,自己却不能见他,而这位世子妃却像是唯可以想办法,透过一定的途径问到的人。
倾染染注意到云著向她行过礼之后,仍然望过来的目光,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她顿住了脚步,看向他,“公子难道知道世子去哪里了吗?”
云著仍旧是一贯的笑嘻嘻表情,“不要随便相信我的话,会有危险。”“那公子也不要随便告诉我说的话,会更危险,之前还有某个人,为了讨好我,说要帮我杀人呢?”
云著摆出受了惊吓的样子,“祸从口出果然如此,看来,我该对世子妃有所隐瞒才是。而且就看世子妃是要指鹿为马,还是指马为鹿了。”
“不指鹿为马,也不指马为鹿,只是要胡搅蛮缠,一定逼你说出口!或者,手段狠辣让你不得不说!”
云著直接笑得欢快,“如此说来,我是败下阵来,害怕得马上就向世子妃据实禀告。世子妃应该想个办法,去问在帝都之中无所不知的,太子殿下。虽然不能说对帝都之中的所有事无所不知,但是,对于世子的事情,太子殿下必然是格外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