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夙孽-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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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贞目光坚定的回答,“当然,这是皇后娘娘在那里做主,母亲才很难将我要出来。这是自断退路的核心所在。”
再用手一指两个小婢子,“其实,主意我已经打了好长时间,但之前,想捉弄的是另一个人,所以,这些东西也都是早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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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猎山风吹动鸣棋肩头的长发,他凝紧目光,想着鸣琴对自己说无忧就那么在裂开的佛像中凭空消失,然后又有些失望的抖抖肩,反正基于之前我做的措施,大兄长不会相信我了吧?
这些话说的,确实像虚妄的谎言,让人不禁想要握紧拳头,但是在心灵的深处,他却隐约能听到像是无忧在对他说的话,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要快点找到我,这才是重点。这种感觉,如同一种神秘莫测的力量,让他硬生生的想要相信鸣琴说的是真的。
可是在密道结束的最后地方,找来找去也依然得不到结果。那条密道似乎只在中途之中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将几面的土壁挖开,完全没有找到接下来密道的踪迹。
难道他们真的是从上面的那个孔洞爬出去,然后消失在四面八方的苍茫夜色之中再也寻不到了吗?
他以为,他会按捺不住,再去找鸣琴算账。与他想象的相反,他依然并没有怀疑鸣琴的说法。
到了最后,反而是鸣琴有些受不了,“现在,种种迹象,都似乎在表明我说的是假的,大兄长怎么还是一点也不怀疑。连我自己都想怀疑我自己了。简直心虚难耐,想要擦上两把冷汗了。”
“我现在一定要找到无忧,已经没有时间去怀疑。”鸣棋身风掠过鸣琴体侧,带的他周身衣袍冉冉,鸣琴再次说话的声音只在一个瞬间就被他抛在脑后那么远,“原来大兄长相信的是她,不是我。”
看看那如风的背影,越去越远,鸣琴竟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慨,“本来想当个坏人,结果竟然这样被无视了。然而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他简直,无有恼火的必须。虽然,不是出自于他自己的意思,但是,有人还是这么凭空的给他的大兄长捣了乱,”他边转动着自己的手指边想着,“如果再也寻不到那个女子……”天际划过长长一道银线,就在天边处,有大片的风雨,正积极的赶过来。
再看看他大兄长去的方向,似乎并不想在庙中的佛像上纠结,鸣琴却想着,并不为任何人,只是为了他自己也一定要和那帮老和尚好好的算账。
而那个始作俑者,也许并没有如大家所想象的那样,在做了坏事之后离开,反而,有可能,混迹在和尚之中装出一副受害的模样。
哈哈,一直让他深感郁闷的事情,终于变得有趣儿起来,比如,说好好收拾那些臭和尚。之前,被那些个蒙面人戏耍的够呛,心中的火,正觉得无处发泄,而这合唱之中又必然藏着尖细。正好让他们好好整治一番。看看,到时候,他们外焦里嫩了,还有没有本事嘴硬。
他刚迈进相国寺中,就有和尚哭哭啼啼跑上来求他饶了无辜的他们。鸣琴虽然还是一个小孩子的心思却极度细腻,但是,看看这些和尚求他的样子,就能够想得出,他们以为他年岁小好哄呢!鸣琴又露出他那招牌一样的纯真微笑,“放,是当然要放的,不仅要放,看你们因为这件事受了惊,而这事情也算是因我而起,我得好好补偿你们才是……只是,进门之前,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补偿,来来,大家先在院中站个队!”他是带着笑意说的这些话,但是,举起的手刚落下,站在他身后的几个鸣棋的暗卫,就已经整体风格雷厉风行的按照他的意思,将站在院子当中的所有和尚,归列成一个方队站好。有的和尚动作慢了一些,几乎是被暴风推过,暗卫们要他站的位置。
只是这么一点点的残暴,年岁小和胆子小的和尚就已经禁不得吓,哭哭啼啼起来,鸣琴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一回头就瞧见位于自己身后的方丈禅室。
第七百零五章 画女()
站在鸣琴身后的几个鸣棋的暗卫,按他的意思,将所有和尚归列成一个方队。有的和尚动作慢了一些,几乎是被暴风推过暗卫们要他站的位置。有些小和尚吓得哭哭啼啼起来,鸣琴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一回头就瞧见位于自己身后的方丈禅室。
心血来潮的鸣琴,走进方丈的禅室之中,在书案上东翻翻西找找,忽然触到一幅书画,随意打开画轴,看看上面画的是一个女子栩栩如生的成仙图。衣带略略飘起的样子,都很有吴带当风的气质。
鸣琴指着那幅画像上的女子大笑起来,“这画上的,难道是方丈心中的观音,还是在山路之间遇到的女子。方丈如此心怀叵测,大大对不起口中念的阿弥陀佛。为了保全方名节就该这样……”他说完这句话,提起笔来,沾上一边未干的水墨在那画轴之上刷刷点点间,竟然将那位女子身上披着的僧衣,改动成了半披半挂,露出来大片肌肤。
那小和尚吓得直接坐在地上,紧紧的捂起自己的双眼,不敢再去看那画像上的女子。口里一直低声念念有词。
鸣琴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会儿他那副忐忑的样子,笑道,“像你这副样子看,只看见一个女子的肌肤,你来看看这是真的吗?只不过是水墨之间的笔法,就吓成这样。你一见到这个就这么害怕,还像这样要死要活的颤抖,就可以证明你只有一颗干净纯粹的心,定然不含半分欲念奢望吗?你不要害怕,我没有半分要伤害这里任何一个人的意思,我只是在探究你们一直想要在香火之中遵循的那些道理到底是什么?极限又在哪里?”然后抖了抖手中的画像,“但在这些之前,首先,告诉我这上面的女子到底是谁?是你们这里都知道的人?还是你们这里谁都不知道的人?”
小和尚颤抖着声音,“是一个慈心的女施主,做了无数善事之后,才用那些功德,求得方丈为她画了这副升仙图。”鸣琴表示原来如此的点了点头,将那幅被他改动过的画,拿在手中反复看了看,然后即出乎大家意料的直接从窗中抛出,甩在了院子里,“你们哪个愿意走上一趟,将这幅画送到那位女施主的手里?”
院中一片寂静,大家都瞅着为首的方丈不肯出声。
鸣琴也向着方丈的方向看了看,“嗯,我都忘了。在事情发生的那天,这个院子里的人耳朵都背的很,那么大的佛裂之声,竟然没有一个人听到。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院子里的和尚不光是耳背,连眼睛也都是瞎的,还看不出这里的形势很紧张,如果能去外面送这幅画,也许跟死里逃生差不多,而这样逃出生天的机会不会太多。是反耳聪目明的人都会抓紧。”
和尚们依旧鸦雀无声。鸣琴将手中的双掌击的啪啪直响,“看来,大家都不太相信我这个小孩子能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可我却偏偏从很小的时候,就讨厌这种不相信。也常常在想方设计的,让那些不相信我的人这种泥潭或者深渊。现在,恐怕我就是将那些从前捉弄别人的细节部分说出来,你们也只会以为那是我的胡诌。那么,就在现在我会两手给你们看。”
然后,他扭过头来左右看看,又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再次转回到方丈的禅室之中,有服侍他的随从,走过来想要代劳,被他伸出手止住,“刚刚是我自己瞧见的,方丈的屋中似乎有桃胶,那种东西是用来粘起墙上的彩绘的,我从听说的那一刻开始,就在好奇,这东西如果涂抹开人们肉身的后背上,到了胶力发挥的时刻,能否直接将人的皮,像那些壁画一样硬生生给扯下来呢!听说,前朝的那些大臣常常做出很多的错事,让他们的皇帝不得不想出,将他们扒落人皮以示惩戒的办法。要是在那个时候,这种事情一定是有很多人熟悉的,也知道会怎么做,不过眼下……”
他不再出声,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被排列的很是整齐的和尚们。这些人都齐齐的低头垂目,而是他们整个落在地上的影子,合汇出大幅度的波动。那么远远看去,竟然如同风吹麦浪,“我自己也不清楚的事情,不喜欢轻易下定论,所以,关于这桃胶,到底能不能将人的皮肤拨下来粘在墙上?或者,这种感觉到底是舒服还是难受,都不能轻易得出定论。所以,我会将这不能得出定论的东西当作一个赏赐,赏赐给那天不出来帮忙,也不能轻易确定心意是好还是坏的你们。只有如此,我们才能算得上两清,但也只单单只是我自己。因为丢失了女差的消息,而被你们伤害的很严重的我的大兄长,他的那份怒气,我可不敢代罚或是代赏。”
鸣琴又将那盛在瓮中密封严实的桃胶封皮掀开一点点的缝隙,仔细打量了一遍,“方丈眼光真是不错,这些还真的是好东西。”然后,再将目光向那些和尚当中打量去,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这个,到底是要找皮薄之人还是皮厚之人来试用好呢?这世上简直没有一件容易事。”
那位一直任鸣琴胡来的方丈终于出声,“世子是为大公主殿下祈福而来,万不可再营罪孽。”说完,双掌合十再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鸣琴弹了弹自己的掌心,一脸大喜过望的表情,“方丈终于落入凡尘之中,看见世间事了吗?我还以为方丈要一直入定下去呢?不过,正如书上所写的,一切正有其源自一样,是方丈的相国寺先变成黑店,吃了我们府中的女差,我们才会不择手段的寻找。正所谓先有前因才有后果。”
“其中必然存在误会。”那方丈不疾不徐道,“可世子为今之际,更应该先去找那个女差才是,正应该发动寺中所有僧人……”鸣琴有些不耐烦的将他的话打断,“关于这件事的内幕,方丈又何需让人开动脑筋,触类旁通,那个贼人,就隐藏在方丈的羽翼之下,才会如此的嚣张。况且,能在那佛殿之中挖出密道,也不是一日一时的事情,难道寺中就并没有一个僧人曾经听到过吗?入夜时的执守僧都如此嗜睡之极吗?除非这一切本就有人包庇。”
第七百零六章 代罪者()
鸣琴打断方丈道,“此事的内幕,方丈又何需让人触类旁通胡想,乱想,那贼人,就隐藏在方丈的羽翼之下,才会如此的嚣张。况且,能在那佛殿之中挖出密道,也不是一日一时的事情,寺中就并没有一人听到过吗?除非,这一切本就有人包庇。”
“这些原因当然也要找出来,”方丈道,“但世子也不该采取太过激烈的方法。至少,不该扰乱佛门净地的清净。”
鸣琴不再同他,你问我答的进行下去,反而是将目光向这方丈的身后看了一眼,“站在你身后的是什么人,算了,也不用管他是什么人了,只要是有缘人就可以了,光是这么瞧着,觉得他是万分适合这桃胶的人选。这个可能就是传说之中的眼缘。”
方丈苍老的声音颤了颤,“此乃本寺的达摩座,年岁已高,万万禁不住折腾。”
鸣琴将两手一摊,“可我觉得,这堂堂的相国寺,也万万经不住误会了。”
方丈紧跟着摇了摇头,“既然世子,打定心意,一定要在这相国寺中行凶,那么老衲,才该当是最合适的人选。以老衲一身为害,老衲无怨。”
“方丈的抵抗,还真是有韵味。这是在将我的军吗,以你那自以为是佛本身的卑微性命?还是你真的以为,相国寺既然是皇家寺院,便自会有尊贵之人不容得我胡来,反正那些人都将你当成了可渡人悲苦的佛祖。可这一次,似乎是反过来了,我有真凭实据,而你有的,只是地面上的那幅画像和你心中的龌龊。”
鸣琴向方丈的身边走去,直到与他并肩,附在他耳边再次开口道,“方丈又急什么呢?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我就算年纪再小,也是懂得的。至于为什么没有先对方丈下手,那是因为,像你这种这么重要的人物,我会留作他用的。完整而有耐心的解答,方正满意了吗?”
然后,他转过身姿凑到方丈的眼前,细细的观看着他眼睛中的情绪变化,但,着实找不到半点变化,“莫非,你真的不会动怒,还是你自己也心知肚明,这里根本就没有别的人可抓。你自己本来就是罪魁祸首。已经光明正大的认罪。”
那方丈眼含哀戚长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鸣琴微微偏回头去,向那些暗卫,仍然指着方丈的身后,“就是那个有眼缘的和尚,怎么能因为方丈的一句话,我就与他破结了这一生的缘分呢?要是继续让这些人以为我是个好哄的小孩子,我可就要不高兴。”
被他点指的那和尚,极是无畏的走出来,看也不看方丈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