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夙孽-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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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知道自己屏住了呼吸,连她自己都纳闷,她怎么能那么长时间的屏住呼吸?
但当无忧将目光再次提到,宛如眼睛的高度时,她眼中的疑问又变得更加深刻了。就算宛如是大兄长手中的棋子,而这一切,只是大兄长布下的骗局,那么,无忧真正不明白的一点是,在她看来,那还在宛如眼中对大兄长的倾慕,不仅含有了极度的眷恋,还含有着深深的,惧怕意味。也就是说,这两种,极其矛盾,又各自走向极端的感情,都出现在她这双眼中。纠缠融合,而且继续迸发着激烈的感情。
如果不是像这样亲眼看到,无忧,觉得自己都很难将那种矛盾的纠结,复述出来。
这会儿上琴声的曲调很是激进,正是道出秘密的最佳时机。
远远看去,她们彼此的姿态都很特别,但那却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现在彼此的身姿看上去都很僵硬。今晚绣在婉容身上的那些夏花,鲜活得如同正在绽放,可是将她整个人衬得反而有些憔悴。
“遇见他的时候,是我最无助的时刻。但这无助让我惊为天人,至少他是这么对我说的。”然后,她做出了极简单的姿势,却很诡异的让无忧看明白了那是他们依偎在一起的样子。无忧,在宛如那像花朵一样的脸畔,看出来了冥冥中,似乎正存在于她身畔的大兄长的影子。
俊逸生辉的年轻公子。
六姐姐生的也很漂亮,但不得不说,有时候,在某些光影之下大兄长那副皮囊甚至要比他的妹妹还要精致上几分!无忧早已忘了是在什么时候?甚至想过如果大兄长长是个女子,那会是这帝都之中的绝色吧!
“当时,大娘的弟弟新升了京官……”宛如似乎还有很长的故事要讲,但无忧觉得她已然能猜透其中的一半,肯定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如天神降临的大兄长对她伸以援手。而这种,比帝都最好的画师在灵光一现的时候画出的图画,还要完美的因缘际会该当是何种的造化神奇,灵犀独酝。
可今天她的猜测,却没有撞上所有窈窕淑女,与君子相遇时的一个神秘的指引让两心靠近的桥段。
真正的后续,反而是最无助的宛如,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大兄长。还把他当成了比自己还要惨的穷小子。
但其实,从大兄长苦心孤诣的这个乔装,就能看出来当时他对宛容的另有所图。?
时至今日,宛如自己也肯定已经完全确定了那个另有所图。
想到其中细节部分的展开,可能这是带给宛如眼中惊恐的来源。
无忧又忽然害怕她开口,继续讲下去。
宛如将目光投向那个正在弹琴的婢子,用手势示意她,将刚刚高氵朝的部分在继续弹一遍,重新转过目光来的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无忧在心里产生的抵触。
可无忧已经看清,她再次投过来的目光,染上了星星点点的泪水。
无忧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地问出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这屋子里呆时间长了,世子妃会沾染我的病气。”
“只是有点累了,最近,都总是觉得累。”她边说着,边看了一眼,无忧放在手边的丝帕,“我忘记将它收起来了。”她边低声说着,边慢慢将那丝巾收入袖中。
无忧仔细斟酌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如果那些回忆太辛苦,你也不要强迫自己,有些事也许忘了更好,我们暂且越过那些让人不痛快的事只面对眼前就好。”
“我没事的,有些情况,早晚要对你说。况且,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那样,反而整天在心中想来想去。就像是一个伤口,永远让手捂着,不让它吹风,也不让它见日阳,它反而溃烂得更深了。”她回答,目光尽失光彩。
宛如又开始,将那个曾经,以尽量平静的语气描述给无忧,“那是忽然从天而降一样的他,满足了她在这世上一切的期望,他温暖,无辜,也需要她的照拂,而在遇到他之前,她以为她在这世上唯一能做的,就是逆来顺受。而他,带着伤痛出现,坠落在她面前犹如折翼天神。让她完好的付出一颗心,并首先叫她自己感动的体无完肤。当她被他一个人需要时,她又产生了活下去的勇气。”她分过一点目光来看向无忧,“我要活下去,在有人依赖我的时候,这样的信念,真的是很坚定。在喜欢上他之前,我先喜欢上了我的付出。也许付出的太多的代价就是再难割舍。然后,他也让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是那种不被运气照拂的弱小,所以为了自己的出头之日几乎跑断肠。然后,是无忧娘亲的事,让他一下子体味到身份弱小的悲哀就是有时候,你和那些人本是走同一条路吃一锅粥的,可是一下子无论是本人还是天意,都能将你们划进两个尘世。”
无忧可以想象的出,大兄长,被自己外祖家的事,吓到的样子。
可话题至此,无忧还是弄没有弄明白,宛如眼中的恐惧,对大兄长的那份恐惧到底何来?
无忧在宛如说话的时候,尽可能的开动脑筋,努力想在她此时的只言片语之中提早想到一点什么。毕竟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何况宛如还一直觉得她聪明呢!
宛如陷入回忆的景深时,沉默良久。
“我似乎是做了不该做的事。”她在行开口的时候先是这么一个总结。
无忧还记得,她提起兄长时爱恋倾心之至的样子,除了那丝恐惧的突兀,其他都是那样的完美。况且,男女互相倾慕,那本身就没有错。
“那只是一个沉溺而已。”无忧这样说也是这样想的。
第五百三十一章 画中题()
“我似乎是做了不该做的事。”宛如开口时,这么总结。
无忧还记得,她提起兄长时爱恋倾心之至的样子,除了那丝恐惧的突兀,其他的都完美。况且,男女互相倾慕,本身就没错。
“那只是一个沉溺而已。”无忧这样说也是这样想的。
宛如却摇了摇头,“美丽的情痴与深陷的鬼迷心窍一样,都会让人深陷其中的。也会做出最不该做的事,那时,连我自己都没能料到,我会有那么多可怕的勇气。”此时,从她的表情上似乎就能看出她黯然的心境。无忧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如果这真的是一场美好的相遇,也许,连她的伤口,都会浮现出最灿烂的舒服。但何所不幸,一切都是这样的背道而驰。
尽管宛如语调慢悠悠的还时不时的停顿,也并没有讲出,她与大兄长长之间存在的致命伤口,但无忧仍能感觉到,环绕在她们周围的空气中,那种紧张的悦动,如同架在了烈焰之上,正在灼烧的霹雳引线,一旦炸开,就会是个惊天响雷。然后,宛如望向远处的目光,不断的退回来,一直退到无忧的脸上,“我当时应该想到,他要做的那些事是因为贪心作祟,可他提出的过程中,我就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在那之后,又像是假装不知道!我们一起杀死了大娘的女儿,杀死了我的姐姐。”
面对这个巨大秘密被当事之人赫然揭露来给她看清楚其中疮疤的细节,无忧觉得自己的惊奇是这样的微不足道。
宛如在这个时候,忽然抓住了无忧的手,她的一双眸子如浸湖水,就那样扑簌而下。在她浓重的喘息声中,无忧反手紧握了她。
她挑起眉来,就像正努力挣脱开那些泪水的弥漫,像是要努力看清无忧的反应,然后问出她心中藏了太久的问题,还你能相信吗?这样的我,还是人吗?你还要跟我联手,去对抗一切敌人吗?无忧觉得自己在这个惊吓中还没有回过神来,所以,她眼神的回应有一点慢。宛如该将事情讲得更仔细一些的。她他至少能分辨出对错。而现在她还如坠五里云雾。
但相反的宛如脸上纠结的表情,似乎一下子又变得释然了,就像是在那浩瀚的愧疚之中,她能否求得原谅的问题好像总算是得知了最后的答案,不管那答案是不是她想要的宽宥。无忧想,自己到底怎么才能说服宛如,在这巨大的惊悸中平静,绕开那些是否会得到宽宥的痴想,回过头来,更仔细的看这个问题本身,可这样的办法,她现在还不能马上拿出,但至少她该提一个问题,“世子妃刚刚是说,同我大兄长一起杀了自己的亲姐姐吗?可据我所知,那位大小姐,传说之中体弱多病的大小姐,世子妃不是正因为她的体弱多病而被舍进了十里庵堂么!那样的计谋也本是无忧亲手谋划。”
宛如听到无忧的说**了一下,她想到,她还没有解释清楚问题,就想要求得宽宥的理由是太过心急了,于是再次耐下心来解释,“那个是假的。我的那位姐姐本来就体弱多病,有很多时候,病痛将她折磨的形销骨立,一天都会有一个样子。她太好被人替代了。”
“可是为什么?大兄长一直是一个目的明确的人。如果是不相干的一位姑娘,他并不会费这力气。那样做之后又会得到什么?”
宛如对这个问题笑了一下,尽管她此时的笑容带着点疯癫的意味,“只是得到皇上的喜爱以他的手段,太简单也太容易,但是要将他,一个年轻公子的力量,深深的扎根进朝堂里面,所需要的触角,就要更多。大公主的存在,俨然是一种牵绊。所以,他需要制衡大公主的力量。我的爹爹是那样上好的人选。他不允许我的父亲向大公主倒戈。而我的父亲很爱他的大女儿。奇怪的病症又能成各种手段的附着。就像我会去十里庵堂!”
现在无忧有点明白宛如的焦虑何来,那就是大师兄长层出不穷的野心,和无穷无尽的心狠手辣。
“所以,现在的这种状况也有大兄长是相关的吗?大兄长的力量已经完全渗入到帝都权势的每一个细节了么?”
她思考了一下,没有确定的点头或摇头,“我好像已经说的够多了。也许明天我就会因为今天的语无伦次感到后悔。”等到宛如站起身要向她告别的时候,才想起,她来看无忧还带来了一个锦盒作为礼物。而现在那个礼物甚至没忘了让婢子拿进来。她转回身,给无忧一个歉意的笑,“毕竟是世子妃的礼物,女差一定要善加利用。”
无忧明白她话里有话的提醒,但还是像往常一样,笑着应是。然后那笑容在宛如转过身去之后立刻枯竭。我又感觉到自己喉头,涌动上来的是含有血腥的液体。
等彻底安静下来,才感觉得出,为了要做出不传第六儿的谈话,宛如的婢子使用了好大的琴声,震得无忧的耳朵一阵接一阵的疼。但其实到底是因为那震天响的琴声,还是因为宛如带来的惊爆谜底而觉得全身上下都在震动不停呢,谁知道呢!
无忧又端详着手中的盒子,半晌才终于回过味来,服侍她的婢子已经去廊下取来的那只锦盒,现在正交到她手中,而她,却因为出神,并不知道自己捧着锦盒多长时间。
无忧将手指轻触上那锦盒的衔环,犹豫了一下,终是将那润泽的银环握在手中,慢慢开启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幅画轴。不再有什么斟酌,无忧将那画轴展开,里面是前朝,一位国手的画作,无忧知道她并不是因为,大公主的书室就挂着这样的画,而是因为至今还流传在民间的关于他与他妻子的一个传说,那是一个一听之下就会让人唏嘘感叹的悲伤故事。
是的,这个传说不会是重点,无忧想,宛如想要透露给自己的东西,应该就在这千层万层的画笔点缀之间。
这幅画上的景物简单明了,只是一把平安锁,画在了千花万树繁茂之后,无忧琢磨着,应该是锁定繁华的意思。
其实看过这位画家的画也不少,但却从未看过这样的一幅,隐约还想到,会不会试赝作的想法?后来感觉,自己真的是跑题严重。
第五百三十二章 焉知()
这幅画上的景物简单明了,只是一把平安锁,画在了千花万树繁茂之后,无忧琢磨着,应该是锁定繁华的意思。
其实无忧看过这位画家的画也不少,但却从未看过如此诡异风格的,隐约还想到,会不会是赝作?后来感觉,自己真的是跑题严重。
但上面画的,枝繁叶茂,真的是让人喜闻乐见。构图就已见出与众不同,走笔更是洒脱自如,虽然画的是春光明媚,但却让人感觉,画的是这一生命定的谜题。
过了很久,外面进来的婢子说已经风收雨霁,然后,将端进来的药,放在一边的桌案之上手脚麻利的准备着,将两款药调和在扇得温了。无忧看到那药盏才想起,自己已经想这幅画所暗藏的提示,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想出一点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