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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金枝夙孽-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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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样命途多舛的奔波而来,本应非要娶到她不可,但因着她一句话,就完全改变了主意。说来,那只是一句大约在来生才会实现的,倾慕他的托词,神奇地让他受用得周身上下如浸日阳。

    脑子里空白了一会儿,又想起自己来的时候,马车突然生的意外。第一个想到会害自己的人就是国舅,但这一次,他的情绪复杂,私心里甚至有点感谢国舅在这个时候使出的幺蛾子,能让他在宛如面前装一回可怜。

    虽然他放弃了,马上去报复国舅的想法,但转而想到,自己的身边一定安有国舅的密探,一边在心里,默默的将服侍在自己身边的小厮们一个一个的在脑海中拉开来影子,细细琢磨猜测着会是哪一个。一边有点感叹,这么许久的时间,自己终于向着宛如近了一步,腿上的伤,还在新鲜之时,他当然不能这么快就回府,要不然,下一次可就没办法,再找这么好的长久带在她身边的理由了。

    想到这里,抬头四周,果然,在一边的书案上放有纸笔布列,他抬起伤腿,跳到书案之前,取过一张空白宣纸,提起笔一阵刷刷点点,书信一封,毕了,自语着,“明天找人带回王府去。”

    信是写好了,可是能赖在这里的理由,还是觉得有点单薄,偏偏身上已经觉得乏累,有点昏昏欲睡。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逼他自己一定要想出留在这里的理由,不坚强,不附会,完全是自然的那种理由。

    正想到,要说是正常的理由,真是一个也没有,他就只能剜口挖舌死赖在这里不可。

    “施主斋饭,已好,奴婢能进去吗?”鸣得听了听这种僧俗混用的语法,就知道是宛如身边的婢子,他撂下手中拿起到一半的佛经,眼睛一亮,唇边已经漾起一丝笑,这是忘了她的存在,这里本就藏着一个好帮手,他应了一声她进来。将一直歪着的身子扭转,抬起目光来,炯炯地将她“你家姑娘待在这里,呆上了瘾,那你也要在这里陪她一世了?”

    婢子脸上的神情有些抽搐,扑通一声跪在鸣棋脚边,凄语带泪,“奴婢现在想的不是自己,而是姑娘,毕竟正是最好的年纪,却一意了在这里,再加上身子孱弱,这里的风寒气又大,已经病了好几次。奴婢担心姑娘撑不上许多时,就会伤了根本。到时便才是回环无力了。可姑娘却不急这些,每日每日的禅心素静,奴婢真是怕了姑娘真投了进去。”说完,早已泪落如雨。

    鸣得拿起素净瓷碗,点点已经跪近自己脚边的小婢子,挑了挑眉,“你倒是忠心之人。你家姑娘没有。我们联个手骗你家姑娘下山如何。你放心,只要我将你家姑娘带出了这庵堂,她就是我的人了,夫唱妇随,为你求下情来又有何难。”,。请:

第三百四十九章 飞蛾飞() 
鸣得拿起素净瓷碗,点点已经跪近自己脚边的小婢子,“你倒是忠心之人。..你家姑娘没有。我们联个手骗你家姑娘下山如何。你放心,只要我将你家姑娘带出了这庵堂,她就是我的人了,夫唱妇随,为你求下情来又有何难。”

    等到那小婢子出了鸣得的禅房,脚下,风起一般,直向着自家姑娘的屋子去。将鸣得的意思全部告诉给了宛如。

    宛如只是低着头,经,声音不高也不低,“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由着自己的意思,都胆敢背着我,听他人摆布了!”

    婢子吓得跪在地上,“奴婢再不愿姑娘受苦。”宛如亲自蹲下身去,将她扶了起来,“我本不会同意这样做,但你若不听他的,岂不是要因此将他得罪。”叹了一声,“那样的归宿,谁人不想,但若是人无千日好,也就没有意思了。”

    小婢子其实一直闹不懂,自家小姐为什么从从始到终都在怀疑两位世子的真心。

    宛如再眼,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也是第一次跟她说透这其中的道理,“纵然情深,也抵不住这天长日久寻常消磨,更何况,我的身份又与别人不同些,大公主与我那只挂了名的爹爹一直都是冤家死对头,对这桩亲事的不允,早就是放在那里的了,我这飞蛾一头扑过去,能给人暖个手的功夫都坚持不住,当然要仔细琢磨,再琢磨。只想着让两位世子的其中一个,做出一件不能回头的事来,我才能跟他们其中一个下山。可这样的事,又不能只靠告诉给他们。眼下也只能们上到牛角尖里钻。或者我们也来个将计就计。”

    听自家姑娘一番解释,小婢子终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宛如听小婢说鸣得想到的办法,是想假借有贼盗之说,带她们一起逃走,再将她诳向王府。抬头外面,夜色深深,距离他说的子夜时分行事已经不到两个时辰,一双柳眉紧紧锁起,她早算定了,要鸣得做出那等不可回环之事,说出来容易,做出来绝非等闲。想想如果不能在这恰当的时间内想到办法,就就又要重回到,被人摆布的命运之中,即便能被明德带回王府,也不过要听从,大公主的意思,给她做个侍妾,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想到侍妾二字,她唇边露出丝冷笑,一颗心像是瞬间给细密的蛛网缚紧,转着圈的那么难受。

    一个想法在眼睛里晃,又给她慢慢挥去,如果真的那样做了,也未免太过残忍。

    *****

    国舅没有想到,那金何来说带他去情,会是在这月黑风高夜。

    彼时,他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日间的事情,就听到管事在门外低声问,“老爷可睡了。”

    他叹着气坐起,“给那些烦心事缠着,自然是睡不着的,你大半夜的什么事儿?”

    管事回到,“那个叫金何来的,半夜三更的在府上敲了半天门,说是要见国舅有大事商量。”

    国舅听了,浑身上下猛然一个激灵,忙跳下床来,喊着管事进来更衣,催促了几番,只穿了一只鞋,便要出去,给管事提醒了一句,急不可耐的穿好,随意捋了捋头,直往前厅去。

    这管事过去,从没有见过自家老爷行动的这么快,他跟在后面简直一路小跑,还差点跟不上他家老爷脚步。

    金何来见国舅从打外面风风火火进来,不紧不慢起身,嘴角含笑向他作揖,那一揖还不到头,已经给国舅扶起,急慌慌道,“贤弟白日里,留下的那个谜题,可扰的愚兄寝食难安。刚刚还在床上,想着明日就要过馆拜会,贤弟却通了贤兄心意一般,自己前来了。可喜可贺,既然来了,可就要与我解了那谜题才是。再熬下去,我可要一夜愁白了头了。”

    金何来给他握着手一面落座,一面笑道,“小弟斗胆,夤夜讨饶贤兄,正是揭开的谜题而来,也与我的好贤兄将我白日里的那番空口无凭分缕析。只不过,今次小弟要带贤兄去的地方,非同一般,贤兄这浑身上下的装束,还要打扮一番才是。”

    国舅先是一脸不解,而后一脸豁然开朗,自己像从上至下将自己身上的打扮遍,捧腹大道,“贤弟身份高贵邀愚兄去的地方也定然是高贵之地,愚兄糊涂,都差点忘了刚刚闻听贤弟过府,这么临时起来,凌乱不堪,凌乱不堪让贤弟见笑了。也是,该好好拾掇一下。”他刚刚高声叫了,“来人!”

    金何来已经伸出手将他阻住,“贤兄,我们要去的地方虽是高贵之地,可要扮作的人却只是升斗小民,才好遮人眼目。”

    国舅顿时一脸不解,“我只怕扮的不像。”

    金何来一笑,“其实,我们要去的地方,除了个别的几个内中人,是为国舅的熟人,其他的人也都是外地人,国舅只要稍加打扮,就可以不显山不露水的前去走上一趟。”

    国舅听得更加糊涂,“贤弟要带愚兄去的,到底是何所在?怎么听起来既有熟人,又有生人?难道在这子夜之时,这帝都之中,还有如此热闹的所在?而我从前竟从未听闻过吗?”

    金何来抿唇,“国舅不仅听都没有听过,恐怕双眼见了,也不敢信以为真。”

    自从,前去跟踪金何来的人,回报这金何来不仅大摇大摆走进王府,且足有半个时辰那么久,国舅已经彻底无心怀疑他身份有异之说,反而是已经改成庆幸,有如此知音从天而降,句句都切中他最关切的要害,并且不仅能指出哪些要害,还能给他带来,完美的解决办法。就算不能直接解决他绕了个远路,围魏救赵,也未为不可。

    接了皇上要他嫁女鸣得的圣旨之后,他简直如坐针毡,知道这件事,求他那个已经渐渐现出明哲保身态势的的皇后妹妹肯定是不灵,便一直惦记着能不能真的在这个金何来身上,另辟蹊径。

    还正自想得出神,已经听到金何来催促,慌忙起身,依了他所说,到后面去重新装扮一番,其实,找不到那么素简的衣服只得找了院工的衣服来顶,又实在找不到,肥硕至此的院工,只好找手巧的秀女临时放开些尺寸去,前后好一番折腾,才扮得成了。;**;:1

第三百五十章 夜观() 
国舅正自想得出神,已经听到金何来催促他动身,慌忙起身,依了他所说,重新装扮一番,其实,找不到那么素简的衣服只得找了院工的衣服来顶,又实在找不到,肥硕至此的院工,只好找手巧的秀女临时放开些尺寸去,好一番折腾,才扮得成了。就爱上S520。

    他一贯养尊处优得惯了,出门从来脚不沾地,这样大半夜在外疾行奔走还是第一次。转眼就已经大汗淋漓,可又不敢叫苦,只得咬定后槽牙那么拼死跟着。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一双儿转过整条绣球大街,目的地似乎还是遥遥不见尽头,国舅正跟得上气不接下气,见金何来忽然停下脚步,忙四下打量这里是何处,秋熙两个字映入眼帘。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金何来将他带到这里是何用意?一脸警惕道,“贤弟可是认错了路,这里……这里……可是大公主地盘,我来并不方便。”

    金何来冲他呵呵一笑,“我说出来的,那些不像真的诡异说法,到底真假,兄长来在这里一看便知。”

    说完,他软底靴子已经当先踏上王府的雕花台阶,一个浅淡笑意给了王府门前的双灯,映得诡异魑魅。

    国舅脚步开始踯躅。拿不定主意是要进还是要退。

    半转过身的金何来似有察觉,他的犹豫

    定住正上台阶的脚步,“怎么?贤兄似有话说?”

    国舅再抬起头看一眼那金字匾额,“我的意思是说王府重地,我们这种闲人……哎,贤弟当知,我来这处所在是万分讨不到便宜的。”说完有些退步,想来,下一瞬就要逃走。

    金何来降阶来扶他,“贤兄信我一次就是,今日今时非同往日。”他话音刚落,在他们身边又有几个布衣打扮的人经过,走上台阶,直入王府内中,看得国舅一阵目瞪口呆。

    金何来一笑,到底将他携了进去,彼时,王府内厅早已经人满为患。

    国舅忙抬头向外看看天色,已过子时,万物皆以入睡,而这王府花厅之中的众人,却还沉浸在某种奇怪氛围之中,将这黑夜当白昼一般。

    他疑问的目光看向金何来。

    金何来附上他耳侧,“国舅可看见这些人都在向王爷送上的礼单。那便是其中奥秘。也是世间无人不爱的东西。”

    经他提醒,国舅才想起,看看人们一直向居中而坐的人呈上的是什么东西。

    可人来人往,实在拥挤,只好见缝插针地看了那么两眼,居中之人紫袍金带,正是向来肃然面孔的秋熙王爷,而那一张张由下人,转手呈上的烫金大红信札,很容易让人想到会是重重罗列奇珍异宝的冗长礼单。

    国舅会出金何来的意思,简直感叹得如痴如醉。只是往来人太多,将他那声感叹淹没在人声之中。

    金何来看了他一眼,道,“国舅好不容易前来一次,我们这距离还有点远,再向走前,看个仔细才是够本。”

    国舅吓得慌忙摆手,“不可,不可,王爷向来不待见我,如今他做如此悖逆纲常的事,我若是出现在这里,被他知悉,可还有我的命在?”

    金何来一脸恍然大悟神情,眼中含笑,没再强求。

    王爷手下尉官,正在盘点往来人数,忽然在人群中发现神情有些呆愣的国舅,仔细揉了揉眼,确定是他无疑,赶紧反身报告给王爷。

    王爷从那些烫金的信封中取出信笺来,正是关于,边境之处敌军异动的种种动向,将那些内情一字一句,仔细浏览了一遍,慢慢放在书案之上,“一个龌龊小人理他做甚?别说我行的是光明正大事,就算是倒卖江山,我若是敢做,就不怕他伺机从中窥探。你且随着他的意就是。看看他能看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

    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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