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夙孽-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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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笑抚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我就知道王爷猜得出。”
王爷眼中并无一分迷茫惊怪,只是淡淡道,“所以才不肯向我透露半分。”
天光渐渐从人眼中抽出,那样迅急,仿佛是才一转眼,夜色已经仓皇罩严世间,她凝眸向他,“王爷只要做忠臣良将就可以了,那些过分的事,由佩星来做就好。”
其实,王爷来的时候,无忧大多数时候都是退出去,这是第一次见他们说这么多的话,又是那样的距离,而且大公主说话的嗓音这样的甜柔是她从不曾听过的,一时觉得这样一直向他们望去,很是让人尴尬,只得低下头,王爷的声音微微放轻,“只做我的王妃不好么?”
夜色终是凝重,无忧这样低着头,已经瞧不到裙间精致的花芯,大公主的声音透过微微光闪的夜色,擦过耳边,“王爷放心,那些事,总会有一个交代。”
无忧觉得王爷接下来是要说出什么,却忽然被一个力量带得退出了人群,那手上的力量与身上的味道皆是熟悉,不用看已经知道是鸣棋。
她现在还没有得到大公主的意思说让告退。使劲从他手中抽出手去,却被他握得实称了,她抬起头低低的声音向他,“现在不是时候。”
这样抬起的目光,下一瞬已经瞧到他的坏笑,“你刚刚说什么,现在不是时候,什么时候就是时候了,你这个意思,好像是在暗示我什么。”
无忧看他故意曲解她意思,脸上一红,怕被他看出了痕迹慌忙低头,“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他笑得更欢,“那个意思又是哪个意思。神勇破解瑞应的鸣棋大世子,已经让你按捺不住了吗。”他说这话的声音忽然提高,吓得无忧赶紧抬手去捂他的嘴,忽然看到他目光下落,紧紧盯着她的手,想起了从前,她这样去捂他的嘴,他的反应是……提到了半空的手,又尴尬地抽回来,藏在身后,“奴婢的意思是,奴婢还在当职之中。大公主会寻奴婢。奴婢还有差事未做完。”她一口气说出好多理由来。
他切了一声,将她拉出一个身位,向她一直要看的方向上一指,“你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你看看,这里哪个是要等你当职的。母亲累了,回去歇息了。这个时候,她需要的可不是文房四宝和女差你。”
无忧不理他的阻拦,一意抬眼拐角那厢望去,不知是在何时,人群已经众星拱月一半伴着大公主入府了,她有些急,“我要回去了,若然一会儿殿下找不到我……”被鸣棋一把拉住,“今天的瑞应将你脑袋惊得糊涂了么,母亲有要事。”说完,古怪精那地向她眨了眨眼。无忧当然明白他说的是王爷,看看远处书室无有光亮,有些无话可说。低头揉着衣襟。
鸣棋转身倚在那墙壁之上,放轻松道,“今天很是凶险,但很是快活,自从从边关回来,这样的事情真是如同梦境一般。”
无忧垂眸考虑了半晌,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们进去的时间有些长。”
他燃起兴趣地一笑,“怎么担心我了么?你实话实说吧,那个时候是不是吓得都要哭了。”
无忧笑了一下,“奴婢担心的是世子找不到瑞应。坏了全盘大事。”
他不屑地扬了扬手,“你说谎的时候,虽然也敢看向人的眼睛,但是总是太过镇定,过犹不及那样的镇定。所以你是真的担心我了。干嘛嘴硬呢,担心我又不要银钱。”
第二百五十四章 冷落()
无忧笑了一下,“奴婢担心的是世子找不到瑞应。坏了全盘大事。”
他不屑地扬了扬手,“你说谎的时候,虽然也敢看向人的眼睛,但是总是太过镇定,过犹不及那样的镇定。所以你是真的担心我了。干嘛嘴硬呢,担心我又不要银钱。”
他向来如此嬉皮笑脸。无忧只得低头不去理他。
他却靠在那里说起了他从前在边关的事。
他的小厮带来个小丫头时,他正将那出边关铁骑讲到肃杀处。
有些不满地低头看了看,那哭得泪人一般的小丫头。再看向那小厮,“你活腻味了么?”
小厮吓得赶紧趴在地上,边哆嗦,边回话,“是奴才刚刚给拦下的,这小丫头说是倾染染郡主身边的婢子,是来找大公主殿下求情的。”
无忧目光划过这小丫头织出异族风情的裙角,知道是高国的人。鸣棋冰冷目光,此时也划过那裙角,自然猜得到她的来头。眼珠转向无忧时,已经有些担忧无忧看出这些。掩饰地舔舔唇,他想要藏什么东西的时候,总是爱做这些看起来让喜欢的小动作。
无忧想了想,向他告辞,到了此时,谁都猜得出倾染染要找的哪里是大公主,分明是这位与他有了肌肤之亲的大世子。
她施施然向他行礼。意在告退。
他却疑心她瞧出了什么,心头恼了。伸出手来将她拦住,“我与那位郡主除了那个孩子,真是没有什么私交,她有什么话,就让她说在当面。”
看不到倾染染时,无忧发觉自己是在骗着自己,那样的事情并不存在,可此时,她想她是知道她的心意了,是这样的痛,她原来一直在计较。
那小婢略略踌躇了一霎儿,还是口齿伶俐道,“女差,女差能否救救我家郡主。”这小婢直接抱了无忧的双腿,一副非她不可的样子,无忧方了然倾染染的意思,又要拉她入泥潭。倾染染要在鸣棋面前向她卖惨。另外更多的因由,还需慢慢体味。
鸣棋反倒成了无事人一般,抱起臂来看她的笑话。
这是无忧不曾想到的,今日,这出瑞应委实应出好些事来。作为世子妃独一无二人选的倾染染,竟然没有被邀请,清醒下来的大显子民,估计会嚼上好些日子舌根。
无忧将心思定定不去想,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儿,可这找上门来的倾染染,她实在没有预备出对应她的心思。
抬头看鸣棋倒有办法以凉飕飕目光将自己置身事外,一派乐得自在逍遥的样子。
这一出原还是他的事。
无忧俯下身,去扶那婢子。
婢子委顿在地,打定主意不起。
无忧犹记得几日之前,也是这小婢子跪在旖贞面前,饮泣不止,脸上的生无可恋,栩栩如画,好似要裂进人心里去,而今日也是一般。
倾染染果然选中好帮手。
无忧心中掂量来去,倾身向前虚势将她扶了扶,方才作罢,温声问她,“郡主她身子可还好?”
那婢子眼波一荡,泪若雨下,还记得,朝前向无忧揖出一个礼来,“郡主她日前,幸知暗结珠胎欣喜不胜,每日行动坐卧无不小心,只因郡主自知身孕王室骨血非同一般。可……可……”她这样说时目光炯炯飘向鸣棋,“既然与世子无有夫妻缘分,郡主她说要亲手落下腹中胎儿来,再不让世子困扰!”语毕,人已经哭倒在地。无忧身后有人哼了一声。
无忧再次出步去扶她,“郡主这样又是何苦,事情还未到尽处,如何轻言放弃,况且,如此折腾,对腹中胎儿不利,想来对郡主的身子也并无益处。你们要多加恳劝才是。你先起来,光是你一个人跪着,又能解决什么呢?”
这婢子动也不动,忽然将无忧双腿抱得更紧,“女差明事理,奴婢们心里有却吐不出的那股子心思,女差是说的出来的?女差也知,我家郡主在这帝都之中无亲无故,唯与女差交情笃厚,能求的也只有女差一个。奴婢斗胆求女差,前去救我家郡主一命。”
这种时候无忧该想办法脱身的,可倾染染早已经算好一切,如果只求无忧。无忧,就会拒绝的干脆,可是同时有鸣棋在,她就一定会被鸣棋拖来。
至于倾染染真正的目的,自然是要见鸣棋。
可无忧还是想,先拒绝试试,“或许,我这不相干的人去见了郡主,反而徒增郡主的烦恼。”说完,迈出步子,想指前面送过来风灯的婢子向回转,鸣棋却从身边掠过,将那风灯的方向转了个,是向着驿馆方向的。
然后在灯光下向着无忧淡淡一笑,“为何不了偿她心愿一起去看看,我想会有趣儿的。”
鸣棋会如此反应,无忧并不吃惊,也只能顺从。跟定他步伐,任由心上涌起对那个即将要去的地方的厌烦。
确定无忧,是真的要去驿馆,那婢子才放开她裙角。头前带路。转过几重街巷,远远就瞧到驿馆处灯光灯火通明。
倾染染有了世子珠胎,这消息虽然还没有明昭告天下,但事实上早已经被高国自己放出风儿去,搞的人尽皆知。原本,寄居在这里的诸国郡主也就在没有留下的必要,皆以还乡。留住的乐也就只剩下高国郡主倾染染。
看到那些灯在驿馆门前动,婢子用手中风灯打出玲珑暗语,便有早登着的下人跑过来迎无忧他们。
无忧转向鸣棋,“该来的是世子,世子妃不喜欢见奴婢的,因为讨厌奴婢连同王府的奴婢一起讨厌,这个可是事实。”
鸣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馆驿,“我从没有来过此处,会害怕,所以,不能让我一个人锦衣夜行。”
无忧咬了咬唇,“这一次,大公主殿下是真的很看重郡主腹中的胎儿。”
鸣棋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要她清醒,“你这样是在为母仪天下做准备么,我有帝王之相么?还以为自己能补天呢吧!这样言不由衷也很让人佩服。”
无忧不理他的油嘴滑舌,“此时冷落了世子妃奴婢恐怕世子日后会后悔。”
夜色迷茫,反而更让人瞧得到他唇角飘过的漫不经心的笑,“这是你的错,为了自己的利益在本不该有缘分的人身上结缘。我与你口中的世子妃并无相干,而关照不相干人生死,这种事只要一开头就会连绵不绝,付以终生,所以我会在一开始就拒绝?忘了告诉你,我在自己讨厌的东西和人面前也从不会让步。”
第二百五十五章 漩涡()
夜色迷茫,更让人瞧见鸣棋唇角飘过漫不经心的笑意如宝石明亮,“这是你的错,为了自己的利益,在本不该有缘分的人身上结缘。我与你口中的世子妃并无相干,而关照不相干人生死,只要一开头,就会连绵不绝,付以终生。我只会在一开始就拒绝?忘了告诉你,我在自己喜欢或是讨厌的人面前都不会让步。”
无忧只是神色安定,“可这世上一切都会变,世子也是时候改变了。只因并不容易,所以,才得要来会开始的地方,看看到底要怎么改变。”
鸣棋冷笑出声,“你到底是在说什么?因为她这陷阱设得太好了,所以我一定要来欣赏一下。且有必要为之沉溺?”
她心中本无答案,可他目光望来一意问询,她只能矜持以答,“世子是因为心中一时激愤,才看不到自己的心意,可是总有一天这些激愤会消化散去。事情会变得不同。奴婢是怕到了那时,世子又会怪罪奴婢从前不肯提醒!”
而鸣棋的反应是忽然大笑起来,“你这么眼神明亮,只瞧着我一个人,我当然会迷惑。而责任也从来都在你。光是有这样奇特的想法,都会知道你与众不同,皇室之中,从来都是子息的战争,而你现在却一心一意要为我送来一个孩子。可,无忧你的,眼神,早就知道你的心思出卖,所以你利用了他们,他们也在用你的心思反过来利用你。你看向皇室的眼神,他们都观察的很清楚。那就是你的弱点。”
从馆驿赶来迎他们的人,已至面前恭身行礼,他拉住她衣袖,“对你来说,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下一瞬,那柔滑衣角从他手中滑出,无忧已经向那位管事还礼,然后,躬身退到鸣棋身后。鸣棋立在原地仍保持着先时伸出手拉住她的姿势,静了半晌,“如果我后悔,你也会后悔的。”声音不大不小。
无忧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置若罔闻。
鸣棋不再纠缠,已经做出笑意向那位高国管事,“你们郡主,她一直觉得我哪里好?若论拥有同样的世子权势,在这帝都之中不下五人,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是觉得我脾气特别好,清风明月吗?要是那样,我可真会让郡主失望了。”
这管事听出鸣棋问意不善,没敢轻易回答什么,只是唯唯诺诺地胡乱点头。鸣棋本不需要他的回答,已经提步将他走过,不胜其烦道,“我最近难缠的事,都是因你家郡主而起,今日特地来瞧瞧她,又要拿什么事来将我难为,你前头带路吧!”
无忧在他身后摊开自己的掌心看了看,夜色似乎从未如此浓郁,一如她的心境。
鸣棋前脚刚刚迈进馆驿花厅,忽然拉住无忧,向旁一躲,让过一只飞旋而来的瓷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