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计划之七重丛林-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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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霖朔皱着眉头看向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校园欺凌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得以知,向那从始至终都低着头的瘦弱男孩望过去,心却不知为何突然一颤,想到了我年少时期的一件事情。我微微叹气,看向王霖朔:“反正菜也没上来,不如听我讲个故事?”
这件事情发生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当时我们正值青春期,又不谙世事,做出来的事情让后来的自己觉得后悔不已。在此我表示深深的忏悔。
我上初中的时候,是一个孤僻的小孩,不愿主动与人交流,喜欢的东西也和身边的那群同学都不一样,再加上我那时又极度中二,这就导致了我初中三年基本没有什么朋友,也没太多主动和我搭话的人。但在初一的某一节体育课上,他笑意盈盈的主动向我打招呼:“你叫张玄对吧,我是孔璟文,请多关照!”
我有些诧异,因为几乎没什么人主动向我打招呼。我抬起头,一个瘦瘦小小,理着寸头的小男生正冲我笑。我礼貌的对他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但他却伸手拉住了我,叫道:“张玄君,请留步!”
我对他奇怪的说话腔调产生了好奇,扭过头正视他的眼睛,对方不好意思的笑笑,对我道:“我喜欢贝吉塔,你喜欢谁?”
如果没有看过《七龙珠》的人肯定不知道贝吉塔是谁,但碰巧,当时的我极度痴迷于《七龙珠》。我几乎都要跳了起来,抓住他的手,急切的叫道:“我也是!”
接下来的课余时间我俩凑到阴凉的大树底下,你一言我一语的热切讨论起来,直到体育老师吹哨子集合才一边说着一边向那边跑去。
那天我们具体说了些什么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孔璟文灿烂的像是要溢出来的笑容和他一直重复的话:我要是和你成为好朋友该多好啊……
那时我一直不明白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朋友不是想成为就成为的吗?这个疑惑一直到一年后我才恍然大悟,但在我醒悟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他了。
从那天过后我和孔璟文谈的一天比一天投机,也如愿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孔璟文这个人非常与众不同,他有着和班上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奇思妙想,沉迷于日本漫画并尝试着自己画一些短篇漫画——那些画面以现在的我的眼光看来,都足以让我惊叹。用现在的话来说,他是个画伯。
当然与众不同,特立独行也是有代价的,周围的那些同学觉得孔璟文非常奇怪,整日神神叨叨的,有些调皮的男生仗着他身材比孔璟文壮大,总是欺负他。他曾经面色沉重的跟我讲过他小学时的遭遇,像被人拿树枝在手上划个口子,抢零花钱抢零食,把他堵在厕所里恐吓几句之类。
他的这种招人欺负的体质一直到了初中都依然‘很受欢迎’,班里的男生照样欺负他,只不过有所顾忌我总在他身边,把暴力及言语攻击改成了孤立我们。那时的我对外界的变化非常不敏感,每日只是和他谈天说地,对班里那些人的言语置若罔闻,日子过的倒也挺快乐。
之后我们的关系日益密切,甚至搬到一起做同桌——那时班主任给了班干部们一个本子,他们每节课都要关注谁与谁在偷偷交头接耳并记在本子上,每周上交给班主任看一次。他们总记下我和孔璟文上课说话,但那时我们在上课时除了一些必要的话,例如借笔和本子或是询问对方老师的板书写的是什么之类,别的闲话也不会多说什么。但那群班干部可能是觉得我俩脾气太好,不愿招惹别人又不得不交差,只得每节课都把我俩的名字写在本上。
也不知道是对初中纷沓而来的课程不习惯还是上课说‘小话’的缘故,期末考试的时候我和孔璟文的名次双双下降,我倒退了七名,变成了第三十二名,而孔璟文则是四十名开外了。
爸妈和老师轮番找我谈话,老师盯着我的眼睛,对我道:“我劝你最好少和孔璟文天天腻在一起。人家至少还有特长,可以走特招。你呢,你又有什么特长?”
我含糊两声糊弄过去,老师叹口气,拉住我语重心长的道:“你要尽量少搞小团体,多和大家接触。”
之后我迫于父母和老师的双重逼迫不得不换个同桌,和一个热心肠,学习刻苦的男生坐在一起。刚开始的时候我非常不习惯,一下课就跑到孔璟文身边情绪才有所缓解。但后来和我的新同桌相处久了之后,我忽然觉得我和他貌似也不是无话可谈。我开始在他的帮助下努力学习,成绩飞速提升,一下课就跑去找孔璟文的时候也少了许多,再和他在一起聊天的时候,相互之间好像也没那么多说不完的话了。
我逐渐疏远了孔璟文,每天一起回家的同伴换成了我的新同桌,我也顺利的融入了一个新的圈子里。这个圈子里有班级第一名和一些我之前不屑于去交往的好学生,但当我和他们熟悉之后,我发现他们竟各有各的有趣之处。
孔璟文的处境则是一日比一日不堪,他的同桌换成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个子女生,每天冷着脸做自己的事情,和他的对话一天不超过两句。班上的一些男生又开始在暗地里欺负他,比如油乎乎的食品包装塞到他桌肚里,在他的作业本上胡写乱画。因为他总说一些常人理解不了的话,甚至给他起外号叫神经病。孔璟文反抗过,我也试图找那些人谈过,可我们的反抗却像是一根野草般那么微弱无力。
他开始缠着我,在下课铃响起时冲到我座位前,勾着我的脖子不厌其烦的和我讲那些我曾经很感兴趣的事情,像游戏啦动漫啦。而我现在听着这些我已不感兴趣的话只觉得无比心烦,对他甩脸色让他离开我身边,转过头继续和同桌嘻嘻哈哈的聊天。
这个班级接纳了我,孔璟文也淡出了我的视线,他的桌子已经空荡荡的好几天了,据说他的哮喘犯了。
再次见到他已经是一周后了,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的从我桌边走过去,面无表情的扔给我一个纸条,头也不回的向自己的座位走去。我有些纳闷也隐隐觉得愧疚,回头望向他的背影把纸条拆开。
纸条上全是触目惊心的红,但这种红一看就是那红色水笔涂出来的。有半个手掌那么大的纸条被涂得一丝白色都看不到,粗犷又随意的线条隐约可以在一片鲜红中瞥见。
我吃了一惊,带着纸条小心的走到他座位旁,询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孔璟文却趴在座位上把头埋在胳膊里,任凭我怎么推他都一动不动。我叹了口气,把纸条装到校服口袋里走回去看书。
怪事就在那天中午发生了,我放学的时候和我同桌一起骑车回家,孔璟文的同桌和班上的一个女生一起骑着车子慢慢悠悠地在我们前面晃荡着。两人叽叽喳喳的一边谈笑一边蹬着车子,但在路过护城河的时候,孔璟文的同桌却突然调转车头向水边冲去,岸边泥土湿滑,再加上她的速度陡然加快,只听扑通一声,她连人带车滑进河里。
与她同行的女生直愣愣的呆在河边,想去救却又不通水性,急的眼泪流了满脸,蹲下身子想抓住她的手却无论如何也够不到。我把车子往路边一扔,衣服都不脱跃进冰凉的水里。
第二个番外(二)()
那女生在水里奋力的挣扎,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抓住她的手。可她的力气却大的出奇,根本不像平时的她。她两眼翻白,对我又踢又蹬,丝毫不给我接近她的机会。我心头火起,猛地扇了她一巴掌。她翻了个白眼,身子一软,竟像是晕了过去。我趁机紧紧抓住她的手,把湿淋淋的她拖回岸上。她的自行车已经沉入河底看不到了,我也懒得去捞,心道老子能把你救出来已经算是尽力了,揉着眼睛费力的爬上岸。
我同桌和那女生齐齐向我投来敬佩的目光,同桌向我竖起大拇指,赞道:“好样的张玄,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五米!”
我没力气去理他,挤出一个笑附身去看落水者,她的同伴使劲拍着她的脸,急切的叫道:“正雅正雅,你快醒醒!”
我叹了口气,心道你说醒过来她就能醒过来?你以为你是谁。我翻起她的眼皮,仔细观察了一番她的脸色,安下心来对那女生道:“她没什么事情。你知不知道她家住哪?我觉得可能让她裹在大被子里好好睡一觉醒来会好些。”
那女生忙不住的点头,把昏睡不醒的正雅安置在车后座,费力的骑上车走远。同桌拍拍我的肩,不无羡慕的道:“真厉害,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
我得意的一笑道:“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我们在下一个岔路口挥手道别,我哼着歌带着满满的得意向回走,眼前却突然闪过一个细瘦的身影。我一怔,觉得那个身影颇为眼熟,但想要仔细去看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个身影。
我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回家吃过饭换好衣服后继续去上学。班主任一进门就皱起眉头道:“最近同学们要注意身体健康,你看,才一中午的时间,就有六个人找我请假。”
我吃了一惊,回头去寻找教室里的空座位。正雅没来,孔璟文没来,平日里壮的像熊的‘恶霸’四人组怎么一个都没来?
我和同事对了下眼神,有调皮的男生嘻嘻哈哈的道:“老师,怎么赵大凯他们四个都没来?不会是逃课去打电玩了吧。”
班主任哎了一声:“我真这么怀疑过这四个人,不过他们的家长在中午的时候分别给我打来电话说孩子发烧了。我再三确认,的确是他们的家长无误。但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我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放在心上,直到自习课抄课文的时候突然脑子里像是有道闪电划过,以正雅和赵大凯为首的四人组平日里都是欺负孔璟文欺负的最厉害的主。我脑海里闪过那个在岔路口一闪而过的细瘦身影,猛然想起来那个身影是属于谁的。
那是孔璟文的身影!
我冷汗冒了出来,忙写了个纸条给同桌推过去,他皱起眉头刷刷刷在纸上写了几笔,趁着台上的老师不注意塞给我。我打开来看,上面写着:没准只是巧合而已。不过幸好我从来没有欺负过孔璟文。
我叹了口气,把今早红色纸条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提出要看看那张纸条,我暗暗庆幸自己换裤子还记得掏兜,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它几乎被粘连在了一起,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撕开。
但上面的内容却不是我今早看到的那样,鲜红色被水晕染开来淡了许多,露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把所有人变成行尸走肉。
我一惊,下意识的向孔璟文的座位望去,可那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皱着眉再去看手里的纸条,却听英语老师不紧不慢的道:“张玄,你来回答一下。”
我慌忙站起来,抓过同桌推过来的练习册,支支吾吾的道:“啊……第三十五题是thetheifwill……”
英语老师皱着眉看着我,我冷汗都冒出来了,但依旧不知道那个该死的空里该填什么单词。正当我煎熬的如图被按在炉子上被煎的浑身发烫,半死不活的鱼时,教室门被砰的一声推开,孔璟文背着书包默默走进来。我趁着所有人都在向门口看去时,伸长脖子飞快的向前座的练习册偷偷瞄了一眼,大声报出答案:“abanbon。”
英语老师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坐下,我抚着胸口向孔璟文的方向瞥了一眼,却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没过一会儿下课铃敲响,英语老师夹着书迈着小碎步走出教室,我刚想趴在桌子上歇息一会,却听见教室后面传来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我被吓了一跳,全教室的人都扭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只见孔璟文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他的课桌上零零碎碎的散着几片玻璃碎片。我心里一颤,叹了口气,走过去准备帮他说几句什么,却听得椅子极其刺耳的呻吟了一声,孔璟文的后桌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你竟然把老子的水杯弄坏了,你他娘的给我赔!”
孔璟文依然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后桌是个人高马大的小胖子,伸出满是肥膘的手臂抓住他的衣领,吼道:“赔我水杯!”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座位前,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该做什么,但孔璟文却突然猛地站了起来,走到小胖子身边,面无表情的抬起脚狠狠地猛跺向小胖子的脚趾。小胖子根本没反应过来,那一脚他挨个正着,当场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