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计划之七重丛林-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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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李清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转悠,呼吸粗重手足无措的样子知道她的尴尬不是装出来的,用胳膊肘杵了张思远一下叫他别再掉书袋,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下来的黑衣人道:“你表个态吧。”
黑衣人一瘸一拐的向着我们走过来,先把一边抽泣的李清灵拉到一边,眼睛直直看着王震道:“我的确对你们隐瞒了一些事情,也撒了很多谎。但这些……唉,算了,你们只需要知道这条通道很危险,尽头不知道是哪里,做好充足的准备就好了。”
王震嗤之以鼻:“你总拿那些模棱两可的套话来应付我们,我们又不傻,也看出来你们几个有很多事情不愿意向我们细谈。我也不爱逼迫别人硬要说出个什么来,更何况你又根本不吃这一套。不过既然你还记得我们是个整体,而且采摘草药的时候我们也不得不寻求你们的帮助,那我们不如这样,在完成任务之前我们暂且相互关照扶助。如果遭到致命的威胁时我不强求你们帮助我们,我只希望任何一个人都不要‘落井下石’就好。”
黑衣人伸出手去:“我保证。”
王震和他象征性的握了两下,挤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招呼我们继续向前迈开步伐。
越向前走,空气中湿润的泥土味越大,隐隐能感觉到山洞里的空气流动起来,凝滞的沉闷燥热也消去了不少,所有人的精神皆为一振,脚步明显加快了许多。我的心不安的躁动起来,心里又急切又激动,冒出一股冲动想撒开腿不顾一切的狂奔起来。
转过几个弯,又爬过一段坡之后,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幽长又笔直的通道。带着雨后特有的味道的山风柔和的扑在我脸上,我甚至隐约听到了啁啾的鸟鸣声。我心跳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快,脚下的速度快到几乎要飞起来。
我抬起头应付着张思远喋喋不休的感慨,眼睛却突然被光晃了一下,我抱怨着揉着眼睛放慢脚步向通道尽头看去,顿时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通道的尽头闪着我无比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金色光芒,看上去和煦又温暖。我木呆呆的愣在原地,心里在无声地狂叫着:阳光!
张思远激动地语无伦次,怪叫了一声张开双臂直直冲了过去。我的眼睛还没习惯突如其来的强光,只觉得又酸又涩,眼泪也涌了出来。王霖朔嘲笑我道:“重获光明是不是很激动啊?你看你现在就泪流满面了,等到沐浴在阳光下的时候难道要跪下拥抱太阳么?”
我锤了他一拳道:“一会儿你要是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的时候别怪我嘲讽你。”
王霖朔嘿嘿一笑,王震道:“你俩现在还有心情废话,张思远都已经放飞自我拥抱大自然了。”
我在洞口眯着眼睛站了一会,等到眼睛适应了阳光才踏出去。看着眼前潮湿的土地,带着水滴的花花草草,地上钻出的蚯蚓这些平时常见的事物,我第一次生出了想把它们拥在怀中的想法。
张思远仰天大笑起来:“老子也算是死里逃生的人了,以后说起来我也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我唱道:“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头上全是草原。这让你感到绝望,张先生。”
张思远不屑道:“什么爱上不爱上的,现在我的心情是‘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然的向往。’”
我还想继续和他扯皮,却被王霖朔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打断了:“我怎么觉得这里很不对劲?”
我抬头看看四周参天的大树,觉得除了比之前我看到的那些粗壮点高点别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再低头看看地面,泥土依旧很潮湿,小虫子非常的多,不过地面倒是比之前的平坦许多,几乎一马平川——等等,我们不是在山上吗,怎么这里却平坦的像是华北平原?
我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疑惑的望着王霖朔想听他的解释。王震和张思远却还干瞪着眼,一脸迷茫的看着我们。
我啧了一声把我的发现大概的解释了一遍,王震一脸怀疑,四处打量着道:“怎么可能……从这里钻出来后我们肯定还在山上。”
我叹气道:“你俩去四处转一转看一看回来再发表结论也不迟。”
把他俩支走之后,王霖朔赶紧对我道:“咱俩去把发现的这个问题告诉黑衣人,他那里有海拔高度计,我想借过来看看所处地的海拔。黑衣人对王震和张思远应该没什么好脸色,咱俩毕竟没有和他正面杠过,可以试着商量一下。”
我点了点头,看向另一边坐在倒在地上的树干上的三人,和他走过去。和黑衣人眼光相接不免有些尴尬,所幸王霖朔先开口道:“四叔,我想找你借个东西。”
第三十六章 地貌奇特的原始丛林()
黑衣人对我们的到来感到颇为诧异,想站起来却力不从心,脚底打滑差点坐在泥土里。
王霖朔手疾眼快的扶住他,坐在他的身边向他道:“海拔高度计有吗?”
黑衣人一挑眉毛:“你也发现了?”
王霖朔的眼神里露出一丝转瞬而逝的讶异:“这里不属于山上,土地是平的对吗?”
黑衣人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包拽过来,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手掌大小的仪器,摊开手给我们看:“进水坏掉了。”
我很不相信他的话,抢过来对着空白的屏幕仔细看了看,又对着两边的按钮瞎按了一通,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抬起头,正对上黑衣人的眼睛。他摆出一副‘你看我说了坏了吧’的很是欠揍的表情无辜的看着我。我很想冲他的脸来几拳头,但还是忍住了。
王霖朔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们是选择先在丛林里一探究竟还是原路返回?”
黑衣人沉思道:“先跟着你们在这里转悠一会吧……原路返回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王霖朔站起身来略一点头,和我转身离去。王震和张思远站在我们刚才交谈的位置,两人的眼睛紧紧盯着黑衣人。王震迎上去,低声道:“你们和他聊什么了?”
王霖朔一摊手:“我问他有没有发觉这里的怪异之处并找他借海拔高度计。”
张思远瞥了一眼黑衣人道:“他怎么说的,海拔高度计是不是又是坏的?”
我一乐:“你猜的真准,不过这次他拿出了东西给我们看。我捣鼓了半天实在是没办法让空白的屏幕显示出来任何一点黑色,看来是真的坏了。”
王震摇头道:“不一定,这老狐狸老奸巨猾,对我们一句真话都没有,他说什么你都要揣摩着来。”
在大部分仪器都不能使用的时候,幸好我们还有指南针。我们商议了一番,决定在对这里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先向着南方行走一段距离,暂且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虽然在根茎盘结的丛林里行军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但比起来在大雨里爬一座异常陡峭的山来已经算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了。王震虽然提醒过我们要谨慎前进,可连走了五公里之后一路上所见的全都是一些虫子和常见的小型鸟类,一丝猛兽的气息都没嗅到。
我们带的淡水全部喝完了,在又快又急的长途跋涉的折磨下所有人都口干舌燥,张思远也为了节省唾沫闭了嘴。
我的双腿又酸又痛,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全靠意志支撑才没有瘫在地上。喉咙里像是着了火一样,又干又痛,连吞咽唾沫都能感到嗓子眼提出的抗议。李清灵被突出来的树根绊了个狗啃泥,再爬起来时已经头发上脸颊上全是湿泥,脏兮兮的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李清灵显然摔的极痛,脸都扭曲了,撇着嘴把脸扭过去,像是在努力把眼泪憋回肚里。我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道一个女孩子在野外探险是困难了点。我于心不忍,正巧自己也累的呼哧呼哧直喘气,便对王震道:“要不要就地休息一会,然后原路返回?”
王震点了点头。我很是高兴,两条腿瞬间感觉力气被一下子抽离出去,刚想一屁股坐到地上,一只手却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撑住我不让我坐倒。我疑惑的回头去看,正对上张思远的脸。
张思远哑着嗓子解释道:“千万别坐下,一坐下短时间内肯定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这里的树木密集度已经小了很多,我觉的我们可能快要走到尽头了。”
我抬头看了看身边的树木,的确如张思远说的那样,树与树之间已经出现了很大的空隙,稀稀拉拉的各自站在自己的底盘里。视野里的天空也变得清晰起来,不用再透过树叶的缝隙去窥视了。
我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后,决定继续前进。王霖朔不停地左右张望着,总担心有什么东西会从某棵树后冷不丁的跳出来。我仔细去听身边的异响却除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之外什么也没听到。我心道走了这么远连个稍微大型一点的动物都没看到,看来老王的担心是多余的,拍了拍他,让他不用担心。
凭着意志艰难地支撑过一段路途后,眼前的景色突然变了。眼前的树木突然变的又高又大,树叶也又密又长。这些树紧紧地挤在一起,叶子叠着叶子,树枝靠着树干,树下还生长着许多我叫不上名字来的半人多高的杂草。
王震很是好奇,从李清灵手里接过枪去紧紧握在手里,小心翼翼的向前踏了几步,拨开杂草和树叶后,他猛地爆了句英文出来,姿势颇为僵硬的呆立在那里。
我们都被他吓了一跳,但看他没做出任何的防御动作,也没转头大喊快跑,不由得稍稍安心了一点,张思远忐忑的发问:“怎……怎么了?”
王震也不理会张思远,愣了半晌才转过头来,对我们惊道:“难道我们来到了东非?”
我愣了一秒,心道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张思远急躁起来,踩着杂草就冲了上去,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一句粗口冲口而出,喃喃地惊道:“东非大裂谷!”
我几步踏到两人身边,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见的景象,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的语气不过度浮夸,惊讶道:“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地貌?”
眼前是一道幽深,黑暗,让人眼眶都瞪裂了却也望不到底的裂缝。我伸长脖子向两边极目眺望,却也望不到它的尽头。这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把无边无际的原始丛林分割成两半,那一边雾霭弥漫,无穷无尽的绿色隐在雾里看不到它们的全貌。我不禁猜测对面的浓雾里躲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人在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我弯腰向下望去不由得有些头晕目眩,丛林的伤口歪歪扭扭,怪模怪样,既狭窄又细长。裂缝的宽度最多只能容纳三个成年人并肩站立,而它的深处却根本无法目测,漆黑的像是怪兽的巨口,似乎跳进去之后就会被永远地吞没。
王霖朔定了定缓过神来,连退了好几步才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东非大裂谷就长这个样子吧?”
张思远充满敬畏的摇摇头:“我没去过东非大裂谷,但我觉得两者皆是自然的杰作,我现在真想凭空变出一部相机来。”
王霖朔补充道:“东非大裂谷和这个完全不一样,它比眼前这个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东非大裂谷的谷底有很多湖泊,也不像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异常深邃阴森,生机全无。它的谷底有许多动植物生存,甚至还有火山和森林。”
张思远道:“Get了新姿势,老王我以前真没发现你竟然懂的这么多,简直是行走的百科全书。”
我不屑道:“Naive,只知道这些哪能算得上是百科全书。”
王霖朔冲我笑道:“那你倒是背点儿我不知道的知识给我听啊?”
我懒得去理他,冲他翻了个白眼,问王震道:“现在就地休息怎么样?”
王震低着头在丛林里走来走去,说话时断时续,一听就知道他在专注于别的事情:“再等会儿吧……你们都过来帮我找找,我觉得附近可能有水源地。”
一听到水这个字,干渴发痒的喉咙瞬间发作起来,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再看不到水的话就要变成一具干尸躺倒在丛林里。所有人都向着王震的方向奔去,他对我们解释道:“这里的泥土明显比刚才我们见过的那些要湿润一些,而且这里的虫子和小动物身上无一不带着水迹。”
他随手折下身边一株在我眼里毫无特殊之处的绿草:“我在这里看到这个后马上确认了两件事:一、我们现在肯定还在山上,因为菖蒲只在海拔1500…1750的环境里才能生存。二、附近肯定有水源地,因为它只长于水边。”
我叹道:“你们一个个都很厉害啊,难不成来之前做过功课?”
王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