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计划之七重丛林-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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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料到我会来这一手,急速转身闪躲,欺身上前绕开我双拳双腿,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发力狠拧。我此时仍有些虚弱,手腕上传来的剧痛更让我恨不得倒下。我奋力挣扎,双腿又踢又踹,可却无法挣脱他铁钳一样的大手。我另一只手伸到腰间想去摸武器,但却空空如也。
我又气又急,正欲使出平日里不屑于用的阴招时,后脑勺上却传来一阵钝痛。我全身的力气一下子全都被抽走了,眼前一黑,不甘心的滑倒在地上,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路叔的意味不明的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再一次睁开眼睛,路叔的背影再次映入眼帘。我心头火起,冷声道:“你究竟是谁?”
他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道:“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再没心思和他绕弯,只想确认他是不是真正的路叔,强压着火气开门见山地道:“胜子是不是你杀的?”
他转过脸去,一言不发。我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熊熊怒火,跳起来向他猛击,却又再一次被他打倒在地。在晕过去的那一瞬间,我脑中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还能回到现实世界,我一定要好好学学功夫。
也不知是梦还是幻觉,算上前两次的话我大概在时空隧道里穿梭了五圈。前三次我还和假冒的路叔说几句话,拳头招呼几下,后两次我干脆理都不理他,躺在原地发呆。
我望着路叔的背影悲哀地想,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就会被困在这个无尽的恶心的循环里?我尝试着问假路叔一些关于总控制人的事情,他总是在沉默良久后低声报出那一串我再熟悉不过的数字。
当再一次醒来看到这个无比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时,我几乎要崩溃了,大吼一声发狂般地嚎道:“为什么我会被困在这个死循环里!”
假路叔再不‘矜持’,忽地扭过头双眼中多了一抹异样的色彩。他停下手里永远干不完的活紧盯着我道:“你有没有想过怎么逃脱?”
我垂头丧气地摇摇头,哀叹道:“要是能知道怎么出去,我还用的着在这里和你这个傻嗨扯淡?”
他诡秘的笑了下,忽地转移话题道:“你还记不记得总控制人说过,它在给你带来令人胆寒的体验时同时也能带来你想要的?”
方才我还在思考这句话,听他一说耳朵立马竖起来,把翘着的两腿放下挣起来目光炯炯地道:“你知道多少?”
他漠然地摇摇头:“我要是知道就也不用在这里玩沙子了。我只知道一点,如果你能挣脱出去,那你也会得到想要的,否则咱俩就在这儿渴死饿死吧。”
他话尾的几个字像是提醒了我的喉咙和胃般,这两位忽然一起抗议起来,吵得我燥热难安。我一骨碌爬起来,站到他的身边问道:“我记得只要我失去知觉,这一次循环就结束了。要不你冲我脑袋上招呼一下?”
他白了我一眼,轻蔑地道:“我把你打晕那和前几次又有什么不同?最后还不是你又睁开眼睛看到我的背影。”
我懊恼地拍拍脑袋,大脑飞速运转着,把几次循环的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可却仍未发现什么端倪。我越想越急,心道不会我真一辈子困在这里吧?我下狠劲掐自己的大腿想让自己从荒诞的梦境里苏醒过来,可却无济于事,反倒换来假路叔的嗤笑。
我颓然跌坐在地上,长叹一口气,大脑仍在飞速运转。他和我搭话道:“你猜总控制人说的人人都想要的东西会是什么?”
我摇摇头,没精打采地道:“谁知道呢,难不成会是多啦A梦的百宝袋?”
他轻笑一声道:“人家可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你则是想要什么都不相信自己会有。”
我有些微恼,正要反驳他,脑中却忽地灵光一闪,似乎从他方才的那句话里听出了一些端倪。虽我仍不相信这种方法会管用,但我已经走投无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忽地站起来,急匆匆地推推他道:“你快给我一掌。”
他不以为然地挑挑眉:“想到什么了?”
我已经没心思回答了,捉住他的手臂急匆匆地催促道:“别废话,赶紧的!”
他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劈掌向我的后脑勺打来。我闭上眼睛,心中不停默念着:我一定能回到现实世界的,现实世界就在我眼前……
恍惚之间,我再次苏醒了过来。但这次我有些不敢睁眼,生怕那个孤独的背影再次映入我眼帘。我既急切又心慌,深吸一口气正要睁眼接受审判,却听得耳边一个声音叹道:“张玄怎么还不醒……”
第三十一章 苏醒()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双手像是过电般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大脑里炸开烟花顷刻间却又一片空白,我用尽力气大叫一声,猛地坐起来睁开眼,王霖朔的后脑勺映入我的眼帘。
围坐的人们纷纷惊喜地回过头,张思远把手里的压缩饼干胡乱塞到一边,急匆匆地爬起来舒展眉头叫道:“我还以为你死了,正讨论要给你买什么样的棺材呢。”
我揉着酸痛的太阳穴和肿胀的眼睛,打量着满是肿包的双腿双臂,抬眼看看昏黄里又带点血红的天空,夕阳已经快要坠到地平线之下了,失去了耀武扬威的光辉,却给黄色的沙粒蒙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我打量着这副本是绝色的自然画卷,却不由自主的从心底生出一阵寒意,假路叔阴恻恻的又出现在我眼前。
我不自然地轻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路叔,见他捏着压缩饼干望着我,眼里满是关切。我轻舒一口气,心知假路叔是肯定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的,我终于成功回来了。在庆幸和激动的同时我心里又浮上来一丝怜悯,那个假路叔仍找不到出口,他绝望的都已经厌烦绝望了。那他究竟是谁呢?又或者,他只是我幻想出来的一个人物?
王震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你怎么一坐起来就发呆?身上好点没有?”
我回过神来,晃晃脑袋把脑袋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走,轻轻碰碰腿上的肿包道:“好多了,现在我不疼也不痒。”
王霖朔叹一口气道:“总算好点了。你知不知道你下午又发高烧又说胡话?我又是给你喂药又是给你降温,但你却像只死猪一样,怎么都不醒,而且还嘀咕着什么放我出去。”
王震接话道:“当时你腿上的包涨到有半个小孩拳头那么大,挑破之后里面流出黄色的脓水,仔细一闻倒和臭豆腐的味道挺像——看来那群蚊子毒性不小哇。”
我茫然地望一望腿上臂上已经结痂的肿包,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也没有办法,当时我脑子里一团浆糊,噩梦接连不断。”我忽地又想起那具高大的尸体,忙回头打量,可却什么都没看到,惊问道:“那具尸体呢,我记得蚊子是从那里面跑出来的。”
胡三轻描淡写地道:“烧了。那群蚊子叮完你后全都钻进了它的身体里,我觉得既恶心又恐怖,一把火终结了。”
我心有余悸地点点头,问道:“这里好像不是我当时晕倒的地方……”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思远忽地打断,他冷哼一声叫道:“老子可是背着你走了一下午,你真的很沉,像头刚从屠宰点拉回来的肉猪。我几次想把你抛在路边,但出于团队感和个人荣誉,还是坚持不懈地把你背到了这里。”他一指身后的满满黄沙吹嘘道,“你看每一颗沙粒上都有着我的汗水。”
王震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道:“别吹了,下午咱们不是轮番背张玄的吗?我好像记得就你背的时间最短吧?”
张思远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我哈哈大笑起来,伙同王震好好嘲笑了一番张思远才作罢。路叔本想继续前进,可天色迅速地黑下来,热气也敌不过寒气的来势汹汹,夹着尾巴急速循走,他只好放弃这个念头,和王霖朔一起搭起帐篷来。
胡三冲我眨眨眼睛笑道:“你可真幸运,刚醒来就又可以歇息睡觉了。”
我摸着仍在隐隐作痛的肿包苦笑道:“下回再有吃人蚊子冲上来,你就去打头阵,保证能和我一样爽,到时候我可以多背你一会。”
胡三的眼睛忽地亮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我奇怪的望着他,他躲开我的目光,站起来去帮路叔干活了。
我虽有些诧异,但转瞬间就被张思远手里的吃食勾了魂,这个小插曲被我忘的一干二净,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抢他手里的鸡腿,又惊又喜地道:“你怎么会有这个宝贝?”
张思远嘴里塞的满满当当,嘴角上都是诱人的油光,含含糊糊地道:“我临走前往包里装的——你别抢了,就这一个,你都吃了我吃什么!”
我嚼着喷香多汁的一大块鸡腿肉,直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快要枯死的味蕾得到滋润绽放开来,它满足的叹息。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升上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叹道:“怎,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鸡腿?哪家产的,等回去了我要买他一万根。”
在短暂的极乐时间过后,我不得不回归现实,把难以下咽,又干又硬的压缩饼干塞进肚子里。每吃一口,我就在心里念道:挺过艰苦日子,回去会有成箱的零食和成盆的肉吃的。
虽然今天昏迷了一整个下午,但当真正看见帐篷时,我的困意又不由自主的泛了上来。我和路叔商议好我的守夜时间,在一个长长的哈欠过后迫不及待地钻进了睡袋里。
正当我头昏脑涨,意识一片空白,马上就要睡着时,忽地感觉一股寒气扑到我的脸上,紧接着两脚被重物打了一下。
我的困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刷地坐起来,却对上胡三亮晶晶的双眼。我舒一口气,咳一声:“原来是你啊?你半夜不睡觉干什么?”
胡三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他神色与平时截然不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十分不耐烦,揉着双眼催促道:“有什么事情快说。”
他谨慎地瞥了一眼帐篷口,这才转过头来冲我挤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么晚打扰你真对不起,但我要问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诧异起来,心道胡三怎么会说话这么客气?这不是他一贯的风格。胡三轻轻拍下我,盯着我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道:“我想问你,你在受苦之后得到了什么东西?”
我一愣,旋即想起今天下午的那个噩梦。胡三无比期待的眼神直勾勾地投射在我脸上,我苦着脸道:“我要是知道我肯定早就告诉你了,可关键是,我不知道啊!”
胡三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凶狠所替代。他轻咳两声,漫不经心地坐在睡袋上,玩弄着它的拉链冷声道:“你别骗我,我能猜出来一二。再说了,我知道这些后对你又没坏处,我也抢不走总控制人给你的礼物。你看这一路上我救你多少次,帮了你多少忙?你能不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我一个忙?”
我有些犹豫又有些紧张,略一思考道:“我真的不知道礼物是什么,实话跟你说吧,我下午晕倒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许我做过梦,也许没有,反正我现在都记不得了。我醒来之后也没发现自己多了什么特异功能或是从未见过的技能。”
胡三眼中的光黯淡下去,摇摇头不敢置信地嘀咕道:“这不可能啊……”他忽地猛地抬起头瞪着我,“你真没撒谎?”
我心跳加速,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茫然摇头。他叹一口气,复看我一眼,很失望地站起来走出帐篷。我迅速躺下,抚着仍狂跳不止的心心中思绪万千,一时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我尝试过数绵羊,冥想……种种方法都试了一遍,可却还是无法让自己睡着。我又气恼又厌烦又不解,气冲冲地爬起来决定去守夜,却听到帐篷门又一阵异响,紧接着路叔满是胡渣的脸探了出来。
他一见我还没睡着十分诧异,不自然地笑:“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叹道:“你不也一样?”
路叔尴尬地笑道:“我是守夜的,想睡也睡不了啊。你是不是因为今天下午休息够了,现在睡不着?”
我正没想到合适的借口,他这么一说我便顺水推舟道:“是啊,一点都不困。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记得我今晚好像是最后一个守夜的?”
路叔点点头:“的确是。我今晚找你来是想问你个事情。”
我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倒也是不出乎意料的事情了。我装作很诧异的样子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问吗?”
第三十二章 ‘礼物’到底是什么?()
路叔眼睛转了一转,陪着笑道:“你看你这也不没睡吗,我本想着进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