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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美人神棍-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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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觉女冠面无表情地拍了拍黑猫麻将的毛,“现在当务之急是,镇国公世子建功立业,及时分家。”

    无论是那妾室和自己儿子过,还是小合真和镇国公世子单过,都比现在好。

    这样过得才舒坦。

    檀生甚觉有理,抿了口毫尖,奋笔疾书记下。

    “所以镇国公世子何时下聘?”正觉女冠蹙眉问。

    檀生摇头,她哪知道啊。

    正觉女冠再蹙眉,“那他可曾说过何时迎亲?”

    檀生再摇头,她更不知道了。

    正觉女冠还欲再言。

    檀生大刺刺地甩手道,“他都没跟我说过要娶我啊。”

    正觉女冠一脸发蒙,“???”

    檀生再想了想,“他也没告诉过我,他喜欢我啊!”

    正觉女冠:“!!!”

    所以。。。

    你听到镇国公世子要娶亲了,气得吃那么多碗荞麦面,是为了啥啊!?

    正觉女冠登时被气得脸青面黑。

    她以为两个死小孩是两情相悦甚久,她当然也愿意推波助澜一把!

    可如今合真告诉她,那那那个镇国公世子啥态都还没表!!!!?

    那她费这么多心神干嘛!!?

    吃饱了撑的啊!!

    修道之人不轻易动怒。

    正觉女冠把五年来的怒气一朝用完。

    这镇国公世子只是想玩玩吗?

    看她家合真天真纯善,不谙世事,便起了逗弄的心思吗?

    关键是,她家合真还一脸气定神闲,大刺刺的样子!

    正觉女冠脸黑得像炭锅。

    远在北疆的镇国公世子许仪之再打了个“喷嚏”。

    身后的白溢关切问道,“冷吧?”

    许仪之展眉笑开,“不冷的。”再甜甜加了一句,“不冷不冷,舅舅。”

    男人的情谊,一起嫖过娼,一起打过仗,一起分过赃。

    除了第一条,这些日子,他和白将军把后两项都干透了。

    许仪之嘿嘿笑。

    人说娶媳妇儿哪一关最难过?

    自然是娘家人那关!

    现在他要跟白将军说,求娶檀生。

    白将军铁定应啊!

    许仪之嘿嘿笑得大声了点儿。

    这厮完全没想到。

    这厢的舅舅倒是解决了。

    那厢的师父又冒了头啊!

    路漫漫其修远兮,杏花将上下而求索,求索的过程中还得防着别的猪去啃自家菜地的白菜。

    天壶胡同,人声鼎沸,四下马车穿行,前方菜场许是出了些许事故,马车一辆接一辆堵在了路口上,东西南北堵得个水泄不通。

    李氏在马车中颇为烦躁,来回撩帘看了三遍,见实在无路只好继续烦躁等待。

    “夫人,”

    是车夫的声音。

    李氏应了声,“唉”。

    “有位夫人请您去酒肆上喝杯茶水。”

    “不去!”李氏烦躁不堪,想了想又觉不对,探身问道,“谁家的夫人?”

    “说是永宁侯家的夫人。”

第一百七十一章 狼狈(中)() 
永宁侯袁家?

    李氏蹙眉想了想,好像听过。

    簪缨世族,开国元勋,可近两代好像也没有拿得出来的子孙了,袁家如今似乎也没有人在朝中任职,除却袁大老爷在金吾卫任佥事撑场面。

    噢。

    就还剩个样貌还不错的长房嫡子,永宁侯世子吧?

    李氏挑开车帘,看酒肆上有一窗户架支开,隐约可见一华服锦衣的女子在窗棂缝隙中一闪而过。李氏想了又想,车帘外那车夫低声催促,“夫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李氏毫不耐烦。

    这车夫是从南昌府带回京的,小地方出身,一点大家规矩也不懂!总有一天要给换了!李氏蹙眉敛裙下车,余光瞥见那车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觉心头一酸——她刚从李家回赵家,父亲李质朴见赵显趁势似有平步青云之态,便逼她向赵老夫人低头弯腰,再由李质朴出面帮赵家摆平了在黑市中借出的那利滚利的银子后,赵老夫人终究软了语调,派了轿子把她从娘家接了回来。

    赵家也配!

    赵老夫人那老虔婆也配作这个态!

    本以为进京后,她也便是有了娘家当臂膀,愈发如鱼得水。

    可事到如今,她的处境越来越难过,赵显势力一日比一日大,赵老夫人鼻孔一天翻得比一天高,还有那小骚货赵檀生,手里握着赵家尽数产业,在京中名声大噪,候在赵家门口祈求赵檀生能为她们算上一卦的夫人太太与日俱增。。。

    想来想去,定京倒还成了赵家的福地!

    怨怼憋心里憋久了,会慢慢发酵。

    李氏一颗心都是酸的。

    又酸又涩又苦。

    看不到任何希望。

    赵家的车夫都能对她漫不经心了!

    李氏只觉鼻孔中呼出的热气都是愤懑的酸涩的不平的,眉头像是被秤砣压弯了压皱巴了,她站在原处默了一默,终究缓步朝酒肆二楼走去。

    店小二将李氏引向装饰雅致却僻静的隔间,门向里一推,里间有三人,桌子后那人顶多三十出头,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大气,眉黛如远山,眼角微微朝上挑平添几分凌厉。

    永宁侯都四十岁了,发妻怎么可能还是三十来岁的年纪!

    永宁侯原配活得好好的,总不能是续弦啊!

    李氏不知眼前何人,可见来人华服加身,气度不凡,声调一软,“敢问您是永宁侯府哪位夫人呀?”

    “这是永宁侯府的贞贤郡主!”

    那人身边丫鬟打扮的一小姑娘高昂脑袋,语气很是骄矜。

    郡主轻蹙颦眉,“平儿!休得无礼!”脸转得极快,冲李氏笑道,“小丫头不懂事,若是冲撞了赵夫人,本宫立马罚她。”

    对了!

    永宁侯府还有位郡主啊!

    有这位郡主在一日,永宁侯府也不算没落!贞贤郡主与皇帝亲缘关系颇近,得唤当今圣上一句伯父,皇帝没女儿,对这个侄女也算要仁得仁。。。只是这位郡主运道不好,十五岁嫁给永宁侯府二公子,转个年那二公子就得痨病死了,贞贤郡主就成了个寡妇,皇帝倒是有意叫贞贤郡主再嫁,只是郡主没这意思,也只好惺惺作罢。

    如此一来,定京反而流传出赞扬这位郡主“贤媛翰墨,贞静婉宁”的好名声。

    李氏眼波一转,笑道,“哪里的话,是妾身离京久矣,当面不知人。”

    贞贤郡主笑一笑没搭腔,请李氏落座,二人自又是一番寒暄,郡主亲为李氏斟了一盏茶,不怒自威含笑道,“今儿街头不赶巧,天南地北的马车都堵在一处,我不耐烦在马车里等,索性就包了间隔间喝茶。将才丫鬟跟我说,下头有辆杏花胡同赵大人家的马车,我便让丫鬟来请赵夫人您,可有唐突?”

    几句话说清道明前因后果。

    李氏笑着搭腔,“不唐突不唐突,在马车里待着闷得很呢!”

    贞贤郡主展眉一笑。

    她这番话,也就李氏这个蠢包能信。

    杏花胡同那赵显,就算是风头正劲,也不过就是个四品文官,又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她一个宗亲郡主怎么可能认识赵家的马车?

    李氏这蠢包,跟她是相似年纪的姑娘。

    当时在京城里属于闷不开腔的那一伙儿,平庸无能,与她是天壤之别。

    如今能与她坐在同一个桌上,不就是因为各自的夫家吗!?

    她死了丈夫,李氏丈夫却如日中天。

    贞贤郡主再一弯唇,唇角眉梢就带了几分讥讽,蠢材还能过得好,真是上天不公。

    只是如今,不是计较这些事儿的时候。

    她有更重要的事做。

    “赵夫人好福气。”贞贤郡主漫不经心地啜了口茶,看窗棂外仍是一片车水马龙,堵得人心浮气躁,收回眼光看向李氏,“丈夫得脸,一连破了两起棘手的案子,连侄女都得脸,昨儿我进宫还听圣上在问您侄女儿呢。”

    说起赵檀生,李氏面色显而易见地垮了垮。

    贞贤郡主看得分明,再一笑,“如今最好混的就是道门中人了,时势造英雄,您侄女趁了这股东风,显露出了本事,带给你们赵家的优荣那可会多了去了呢。”

    李氏强撑着笑笑。

    赵檀生得了势,就意味着她要失势。

    他妈的。

    每一个还来恭贺她。

    恭贺她个屁啊!

    她不仅不是赵檀生的亲妈,她还抢了赵檀生的亲爹!

    李氏如坐针毡,很想告诉贞贤郡主,你要是还接着夸赵檀生,她能先下去点桌菜垫垫肚子?

    贞贤郡主没给李氏说话的机会,紧跟着便开口道,“更难得的是,我听说你们家侄女还是一位难得一见的小美人儿?”

    贞贤郡主强迫自己说这话时不咬牙切齿。

    她还记得袁修跟她说起赵家大姑娘时,眼睛里藏都藏不住的惊艳之情。

    “那丫头是真美。”

    “骨量匀称,蜂腰长腿。”

    “脸上一点瑕疵都找不着,把她往人群中一放,纵有千军万马,你一眼还是只能瞧见那丫头。”

    袁修不是个专情的人,可他接连提起那位赵家姑娘许多次。

    并且,是在床上提起来的。

    在她的床上。

    那床上还弥漫着燕好之后弥弥的气味。

    她都不以为然,大不了又是一个相貌勾人的美人儿罢了。

    这种人,袁修见多了。

    她也见多了。

    睡三两次,袁修就失了兴致。

    可当袁修一脸惊惧,脸色苍白地颤颤巍巍闯进她院子后,说出那番话时,她知道这个骚货,留不得。

第一百七十二章 狼狈(下)() 
第一百七十二章狼狈(下)

    时值深秋初冬之际。

    “她知道了!她…她什么都算到了!”

    那日,袁修踉踉跄跄地推开门,瞳孔放大,脚步纷乱,骇得双眼发直。

    她屏退左右,将袁修揽在胸前。

    袁修慢慢平静下来。

    她问,“怎么了?谁知道、算到什么了?”

    “她!”袁修惊魂未定,“就是那位极美貌的赵大姑娘!她知道我们的事儿了!她知道…她知道我们…苟且…”

    她心下瞬间拔凉。

    袁修竟将他们的关系称之为苟且。。。

    原来,袁修是这般定义他们这一段风月旖旎。。。

    大约是她面色太过难看,袁修察言观色迅速平静下来,立刻正襟危坐将他与檀生那日在东岳观的言语尽数道出。

    “婶娘…我们该怎么办?”袁修紧紧攥住她的手。

    袁修的手冰冰凉。

    这孩子被吓怕了。

    她反手握住袁修的手,轻声道,“没事的。”微顿了一顿,她温声安抚道,“没事的,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论那位赵姑娘有通天的能力,死了就是死了。

    知道这件事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如果别人不死,死的就是她,就是袁修。

    寡居的婶婶与未成亲的侄儿缠绵。。。

    这件事若传出去,只会让人恶心。

    赵姑娘必须死。

    “不行!”袁修猛地抬起头,“不行!不能杀了她!”

    她蹙眉,“为何不行?”

    “她知道永宁侯府许多秘密,她说只要她死了,这些秘密就会播散出去…”袁修迟疑道。

    “荒唐!”她勃然大怒,这么荒谬的说辞也只有袁修会信!袁修涉世未深易受人蒙蔽,她却不会,“我立刻请父亲派金吾卫将赵姑娘杀死,这样才能斩断源头,保全你我二人啊!”

    袁修神色一滞,坚持道,“不行!”

    袁修在摇头,“不行!不能杀赵姑娘!不行不行!”

    “给我一个理由?”

    “就是不行!”

    袁修神情执拗。

    她突然就懂了。

    袁修舍不得。

    大概是因为袁修还没得到那位赵姑娘,所以那位赵姑娘才会千好万好。

    一旦袁修得到了那位姑娘…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那么袁修才会对她如弃草芥…

    既然如此。

    她不介意推袁修一把。

    也不介意把赵家那位徒留一张脸的小丫头,推入深渊。

    李氏抿了口茶,耳边还回荡着贞贤郡主将才的话,为什么永宁侯府的郡主会对赵檀生感兴趣,且不是问算卦,是问相貌?

    李氏难得聪明一回,脑子转了起来。

    难不成,永宁侯府是想与赵家结亲,求娶赵檀生那丫头?

    李氏双眼微微眯起,“檀生相貌随她母亲,单看相貌倒是个好的。只是这脾性…”李氏并不想檀生嫁到永宁侯家去,虽说永宁侯府如今并无得势之人,可到底担了个侯爵勋贵的名头,这往后若是赵檀生成了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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