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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美人神棍-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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蛔印!�

    一来就这么猛?!

    百姓们连声喝倒彩。

    “啪嗒”惊堂木发出声音。

    有衙役赶忙端了张酸枝木太师椅给贞贤坐,贞贤朝下一坐,手搭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向左登全,“左大人快审吧,本宫还要回府做衣裳呢。”

    又是一阵意味不明的叫好声。

    左登全有些头痛,决定直入主题,“郡主可知有人指认您买凶刺杀刑部直隶侍郎赵显之妻李氏?”

    贞贤郡主点头,“此事满定京已是传得沸沸扬扬,本宫自然知道。”

    “那对此指认,郡主可有话说?”

    贞贤郡主笑起来,“自是有话说的。”

    贞贤郡主余光向人群中看了一看,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袁修或是袁修身边那个小厮,眼神一黯,细微得如果不是檀生死死顶住她的面部表情,否则将没有人发现贞贤郡主的瞬间失态。

    “京城里传得最快的就是流言,本宫行端坐正,如何惧怕这等捕风捉影的小事?若是本宫在意,今日本宫也不会出现在这朝堂上了。”

    左登全点点头。

    和贞贤郡主没关系当然是最好的。

    否则万一皇帝存私心想保她,他这官倒是不好做。

    信昌侯态度不明,没明说到底保不保这位郡主,他也不敢妄自揣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得罪的好!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预料到这位郡主还能有什么造化呢?万一皇帝练功练醒了,想要把这侄女儿招进宫里问问话了呢?

    “那带人证吧!”

    左登全惊堂木一拍,却迎来了衙役急匆匆地进来,附耳道,“大人!那…那赵管事被人抹了脖子!都死硬了!”

    人证都没了!

    这人不是贞贤郡主杀的,还能是谁杀的!

    刑部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

    左登全顿感口干舌燥,觉得此事不太好交待了。

    贞贤郡主等了半晌,别说人证,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不由怂怂地松了一口气。

    正逢此时,李质朴身着仙鹤纹靛青官服绕到了堂前,“那赵管事人都死了!人证都死了,还传什么传!”

    李质朴三角眼聚在一起,环顾四周,缓缓道,“那衙役被人一刀致命,抹了脖子,血溅得四处都是…下官在那牢舍中翻翻捡捡,终于在墙角隐蔽处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字字精彩的供词。”

第两百零九章 定罪(中)()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左登全眼睛都直了。

    贞贤郡主腾地一声站起身来——至始至终,她都没想明白,她怎么着就和李家对上了!这杀李氏的凶手怎么着就变成了她了!?她只是想借李氏的手把赵檀生那个小贱蹄子给收拾了,现在如何演变成李氏是她杀的、她与那赵显存有私情…如此种种荒谬不堪的传言向她袭来!她甚至都没办法解释澄清!长着一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张开!

    甚至。。。

    甚至连袁修也这样认为!

    贞贤郡主想起昨日袁修的言行,不禁死死咬住下唇。

    他怎么可以不信她!

    “什么供词?”

    人潮涌动,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左登全伸手去接。

    李质朴手上一转,并未递到左登全手上,反而自顾自地将那供词高声念出。

    “二十三日夜,永宁侯府来人给了我白银三百两、黄金五两、珍珠十串及其余珍宝若干,我不想拿钱,可那人威胁我要是我不拿钱,我儿子赌牌九输下的那些银钱就必须立刻还,要是还不出来,就先卸我儿子的胳膊再卸他双腿…”李质朴身着官服,在堂前来回踱步,声音放得极大,“永宁侯府来人告诉我,如果我傍晚前去宝山寺将夫人杀害并伪造成自尽的假象,我儿子欠下的银钱就可以不用还了…落款,赵长寿。”

    赵长寿,就是那赵管事的名字。

    这封泛黄发卷、字迹潦草的所谓遗书,就是昨日许仪之逼迫赵管事签下的那张纸。

    赵长寿三个字,确确实实是赵管事所写。

    前面那么长一串字,潦草慌乱,墨迹发干发黄,一看就知这是在慌慌张张的情景下书写的。

    美的字迹都各有各的美,丑的字迹却都丑得相同。

    这字迹一潦草,加之有泥土、砖灰沾染,这乍一看分明就是一个人的字迹!

    檀生抿了抿鬓发,她眼神尖,余光看见赵老夫人和赵显的身影从偏门一闪而过,檀生低低垂头将两缕有些松散的鬓发重新挽到耳后去。

    李质朴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是诬陷!”贞贤郡主脸色涨红。

    她不懂自己究竟为何莫名其妙陷入了这个境地!

    她没有杀人!

    为什么每个人都说她杀了人!

    有人要陷害她!

    是谁?!

    是不是永宁侯夫人!?永宁侯夫人是不是知道了她和袁修的秘密关系?为了保住儿子就对她下阴手?

    又或者是宫里那位淑妃娘娘?她常常呛这淑妃的话,淑妃寻机报复也不是不可能。

    贞贤郡主心乱如麻,她今日前来什么也没有准备——这人原本就不是她杀的!断案讲究个证据,她没做过的事情,哪来对她不利的证据!她莫名其妙被拖进这趟浑水里来,许是有人想混淆视听,这才胡乱攀扯了她…她一早打听到本案主审是刑部尚书左登全,她昨夜让人送了东西过去,也四处请人带了话…她今日本就是打着露个面就能走的主意…可如今看一看,这想要诬陷她的人准备充分,誓要将她彻底拖进这件事里来!

    究竟是什么人,如此之坏!

    贞贤郡主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是诬陷!这人都死了,不能仅凭一张纸就信了他的话!”

    李质朴将那封遗书拍在桌子上,眼神阴鸷,“断案自然不能仅凭一张纸就判定是真是假!故而,下官昨日夜探赵管事家中,从赵管事家中的炕下拖出整整三百两白银、五两黄金还有数件制作精良的珠宝首饰!向赌坊打听得知,赵管事之子欠下的赌债也已被全部还清,去赌坊还债的人蒙面打扮,说话京腔,言语间有维护赵管事之子的意思!”

    贞贤郡主张口便想反驳,却被李质朴抢了先。

    “赵管事家中的银两就是市面上流通的官银,珠宝首饰亦平平无奇,奈何你百密一疏,给赌坊还债的白银底部刻有’内造’字样!”

    内造!

    就是宫里传出来的!

    贞贤郡主可是皇家的人,为示皇帝宠爱之意,她的俸例封邑的银子都打有’内造’制样!

    这银子,寻常可是拿不到的!

    擅用“内造”制样的银两流通,是要被收监入狱掉脑袋的!

    市井里无人敢动“内造”制样白银的主意!

    更何况,这也动不了啊!

    市井里的银子暗戳戳的,纯度不高,而宫里流出的银子纯度高,颜色亮,一眼便知二者差别。

    李质朴手一抬,有衙役手捧托盘躬身前来,托盘上罩着的红布一掀,里面堆了五锭元宝,银光闪闪,亮得贞贤抬手挡光!

    李质朴将这银子承到左登全眼前。

    左登全不知该作何感想了。

    心里只有一点——这位贞贤郡主做人做事当真太不小心了,竟留这么大一个漏洞让人抓…

    贞贤郡主步子迈得很大,高声道,“诬陷!处心积虑的诬陷!”

    “敢问郡主,您深居内宅,久不出门,这满定京有谁会冒着被砍头的风险,私自将供银流出只为了诬陷您一位年轻守寡的郡主?”李质朴语气里有明显的讥笑之意。

    看客们纷纷觉得,这位大人说得很有道理。

    贞贤就是不知道究竟后是谁要诬陷她啊!

    没有人有动机!

    有动机的人没必要!

    有必要的人没势力!

    究竟是谁!

    贞贤郡主如今只觉自己好像眼睛花了、儿童聋了,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凡是作案都讲求一个作案动机…”贞贤郡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突然想起来,兀地抬高声量,“我没有动机杀赵夫人!我一个寡居的女人杀朝廷命官的妻室做什么??我是被人诬陷的!我任何作案动机都没…”

    “不,您有。”

    堂外有一个身影昂着头跨过门槛,语气清冽。

    左登全觉得自己好像看见过这个突然闯进审讯大堂的小姑娘,这小姑娘长得美极了,肤白胜雪、眉目如画,面容不见喜意,有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高与冷傲之气。

    “你是何人!”左登全轻轻嗓门。

    “小女乃刑部直隶侍郎赵显亲侄女,暂居叔叔家,与死者李氏是侄女与婶娘的关系。”

    “擅闯堂内所为何事!?”

    “小女来,是为婶婶李氏讨一个公道来的!”檀生一抬头,眼中含泪,“郡主刚才说她没有作案动机,小女知道她有!她有非让婶婶死的动机!”

    “是什么?”左登全蹙眉问。

    “砰”的一声。

    檀生双膝一扣,跪在地上,如哭如泣。

    “小女曾看见郡主与叔父在院落中…在院落中…”檀生别过脸去,面上有大义灭亲的决绝,“在院落中行苟且之事!”

    “当日,婶婶李氏也撞破了此事!”

    赵老夫人瞪大了眼睛,手中的佛珠直直坠地。

    赵檀生。。。赵檀生…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第两百一十章 定罪(下)() 
第两百一十章定罪(下)

    赵老夫人眼前一白,膝盖头一软险些跪到地上。

    事到如今,她才反应过来。

    她被赵檀生摆了一道!

    赵家被赵檀生摆了一道!

    赵檀生要攀咬的诚然有那贞贤,可最最要紧的,还是要把赵显和赵家拖下水啊!!

    檀生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左登全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当今办案有三宝,人证物证加屈打成招。

    如今,人证有了。

    这人证的证词还他妈极具煽动性和真实性——一个半大的小姑娘为枉死的婶娘,含泪出面指正自己赖以生存的叔父…恰好这半大姑娘样貌美、感情真、还颇为人推崇…谁会相信这姑娘为了一己私利去构陷赵家的顶梁柱、唯一做官的叔叔啊?若赵显由此倒了,她该当如何?难道还真去东岳观自请堕道吗?

    哪个正常的美貌的正活得风生水起的小姑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更何况,这一己私利的利从何来?

    这证词,谁都会信。

    李质朴趁热打铁高声问,“可还有人看见?”

    檀生神容哀哀,“自是有的。当日赵家设宴,小女嫌戏台上太过沉闷,便与曹御史夫人一同出了戏台子,这一点当场所有夫人太太都能作证。随后,小女与曹夫人便走到了竹林里的小阁楼…然后…然后…”

    李质朴接过话头,“赵夫人可曾看到?”

    檀生隐忍点头,“婶娘那时情绪很是激动,可到底忍住了,并未闹开。”檀生跪在地上,形单影只,背影萧索显得特别可怜,小姑娘拿手背抹了把眼泪,神情坚毅,“婶娘是一个极好的女子,待我待赵家都是极好的,饶是那日见到此情此景,她想的也是如何将此事遮掩过去,如何才能不耽误叔父的前程…可最后婶娘竟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小姑娘声声泣泣,见者伤心闻者落泪,一双眼红彤彤的,欲语泪先流。

    赵老夫人想当即冲上去将这丫头的脸给撕烂!

    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

    明明是李氏不守妇道,和自己的嗣兄勾搭成奸!

    现在这贱蹄子死了,就他妈摇身一变还成了受害者了,变成是她儿子和这狗屎郡主私通!

    赵檀生这个小浪贱人狠心狠肠,这是想将赵家钉死在墙上啊!

    她和赵家有什么仇什么怨!?

    为什么非得要置赵家于死地不可!

    这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

    赵檀生为何要帮李质朴??

    李质朴做了什么?

    赵老夫人眼目浑浊,强撑在赵显胳膊肘上。

    堂内堂外皆人潮涌动,赵老夫人眼中好像有两个李质朴在来回晃荡,脑仁筋突突突地抽动,好像疼得在脑仁里搅动。

    堂外人头攒动,有人从旁边不经意碰了赵老夫人一下。

    赵老夫人顿时尖叫一声,紧跟着便喷出一大口暗红的血!

    赵显高声叫道,“娘!”

    一时间场面乱成一锅粥。

    檀生跪在地上,轻轻抬起头来,目光冷漠地与李质朴对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开眼睛,眼神清冷却有十足的恨意。

    李质朴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惊到一般。

    “赵显是你亲叔父。。。”左登全再拍惊堂木,稳住这大堂秩序,沉声道,“侄女告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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