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神棍-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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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这些女人在他眼里当然都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细腰不一样,叫声不一样…
除了这些不一样,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还有哪里不一样。
更何况,灭了灯,连这些都是一样的。
除非,她们像赵大姑娘那样长一张美艳绝伦的脸,让他一眼见到就夜夜做春梦也成啊!那就不一样!他头一回动了想把一个女人搬回家的念头。
袁修神情淡薄,吓得贞贤郡主不知所措,连忙站起身来欺身靠到袁修身边去,拿身体去蹭袁修的胳膊肘,“不耽误你下场考试的!你要当第几名?我立马进宫去求圣上,你想点几名就几名?三元及第好不好?这案子当真不是我犯的…”
贞贤郡主话音未落,袁修冷哼一声,拂袖将其推得老远。
“你去求圣上!?这刑部的谕令都下来了!明日就把你带上公堂审讯!皇上都已经摁了印了!”
第二百零五章 对簿公堂(中)()
贞贤郡主手渐渐滑落,满眼不可置信。
袁修冷眼旁观,余光瞥向隔着花间的那张香樟木大床,拂了拂衣袖,嫌恶地看着贞贤再转身而去。
亏他还以为那把“喜脉”是他的种!
如今想一想,究竟是谁的种,恐怕她自己都说不清!
袁修一走,清意院回归一片“噼里啪啦”。
檀生如今出门,连松鹤院都用不着告知了,收拾了东西便一路畅通无阻过二门。
赵家门口还挂着白灯笼和白绦子。
门房里杵着个经年的嬷嬷见檀生出来,正欲给檀生披麻戴孝,檀生眼下一睨,那嬷嬷顿时动也不敢动了。
让她给李氏戴孝?
做他妈的春秋白日梦吧。
马车朝外踢踏小跑,这李氏的头七早就过了,可这案子一日没了,李氏就一日没法下葬,尸首停在赵家内院的灵堂里,日日换着法儿请和尚请道士来做法,生怕别人不知道赵家心里有鬼。
檀生嗤了嗤,偏头撩帘看向胡同口,年关将近,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昨儿个夜里京城下了一泼大雪,雪积在道两旁留出中间一截窄窄的,专供马车通行的小道。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这词儿倒是好词。
句也是好句。
狮子头也是好的狮子头。
许仪之人还没来,檀生熟门熟路地上了东来顺二楼,点了两盅狮子头,一口半个配饭吃了个七八分饱。
许仪之是循着味来的,别人来东来顺是来喝酒的。
他家姑娘是来吃狮子头。
一口半个,满嘴沾酱。
特别可爱。
许仪之一推开门便见自家姑娘面前空空两个大碗,一脸肃穆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再叫了三盅狮子头学檀生的样子配上白饭又干掉三碗白饭。
只能说,除了坑蒙拐骗。
两人凑在一块儿,吃吃喝喝也是日常。。。
半大小子加上半大姑娘再叫了一盘黄油烤馕、薄切牛肉滚汤、烩三鲜配着饭吃了十成饱。
两个人吃饭都认真,埋着头一言不吭地吃,许仪之吃相很好,檀生吃东西虽然吃得多却也是细嚼慢咽,两个人不说话倒也不觉得气氛尴尬。
其实许仪之很讨厌和别人同桌吃饭。
吃饭是一件极亲密的事儿。
对方会看见你的口腹之欲,也会看到你满足欲望时的狼狈与急切,两个人的筷子在同一个碗里互相交叉,水乳交融,实在叫他难以接受。
可和檀生吃饭,他只觉欢喜。
檀生不似那些个小姑娘,吃了两口就放筷子说吃好了;抑或是吃什么都没胃口,一点点菜能夹半个时辰。。。
檀生吃饭颇有些大马金刀的豪气,这坨肉是我的就是我的,我先夹起来的就是我的,谁他妈敢抢,谁就是不要命。
这才是吃肉的态度啊!
许仪之就着檀生下饭,吃得更香了。
吃完了,许仪之这才想起来自个儿约姑娘出来是来干嘛的,抬眼看了看吃得一脸餍足的小阿俏琢磨了琢磨,也是,现在李氏死了,赵家在守孝,吃的必定是素净了又素净,阿俏忍了这么些天,如今可算吃着肉了。。。
“东来顺的羊肉也是一绝”,许仪之自个儿其实是吃饱了的,“要不咱们再来几串炙烤羊肩肉?”
天塌了,都没有小阿俏没吃饱要紧!
檀生觉得肉快溢到喉咙口了,一听烤羊肉,一股腻歪味直冲而上,赶紧摇头,“你就约我出来吃饭呢?”
当然不是!
许仪之摇头,示意许百留下付账,带着姑娘下楼上马车,檀生规规矩矩地跟在他身后。
许仪之骑马,檀生坐车,马车一路平顺。
是刑部的大门。
檀生挑挑眉,许仪之带着姑娘从岔路胡同里进去,熟门熟路地塞了一包银子给拦路的小吏,那小吏可不敢接,连声哎哟,“世子爷您能来照顾咱们哥儿几个就是天大面子了!您的银子,咱可拿着烫手!不敢不敢!千万不敢!”
这路…
是通往天牢的。。。
发腻的红砖,浑浊的积水,腐朽的臭气…
这厮就永远不会选又美又清净的好地方,要么带她去吃狮子头,要么带她去喝酒,要么带她来天牢,一点也不符合她豆蔻少女的心境!
檀生心中腹诽,面不改色,踏在散发恶臭的积水上,跟在许仪之身后,穿梭在天牢中。
许仪之站定,许千将油灯抬起,檀生一看那牢笼里原是熟人。
“赵管事。”
许仪之的声音如清风拂面。
牢笼之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听到这声音后猛然抬头,却看一翩翩浊世佳公子站在栅栏外,这公子身后还跟了个唇红齿白、倾国倾城的姑娘。
等等!
这个姑娘!
赵管事瞳孔猛地放大。
这姑娘是赵檀生!
他们赵家的大姑娘!
“大姑娘!救命!大姑娘!”赵管事一扑而上,枯槁的手在栅栏缝隙中漫无目的地薅动,“求大姑娘就我!”
“救你什么?”檀生一笑,“你想我救你出去?”
赵管事连连点头,眼睛瞪得老大。
若能活,谁想死啊!
檀生再一笑,漫不经心的声音与许仪之的调调极度相似,“我千辛万苦把赵管事您送进来,我吃饱了撑的,再把您捞出去?”
赵管事顿时僵在原地。
檀生看了看许仪之,他。。。带她来,是想让她亲眼看看那些凶手是怎么死的吧?
李氏是第一个。
赵管事,是第二个。
“大姑娘,小的跟您近日无怨往日无仇…”赵管事目光惊惧,“你知道我没有杀夫人!”
“我当然知道。”
事涉贞贤郡主,赵管事被押解在天牢中,四下无人,看守的狱卒都被许仪之的钱财哄走了。
檀生风轻云淡再开口,“你没有杀夫人,夫人是我杀的,你只是替我背了锅,当了枪,还填了坑。”
许仪之埋下头笑起来,带着无限宠溺。
赵管事浑身如抖筛,他想大叫,尚书大人你快来听听啊!有人认罪了!他是冤枉的!是清白的啊!
“只是近日无怨,往日无仇?”檀生一笑,梨涡浅浅,“你在赵家二十年了,是老夫人的心腹,从赵家还是乡绅的时候就跟在老夫人身边,替老夫人和老爷内院外宅一把抓,我想了想,在赵家待了超过十四年的老人只有你一个。”
“白九娘的血,好喝吗?”
“我的赵管事。”
檀生平静地看着他。
第两百零六章 对簿公堂(中)()
赵管事后背寒光一闪,像一道闪电从天劈下。
劈得他头皮发麻。
劈得他浑身僵硬。
心底最隐秘的秘密被被人揭开,像撕破了一层皮肉那么痛。
赵管事突然转醒!
为什么他会被莫名其妙牵扯到这事儿里来!
为什么他陷入了一个必死的局!
为什么在供词里,他会半夜三更出现在宝山寺!
因为有人想让他死啊!
赵管事条件反射般四处张望,张口叫嚷,“大人,左大人!有人承认了,是赵檀生杀了夫人!我是无辜的!是赵檀生这小贱娘们下的手”
赵管事嗡嗡的声音被一把盖在了这天牢房顶,语声环绕萦绕作响。
许仪之轻笑一声,眸光一转,猛地一抬手把牢门推开,迅速勾住赵管事的脖子,膝盖微屈将赵管事的脑袋瓜子朝狠狠地上一磕,当即这瓜被破了瓢!
许仪之笑道,“你他娘的是不是傻?老子还站边上喘气儿呢,你他妈就敢嘴巴不干净?”
赵管事眼冒金星。
白花花的星星在眼前滴溜溜地转,两管热血从鼻腔里流出,脑顶瓜子也破了,火辣辣疼。
赵管事现在才想通!
大家都以为赵檀生那娘们就算有本事,有的也只是内宅本事,至于杀人?开玩笑!一个小姑娘家就算有这心,可有这人手没?有这帮凶没?有着时间没?赵家不敢管赵檀生,可也不意味着赵檀生能夜半三更不睡觉跑到宝山寺去杀人!
没有人怀疑过赵檀生有问题。
赵老夫人倒是怀疑过两三回,可总也想不通赵檀生哪来的能力去做内宅以外的事情。
如今却全通了!
这个男人就是那小贱娘们的帮手!
等等。。。
赵管事后脖颈肉被人轻松拎起,就像拎小鸡儿一样。
赵管事脑子昏沉,他肯定自己见过这男人,绝对见过这男人…是谁?在船上见过他。。。是翁家的亲戚。。。是镇国公府的世子爷!
赵管事脖子一缩,只觉浑身战栗。
这纨绔的大名,他是如雷贯耳!
怪不得赵檀生那小贱娘们能做成这么多事儿!原来一个在内,一个在外,谁也以为不可能的事儿恰巧就是这两一块干的!
他小时候听老娘讲过一个故事,叫狼狈为奸,狼用前腿,狈用后腿,既跑得快又跳得高,就没有捕不到的猎物。。。
如今赵檀生就是那狈,镇国公家的世子爷就是那狼。。。赵管事迷迷糊糊看成重影的眼睛里能见这二人均风姿绰约、面目倾容,可就这两都美得胜雪似妖的人却狠到了一块儿去!
许仪之脚一踹,只听赵管事“哎哟”一声惊呼,左边膝盖一碎当即瘫软地吊在了空中。
“在广阳府时,赵家家有仆从常随十余人,留下来,跟到了京城,一路平步青云做到内外院管事双挑的就你一人!”檀生厉声道,“你踩在白九娘的尸骨上,汲取着白九娘的血肉,在赵老夫人眼前献媚…”
赵管事脑子被撞得昏沉,如今眼神渐渐聚焦。
与白九娘七八分像的那张脸在他眼前摇晃。
好像是白九娘的冤魂爬上来复仇了啊!
赵管事哆哆嗦嗦极力往后躲!
后脑勺那破口里潺潺冒出乌绛色的血。
许千从怀中掏了一张轻飘飘的纸扔到赵管事身前。
许仪之下颌一昂,“签字画押,就饶你一命。”
赵管事扑上前去,来不及看那纸上都有什么,唰唰三下写下了自己的大名,就着那血迹摁了手印,能活着谁他妈想死啊!
赵管事尚未呼出一口长气,许千袖中短刀一抽,寒光一闪而过紧跟着便是四下喷射的血迹和一双永不瞑目的眼睛。
许仪之不赞同地看了许千一眼。
真是的。
还有小姑娘在场呢。
杀人也不知道选种不这么血腥的杀法吗?
莫让小姑娘以为镇国公家的暗卫一点品味都没有啊。
许千目不斜视,自家世子爷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门儿清。只是他有点不解,暗影们都知道了赵家这大姑娘是美得像朵花,可这花是食人花啊…只有他家世子爷还觉着赵大姑娘柔软娇怯,是一朵需要人保护的木棉花。。。
是男人都这样?
还是只有他家世子爷这样自欺欺人?
许千继续目不斜视,假装没有接收到来自自家世子爷的目光控诉。
人要死了。
可檀生知道,他还听得见,还没死透。
檀生笑了笑,好似闲庭信步闲聊家常,“赵管事你且安心去吧,你死了,你儿子的赌债就没法还了,黑庄家到时候剁了左手剁右手,迟早有一天砍得他七窍流血,跪在我面前让我救他一命,我却把他彻底推进深渊。”
就像你对待白九娘一样。
赵管事最后还提着一口气吊着,他双眼鼓出,血丝喷张,喉咙没切断,只有张大嘴巴如破风箱一般进出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