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骑士团-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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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镇和骑士团的行政管理人员,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人替代。”
芮契尔歪着头,看上去丝毫没有担心这个问题:“大人,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这样的人才有很多啊,而且他们中的不少人您应该认识。”
托德糊涂了:“谁?”
女子用食指转起了胸前的十字架:“您难道忘了,自己曾经学习的地方吗?”
托德思考了片刻,恍然大悟。
交代完众人跟进的事务后,第一届团务大会草草结束。走出教堂大门的托德,打算仔细思考一下,怎样才能说服那些终日只知道念经和学习的修士们,加入暮西骑士团。
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抬起头一看,修女院院长站在托德的面前,脸上挂着让他熟悉而又头痛的微笑:“总团长大人,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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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芮契尔的领路下,托德第一次踏入了修女院的大门。
修女院是一个二层的砖石小楼,地方并不大,上层是修女们休憩的地方,下层供她们礼拜和用餐。
“前几天不是刚来了一家四口,怎么今天又有异种来了?”看着放在一楼桌子上的布偶和炭笔,墙上还有画着简单火柴人的涂鸦,托德朝着面前的芮契尔说道。
修女走到一楼尽头储藏间的房门前,回头说道:“总团长大人,天父不是说过,每一天都有人在业火中挣扎和痛苦,救助羔羊是不分时间的吗?”
托德一愣,回应道:“你的口气,为什么让我觉得越来越像个修女?还有,别再称呼我总团长了,听着总有些奇怪。”
“好吧,托德。”芮契尔的声音几不可闻,她右手一扭,打开了储藏间的房门。
“哎?等一下,你把人藏在了储藏室?”
用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芮契尔搬开了两袋草料,用双手抬起了地上的一块活动门板。
看着这似曾相似的一幕,吃惊过后的托德,翻了个白眼,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好吧,为什么中世纪的人都喜欢来这一套?”
门板下,螺旋形的阶梯顺延而下,托德越走越是心惊,不好的预感逐渐涌上心头。凭借中世纪的建造水平,这地面之下空间的挖掘,绝非是几个工匠短时间内就能建好的工程。最可能的是,上面的修女院工地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建造主体却是在这地下。
当他踏下最后一层阶梯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嘴里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百平米的地下大厅,被木板和垒土隔出了无数个小间,老人、孩子、男人、女人蜷缩在一个个的隔间里,喝着木桶里污浊不堪的积水,啃着陶罐中变色发霉的面饼。
有人认出了来者的身份,站起身高喊道:“救主来了!”
听着众人的欢呼,托德张开了双臂,脸上尽可能表现出最大的善意,还没等他说出什么。人们冲过了他的身旁,聚集到了芮契尔的身边。
尴尬的笑意还挂在嘴角,托德慢慢放下了双手,回头看着被人们包围的修女,用着温柔的语气慢慢说道:“芮契尔小姐,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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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总共多少人?”
“嗯,52个人,19名成年男性、17名成年女性,7位老人,9个孩子。”
“他们是什么时候到暮西镇的?”
“最早是在一个半月前,最晚是前天。”
坐在桌前的木椅上,托德用双手捂住了额头,看着站在面前、低眉顺眼的芮契尔,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恼火:“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前几天那一家四口的逃难,不过是一次试探?”
“嗯。”
“那些异端审判所的追兵,也是你找人假扮的?”
“嗯。”
“教皇国圣使带来的谕令,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嗯。”
托德正待再问,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让他不得不暂停了质问。
哈金斯推门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站在房中的修女,低头对托德说道:“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清水、食物和药品已经送给了地下的那些难民。”
“辛苦你了,找人看住他们,别让他们跑到镇子上来。”
看着哈金斯退出了房间,托德用手指揉了揉鼻梁,忽然想起了什么,朝修女问道:“等等,你今天本不需要带我到地下,你说的那些计划和秘密,也根本无须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把所有的事情托盘相告?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把你和那些异种全部赶出去?”
女子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让托德觉得有些陌生:“我相信你。”
“芮契尔,我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些什么。”托德将头朝后仰去,闭上了眼睛:“你费了这么多的功夫,究竟想要我做些什么?把这些异种送到救济会吗?”
女子没有回应。
托德有些奇怪,坐直了身体,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瞠目结舌,险些摔下了椅子。
修女转过了身体,将背朝向了托德。她解开宽大的修女袍,将其褪至了腰间,衣服下再无任何遮拦。洁白如霜的皮肤上,半月形的两片肩胛骨间,赤红墨汁刻印着雄鹰展翅的图案,在那下方还用古罗马数字,标刻了一行编号符串。
“总团长大人,我所希望的是,您能为所有的异种,建立起一个避难的港湾,一个没有奴役、没有残害的圣所”
第97章 纷争与信任()
“我后背上的图案和数字,是纷争军团的标记和编号。”
听着芮契尔的话,托德尽力让自己的视线集中在女子的背部。
栩栩如生的雄鹰,外部轮廓使用了特殊的赤红墨水,内部线条则是用了一种奇怪的金线,采取手工缝纫的方式深深埋入了皮肤。罗马数字的编号为68。
托德站起了身,问道:“纷争军团?是救济会的军队吗?”
芮契尔拉上了宽大的衣袍,遮盖住了身体,转过身说道:“救济会那帮人,不过是群喽喽罢了。他们活跃于天父教会的传教范围,主要负责异种的抓捕、筛选、培育和输送。”
“就像你过去看到的闹市马戏团,他们使用巡回演出的方式,四处抓捕异种,并豢养在马戏团内。等到培养成熟后,再输送给纷争军团,训练为战斗人员。”
托德回想起马戏团的团长,那个叫做喉骨的男人,又问道:“那么纷争军团是怎么回事?”
芮契尔扣上了领口的扣子,遮住了胸口的雪白,整了整修女长袍,平静的说道:“有关炼金术师萨瑟兰的事情,您应该都知道了吧?”
托德点了点头。
“异种大逃亡之后,古泰罗最高议会那些幸存的异种议员们,建立了一个名为长老会的组织。这个组织原本的目的在于拯救和保护异种,但经过数百年的发展,野心家逐渐掌握了权力,古老誓盟不再留存,原本的救助组织也变为了复仇和争霸的恐怖势力。”
芮契尔看向桌上的火烛,继续说道:“至于纷争军团,总共有一百人,是长老会控制的军事力量之一,主要负责对外作战,编号根据职务的高低来排列。想要晋升有两条路径,一是高于自身编号的士兵死亡后,申请并胜出序列争夺战;二是在每三年举行的军团会议上,论功评定。”
托德指着房中的椅子,示意女子坐下:“那么你又是如何加入他们的呢?”
坐到了椅子上的芮契尔,回忆着过去,眼神哀伤:“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由于异种的身份,逃离了那个坟墓一般的家庭。在逃亡的路上,我被人抓住送入了军团。经过数年的训教,我被认可为他们的一份子,并开始执行任务。又过了数年,看多了那些伪善和野心,我想寻找一个真正能够为异种提供庇护的地方”
托德用手指摸了摸鼻梁,看着芮契尔脸上那从未见过的诚恳,说道:“我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会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神父的身上?”
“因为卡琳。”
女子的话让托德愣住了。
芮契尔小心的观察着对方的脸色,低声说道:“或许你不知道,那次异端审判会我也在场。当卡琳被捕时,你是否会救这名异种,就是我的测试。”
托德呆在了原地,缓了会儿神,无奈的说道:“你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你完全可以直接来找我。”
芮契尔笑了:“就像你起初在怀疑我一样,我一开始也不信任你啊。我那个时候,最担心的就是你和救济会的关系,最想知道的就是你和那些疯子,是不是坐在同一条船上。”
托德无力的坐回了椅子:“芮契尔,老实说,我的脑子现在一片混乱。”
“我知道你现在会怀疑我的真实意图,这很正常。为了证明的我的诚意,我会向您坦诚三件事情。”看着对方的一脸疑惑,芮契尔伸出手指向上慢慢举起,托德面前桌上的纸张和铅笔,突然漂浮到了空中。
“第一件事,我的异种能力是意念力,可以操控物体漂浮和移动。”
女子停止了异能,空中的纸张和铅笔掉落了下去。
“第二件事,我和那些拯救异种的志同道合者,共同建立了一个地下组织。我们拥有一张地图,标注了银环王国土地上、所有异种居住的村庄和群落,我可以把它无偿交给您。”
“第三件事,托德大人”芮契尔的脸上又浮现出了,那让人头疼不已的狐狸笑容:“您是不是找到治疗继承者异变的方法了?”
托德双手紧握住桌子的边沿,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翻起了巨浪。
继承者异变可以被治愈这件事情,自己只告诉了阿方索,而后者是绝对不可能泄露这个消息的。芮契尔又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
猜到托德想要开口否认,芮契尔从腰间取出了一样事物,在对方的眼前晃了晃。
一根指头粗细的铜管。
“萨瑟兰遗物?”
芮契尔点了点头:“这是我前些日子,向救济会的会长西奥多要来的遗物大人您或许忘记了一件事情,继承者每过一段时间就必须吸入萨瑟兰遗物,以延缓异变的发生,而且时间间隔随着吸入次数将会越来越短。而距离上次拿到遗物,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您却丝毫没有向救济会索取遗物的打算。”
女子笑着眨了眨眼睛:“所以,我帮您去要了一瓶遗物,并向他们描述了您近日的苦痛和异样,使得救济会那帮人,仍然相信您真的还挣扎在变异的边缘”
托德这个时候兀自嘴硬道:“我之所以没有去找救济会,是因为我的实验室中,还保存着不少的遗物。”
将手伸入了宽大的修女袍,女子仿佛变魔术一般,在托德见鬼的神情中,又掏出了一根铜管。
“这这是?”
芮契尔摇了摇手中的铜管,对托德说道:“您的实验室我去看过了,里面只有这一瓶遗物哦,而且还是当初喉骨给您的那一瓶,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看着桌上并排放置的两根铜管,托德的脸上阴晴不定。
遗物的事情,的确是自己大意了,居然忘了继承者异变的问题。如果让救济会那帮人,知道自己拥有了治愈异变的方法,接下来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出来会发生什么。
“您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之所以说出这件事情,只想向您证明两点。一、我对您并无恶意,我希望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共同帮助那些异种;二、关于继承者的事情,虽然这次我帮您瞒过去了,但下一次,或许连我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会出现纰漏,希望您能够小心为上”说完这些话,芮契尔站起身来,向着托德行了一礼,转身推开了房门。
就在女子一只脚踏出房门之际,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停下了脚步。
“芮契尔,等一等。”托德再一次将手指向了面前的椅子,慢慢说道:“关于如何安排这些异种,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脸朝向门外,背对着房间,芮契尔微微一笑,退后了几步,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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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有出镇办事的居民,在暮西镇本来无人的东南方,发现了一帮耕作在田间的村民。打听之下,有人说他们是从遥远的南方,逃难而来的农奴。赶到镇子的时候,没有食物没有衣物,所幸被神父收留。
众人唏嘘不已的同时,自然也无人再去关注,因为镇中马上即将举行一件大事——圣骨拍卖大会。
暮西互助社一千根圣骨的三十天优先购买期,已经到了。优先认购者们总共以1银月1根的价钱,购买了7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