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求仙-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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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死侍()
“没有信号。”
他的身边传来另外一个声音。楚子航扭过头,看到的是坐在他旁边,一样系好安全带的林阳。
林阳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在现在看来恍然大悟到甚至有点儿诡异的笑容。
“师兄,你可以看看你的手机。”
“···我们怎么办?”
楚子航最后还是没有掏手机,他深呼吸,按照曾经教导他剑术
——日本都神经病的管刀叫剑
——的老师指点的吐纳方法深深吸气然后吐出去···冷静才慢慢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他努力压制住自己的颤抖,低声问道。就像是怕打搅到了那些怪物。
“逃。”林阳回答。然后他闭上眼睛,因为那惨白的脸色,本来淡定到能让一群人给他排队点赞的行为此刻看起来倒像是等待死期的末路之徒。
“雨还没停···”
男人叹了口气。
“等出去了我找个地方把你们放下,子航你带着你同学先走。在路上搭个便车,回去让你那爸爸给人家点儿钱就好了。”
没有人再说话,最讨厌男人说这种话的楚子航这一次什么都没有说,他和男人一样看着前方,车子以最高的速度在雨夜的高速公路上疾驰,那些黑影没有再追过来,雨声一点儿一点儿的变小。只有那首歌还在重复着播放。老去的男声用一种悠扬到不在意的腔调哼唱着英文歌词。
不知道为什么,楚子航突然觉得真难过。
这首歌唱的真教人难过。
楚子航擅长的科目里从来都没有音乐鉴赏这东西,事实上,大部分的中国学校也的确没有这鬼东西。但是校规是坚持装13一百年(并不)的仕兰中学是什么学校?如果没有音乐鉴赏这种正适合装逼的高大上课程,怎么能说自己是贵族学校?
——当然,之所以是音乐鉴赏而不是红酒鉴赏这种逼格更高的课程,纯粹是因为比音乐鉴赏起红酒鉴赏便宜成千上万倍,一套设备能使用多年,不像一瓶红酒,开了三分钟就能没···都等不到醒好。
事实上呢,楚子航之前也是的确没选修过音乐鉴赏的,反正这位仕兰中学之神并不用靠这点儿小事儿刷时髦值和学分。但林阳却选了这门很适合胡说八道顺便睡觉的课程···
于是自然的,深谙装13之道的林阳在某次午饭后也毫不吝啬十分没逼格的跟自家师兄透过底。
“最好鉴赏的就是有歌词的音乐。”当时在食堂戳着小排的林阳说道:“秘诀就是别在乎曲调是欢快还是悲催···听歌词就好了,特色音乐这东西画风是说不准的——准确来说艺术就是说不准的
——翻译歌词然后根据歌词瞎扯就好了。”
“瞎扯?”
楚子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其实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林阳这么个认真学习的劲头居然也会瞎扯作业···不过林阳明显会错意了,或者说是高估了楚子航的高冷值。
“哦,师兄你不会扯的话,就随便把经历里跟歌词最贴近的代入一下想一想吧。有感而发扯起来最快了。”
后面楚子航真的一本正经的去扯了很有几次,也都不可思议的拿了高分···后面大概是这种方式用多了,楚子航听什么外语歌都会本能的给他翻译一下。之前没有这种职业病是因为他心里装着全是事。而现在他不用一点儿一点儿的再代入语境理解就突然明白了点儿什么。
十余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在已经变成毛毛雨的雨点里男人松了口气,他开了雨刷清理了一下玻璃,然后看着前方逐渐出现的灯光把那柄还卡在车门上的日本刀抽了出来塞回还卡在伞洞的刀鞘里。边卡男人边恢复了精神一样的开始扯。
“其实这刀不是给我的···我也就是用用···哎这其实是个礼物来着。”
男人手到处摸了摸,然后把那张高速公路计费卡摸了出来叼在嘴里,他看也不看的踩着刹车,手搭在方向盘上。那些暴起的青筋直到现在还隐隐的在他皮肤下面像是蛇一样的流动。
“准备下车吧。”
他平静的说道。
“早点儿回家,别让你妈妈担心了···记得给她热杯牛奶,别什么事儿都指望保姆惦记着···”
“别停!”
打断了温馨对话的是一直闭着眼睛,存在感都快消成零的林阳,面孔依然苍白如纸的少年的手还抓着楚子航的手,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的光,就像是小动物警惕的盯着食肉的巨兽。少年的声音嘶哑而尖利。
“调头回去!别停!”
“怎么——?”
最后一个音节还没从男人口中发出来,就戛然而止。
在那灯光里,逐渐升腾的水雾里,有山一样巨大的骑士骑着怪物一样,却也流转着神祇一样光辉的八条腿的马。缓步而出。蓝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缓缓展开,就像是夜幕与天空。
无数黑影缓缓的跟着祂前行,渺小的像是蝼蚁,恭敬的像是臣民。狂信徒们睁开黄金的双瞳,沉默的注视着被水流包围的车身。
就像是···神话里描写的那样。
而他们现在,就站在神座之下。
沉默再次包裹了狭小的空间,林阳不再说话,楚子航听到男人叹了口气。
“下车吧。”
他说道,然后连刀带鞘抽出了那柄刀,推开了车门。
到底为什么阿墨你要带那种能剪铁丝的可怕大剪子日常用啊!
如果让林阳给他的这一天做个评价的话。李嘉图校长只能艰难的凑出点儿形容词。
——剧情如脱肛的野狗一样狂奔。
先是莫名其妙的下了暴雨,之后是没人接回家,跟着师兄出场拯救世界,林阳本来想蹭个豪车回家算了,结果豪车倒是没翻车···问题是坑到尼伯龙根这种沟里还他妈不如翻车了呢。
好歹翻车对混血种来说还能抢救一下,尼伯龙根这东西进去一次就是一次九死一生,死的九个是混血种,活的那个算是死侍。
巨大的痛觉在瞬息间,如同闪电一样贯穿了林阳的全身,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短短的几息内被冷汗打湿的脊背···然后他拼命的睁大眼睛想从幻境中寻找到那么一点儿真实,不是为了逃脱——而是为了把另一个人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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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酒德麻衣()
上一秒他站在雪夜里,小小的女孩抓着他的手,他们在雪地里行走行走行走,四周都是黑暗,黑暗遍布世界,还有什么崩裂的声音在蔓延。
他们携手奔跑,头也不回。
下一秒他坐在谁的病床边,红发的姑娘已经不在是姑娘,她不肯安安分分的躺在病床上非要靠着。
直到最后一刻,那双温婉了大半辈子的眼睛里才涌现出年少时的光彩,跟着就这么暗了下去。
然后画面急转,倒漫一城的海水里他驾着豪车往前走,往前走,然后走不动,小魔鬼坐在他的身边带他看一场他永远也赶不上的落幕。
是怪物的姑娘被白色的丝茧包裹,她明明有着那么可怕的力量,这一刻却像个动漫里的萝莉一样只会抱头蹲防,嘴里喊得不是救命,而是一个虚假的名字——
巨大的痛觉在瞬息间,如同闪电一样贯穿了林阳的全身,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短短的几息内被冷汗打湿的脊背···然后他拼命的睁大眼睛想从幻境中寻找到那么一点儿真实。
新的幻觉又在眼前展开,楚子航明明冷的像是冰山一样的杀胚其实那么鸡婆,鸡婆到会在他生日的那天准时按照北京时间给他打电话祝福之后是嘱咐,嘱咐师弟要记得吃长寿面。
跟着林阳就站在了尼伯龙根里,那个尼伯龙根那么像,却没有光。他在凑着微光找啊找···最后找到的却是死侍。
死侍说逃,死侍说杀了我。
在恍惚间,林阳下意识的想笑。那么剧烈的疼痛还在贯穿他的颅脑和脊柱,他就像是被钉死的蛾子一样一动不能动,但是却还是想笑着告诉谁他没事。
林阳笑不出来,他已经完全没有余裕去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了。只有嘴巴张开声带振动,发出微弱的声音。然后是气音。
君临混血种世界百年的皇帝陛下露不出已经再也跟他没关系的败狗之笑,可是他很开心。
林阳有想到今天的情况会很坏。
人在生死边缘打滚的久了,总是能生出一种奇妙的预感,无论这种预感到底是叫第六感也好还是超直感也罢。重要的是这种预感的切实的作用。
林阳的预感在整个混血种世界数一数二,当年的那批老不死们统统英勇就义之后反而是林阳这个在一群金刚里混吃混喝混经验的猴子等级最高,再往后猴子进化成人,吊打各路危险动物的故事更不必说。
在林阳的确是下了心思培养的学生死在他面前之后,林阳一度很觉得自己有乌鸦嘴的潜质···他夸了那姑娘那么多东西,灵验的偏偏是那句他第一次见她的感觉。
下雨的那一刻林阳以为自己的预感是因为这场大暴雨;上了车林阳以为这么坏的预感是因为自己知道了太多了迟早要被师兄剁了喂狗。
遇到尼伯龙根的时候林阳才恍然大悟这才叫危机感不是?
跟着他撑着从血脉呼唤还是精神污染或者是别的什么导致的幻觉挣脱出来,试图进入灵视呼唤了半天小魔鬼未果,林阳才听着越来越小的雨声松了一口气。
小魔鬼别的不说,做生意一直是来的很勤快的。林阳也不再是一周目的那个傻蛋怂逼,真要是到了没办法的地步···
林阳毫不怀疑自己会把最后的生命与灵魂交换出去。他知道的小魔鬼自然也知道,既然如此,如果后面等待着他的是更大的危机,小魔鬼没理由拒绝出现。
通常来说,是这样的。
林阳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还在胡乱咣当的心跳。他告诉自己应该没事儿了小魔鬼都没来收账呢,可以放松了。等等回去得洗个热水澡···然后林阳才发现他有点儿冷。
就像是冷气沿着那个刀口全都钻了进来,像是无形的危机感在脑海里回荡,又像是无数的蛇在身上攀爬,林阳下意识的抬起手摩挲了一下左臂,才发现自己手臂上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平静,冷静,淡定——林阳对自己重复了一遍,但是他却忍不住抬起头,透过划满了白痕的玻璃往外望去,望进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快一点。”
耳机里传来这样的指示的时候,酒德麻衣还能听清通讯哪段传来的吵杂人声。年轻的忍者没有说话,她站在电梯间的门口。
手里提着纯黑的公文手提箱,无数抱着文件或者拿着通讯器的文员从她身边脚步匆匆的穿梭来去,男人都穿着笔挺的黑西装黑皮靴。
女性则是换上了一步裙和素色的高跟鞋。他们一路用接近小跑的速度把信息和文件送去该送的地方,无数压低的窃窃私语声回荡在整个大厅里
——如果不是酒德麻衣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打着‘源氏重工’的大厦里行走着都是什么样的怪物。恐怕她也会给这群人的工作效率和热情打个满分。
“我说长腿,你能不能快一点儿。”
通讯那边的碰杯声响了又响,年轻的男女声音好听的像是乐音,劝酒声伴着软语响做一片,最后通讯那边的女性跟客人说了抱歉,高跟鞋的声音一路响了过去,最后是水龙头打开的水声。就着这水声,通讯那边的女性小心翼翼的压着音量催促着。
“急什么——”
酒德麻衣往旁边让了让,让另外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从自己身边冲过去,然后她就像是无骨的蛇一样继续一扭,另外个抱着文件的女人从她刚刚让出的空隙里擦了过去。一身黑色忍者服的姑娘用着近乎炫耀的方式在拥挤的电梯间门口展示着自己的身板功底。
“怎么不急?你知道这么点儿时间里我许了多少好处出去吗?”
“好处?你不是他们最大的债主?”酒德麻衣瞅准了一个空隙,她像只猫一样弯下腰从一个挥着手上的档案袋的男人胳膊底下错了过去,跟着三两步就扎到了最靠内的电梯门口。她贴着垃圾桶站的笔直,才用小到几乎只剩含在喉咙里的声音通过喉麦说到。“债主请欠钱的喝花酒,欠钱的不应该满头大汗的跟薯片你表示我们一定能按时还债么?”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但是这群老鬼紧张的有点儿过头了好吗?”那头的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