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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九荒天-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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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动,不解的问道:“你又不是女人,买那么多绣花针干什么?难道准备学习女红?”

    莫小九拿出在女红店铺中顺来的一根长长绳索套在白马颈上,将之拴在了旁侧房屋门前的干裂柱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向着不远处破旧小院的破碎院门走去,说道:“少爷我堂堂一大男人,怎么可能学你们这些女儿家的针绣之技,买这些绣花针自然是有大用处的,说不定凭此就可以引出关雪。”

    引出关雪?倪儿疑惑的跟在旁侧,正准备问却发现已经走到了破碎的院门前,不由看着铺满黄尘的院内蹙眉低声道:“你不是说胖女人有可能脱困,然后将计就计设下埋伏么?怎么还准备大摇大摆的进去?”

    莫小九先是环视了一眼院内,待得目光从角落处枯井上与走时毫无二样的封井石头上收回后低头看向她,伸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间道:“我们是来租房的,什么胖女人不胖女人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口袋里有足够的钱腰杆自然就硬挺得很,想弯都弯不下来,不大摇大摆的进去,难道还爬着进去不成?”

    倪儿一听便明白了过来,自己两人虽然体型性别没有改变,但样貌却与之前大不相同,若院中真的埋伏得有人,那么大摇大摆的进去或许还比偷偷摸摸的进去好上一些,可以免去许多怀疑。她走过染满了尘灰的破碎院门进入院内,环视着四周喊道:“有没有人?我们是来租房的!”

    声音在院中回荡,两人的双眼虽然是盯着几个房间的木门,但悄然竖起的耳朵却是侧向了角落处的枯井,待得良久回声落定,而枯井中也没有丝毫动静传来,莫小九眼珠转了转,捻着衣襟扇了扇风的同时抬头望着天空中刺眼的烈日咒骂了一声,说道:“这鬼天气真是不让人活了,虽然还没晒死人,但若再不喝水少爷我就得渴死了。”

    说着,他装作寻找的将目光落在了角落的枯井上,然后大步走了过去,临近之后抬脚便将井口上的石板踢了开去,一遍向下望一遍带着怒意的说道:“这家主人也太不厚道了,开着院门不就是让人进的吗,却又偏偏将井封住,这不摆明了不让人借口水喝吗,真是的,怎么能这般吝啬!”

    话音落下,目光及处,他眼中神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看了看井边无打水之物便骂骂咧咧的转身返回,枯井下井深处横插在井壁上的许多木头依旧,洒满了食物残渣的被褥还在,打水的木桶也还半沉半浮的飘在满是污秽之物的水面,而唯独不见了踪影的是那个应被关在此处、此时应化为了白骨腐肉的胖女人,而胖女人不是修炼之人,没有修为,若要逃脱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人发现救走。

    见他悄然递来的眼色倪儿便猜测到了几分,说道:“你怎么去了井边不打水就回来了?是那井里没水,还是真打算被渴死?”

    莫小九脸上浮现欲呕之色,走近后牵着她就向着院外行去,说道:“少爷我就算是被渴死也不喝那井里面的水,你可是不知道,那井中的水上漂浮的尽是污秽之物,也不知道到底是用来喝的还是干什么的,这家主人太不讲究,这房子我们也不租可,还是赶紧另选他处吧。”

    一路走出院外巷道,莫小九以身体为遮挡将戒指中的纵剑取了出来,暗自警惕着随时可能发生的变故,他本以为女人逃走之后,必然会在这四周设下了许多伏兵,等待着将自己两人生擒,然后好生折磨一番以报欺辱之仇,可待到行至远处身后也毫无动静传来,心中不由升起些许疑惑,心想难不成那胖女人被长期关在井中吓破了胆?以至于逃生后不敢再返回?

    来到白马处,倪儿解开缰绳抓着马颈处仅剩的一缕鬃毛爬上马背,回头看了一眼小院道:“那胖女人是不是没死?是不是不在井下面?”

    莫小九点了点头翻身而上,拿过她手中的缰绳扯了扯,掉转马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行去,低声说道:“那女人多半是被人救走了,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再住了。”

    正在两人说话之际,地面尘灰一阵轻微的跳动,远处无数人影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涌了过来,莫小九定眼一看,发现尽是一群身穿铁甲腰悬长剑的士兵,而为首的黑马之上却是一个劲装束裹的女子,此女子柳眉琼鼻,朱唇间皓齿隐露,脑后束成马尾的长发随着身形的起伏不断飘动,竟是一个让人一见难忘的漂亮女人,不过其眼中无时无刻闪烁着包含了仇恨怒意的冷光却使得人不敢多望一眼。

    见此女子面容,两人皆是皱眉一怔,下意识对视中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疑惑,不解心中那一抹见到此人后无端涌起的熟悉感是来自何处。莫小九勒了勒缰绳使白马让到路边,欲避开潮涌而来的人马,却不想刚有动作,对方却在一只扬起的玉手下齐齐停下了身形,纷纷抽出兵器合围了上来。

    见状,莫小九与倪儿都是一惊,勒住缰绳向后退了几步,更为不解的将目光投向了那只伸进阳光中的手,心想就即便是聂伏尹或者胖女人将自己两人的长相告知了所有人,但现下已经换了容貌,绝不可能被认出来,且与眼前的女子又从未谋过面,为何这才初见,对方就列阵拔剑相向?好似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女子收回手落于腰间剑柄,左手提动缰绳催马前行,来到众人之前站定后目光如刀的不断在两人身上来回,冷声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

    莫小九抱拳,疑问道:“在下与舍妹只不过是路人,一向知法守律,不知何处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明示。”

    一士兵跨前一步,持剑的手向前一递,剑身斜伸而上,剑尖指在了他咽喉一寸之处,喝道:“大人问你们是什么人,赶紧回答!”

    莫小九不想自己两人现在的容貌被更多人知道,所以自然不会得罪眼前的女子和这些士兵,回答道:“在下名某舍妹名某,是替城中某纸张店铺送纸的伙计,请大人明察。”

    女子闻言先是将视线落在了倪儿身前驮在白马背上的一叠白纸上,而后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远处隐隐可见的小院院门上,说道:“你们先前可是去了那座小院?!”

    莫小九心中一紧,已然肯定此女子和胖女人有关,就即便不是有着血缘的族人,也必定是极为要好的闺蜜姐妹,现下前来恐怕正是要设下埋伏,等着将自己两人抓获,只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那胖女人的泼妇模样怎么会有着这般绝色的同伴朋友?他回头看了看小院破碎的院门,回答道:“在下两人确实有从那里经过,但只是为了讨口水喝,绝未行偷盗之事,请大人明察。”

    女子不知道这两人是否有从小院门前的那条巷道走过,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否进了小院,她之所以将之截住围下,是因为对这两个一高一矮一男女,且年龄为一少一小的组合感到极度愤怒仇恨,而至于为什么仇恨则暂且无旁人知晓。

    女子扯动缰绳使马缓步走近,仔细的观察着莫小九和倪儿的脸,似要看清两人脸上是否经过了乔装,待得良久未发现异样后才一夹马腹,带着众士兵继续前行而去。

    莫小九躬身让路,直到女子消失在小院的院门才轻抖缰绳,不急不缓的行进了不远处的巷道中,在待得身影被房屋的阴影遮挡后猛然催马向着远处疾奔,相隔足够远后才逐渐减缓速度回头看了一眼,皱眉道:“丫头,你是不是也觉得那女人有些熟悉?仿佛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可我们明明没有见过这女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虽然早已看不见小院的所在,但倪儿还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而后似想到了什么,一蹙眉一回头,扬起小脸道:“是不是又是你背着我沾的花惹的草?!”

    莫小九一愕,伸手揉乱她的头发道:“什么叫做我沾的花惹的草?还背着你?你个小丫头片子知不知道某些词某些话不能用在你我之间?再则说这女子明显就是与胖女人有联系,根本就无关风月!”

    倪儿虽不太明白无关风月的具体所指,但却隐隐能体会到其意,瘪了瘪嘴后冷哼出声道:“说得那么好听,上次受个伤就引出一个叫做寒鸢的美丽大姐姐,这次捉个胖女人又引出了这么一个冷冷的漂亮女人,你还好意思说无关那什么什么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我撕纸你抢人() 
莫小九懒得理会这小丫头,一边骑着马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为了能租下新的住处而不断从路人身上顺来各种各样颜色不一的钱袋,如此两个时辰之后,待得白马在某处停下时,那戴在中指上的戒指中已不知有多少财物离开了原本的主人,落入了这个被倪儿连连鄙视的盗贼手上。

    又过了几个时辰,这些钱财中的一部分落入了某条街道上某幢房屋的某间房中的某个人手中,然后这间房便送走了旧主人迎来了新客人。新客人负着手跨过门槛,关上房门后环视了一眼屋内,而后弹了弹新买的白色衣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来到了窗前推开了窗,将视线落在了对面的某幢阁楼上。

    新客人身后跟着一个同样换了一套黑色衣衫的七、八岁小女孩,这自然就是倪儿。倪儿搬过一把椅子放到窗前,站上去后因为有些太高,所以不得不坐在椅臂上才能以正常的角度看向窗外,她同样是将目光落到了对面的阁楼上,但眼中神色却与莫小九大不相同,冷冷的环手于胸道:“你把房子租在这里,是准备抢人了还是准备抢人了?”

    莫小九就知道在这里落脚会引来小丫头好一顿言辞,不过他就当未闻,收回目光后将双手拇指插进手掌宽的腰带内侧,向着房中央的木桌走去,说道:“有句话叫做择不如撞,既然走到此处便有人愿意将房子租给我们,我们又为何还要辛苦觅他处?再则说,这里位置绝佳,即距离石楼不远不近,又相邻寒鸢的阁楼,岂不是正好可以观察聂伏尹以及顾公子等人的动向?”

    倪儿转身跳下,因为才将椅子搬过去,所以懒得再搬回来,走到桌前坐上另一把椅子后看着他说道:“如果说择不如撞,那么之前经过的地方有那么多人愿意以便宜得多的价钱将房子租给我们,你为什么都不租?偏偏要到了这里才停下?”

    莫小九脸色毫不因被揭穿而变化,翻开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不用烧已被灼热的空气闷得发烫的水,浅抿了一口道:“那些地方哪有这里好?这里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好处外可还有着一个马棚,有了马棚白马才有安身之处,才不至于睡在大街上被先前那个女人发现,才不至于暴露我们的行踪,知道不?”

    倪儿趴上桌伸手抢过他指间的杯子,以眼神表示对他牵强解释的鄙视,说道:“先前那女人又不知道我们就是抢了胖女人的人,晓得了我们在哪里又能怎样?你不就是想接近那个叫做寒鸢的女人罢了,还找这么多借口,一个大男人连这点都不敢承认,也不觉得脸红!”

    莫小九看着她将自己杯子中的水一饮而尽,心中回想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不能在言语上取胜于这个小丫头片子,但思索了半天也没能算出具体时间,且还发现如今在武力上也已没有取胜的机会,所以只能脸显败意的闭嘴沉默,然后转而言其他的将旁侧的一大叠白纸搬上了桌面,说道:“喝完水赶紧帮忙做事。”

    见桌上那两尺厚三尺宽的一叠白纸,倪儿放下杯子道:“你又不画符,买这些白纸到底是做什么用?”

    莫小九拈起一张白纸看了看,从中将之撕成两半,叠拢后又再度撕开,如此反复无数次,一张完整的白纸便化作了一堆如是雪花般的碎屑,他又拿起一张重复着动作,说道:“你想知道?可以,不过得先将这些全部撕碎后能告诉你。”

    倪儿两条细眉因眉宇间的疑惑而渐渐皱起,本想问他为何将用高价买来的白纸撕碎,不过随即一想便没有开口,因为就算问了,估计眼前这人也不会说。她拿过一张纸扔向空中,背后灵轮一浮的同时抬起小手便是一掌击出,下一刻,星辉化作的掌风狂涌,所及之处一片轻微的撕裂声响起中细小如指尖的白色碎屑四处纷飞,房间中仿如下起了一场大雪,飘得满地都是。

    她收回手,歪着嘴吹掉落在眉毛上的一片碎纸,看着莫小九手中被撕得大小不一的碎屑,说道:“你能不那么笨么?像这样撕要撕到什么时候?”

    这一张纸何其脆弱?但凡有些修为的人都可以在瞬息间将桌上的厚厚一叠震成尘埃大小,不过莫小九却不赶时间,所以慢慢撕只不过是为了找件事打发无聊而已。他拂掉头发上和肩膀上的碎屑,将一半厚的白纸放上前,说道:“用手,用常人的力量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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