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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九洲武帝-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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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在这来排解,于是,他后半夜干脆没打算睡觉了。

    其实细细说来,虽然这两天事情起伏太多,波折不少,但归根结底就一件事:第五族被抄,父亲第五贤川和母亲、还有全部第五族人被抓。

    现在想来,第五贤川应该早有察觉,所以留下了“听话”一帖,并把第五听云托付给了薪柴上的隐士高人师赋。并且同一时间,他为了保护第五听云还去学院暗中见了何月明,与何月明联合想将第五听云长期留在学院。只是,第五贤川和何月明都没想到这之间还会有葛云海插进来,他俩更没有想到,第五听云能够凭借一些细节就早早推断出他父亲来过学院。

    虽然最后何月明临时生计,还是把第五听云留在了学院,但第五听云个人表现出来的观察力之敏锐、洞察力之精准,还是令所有人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第五听云埋头苦练七日之后,葛云海现身相激,告知真情。第五听云瞬间想明白后,一意孤行回到第五贤庄,正好被刑部留在第五城的人——李青萍一行盯上。随后师赋出现,扭转局面,救了第五听云。

    而第五听云又从师赋那里得知到自身修炼问题的症结所在,解了其三年之惑,师赋更以神兵离人剑(另外两把暂时不知道名字)相授,而后收第五听云为徒弟……

    整个事件的大概过程就是这样,第五听云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梳理,不放过任何一个已知的细节,并且同时在心中记下了暂时不能想通的疑点。

    疑点之一,刑部查抄第五族显然没有经过中央,那么这到底是刑部中人与第五族的私人恩怨,还是真如官方所言,第五族包藏重犯、谋害大臣?若是官方说法不假,那么就不该没有中央介入!可若是私人恩怨,刑部不该这么大动干戈,刑部目前的态势摆明了不怕中央知道,也就是说,这事虽没经中央批准,但至少是中央默认的。难道真如那本帝国秘史记载,皇室中有人想彻底抹除第五族?

    疑点之二,父亲第五贤川明知家族有难,却既不反抗,也不申诉,这态度很有问题。第五贤川很可能知道刑部查抄第五族的真实原因,才宁可被诬陷也不反抗,那么这个原因究竟是什么?

    疑点之三,根据师赋转述父亲的话,可以认为只要第五听云、第五听风两兄弟没有落入刑部之手,那么第五贤川和第五族人就暂时安全。那么,刑部为什么一定要将整个第五族一网打尽呢?仅仅是害怕报复?恐怕不然。

    疑点之四,师赋究竟是个什么人?虽然第五听云真心拜其为师,但这并不妨碍第五听云对其身份的好奇。一个高深莫测的武者,甘愿默默无闻守在一个小家族的薪柴台这么多年,他真的是性情淡泊、喜好平静的生活?

    或者说,他潜藏在第五族的原因和刑部对付第五族的原因是同一个?想着想着,第五听云突然冒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可想法一出,他立马甩了甩头,相比这个想法,他更愿意相信师赋的出现只是偶然。

    疑点之五,五千年神兵离人剑在自家后山这么多年竟没人知道,它还神不知鬼不觉地认了第五听云为主,难道说师赋的出现、刑部的动作都和这神兵有关?但这说不通,不论是师赋,还是刑部的人,今夜都在这薪柴台上,若是他们的目标是离人剑,那现在离人剑就不可能落到第五听云的手中了。

    离人剑的出现又是一个偶然?

    一个偶然是偶然,两个偶然可就不一定了。

    揉了揉太阳穴,第五听云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这五点了。不知不觉间,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整个世界慢慢地开始充满光明,火红的太阳从地平线徐徐升起,太阳周围霞光掩映,美不胜收。

    还能看见这样的美景,真好!第五听云不由自主地叹道。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第五听云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在薪柴台上的茅屋里取了那特制的剑袋。剑袋入手温凉,极为细腻润滑,不愧是百年海蚕丝织就的,它虽只有寻常剑鞘的两倍宽,但带上三个剑鞘彼此交叠,省了不少空间,所以装上三把剑一点儿也不拥挤。

    负好三剑,他再扫视了一下这薪柴台,他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恐怕没有机会再回到这里了。太阳虽然照常升起,但他的生活却从此变得不一样了。压下伤感,揣着斗志,他毅然转身直奔镇上,那里何月明还在等着他呢。

第13章 有诈,小心() 
小心谨慎地来到镇上,第五听云发现这李青萍还算守信,至少第五城内暗哨撤了大半,这对他出城还是很有帮助的。看来李青萍在刑部地位不低,不然她一个丫头会有这么大的话语权,第五听云在心中暗想。

    在客栈与何月明会合后,师生俩都没多言语,只是简单地互道平安后,两人绕过刑部岗哨,出城后直奔南蜀学院。不到黄昏,师生二人已经平安回到了学院,何月明作为老师交代了几句后,二人就各自回了宿舍。

    他们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现在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穿过状元碑林,回到学员宿舍,第五听云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紧绷的那根弦儿直到这时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嗖!

    正在这时,一个不明物体穿透窗户射了进来。第五听云如惊弓之鸟,连忙跳开,着地一滚后他才发现那支镖根本不是冲他来的。他呵呵一笑,站起来拔下钉在柱子上的铁镖,镖尖附有一方信纸。

    他展开信纸,见上有四个大字:“有诈,小心。”四字之后留有署名,竟是“师赋”!

    “师赋?”第五听云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那个老不正经的模样,可转瞬间他就意识到没这么简单,若真是师父,有话为何昨夜不说,反而以镖传信?师赋昨夜便已动身远去,而传信人没有现身,说明他极有可能不是师赋本人!

    那么他为何要借师赋之名呢?

    传信人难道不知道师赋和自己的关系?这样的留言毫无疑问会被一眼看穿,根本没有意义啊。第五听云追出去,却寻不见半点人影,来人既能准确无误地射镖传信,还能在学院来去自如,想必也不是庸人。

    而不是庸人的人,却撒了一个并不高明的谎,这中间就很值得玩味了。

    重新关好门,第五听云回到书桌前,分别把“听话”和“有诈,小心”两张纸条摊开放平。他昨晚虽然总结出了五大疑点,但没想到这才刚回学院,新的疑点又出现了。

    他的视线不断在两张纸条上游走,脑子里则再一次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以期能找到一些可能被忽略掉的细节。这种时候,他早已顾不上休息。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窗外已从下午到了傍晚,第五听云只能点起烛火,借着昏黄的烛光死死盯着桌上的两张纸条。可是任由他想破脑袋,也找不到“有诈,小心”这张纸条与昨夜薪柴台上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相关性。

    若硬要扯上关系,顶多也只能说这具名为“师赋”的传信人能算得上知情者之一。除此之外,再得不出任何有意义的结论。

    “下课了~”

    “你们明天准备了些什么?”

    “听说这次是去城郊的南蜀山诶,我们学院就是因它得名的。”

    “南蜀山可是渝阳郡内占地最广的山脉之一了,里面野兽众多,我听说啊,山脉深处甚至还有初具灵智的魔兽呢。”

    “对啊对啊,好多猎户组队进山,为的就是猎杀魔兽。魔兽的皮甲、毛发可都是高档的奢侈品呢。”

    “你知道什么?魔兽的血肉和内丹才是真正稀罕的玩意儿,无数武者都打着主意……”

    “……”

    第五听云正想得出神,窗外突然热闹了起来。他怔了一下,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学院的下课时间,这两天接踵而来的事情让他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初等院校的学员。

    听着窗外传进来的闹哄哄的声音,他自嘲地笑道:“原来转眼就到了一年一度的春游会了呀。”时间过得真快,现在想来好像才刚刚过年呢。

    他推开窗,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气。同一时间,那些本来议论得热闹非常的小孩,竟不约而同住了嘴,窗外无数目光射来,带着疑惑、好奇、鄙夷等诸多不同的感情色彩。

    第五听云也不意外,这种情况他早已习惯。

    “喂,那个谁,明天春游还是按照班级集会,全校统一出发是吧?”他对着窗外的人群问了一声,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问谁。

    人群静了一会儿之后,才有一两个人回道:“嗯。”

    点了点头,他关了窗,听着身后类似于“他也要参加”、“他今年竟然要参加春游会”、“第五听云居然参加春游会”的议论,笑了笑,自语道:“为什么我就不能参加,呵?”

    其实他也知道那些小孩子的疑问,无非就是他已经参加了两次升学考试了。学院规定,不论你打算在学院呆多久,但一旦你决定参考,那么你就只有三年时间了。学院对每一个人都很公平,不论是谁,若是三次依然不能升学,那么学院会直接开除。

    今年,恰好是第五听云的第三年。

    这种关键时刻,像春游会这种娱乐休闲为主的学院活动,第五听云按理来说多半不会参加。所以,得知第五听云打算参加春游会的学员才会感到诧异。

    窗外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毕竟集体宿舍和单人宿舍并不在一栋楼里。待到重新安静过后,第五听云又回到桌前,依次叠好两张纸条,他决定暂时不去想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可当他收好“有诈,小心”,再去折叠“听话”时,一个小细节突然显现了出来。他心中一动,把纸条凑近烛火,仔细去看“听话”二字,反复五遍之后,他终于确定:这纸条有问题!

    昨夜拿到这张纸条时是在深夜,月光虽然还算明亮,但毕竟不如凑在烛光里这么清楚。此时借着烛火,他敢断定“听话”两字并不全是出自父亲之手!

    听话的“话”字封口那一横,其着墨较少,行笔较清,所以在烛光下看,这一横就显得比较淡,远没有其他笔画那么浓,这点细微的差别在月光下是看不出来的。这么看来,这封“听话”的书帖竟是有人补充完整的?这人是谁?师赋吗?可师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第五听云发现疑点越来越多了。

    本来指望从“有诈,小心”这张纸条里面找出一些线索,却没想到反而发现了“听话”帖里有猫腻,这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他之前没有发现“听话”书帖的问题,一是因为光线问题,二则是因为那有问题的一横与其他笔画并不脱节,那一横临摹的有模有样,几可乱真,就连第五听云也只能凭借着墨的深浅才能察觉。

    由此可见,补帖之人书法造诣不浅。

    再联系起师赋对“离人”二字的高度评价,对商歌行体的由衷喜爱,看来这补帖之人已经很明显了。顺着这条线再想下去,第五听云又发掘出了一个被他忽视掉的细节:从昨夜来看,何月明的反应说明她不知道师赋的存在。

    父亲去学院找何月明,这其中就已有托付之意。那么师赋的所谓“嘱托”难道不是父亲多此一举吗?就算父亲是为了稳妥起见,那么何月明不应该对师赋一无所知啊!

    “这还真是伤脑筋啊。”诸多的巧合,让第五听云不得不重新去考量师赋这个人。

第14章 春游会() 
这般深想下去,第五听云突然意识到,“有诈,小心”纸条里的诈莫不是在提醒自己要小心师赋,这样的话纸条留名师赋也就能够说得通了。不过这传信的人究竟是谁呢?为何不肯现身相见?

    还有,不管怎么说,师赋收徒乃是真心,面对离人剑这样的千年神兵,师赋忍痛割爱也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事情,所以在没有更直接的证据之前,第五听云更愿意接受客观事实,更愿意选择相信师赋。

    “哎——”揉了揉眼睛,第五听云竟感觉到了有些头疼,看来今天想得太多了。他收好纸条,一番洗漱后吹熄了蜡烛,摸上床不久就沉沉睡去——他实在太累了。

    翌日一大早,太阳还未升起,整个学院都还处于一种朦胧状态时,第五听云已经起床洗漱,收拾完毕,背上海蚕丝剑袋,开门出去。

    他先是围绕学院慢跑了三圈,等到身体活动开了,才慢慢走到状元碑林。慢跑只是热身,过去的三年里,他天天都会早起,别人都还在睡梦中时,他已经来到了碑林里面锤炼肉体,这几乎可以说是他每天的必修功课了。因为自身修炼的问题,他不愿参加学院的课程,反而更愿意自我严格要求,虽然三年来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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