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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盛世第一娇-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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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大片七拐八折的巷子,巷子里住的都是住在长安城的平民,房子密集而又杂乱,在这样的雨夜里,更是难以辨认。但这一切并没有难倒她,少女准确无误的在屋顶穿行。

    有白天睡多了,晚上皮的睡不着觉的顽皮孩童在床上滚来滚去,精神奕奕。便在这时,听到屋顶,一阵响动声传来,连带着瓦片碎裂的声音。不由尖叫一声:“咱屋顶上有人!”

    黑暗中扔来一只鞋底:“狗娃,你还睡不睡了?这大雨天的,猫猫狗狗都不出来,你能听到什么?”

    可不是么?一切声音都被磅礴的雨声所覆盖了。

    在这片迷宫似的巷子里穿行了许久,少女终于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敲开眼前屋子的门。

    半晌之后,屋门开出了一条缝,有人在门后看着她,许是眼下的少女太过狼狈,头发湿哒哒的零乱的样子,一时没有认出来。

    “你敲错门了。”

    “是我!”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门后的人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连忙打开门:“卫天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快进来吧!”

    “不进了,帮我个忙!”

    “行!”

    ……

    ……

    卫同知撑着铲子,一边摸着腰,一边直叹气。他不是个擅长体力劳作的人,更遑论又是这样的天气?平日里的大雨天,他在做什么?在书房看书,思虑朝中政事,或者已经歇息了。总之,绝非是像现在这样,在雨里,一铲子一铲子的挖着。。。

    那先时被人围起来的监工丝毫不敢懈怠,一边挖着,一边擦眼睛,汗水和雨水夹杂着流入眼中,目中一片刺痛:他们尽力了,但挖了那么久,依然不见踪影,有此可见,那些匠人们被埋得何等之深。

    “大伯,听到什么声音没?”少女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卫同知吓了一跳。

    这句话之前一句是她说肚子不舒服离开一下。而后……而后,他就再没有注意到这个孩子,连她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原本这么大的雨,看人都隔着雨帘,看不真切,眼下人人穿着蓑衣,更不容易辨认了。

    “什么声音?”卫同知又挖了一铲子,扶着酸痛的腰,看着少女,那么大的雨声,能听到个什么。

    “在那里。”少女说着,向不远处堆放石料的地方走去,“那个地方传来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着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便有不少人停了下来,跟着她走了过去,“就在这里!”少女说道。

    “没有啊!”有人侧耳听了一会儿。

    少女低头:“再听听看呢!”

    “还是……”话到一半噤了声,果然有轻微的敲动声传来。众人随即激动了起来,招呼大家:“到这边来挖!”

    果不其然,在这里挖下去,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人。天幸,除了惊吓擦伤之外,被困在里头的匠人和杨公并没有什么大碍。

    有人找来了绳子,帮忙把人一个一个的拉了上来。

    大雨天的,几乎人人皆是穿着蓑衣的打扮,夜里头多了几个人,少了几个人也没人发现。几个人走出人群,眼见离人群远了一些。卫瑶卿这才朝几人施了一礼:“这一次,多谢几位了。”

    既是皇陵,那便是摸金校尉们擅长的,墓室塌方这种事情,摸金校尉经历过了不少,也更清楚塌方后,应该从何处入手救人比较方便。所以,她特意去请了一趟温韬和他的两个兄弟。

    “举手之劳。”温韬还礼,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倒是没想到,你还会口技。”

    方才那敲动声可不是下头的人发出来的,而是她的口技。

    少女笑了笑:“觉得有趣,便学了几招。”

    她好似天生于这等三教九流的手段上颇有天赋,当时学易容术,不仅能易容,还能模仿被易容者的声音,所以她的易容,比一般人要更上一层。

    温韬不是个喜欢多问的人,眼见人已被找到,这才拱了拱手,带着人离开了。

    总算是虚惊一场,带着卫同远到家时,一家老小,无一人入睡,知道他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李氏拿手帕擦着眼睛,就要上前替卫同远包扎。塌方时,卫同远受了些擦伤。

    “李氏,你别弄了,今儿赶紧带着二姐儿下去休息吧!”倒是周老夫人出声了,“明日一早,那怀国公府的宴客马虎不得。这可不仅仅是我们老卫家的脸,也是崔琮那孩子的脸,不好好休息,明日怎么办?”

    李氏原本不想走,但她一贯懦弱,周老夫人的话又有理,她便应下了,只是看着卫同远的擦伤:“夫君这伤……”

    “我来吧!”卫瑶卿伸手,众人这才发现枣糕早在看到他们时,便去拿了纱布剪子与烧酒,倒是不耽误一点功夫。

    周老夫人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丫头倒是激灵!”

    长房的人除了卫同知,也都退下了。卫瑶卿拿着烧酒纱布为卫同远包扎。

    卫同远乐呵呵的直笑:“我家六姐儿真真叫人放心,办事稳重。”

    卫同知倒是没有注意这个,只是接话道:“说起来,你真要谢六姐儿,我等挖了半天,若不是她耳朵机灵,听到了你们在下头敲东西的声音,我等还没有这么快找到你们。”

    “敲东西?没有啊!”卫同远有些惊讶,“我等下去是查看验收的,手头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敲?”

    “许是有人用了石子什么的吧!”卫同知也未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纠结,话题一转,转到了明天怀国公府的席宴上,“明日是怀国公府设宴。”

    “什么由头?”卫瑶卿手里动作很快就帮卫同远包扎好了,拿剪子剪掉了多余的纱布,问道。

    “国公世子的四十生辰,原本听说不准备大摆的,但是据说同怀国公府的三小姐十三岁生辰正好重了,便大摆了。”卫同知说道,“说起来,世子爷因为夫人的事情已经告病了一段时日了,最近才又来忙上朝的事情。”

    卫瑶卿还记得这一茬,当时何太平就借由此事,查了一番怀国公薛家,不过徒劳无获。

    “国公世子人不如何,但他家那个长女当真不错,世子爷告病的时候,都是她在撑着薛家。”卫同知感慨道。

    “薛大小姐回京了?”卫瑶卿收了剪子,有些惊讶,“怎么未曾听说?”

第五百五十一章 易容() 
她不知道延礼太后和陈善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若是盟约还在,绝不会让延礼太后就这样回到长安城来。陛下的缺点太过明显,怕天下人说他不孝。而这个缺点,之前这些年,延礼太后都用的很好,也很是地方,让天子敢怒不敢言。

    当然这样的手段也只有对明宗帝这样的帝王有用,若是换个人,就未必有用了。

    不过很显然,延礼太后不是个听话的棋子,看似愚蠢又恶毒,但逼急了,她好像还当真有了别的办法。否则裴行庭又何以出手?再厉害的手段,总有办法破解。看似死棋,却总有绝处逢生的办法。

    清晨,她是被争吵声吵醒的,起身,披着衣袍打开了房门,正遇到了端着牙刷牙粉,铜盆毛巾的枣糕。

    “发生什么事了?”卫瑶卿系着腰带问道,因为不似寻常小姐出门那般要花不少时间的在洗漱打扮上,所以她通常可以晚起半个时辰。。。

    “小姐,您这都听得到啊!”枣糕将铜盆毛巾端了进来,“老爷起床要去皇陵,大老爷不让,吵起来了呢!”

    不过老爷的院子离这里还隔了个小花园,两位老爷又不是大嗓门的人,她在小花园或许还能听到一两声争执,但到了这里,当真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小姐耳朵这么好,这夜晚睡觉定然不踏实吧!

    “去看看!”洗漱完毕之后,卫瑶卿就出了门。

    穿过小花园,赶到卫同远那里的时候,院子里除了卫同远身边服侍的小厮和一脸不知所措的李氏之外,只有卫同远与卫同知兄弟二人。大抵是不想吵到李氏,昨晚,卫同远在书房打了地铺,眼下两人就在书房里吵架。

    说是吵架更像是争辩,至少与那些市井妇人们的吵架截然不同,两个人声音并不大,你一句我一句,同国子监学堂里论述差不多。

    看惯了那样的市井吵架,再看看这个,不由觉得仿佛嗓子里提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跟着急了起来。

    “皇陵的事情背后定是有人做的小动作,昨日我与六姐儿去皇陵的时候,有人撺掇着闹事。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再掺和进去了。”这是卫同知说的。

    卫瑶卿不由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皇陵塌方的事情实在不好说。

    “这只是大哥你的猜测,今日天气那么好,未必会……”

    “父亲,大伯。”卫瑶卿叫了李氏一声母亲之后,就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书房中正在争论的两个人便暂且先停了口舌之争,卫同远脸上立时挤出了一个笑容来:“六姐儿来了,怎么起那么早?”

    “我觉得大伯说的没错,昨日是我亲手揪出的那个人。”卫瑶卿说道,“以防万一,父亲,还是暂且告假在家的好。”

    “好,为父听六姐儿的。”卫同远爽快的应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卫同知忍不住瞟了他两眼,神色古怪,感情他劝了那么久,理由都说遍了,还不如自家女儿一句话啊!真够听话的!

    见卫同远不去皇陵了,卫同知也懒的再在此事上啰嗦,说了一声便离开了,一旁李氏身边的嬷嬷也在此时过来帮忙准备了,今日要出门。

    大抵昨晚准备的差不多了,卫瑶卿看到那嬷嬷手里抱着的包袱,不由奇道:“母亲,你们不是去怀国公府赴宴么?怎的还带着包袱?”

    “这生辰宴设在骊山的知味园,这到知味园都要一天了,在知味园那里住上一晚,明日才是生辰,因路途遥远,明日估摸着还得住上一晚上,后日打早从骊山回来。”

    “那不是满打满算要三日的光景?”卫瑶卿奇道,“这生辰宴办的如此大费周章?”

    “你这等宴会去的少不知道,”李氏一边检查着有没有遗漏,一边说道,“我跟你婶娘去过几次,发现那些人家里当真讲究的很,这骊山知味园是避暑的好去处,夏天,想提早约都约不到,不少人都去那里办过生辰宴。”

    李氏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遗漏,正要出门叫上卫瑶玉,便听一旁的小女儿道:“原来如此,母亲,我也想去。”

    听到这话,李氏愣了一愣,一旁的小女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这副巴巴的样子,看的她心头一软。李氏突然眼眶发热,有些想哭的冲动。

    她从来都是个懦弱善良的女人,大本事没有,但害人也不会害人。她读过的书也不多,见识也没多少,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跟街坊领居打打牌九,养着三个脾气迥异,却心存善念的儿女。怎么看都只像长安城里的一个普通妇人。

    在事情发生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个女儿,长安城大街小巷里都在说着她女儿的故事,有勇有谋,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已经在阴阳司当上了天师。夫君过去十几年的梦想,她就以一种这样出人意料的方式实现了。作为母亲,她是骄傲的,但是除了骄傲,还有些许不为人知的畏惧。那个在长安城里打马游街,在陛下面前毫不惧怕,在她畏惧的婆婆面前,能让婆婆对她言听计从的女儿,太厉害了!或许懦弱的人,对于那等厉害的人,都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因为畏惧而不敢亲近。

    但眼下那个看起来如此厉害的女儿,正巴巴的望着她,眼神里带着哀求,与寻常人家的女儿没什么两样。李氏莫名地心头充斥着一种别样的情绪,那股心底里的畏惧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她不由点了点头,难得的没有跟小周氏商量就咬牙允了:“好。若是……若是你婶娘不肯,那娘也不去了。”

    当然,这种事情,小周氏怎么会不肯?

    ……

    这不是第一次了。枣糕穿着裙袍,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小姐的绣桌上放了一桌子的瓶瓶罐罐。而小姐手里正拿着口脂在替她涂着。

    “好了,你看看。”卫瑶卿把桌上的铜镜,铜镜中映出了一张浓妆之下的丽人脸,妆面有些厚重,但这张脸与卫瑶卿的脸足有八九分相似。

    “好像啊!”枣糕抬手想摸一摸脸,却又怕弄坏了妆面,连忙收了手,巴巴的看着卫瑶卿,“小姐,枣糕要做什么?”

    曾经,她的脸在小姐的巧手之下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但依稀与自己还是有两三分相似的。可现在,小姐是将她完全变成了她的脸啊!

    虽然不能说十分,但八九分足有了,像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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