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上神压梨仙-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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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瑜狠命地在白司离怀里点头,此时此刻,长期而来的思念与如今莫大的惊喜占据了她所有的脑海,她的心里充满了白司离回来的喜悦,当下亦是什么都管不了了。
过往的委屈仿佛都因他的出现都能转瞬烟消云散。
唐瑜在他怀里闷闷道,“我好想你。”
白司离勾勾唇角,更是拥紧了她,“我也是。阿瑜,从今往后就我们两个人,无论凤息,楚长歌都不关我们的事,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决不允许你再离开了。他们的死活,还是天灾魔道,都与我们无关。”
怀里的兰溪碎玉忽然闪起让人不可逼视的光芒,灼地唐瑜的肌肤丝丝炽痛。白司离的话让她瞬间感到醒悟过来,仿佛被人重重一击。
“阿瑜,你怎么了?”
感受到怀里的人脱离自己,继而盯着自己的眼睛,白司离关切地皱起眉头,英俊的眉眼温和地望着唐瑜忽然紧张起来的脸。
唐瑜目光一滞,蓦地退了两步,她望着白司离的眼睛带着痛,轻声呢喃,“公子,你究竟是不是公子……”
兰溪碎玉在一遍一遍地提醒着她,及时想要制止她将要失去理智的沦陷。
“阿瑜,你好好看看我,是我。你为何不相信我?”白司离上前一步想要去捉她的手,“你忘了我们十年之余的朝夕,忘了你奋不顾身离我而去的任性了吗,忘了在梨花小筑你说过什么,你说你爱我。”
‘轰’地一声,唐瑜心底的那片海就像霎那掀起狂风巨浪,汹涌成一片碧天。
她的眼泪‘刷’的流下来了,是,在梨花小筑她亲口对他表明了真心,这个自己六岁的时候就将她带回花凉山的男子,他是残魂鬼魅,可是她亦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白司离的眼睛柔和成一片荡漾的秋水,仿佛要将人深深吸引进去,风吹过花枝,纷纷落下的花瓣落满他的身,落满他的肩。
“阿瑜,如今我回来了,我再也不走了。而且我要告诉你,我也爱你,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可以将我们分开了。”
唐瑜整个人恍若石化,僵在原地。她的左手掌心痛的刺骨,让她不能自已。
微微哆嗦着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唐瑜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一双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透。
即便如此,他从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义父……”
她忽然喃喃道,两个字自颤抖的唇瓣缓缓溢出。
白司离蓦然一惊。
唐瑜的手心已然像是要裂开一般炽痛,“义父……”她又迫切地喊了一声。
“阿瑜,你在说什么?”
白司离的眉头皱地更深了。
唐瑜一愣,紧接着似乎心底那一片蓦地凉了彻底。
她缓缓伸出自己的左手来,一点一点打开。
低下头去,手心上赫然是一条像蛇一样蜿蜒丑陋的伤口,此时布在她的手掌心,将她的手掌心生生一分为二,赤红色的一条就像一道袖珍的岩浆。
那是在溪城之时,自己不小心划过栅栏弄伤的,那时的白司离也亦明明将伤口掩盖掉了,此时不知为何忽然显现出来,而且比以往都疼得厉害。
恍若被人当头一棒,唐瑜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一点一点抬起头来去看眼前的白司离。
声音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带着无比悲怆,唐瑜一声轻笑,“你不是白司离,你究竟是谁?”
兰溪碎玉至始至终闪着不间断的微光。
?
白司离显然是愣住了,望着眼前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唐瑜,有些不可置信。
“阿瑜,你在说什么,我是白司离。是你的公子。”
仍旧温和的言语,就连看着她的眼神都是如此宠溺与疼惜。
唐瑜皱紧了眉头,一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抬眼间,挥手亦是扼住白司离的喉咙,手指箍在要命的死穴,她看着他的瞳仁却无法掩饰地微微颤抖。
“不用骗我了,你不是,绝不是白司离。”转念一想,她冷冷道,“你是火凤对不对?焚仙崖底下谁人渡我之道,无人见过真身的火凤。”
白司离怔在那里,一双美目像一潭秋水,此时泛着柔柔的悲伤,他一动不动,任唐瑜冰凉的手指按住自己的死穴,声音却喑哑着,“你不相信我?还是要离开我,找了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爱我也是假的。”他的声音让人想起碎了一池的星河,“和我一起永永远远在这花凉山不好吗?难道这也不是你唯一的心愿?”
唐瑜的心忽然痛地像有千万只虫蚁在啃咬一样,彼时听了他亲口说出来的那些话,人影重合,就像真的他在自己面前心伤与失望。
怀里的兰溪碎玉又热又亮,顺带着掌心的那一道伤疤,好像是谁指使着,在关键时刻反复提醒着她。
唐瑜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她放在白司离脖子上的手指差一些就要麻木,带着稍稍迟疑,喉咙堵得难受,仍是张开嘴艰难说着,“是,是我唯一的心愿,我也想。可是,你终究不是白司离,终究不是我心里的那个白司离。”
目光错落,她的眼睛散发出令人不可逼视地坚定,敛气凝神,唐瑜的语气分外冷静,“多说无益,我开始的确被你骗了过去,你幻化的他真的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无论是眼睛,说话的语气,甚至是过往的种种回忆……可他终究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
时间恍若在这一刻蓦地沉淀了,一时间双方对峙着没有一点声音,唐瑜从容地看着他,不带半分沉迷。
最终,白司离微微一笑,深沉而又缓缓道,“你是第二个。”他的语气忽然换了一个调,就像瞬间附上另外一个人,却是威严又肃杀,“究竟哪里让你看出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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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泥潭深陷()
唐瑜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仍旧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直到他开口说话,就像瞬间从她头顶浇下了一盆冷水来,白司离回来的幻境在这一刻如数幻灭,心碎至之余却让此时的她也更为清醒。
唐瑜深吸一口气,眼底藏着碎冰,淡漠地开口,“公子虽然素来薄凉,不喜世事的样子,可他并不是冷酷无情的人。所以,当你说你想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可以不管他人死活,他是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这是第一点。”理智一点一点地回过来,怀中的兰溪碎玉就像有了灵性,不再是灼心的滚烫,而是仿佛有暖暖的热流充满全身,让她拥有勇气。
“公子虽然是残魂鬼魅,瞳仁呈琥珀之色剔透,我总能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可是你没有,我怎么都看不见我在你眼中的倒影。这也是让我坚信的理由,第二点。”
“最后一点……”唐瑜说到一半,恍若再也说不下去,脸上湿粘的全是泪水,“你知道,为什么我叫他公子吗?”
‘白司离’一顿,继而还是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他只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一贯叫白司离公子的,这是他们之间称谓的特殊之处,却从来不知道其中到底是为什么。
唐瑜的眼前仿佛忽然出现白司离很不开心的皱起眉头,扣起手指敲自己的脑门的样子,微嗔道,‘阿瑜,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该唤我公子。’‘你若再敢义父义父地叫我,我就用你来喂养我这满山梨花。’
唐瑜哭着笑起来,她喃喃道,“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
‘白司离’勾起唇角,眼前的女子此时哭的像个孩子。世人俗不可耐,总是被嗔痴**迷了眼,为情所困实在自寻烦恼。
他却还是有些佩服道,“不错,你倒是愿意从美好的幻境走出来,比那些贪图一时欢愉的生灵要好得多,你可知道之前来见我的生灵有多少?最后还不都是消亡在自己沉迷的醉生梦死之中。可你是第二个,你是众多来寻紫神玉的生灵中第二个走出来的。”他的笑意更深,“六界之中可是唯有两枚紫神玉,你可真是幸运了。”
唐瑜不动,为了这枚仅有的紫神玉,她可是付出了多少代价。
她恍若失神,喃喃道,“火凤……”
‘白司离’眼神忽然一凛,此时散发出奇异的光彩,他并没有驳回唐瑜的那一声称呼,目光像是一头寻见猎物的恶兽,“可是,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罢了,你之前经历过的只是预热,如今才是真正的挑战啊,你不会以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就成功了吧。”他啧啧道,“还是太天真了,之前的那一位可是受了不少折磨才抽身而退,我又怎么好意思让你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就空手而归呢?”
唐瑜猛地抬起眼来,箍住对方喉咙的手指因为方才一慌松了些许,‘白司离’只是一个动身便悄然抽离。
她的心登时一落,跌进谷底。
“怎么了小姑娘?在妖魔道的时候你不是做的很好吗?信誓旦旦,誓死要拿到紫神玉的样子我到现在还忘不了。”
“你,那个不现身的老人也是你?”
“我谁都可以是。”
唐瑜动了动嘴唇,竟是已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司离’的笑妖媚蚀骨,又叫人不寒而栗,他微微一伸手,手中便是一柄耀眼的长剑。
唐瑜蓦地退了一步。
下意识的反应让‘白司离’又是微微一笑,“不要害怕,我从不杀人,来这里的人都是死在自己手上的。”
没有来源的风叫人心底嗖嗖地泛起凉意,脚下忽然间重的像挂着铅石一样,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总觉得灾难已经向她缓缓伸出手来了。
‘白司离’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长剑从容地递过去,唐瑜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来前去接过,然后不受控制地握紧。
他的目光闪烁着,比任何时候都要妖冶,都要蛊惑人心,“来,你杀了我,忍心杀了你眼前的白司离,杀了白司离之后,你心心念念的紫神玉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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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他好好活着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让他死呢,更何况是让自己亲手杀了他,莫不是比让她杀了自己还要残忍……
唐瑜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连整个身子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眼前的‘白司离’面目清俊倾城,眉眼带笑。
犹记得刚摘下他面具的时候,天人之姿让自己久久难以忘怀,他是那样熟悉而又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一晃眼,就像自己如今爱着的他,宠溺的眼神,薄薄的嘴唇微微动着,喊着她的名字。
“阿瑜,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好怀念从前,怀念你在花凉山总是围着我转的日子,那个时候还没有别人,谁都没有,就只有我和你。”
‘白司离’温柔地看着她,仿佛之前的一切亦随之烟消云散,此时他还是她心心念念的白司离,而面对手中执剑的她,他的脸上亦没有半丝畏惧,恍若如今面临的不是死亡,而是素日往来,斟上一杯茶,谈起旧时的美好时光,他平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向往,“闲暇时日,你在屋内看,我在后院的竹林抚琴,你不喜欢琴,可是你的棋艺却很好。”
“别说了……”
唐瑜深深闭起眼睛,一字一句道。
“刚开始的时候总是轻而易举地赢你,可是越到后来你就越发厉害。”‘白司离’勾起唇角,脸上是不多见的幸福之态,“你知道吗?每每我从白华山回来,最期待的就是与你下一盘棋,看看这一次回来我又能在多少时辰内赢你,还是终有一天,你能赢我了。”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贝齿咬破了嘴唇,鲜血霎时溢了出来,充满口腔,那种独有的铁锈气息让人作呕,只觉得那人说的种种回忆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唐瑜感到两眼一黑,费劲力气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胸腔内一阵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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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一剑贯穿()
“你说你喜欢吃我煮的菜,可是我总是去白华山,你就一直在这里等我不离不弃。 w w wnbsp;。 。 c o m偶尔下山为我买酒喝,受到我的称赞你可以开心很久,其实这些我都看在眼里。”‘白司离’仿佛还不尽兴,看着连连退后的唐瑜又是步步紧逼,仿佛要将她逼到绝路,“在梨花小筑好不容易找到任性离我而去的你,因为你说喜欢凤息而吃醋,我第一次尝到心痛的滋味。”
“不要再说了,够了我叫你不要再说了……”
回忆铺天盖地而来,仿佛梦靥一般挥之不去。他说的每一句在脑海里都能得到相应的场景,唐瑜紧紧攥着手里的长剑,丢也丢不掉,仿佛已紧贴自己的肌肤,瞳仁里忽然燃起熊熊烈火,任凭怀里的兰溪碎玉如何警告都于事无补。
浑身散发着魔邪的气息,眼前的这个人再不是养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