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上神压梨仙-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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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抬起脸来,脸上生寒,“兰溪玉佩是要提醒我,我受过的所有苦,白司离给我的痛,永远不会抹去,总有一天我要亲自一一讨回来。”
忽然想起之前逝雪深说过临渊上神不为别的却一心想要报仇,虽然不知为何,他云淡风轻的表面,内心又藏着多少恨,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其实心里苦的厉害,觉得之前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可他如此幸运,至少在最绝望的时候还有逝雪深在他身边。
逝雪深微微一怔,他久久凝视这眼前素衣白裙的女子,她是阿霓,而再也不是当初第一眼见到她,天真的小丫头唐瑜了。
之前的岁月与当下闭起来恍然就像黄粱一梦。
她的手冰凉,就像她胸腔内一片空荡荡,再没有撕心裂肺的痛,没有撕心裂肺的悲伤。
她是尊贵的鬼族纯血之后。
可若是真的如她所说,对白司离不再有一分念想,兰溪玉佩只是为了提醒她恨。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也算好的。
逝雪深苦涩地笑着,忽然真的好心疼这样平静,冷冷的她。
“真的吗?回去找他要一个了断,就凭你如今的法术与身手?”声音凉凉的,听的阿霓脸上登时一凛。逝雪深紧接着马上又补了一刀,“即便你眼睛好起来,也是连我的一根手指都比不过。”
阿霓的脸瞬间红了,逝雪深说的不错,如今先不说身子还没完全恢复,眼睛也没有恢复,可即便恢复过来,凭她那三脚猫的法术与伸手怎么给那些人好看。
逝雪深勾起唇角,探过另一只手将阿霓额前的碎发抚到耳后,“可却要认真说起来,诚然你如今的身份与之前大为不同,鬼族之后天赋异禀,若你好好修炼,日后会有多厉害也不是没有可能。”
话落,阿霓久久没有说话,逝雪深觉得现下阿霓是不是觉得累了。
“我想拜临渊上神为师。”
“你说什么?”一个不注意,逝雪深怀疑自己方才听错了。
阿霓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说,我要拜临渊上神为师。”
一字一句,清凉深刻。
逝雪深的脸即刻冷下来,毫无征兆,他一把松开阿霓的手,蓦地背过身去。
“临渊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
逝雪深轻轻一笑,“别傻了小丫头,以临渊的性格他绝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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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三枚铃铛()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他会拒绝。 ”阿霓微微伸过手去,触到逝雪深僵硬的脊背,她顿了顿,“逝雪深,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逝雪深身子一颤,他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阿霓的手一点一点摸索过去,小心的,想站到他面前,让他看着自己。
她虽然看不见他,但却深刻知道逝雪深此时并不想面对她,他有些逃避,当自己说要拜临渊为师的时候,他还有些微微生气。
“逝雪深……”阿霓小心地走了两步,鼓起勇气,“我能死里逃生,能来到这里,我只有你了。”
蓦地脊背又是一凉。
阿霓皱了皱眉,嘴角泛着苦笑,语气中却带着恳求,“既然不能再改变过去,我只好让如今的自己强大起来不是吗?你若是我,你能甘心吗?”
铺天盖地的心疼将逝雪深整个人深深包裹起来。
他攥紧拳头,眼睛痛的厉害,他的小丫头,多么希望她还是原来那个天真无邪的她。
即便他们终将错过,即便她无论如何都会爱上白司离,他真的不能看着如今的她如此辛苦,不得不让自己更强大。
他只是因为她还想着白司离觉得一点难过,只是希望她来到这里,来到自己身边就能试着放下过去,而不是……
希望即便到时候重返人间,也是他能陪伴她。
却不想他如此几句玩笑,她竟当真要使自己强大起来。拜临渊为师,以临渊的个性又如何会收她为徒,他逝雪深也不忍心他的小丫头如此辛苦。
可她终将是不会懂了。
“一定要这样吗?”逝雪深极力抑制声音的颤抖,“一定要如此放不下吗?”
“放不下。”阿霓缓缓摇头。
逝雪深蓦地回过身,抓住她的肩膀,终是忍不住颤声道,“为什么非要如此执着,临渊是,你也是。他虽口口声声承认笙夏再也不会回来了,却还不是久久咽不下这口气,还每日在清心湖中央计算着天命,计算赤练光时的到来,一心想要出去,想要报仇为什么……”他的眼眶已经湿了,“为什么……”
阿霓皱紧眉头,“因为,恨……”
逝雪深目光一颤,愣在那里。
阿霓苦笑,面前的人捏着自己的肩膀生疼,“逝雪深,你不是也至今没有忘记笙夏,对我好,也不就是因为笙夏。”
“不要提笙夏”逝雪深一把松开她,“你们根本就不懂。”
“那临渊上神与我的执念,你又何曾明白。”
逝雪深零碎的笑声仓惶想起,“好,好。”他后退几步,衣袖翻飞,光芒一现,手中三枚铃铛。
铃铛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来,就像孩子轻灵的嬉笑声。
“第一枚铃铛响起的时候,临渊会在东南面那一处浇植长生花,二枚铃铛一同响起,拂禅房内总有他的身影,若是听见三枚铃铛的声音,他便会准时出现在清心湖。”逝雪深微微低头,“你如今眼睛还没好,只能听得见声音,铃铛会带你去找他。”
逝雪深缓缓握住阿霓的手,将铃铛小心地放入她的手心。
“临渊上神他……”
“你不是想要拜他为师吗?他有时心铁的很,所以千万不要因为他一句打击就放弃了,就像你方才信誓旦旦的样子,临渊的性子虽硬,却也不经磨。”
阿霓笑笑,“我虽看起来弱小了一些,也尝试过临渊上神嘴上功夫的厉害,可是像现下这个样子,我还能再惨到哪里去,我就不信临渊上神会一气之下把我赶出去。”她握紧手中三枚铃铛,“他也是不敢的,到时候还得亏我将他带出非花幻境。”
逝雪深久久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现下明白过来再如何心疼她,也不能改变她此时的心境了,一旦倔起来,就像当初在妖界禁地,为了一枚梨花簪,差点害他们俩全部丧命。
可如今终究一切都过去了。
“小丫头……”逝雪深再也说不下去。
“逝雪深,谢谢你。”阿霓也不知自己此时的表情该是如何,对他的感情终是在当初久久被自己埋葬了。
是时候,对当时的唐瑜完完整整说一句再见。
逝雪深摇摇头,“希望你能如愿以偿,希望你不会后悔。”
他没有等阿霓再回答一句话,松开她握着铃铛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临渊,或许这真的是命,而他逝雪深终是没有办法去一改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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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因为看不见事实上也就不分白天黑夜。
这个时候铃铛的声音清脆地响了起来。阿霓蓦地就醒了。
一枚铃铛,散发着浅浅清光,迎风摇动,阿霓摸索着从床上三下两下的爬起来,一伸手,铃铛就稳稳落到了她手中,手指紧紧攥住。
这个时候,临渊上神应当是往东南方向浇植长生花。
忽然想起来,难不成这些日子总是闻到好闻的莫名花香,就是那长生花的香气。
阿霓快速整了整自己的衣裙,几日下来,也差不多摸清了这个房间与门的方向,迫不及待地匆匆跑了出去。
铃铛在手掌心不安分地震动着,冥冥中指挥着阿霓的手往正确的方向移动。
阿霓皱着眉,想来自己的方向感也不是这般薄弱,虽然看不见,跟着走却还是可以的。
怪只怪自己身子还未完全复原,仍旧使不上一些法术,只好乖乖地小心翼翼地朝铃铛指使地方向缓缓挪动脚步过去。
越发向前,长生花的香气便越发浓烈,随着迎面感应到一阵强烈的仙气。
临渊上神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屏住呼吸,脚步也渐渐放缓,直到最后手中的铃铛再也不复震动。
阿霓伸出手去,朝前左右摸索了一会儿,拥抱住一大片空气,脚下软软的,想必是踩上了青草之地。
她小心地挪动脚步,其实紧张的厉害,想着前方难道什么都没有吗?未知的感觉叫人没底,也不知道那临渊上神究竟在何处,一时竟连他的一丝气息都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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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长生花海()
长生花的香气越来越汹涌地凑近鼻尖,可阿霓却慌乱的很,东走走西走走,想着这里究竟是什么奇怪的地方,感觉如此空旷,伸手什么都摸不到,竟没有一个柱子,一棵树之类的好让她暂时藏身,如此这般下去,要是冷不丁被临渊上神发现怎么办。 w w wnbsp;。 。 c o m
清风而来,使长生花的香气大肆弥漫。
终于面前被不知什么莫名的东西忽而拦住了去路,阿霓一惊,顿时浑身一凛,却感觉那莫名的东西拦她只到膝盖处,试着一点点弯腰,香气扑鼻,这才恍然醒悟过来,一时醍醐灌顶,眼前那一片拦住她去路的竟是……
“你还要向前多久,弄坏了我的花想要拿什么来赔?”
阿霓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整个人便是一抖,接着一个重心不稳,一声惊呼,直直地倾身向前扑去,一头栽进了一大片长生花海中。
临渊刚刚举起的手尴尬地伸在半空,那一霎那他还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扶,可终究还是敌不过命运的玩笑。
他,就,知,道
满鼻子花的香气惹得阿霓在花海中打了好几个喷嚏,一点都不觉得痛,因为长生花海真的很软。
后知后觉,阿霓晃悠悠地想要起来,这才脑子里面蓦然一个激灵,完了,这次是闯了大祸了。
却也不曾想到,那临渊上神竟在此处栽了那么一大片长生花,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清风长驱而来,掀起阿霓的素衣白裙与身后的墨发,她站稳了身子,迎风而立,覆在眼前的白绫扬起来,她的面前是不远处花海之中呆若木鸡,墨竹底纹玉色白衫的临渊。
要说临渊其实老早就看到纤巧的阿霓远远站在花海的那一处,小心翼翼却也分外大胆的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他不知道那个小小的女子不顾自己眼睛看不见,到这里来做什么,是不是因为失了方向无缘无故乱跑,那么如此说来,难道冥冥之中命运就要带她来这里吗?
还是,其实另有谋算?
正当他开始有一点点头绪的时候,想不到那小姑娘已然靠近他的花海了。
两个人便这样长久对峙着,阿霓觉得浑身上下好冷,因为看不见,不知道那‘可怕’的临渊上神会从哪个方向过来,是不是一过来就要对她一阵打骂,那么她该不该还手?即便还手打得过吗?
终是鼓起勇气唯唯诺诺地问了一句,“临,临渊你还在吗?”
阿霓以为临渊已然不屑自己的垂死挣扎了,她将他的花弄坏,便是弄坏了,说再多好话也没用。
“来了几日便这般没大没小,你管我叫什么。”
他的声音很有力,阿霓的身子又是一抖,无论如何在自己感觉没底的情况下,会胆小缩身子的毛病还是没办法这么快改掉。
阿霓却是立马敢死队附身,大声道,“之前让我不用对你这般恭敬,也是你亲口对我说的”
话音一落,掀起一阵强风,紧接着临渊倾身眨眼靠近。
“那时归那时,当时归当时。”
他近在眼前的声音传来,阿霓往后一退。
随后她扬起脸来,仍是从容不迫声音却一时软了好几份,“作为一个上神,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临渊冷哼了一声,“明明弄坏了我的花,却迟迟不道歉,这便是你的态度吗?”
阿霓一愣,立即解释道,“那不是我还没来得及……”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错已铸成便无法改变。”
面对他冰冷的话语和态度,阿霓真心觉得无比委屈,只好妥协道,“那有什么办法补救吗?”
“补救?”临渊勾了勾唇角,“自然是将我的长生花重新仔细培育浇植。”
阿霓为难地蹙了蹙眉,“可是我看不见。”
临渊没有说话,仿佛是在用无声的回应来告诉她,看得见看不见是她自己的事,可是对他人犯下的伤害却一定要担起责任。
阿霓皱了皱鼻子,觉得临渊实在是冷酷无情,实在是小气鬼,轻飘飘地喃喃道,“不就是几朵花嘛……”
“你说什么?”临渊加重的语气让阿霓吓了一大跳,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