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噬约-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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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说道。
就在刚刚,娘子把丝帕抵押到余掌柜手里以换取三尺新品云烟锦,双方商议十日后娘子给出双面绣的云烟锦方可换回丝帕 而三尺双面刺绣议价两百两银钱!这不,刚刚就提前拿了二十两。
“婆婆多虑了,只是做抵押,十日后便可取回。”苏牧梨又小咬一口冰糖葫芦,满意地品尝起来。
这买卖看是很划算,可尘素还是不放心。“若是万一……”万一丝帕被余掌柜弄丢了呢,万一余掌柜不守承诺呢,万一丝帕被哪个贼子给盗走了呢?尘素是越想越不安,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该让娘子任性地行事了。
“万一丢了?”苏牧梨反问,“那也无妨,咱们再费些神找回来便是,婆婆切勿心急。”
哎呀!娘子又怎么知道这小小青蝉翼丝帕的意义!
原来,这方青蝉翼繁花墨梨玉锦帕。的确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当年还待字闺中的将军夫人王语霖便是面带这方锦帕,在京都城门口观看的长风将军凯旋归来。尘素尤是记得,那会王家三姐妹都吵着闹着要来看英雄归来,老爷夫人没有办法,只能让她们都面带丝帕随大公子躲在客栈顶楼的窗口观看,却不想春日风大,不小心吹落了王语霖面上丝帕,更有意思的是,丝帕不紧不慢地恰巧飘落在长风将军身前,那时。年轻俊郎的少年将军拾帕抬头,入眼的便是巧笑嫣然、眉目如画的闺中娇娘!
于是,长风将军当即在文武百官及上万百姓围观的城门口,向圣上请旨求娶王家小女王语霖,于是,一年后王家风光嫁女,岑州将军府热闹娶亲!一边是威名远扬、深得民心的护国大将军,一边是书香门第、倾国倾城的豪门贵女,英雄配美人,一时成了大越国流传不经的佳话!从此。身为将军夫人的王家娘子便认为这方丝帕乃是定情信物,尘素婆婆至今还清楚记得她的嘱托:“锦帕留给牧梨,望她也能寻得一个如意郎君!”
现如今,锦帕到了余掌柜手上。难道年过五十的余掌柜就是娘子的如意郎君?
想起余掌柜花白一片的胡须,尘素紧绷着的嘴角也不由得狠抽了两下。
可她却不知道,那方重要的锦帕又易主了,这回倒真是被一位年轻俊郎又有权有势的公子哥给得了,只是他是不是所谓的如意郎君,那可真难说!
三人回春满楼时已经过了午膳时间。不过细心的**却是早早地为她们备好饭菜。
“娘子,有客来访。”**一看到侧门口走入的青衣倩影,赶忙跑上前去。
满载而归的三人顿时僵住。
“客人?”苏牧梨却是好奇,难道将军府这么快就查到这了?
“说是故人,现在正在碧水阁候着。”**补充道。
故人?苏牧梨更是疑惑,难不成她健忘病发前还有故人?她回身看了看婆婆。身后的尘素也是一脸疑惑,既是娘子的故人,想来她们也是知晓的,会是什么人呢?尘素细想了想,莫不是……公子?
尘素唇角略弯,心内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却不想,她这瞬时多变的神色全落入了苏牧梨眼里。
嘱咐**不必送饭,主仆三人便是心思各异的回了碧水阁。
然而,厅内恭身静立的却是名女子,尘素心里头的欢喜顿时烟消云散。
秋香色绣花百褶束胸纱裙,发间仅别一枚雕花素银簪子,许是素银老旧,簪子略显黑色痕迹,想来只是个丫鬟。尘素又仔细瞅了瞅,还是面生。
“娘子安好!”不想这女子先开口,“奴婢楚晴,恭候娘子多时。”
苏牧梨落了座,冷眼瞧着眼前女子礼数周到的问安,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你家主子是如何寻到这的?”她倒是好奇了,春满楼她们昨晚才落的脚,今天下午便是有人找上门,还自称是“故人”!
自称楚晴的丫头并未有任何惊讶,仍是恭敬着垂手立于厅侧,“我家公子听闻坊间传言春满楼来了位神医娘子,便叫奴婢前来打探,不想还真是娘子呐!”楚晴说到这还稍稍抬起头看了眼牧梨,眼角眉梢尽是掩藏不住的欢喜,像是期盼等待了许久似的。
苏牧梨轻蹙了蹙眉,谁能告诉她,这小丫头是哪门子的高兴欢喜,现在还是敌友未辨好吧!(。)
226 以命抵命()
直到进了苏七的专用营帐,半香仍是心有余悸,她低声道:“娘子,咱们方才那般说可以吗?若是来日有太医前去查探可怎么办?”
苏七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那些爱管闲事的老头子,他们若是有心,要查便查就是了!”
“可是……娘子是编的啊!”半香还是没忍住道出了缘由,她自知失言,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又飞快的望了眼前头的苏七,到最后还不放心的瞧了瞧身后跟随的楚晴,一时间很是懊恼。
楚晴可不是打一开始就跟着咱们娘子的,尘素婆婆虽说楚晴心地好,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娘子的事来,可苏老夫人却是暗地里特意嘱咐她好生看着楚晴,发现什么异常定得及时告知,是以她才对楚晴有所隐瞒。
只是,而今……
半香急得想哭……
“无妨。”
不想楚晴冷然开了口,“江湖上多的是用毒制毒高手,师从何处本就是秘密,来日即便被查,娘子保持沉默即可!”
苏七笑了起来。
半香就更是不懂了,她问道:“若是此事捅到了人前,娘子好歹得有个交代啊!”
“交代?”楚晴冷笑,“江湖高手如云,他们想要何种交代?若是不怕吓着他们这帮老头子,我看魅水毒君便是个人选!”
“啊?魅水毒君,娘子的师傅?”半香拔高了声叫了出来。
苏七却是望着楚晴了然一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若有所思起来。
虽说不被认可,虽说听到了这样那样难听的话,虽说前来的帮手已经只剩下半香和楚晴两位,然而这些却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苏七制作毒针的进度。
而今已到了八月二十七,慕容钦说最迟八月三十一,西城人员必须得全速撤离,如此算来,与约定日期只有三天时间。
这段时日苏七没有见到慕容钦。自从那晚抓蛇之后,她就再未曾见到过,半香道听途说,慕容钦秘密出了西城。想来是准备撤离事宜或者是焚烧事宜,总之苏七近来的总是隐隐担忧。
病患居的人数突破了六千顶峰,待定阁听说已经爆满,近两日有些小咳嗽的百姓都是被迫隔离在自己家里,官兵和将士们的执行力度也是大大降低。因为照顾病患居和待定阁的人员中几乎每日都会有被送进病患居的,前两日还有人到慕容钦的主帐去哭闹,说是自己儿子因为照顾那些病患被传染,高热不退昏迷至今、药石无灵,恳求太医院的太医们看在他儿子这般尽心的份上,全力救治!
慕容钦说了什么苏七不知道,只是后来听半香说那位哭闹的老汉第二日便不见了踪影,人群里有人小声的议论,却是再无人敢来哭闹或是公然议论此事,苏七当时听了。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她想起了来西城的路上慕容钦的话。
“瘟疫最可怕的不是瘟疫的本身,而是民乱!若是民心因此而动摇,而躁动,而暴乱,定会动摇我大越国建国百年根基!”
“这也是父皇最为担忧的地方了,因此才会在派遣众多太医、药材的同时让兵部调用了四川、江州两处的军营前去,父皇说有备无患。”
“若是……发生了,阿钦会如何处理?”苏七好奇的问道。
“处理?”慕容钦望着远方,笑得深沉。“民愤的根源是瘟疫,若是瘟疫解决了自然是好,若是……解决不了……”
慕容钦停了停,“……只能镇压!”
而今看来。阿钦只怕是已经开始着手镇压了。
苏七想到了病患居的六千余人,他们中间大多数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老百姓,常年居住在西城,在这座临近边境的西北小城里老实本分的活着,而这六千余人中间大多数都是拖儿带女的汉子,他们的家人甚至是他们的亲戚都是生活在一个小村子里头。苏七曾去过靠近西城郊区的一个村落,村子里五百三十余人,几乎全是陈姓,村长说这是西城这一代的习俗,通婚都是紧着自己族里人来,代代传袭至今,是以若是一个村子里的人病了,家家户户上至老妪下至孩童都是会前去探望的,就更别说得了瘟疫了,全村子的人都是日夜牵挂着。
苏七试探性的问了,若是哪一日西城不能住了,他们这些人可否会愿意随军队迁到别的地方去居住。
“娘子说笑了,咱们这些都是地地道道的西城人,怎么可能去别的地方?娘子是不知道,咱们农民啊都是靠天靠地靠家乡吃饭的,而今虽说得了瘟疫的人这么多,可是咱们哪家哪户里不是养着猪养着牛,娘子瞧瞧,那些山上地里咱们都种着好些庄家呐,不出一月啊,好些谷子、红薯就可以收了,今年的雨水多,日头也足,若不是遇上这瘟疫,今年可是个最好的丰收年了。”说着,那位老汉笑了起来。
苏七至今仍然记得那个笑容,大大方方咧开的嘴角,眯成缝的眼,还有那满脸堆叠的褶子,黝黑得发亮的皮肤……
老实巴交的农民百姓,怎么可能在丰收前离开故乡?
慕容钦所说的焚城,苏七不敢想!
“走,咱们先去试试!”苏七端起那一盘子装着满满的毒针进了病患居。
楚晴却在门口将半香拦了下来,“你守在外面,一听不对赶紧将慕容钦公子唤来。”
半香先是一愣,接着却是谨慎地点了点头。
楚晴握紧腰间的长剑大步走了进去。
果然里头已经是闹哄哄一片。
“我……不要,我不要扎什么毒针!”一位中年妇人黑着面色叫着躲到了人群后面。
苏七面上的笑容未变,“不是什么毒针,是一种治疗的法子,只是用到了一些蛇毒罢了。”
“蛇毒?用蛇毒制成的针不是毒针是什么?敢情我们都以为你是一位好心的大夫呐,想不到你尽然是想用毒针来了结我们!”一位壮汉喘着气指着苏七大声呵斥道。
楚晴立马走上前来将苏七拦在了身后。
苏七却是执意走到了前头,她柔声道:“这位仁兄想来是误会了,医家的治病法子有成百上千种,不知道在场的各位是否听说过以毒攻毒的治疗方法,这银针虽说有毒,可却正是为了治疗在场各位体内的毒才用上的。若是用到无毒之人的身上此银针自然是毒物,可若是用着各位体内有毒之人的身上,那便是治疗的救命针了。”
“以毒攻毒?”一位老朽站了出来。
苏七眉眼一亮,赶忙点头道:“正是。”心里想着终于有一个能够理解自己荒诞说法的人了。半香和楚晴都劝她说进去就动手布针便是,不要去说那么多,可她想着这针毕竟还是沾着剧毒物的,自己若是一句话都不说上来便动手,若是起了效还好说。可若是反了路子,只怕自己就要成为千古罪人了。更何况,现代的医学教育她,无论是千万的富豪还是一贫如洗的老朽,他们都是有病情与治疗方案的知情权,按她那位老师的话说:就是死,你也得告诉患者是个什么样的死法!
苏七对此深信不疑,自然贯彻落实了。
只是没想到在这古代社会推行起来会是这般的难。
“老朽早年听闻一位道士曾说起过以毒攻毒的法子,说是以彼之毒攻其之内毒,方可见效。只是想多问娘子一句。咱们不是得了瘟疫吗?何时体内有毒了,若是按娘子这般的说法,咱们岂不是不是瘟疫而是中毒?”
此话一落,顿时一片哗然!
苏七更是瞪大了眼,这位老朽是来帮腔的还是来拆台的啊!她能说你们都是细菌或是病毒感染吗?她能说细菌和病毒都是可以产生毒素的吗?她能说你们其实也是一种中毒吗?
苏七张了张口,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
“我……我想起来了,前两日我听我娘家的弟弟说有为大夫要他带着百余名将士上山抓蛇,不到一日的功夫就抓到了上百条毒蛇,七步蛇、金银环蛇,甚至还有一种奇形怪状的蛇。那些可都是咱们西城山里头最毒的蛇了,想不到原来都是为咱们准备的。”一位妇人高声道。
“这位大嫂说的七步蛇可是那中毒者七步之内就会毙命的西城北山上的七步蛇?”一位青年焦急问道。
“正是正是,我娘家弟弟可是专门抓蛇卖的,这方面他可是能手。怎么可能骗我这位姐姐?”妇人拍着胸脯说道。
“那……那这位大夫可是要咱们的命?”青年激动得站了出来。
“尽然想到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