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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贵女噬约-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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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却是实话。

    七娘就拉过祺灵的手,正色道:“你去哪了。我从午膳前就开始找你了,尘素婆婆和楚晴她们都找遍了整个西直行宫,我甚至还让楚晴去了行宫后山头……”

    “祺灵,你没事吧?可用了午膳没?我在席间偷偷拿了些糕点,你先垫垫胃。”

    说着苏七从袖口里掏出包糕点来,可惜有些已经被压得变了形。

    祺灵却是眼眶一热。抱着苏七二话不说就哭了起来。

    一时间,苏七手足无措,只好搂过这丫头拍着背安慰。

    好半晌,祺灵方才缓过劲来。

    她满脸委屈地道:“……我瞧着皇祖母屋子里有问题就悄悄藏到了窗子底下。”说着她一把拉住苏七的手道:“七娘,幸好我藏住了,方才偷听到重要消息!”

    七娘一时间忐忑起来,她问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消息,你皇祖母才要将你关押起来的?”

    祺灵瞪大眼,道:“你怎么知道的?苏七你可真厉害!”

    那就是了。

    这段时日祺灵这般与自己交好,太后娘娘如何不知道祺灵的出现是自己派遣过去的,也就是说太后早就有了预谋,突然被祺灵给打破了局面,无奈之下只得将祺灵关起来,即便是最最疼爱的祺灵郡主,到了这般关键时刻还是不得不忍受来至自己亲皇祖母的手段,难怪祺灵方才会哭得那般伤心。

    那到底是何重大消息,要如此这般关押祺灵,只怕若是换作一个别人,早就身首异处了。

    苏七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偏生还是冷声问道:“到底是何事?”

    祺灵看了看苏七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头疼得要死,可是事关重大,她要是不说就更对不起苏七了,祺灵咬咬牙,喊了出来:“苏七,慕容钦哥哥要娶穆九了!”

    晴天一个霹雳!

    苏七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耳边雷鸣滚滚,她不敢置信地死死抓住祺灵,抖着声音问道:“你……你说什么?”

    祺灵更是心痛,她索性眼一闭,将自己今日偷听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皇祖母说得那些都在理,慕容钦哥哥又自小是个听话懂事的,皇祖母那般一说他就同意了,还说什么一切都听皇祖母做主,我一听到这话心里就更慌了,想着定要赶紧将这些告知你才好,可是却弄出了声响,然后就被发现了……”

    “苏七,趁现在皇祖母还没下懿旨,你赶紧去找慕容钦哥哥吧,我想他定是觉得不知如何回绝皇祖母的话,要不然你与慕容钦哥哥一同到皇祖母面前去坦诚,求她老人家赐婚!”

    “皇祖母耳根子软,又最是体量我们这些小辈,你们只要坚持定会说动她的,只要指婚的圣旨没下,一切都好说!”

    “可……皇舅父到了西直行宫!”

    祺灵想到这顿时叹了口气。

    苏七却是呆坐在牙床上,两眼直直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而凄凉。

    她的脑海里回旋过阿钦干净、明亮的笑容,就在竹林深处里,那般的暖人心尖。

    阿钦的十指修长,指尖分明,算命的说这样的手往往是个薄命的,她不幸,总是想着要阿钦多吃些,养胖了手指就不会那般分明了。

    阿钦喜欢青色,如她一样,阿钦说青色干爽,瞧着舒服,又不似月华白那般惹人注目,不似灰色那般暗沉,所以在岑州她几乎将御锦坊里素青色的布料都弄了些来,有的给阿钦做了衣袍,有的则留给自己做了衣裙。

    阿钦说,上一辈的过往恩怨不该轮到他们这一辈来算账,所以即便阿钦是受了冤屈,他还是那般大度地到父母坟前祭拜,还是会时时安慰她,告诉她,不要胡思乱想。

    阿钦总是有股谪仙的气质,飘飘然的白衣,总会让她以为她的阿钦会腾云驾雾而去……

    阿七的阿钦,现如今却答应要去别的女子为妻!(。)

199 崴脚() 
苏七“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她直接冲了出去,全然不顾身后祺灵担忧的呼唤。

    她现在只想立马找到阿钦,亲口问他,让他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祺灵说的都不是真,是祺灵那丫头编出来逗自己的谎言。

    她一定要亲口听阿钦说!

    可她冲了出去,瞧见了围在门外的人群,三三两两的目光打量过来,苏七扫了眼,见没有慕容钦的身影,直接跑着穿过人群。

    身后响起了娘子娇俏的惊讶声,接着便是王二娘尖锐的声音传来,“苏七不是崴了脚吗?怎么这会子就能跑得这般飞快了?”

    “到底是真崴了脚,还是装病啊——”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可是苏七已经跑远了。

    九曲蜿蜒的湖心亭了,苏七找到了慕容钦,身边还有穆九。

    “七娘,你可好些了?”穆九又是惊又是喜的问道,“陛下不许我们打扰,我还一直担心着呐,昨日祖父让我带了些跌打损伤的药来,说是他老人家行走江湖时,一些倒上的朋友送的,治疗这些意外的伤效果最好了,我已经给了尘素婆婆,你用上了没?可感觉好些,若是用完了你尽管问我要,我那……”

    “穆九,下去!”

    苏七冷然道。

    她甚至都未曾看穆九那丫头一眼,自入了这湖心亭,她的眼里就再容不下别的人。

    穆九徒然被打断,一时间羞得面色通红,瞧着苏七那般寒凉的面色又心生些胆怯来,她自小就乖巧懂事,从来不沾惹是非,虽然好奇苏七与慕容钦皇子间出了什么事,可自小的教育告诉她不能随意打探,是以,穆九闻言便悄声离去了。

    慕容钦背着手,望着宛如一块镜子般的湖面。没有出声。

    日头已经开始西斜,只是夏日的阳光依旧照得人刺眼,苏七瞧着慕容钦那隐在身后的粼粼波光,一时间双眼胀痛。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她道:“阿钦,你决定了?”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为之前的事辩解,而是问慕容钦是不是决定好了。

    因为苏七知道,在强大的事实面前。再多的辩解与追问都已经毫无意义。

    她只想知道的,阿七的阿钦是不是已经决定要娶另外的娘子为妻了!

    慕容钦回身,玉观面容里是淡淡哀愁,他道:“阿七,有些事……不是阿钦能够决定的。”

    苏七追问道:“所以……阿钦答应了?”

    慕容钦愣了愣神,最终还是点头。

    是的,他答应了,穆九没什么不好,穆家更是对他日后多有裨益,娶了穆九于他慕容钦而言可谓如虎添翼。

    只是。而今自己的心里还没有穆九罢了。

    祖母说,娶妻娶贤,感情不过是朝夕相处,日后渐渐的自然会有。

    所以,他就点头了。

    那时候,母妃那般的深爱着父皇,可最终还不是死于自己心爱人之手,他慕容钦不要那般撕心裂肺的情爱,他慕容钦只要一个能够为她开支散叶,能够操持家务。能够有助与他的妻子便可,穆九无论哪方面都是最佳人选,祖母没有说错!

    “阿七,你我是有缘无分。上一辈的恩怨是非不该算在你我头上,可是世俗的眼光总是那般的偏见,你我……是没有结果的!”

    “我慕容钦……感激你这段时日的照料,恩怨是非我分得清,也拎得清,阿七你放心便是。”

    “重回帝都于我而言最为重要。阿七我迟早会重查当年旧案,所以穆府的支持于我而言至关重要!”

    “阿七,或许……玄武逸城才是合适的……”

    苏七闻言却是笑了,“是不是再过段时日,慕容钦皇子就会说北宜六皇子也是适合我的?”

    “想问,嫁娶于你而言就是利益就是交换?”

    “什么合不合适?难道一个嫁一个娶在你慕容钦眼里就是卖鞋穿那般简单,合脚的就是好鞋,不合脚的就是差鞋吗?”

    “我苏七好像从来都没说过要嫁你要跟了你慕容钦吧,既如此你怎么有资格说出方才那番话来?”

    “……算是白认识一场……”

    说完,苏七大步朝外走去,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握拳,死死攥在一起,生怕自己一松就会软倒下去。

    身后,湖心亭,慕容钦一袭白衣飘飘,追随的目光一直未曾转移,可却是自始至终没有移动过一步。

    他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胸腔起伏不定,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多年后,故地重游,彼时身份尊贵的慕容钦眺望着黄昏下的湖面,胸腔总会莫名的起伏不定起来,他总会喘口气,接着便是叹息。

    只可惜,那时年少……

    所以,不懂珍惜……

    西直行宫正殿里,却是气氛紧张。

    太后娘娘冷着声道:“哀家若是没记错,今日可是五国朝贺的第三日,皇帝不在宫里看着各国使臣承上的国书,到哀家这西直行宫来所谓何事?”

    “夏日午后太阳最是毒辣的时候,皇帝不懂得爱惜自己,身边的人都是瞎子吗,也不知道劝诫陛下,哀家留你们有什么用!”

    “来人——”

    毕福全一干太监立马跪了下来,一个个求饶道:“太后娘娘恕罪,太后娘娘恕罪!”

    仁德皇帝却是手一挥,笑着道:“儿子知道错了,儿子知道错了,还望母亲消消气。”

    “他们这些奴才也不过是看着儿子的面色行事,是儿子自个儿不放心想过来瞧瞧,扰了母亲的雅兴,儿子鲁莽了。”

    太后闻言面色微霁,“你也知道唐突?哀家好好的请着大半个帝都城里的贵族娘子们前来赏花喝酒,你这般没个声音的前来如何不吓着她们?”

    仁德皇帝点头应道:“母亲说得是,儿子记住了。”

    “只是不知这些五国朝贺使臣?朕还想着他们都在驿馆里修养身息,还想着去请了他们来喝杯茶,幸好临时起意都了母亲这瞧上一瞧,若不然只怕会闹出些笑话。”

    太后娘娘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什么话,你皇帝拉尔若是召见这些个使臣喝茶。尽管召见便是了,难不成她太后老婆子还会硬拦着不成?不过是从西直行宫去皇宫,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欲盖弥彰,只是今日她老婆子还要其他要紧事要做。就不与皇帝论个清楚了。

    太后淡淡道:“皇帝是哀家自幼看着长大的,知子莫若母,皇帝是个什么心思哀家自然清楚,你放心,哀家唤来这些个娘子们前来不过是赏花过七夕。正巧五国朝贺的使臣在帝都,便起了成人之美之心,若是今日能多出几件美事,哀家何乐不为?”

    “更何况,前些时候皇帝突然改口取消选秀,三年一次的选秀乃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一来是充盈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二来也不是没有拉拢权臣之心,皇帝执意如此,哀家也没有多说半句。却不想前来参选的秀女均是各州各县的官家娘子,滞留帝都至今没个着落,皇帝不急,哀家却是急了,若是因此惹出些怨怼可如何是好?”

    “是以,才有了今日成人之美之心,皇帝不是连这个也要干涉吧?”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她就不信皇帝还会强硬着与她太后对着干,反正今日她无论如何要将那苏七给指了婚事,即便让皇帝背上不孝之名也一定要如此!

    仁德皇帝闻言却是笑了出来。道:“母亲说的哪里话,是儿子不孝,母亲这般年纪了还要您费心为儿子周全,儿子惭愧。”

    听了这话。太后心里头多少舒畅了些,母子两又说了好些体己话来。

    皇帝并非太后亲身,虽是太后亲妹妹所生,可到底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何况人心尚且隔着肚皮,这些年来。皇帝虽对她这位名义上的母亲敬爱有加,然而太后那般精明之人却还是品出了敷衍的味道来,特别是近两年,皇帝翅膀硬了,到寿仁宫来都成了形势,太后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强求不得,便也放宽心睁只眼闭只眼完事。

    这般关起门来娘俩说着体己话,还是第一次。

    太后心里头越发愉悦起来。

    人老了,能够得到晚辈真心的敬重,可是件非常高兴的事。

    于是聊着聊着,她便主动与皇帝说道了慕容钦与穆九订婚的事上来。

    “……打自小起,钦儿和九儿就处得来,哀家还记得那会玄儿刚入宫,可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娃娃,性子脾气也是最大的,九儿胆子小总会被玄儿逮着欺负,钦儿见了就总会挺身而出,那会子你舅母就跟哀家说笑,说是这两孩子怕是有缘,哀家想着孩子们都还小,就当句玩笑话听了。”

    “你舅父岑州语袭还是钦儿挺身而出挡了一箭,那孩子又是心实的,回了帝都也不见去你舅父那转转,还是你舅父知道那孩子下得一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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