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画仙-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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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黎没在言语,拉着鸿元走到一旁。
鸿元小声道:“师父,父王为什么不告诉她母妃的事……”
“也许不想让她老人家难过吧,毕竟知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徒增伤感。”
“师父陪鸿元出去走走好吗?这里……有些臭。”
洛黎颔首,回身道:“殿下,我带着鸿元出去转转……”
“嗯。”
洛黎带着小圆子出了屋,见院子里两个大老爷们儿正挥舞着斧头拼命砍柴,那样子就和上阵杀敌似的,大汗淋漓。
一大一小瞧了一会儿才看出名堂,原来他二人在暗自比试。
洛黎摇摇头,打了声招呼,便带小圆子往山上的布海寺走去。
“鸿元,跟师父讲讲你最近都学了什么?”
“鸿元守丧刚刚结束,前几日回太学念书。”
“那你父王呢?”
小圆子似是想到什么,忽而郁郁寡欢起来,小声道:“斯姨自裁后没几日,父皇便把母妃的东西都烧了,只留下一个泥人。我也是偷偷看到的,师父可不要告诉父王呀。”
“嗯。”
洛黎心底惶然。
这男子绝情起来,最是无情。
即便睿王当年错娶了田清,辜负了斯琦,可二人依旧举案齐眉这么多年,又育有一子,怎么说烧就烧,说忘就忘呢。
是非对错,姻缘巧合,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二人随着人流,不知不觉来到寺内,香烟袅袅,雪压枝头。
正巧腊月十六,上香的人不少。
洛黎带着鸿元捐了些香火钱,又领了香,带他去大殿祈福。
她只有一求,只求明年一切顺利,莫要再和今年一般,走到哪里都是麻烦。
二人磕完头,往外走时,正巧瞥见一个小和尚在给人解签。
洛黎上前,等那人走后,问:“小师父,我也想讨个签。”
“施主请便。”小和尚把签筒递给她,微笑着。
“咚——”
一根竹签落地,她捡起查看。
下下签。
洛黎读了一遍签诗,心中更是忧愁。
出入求谋事宜迟,急恐哀愁惹是非。
如鸟飞入罗网内,脱困能有几多时。
小和尚见她满脸愁云,宽慰道:“夫人若有不解,可否能让贫僧解读一二。”
“有劳了。”
“下下签,此卦守旧随缘之象,凡事不如意主凶也。?”
“可有解法?”
“凡事宜迟,以免受困。夫人若近日欲成事,不如放一放的好。此签针对夫人来讲,怕是婚姻有变。”
“若是为我夫君所求呢,他位高权重,身居要职。”
“恐有牢狱之灾。解签唯有以静制动,莫要自投罗网。”
“有劳大师了。”洛黎放下一颗金珠子,领着小圆子匆匆离去。
远处的顶梁柱后,一抹红衣闪过。
二人刚回小院,祁景灏正巧从屋里出来,“二老年纪大了,今日我们早些回去,秋夜你回去请个大夫给刘伯好好瞧瞧,若严重,就把他们先接到府上。”
“是。”
祁景灏瞧见鸿元手里的莲花纸灯,问:“你们刚刚去烧香了?”
“嗯,师父还去求签了。”
“哦?怎么样?运势可佳?”
洛黎干笑一声,“上上签,运势极佳,无人可及。”
“哈哈,那我可要沾沾你的光了。走吧,可是饿了?我们回城。”
“方才我瞧见寺庙内有供斋餐,不如换换口味?”
祁景灏闻言,慌张神色一闪而过,拒绝道:“鸿元这小子喜欢吃肉,还是去涯巷吃些热食吧。”
“好。”洛黎应地不动声色。
几人用过午膳后已是下午,在回沐王府的路上,洛黎听到外面乱哄哄的,打起帘子瞧见巡查院的侍卫正在挨家挨户搜查。
“殿下,这又出什么事了?”
“昨日藏画阁失窃,窃贼不知用了什么,将那层画卷尽毁……今夜开始王都宵禁。”
洛黎若有所思,喃喃道:“真是一个多事的年底啊……”
祁景灏亦有同感,抱着睡着了的小皇孙,颔首。
临别之际,洛黎已起身打起帘子,忽而听身后祁景灏说:“洛黎,年底事多人杂,许不能再见,诸事小心,保重。”
洛黎轻声道了句“你也是”便匆匆下了马车,往府内走去。
……
……
腊月十八。
边境加急军报,西域藩国练手攻占四座城池,烧杀辱掠,镇西将军风凛川疏忽大意,调兵不急,三万精兵折损在玛尔伊山谷。
此事已是十日之前,此时?州边境百姓已深陷水火,十座城池沦陷,百名幸存者被押往藩国为奴。
朝中以靖王党与宰相党为主,决议睿王整合八万精兵出征?州,其中镇北军精兵五万,王洲守军三万,今日启程,刻不容缓。
待洛黎从祁沐萧口中知道这个消息时,祁景灏已经走了大半日了。
就此,嫡子党朝堂失势,三公实权迅速遭到靖王打压。
第246章 某爷吃醋()
天寒地冻,落雪纷纷。
清冷的月色下,某爷跃身至屋顶上,低声道:“行了,都睡着了,我们下去吧。”
某女皎洁一笑,“好。”
二人钻入小皇孙祁鸿元的房内,点了支蜡烛。
祁沐萧快速布好隔音阵,洛黎则走到榻前让鸿元闻了一支玉瓶。
这小家伙,脸上湿漉漉的,在被迷倒前,怕是还在哭鼻子吧。
洛黎心里一酸,叹气道:“可怜这小圆子,哭都不敢让人瞧见……刚没了娘,爹又出征打仗去了……”
某爷不满道:“我是他叔父,你若想看他,我可以白日带你光明正大的来,何必要冒险夜闯睿王府……”
“白日看他能说什么?一群丫鬟姨娘们跟着,我才不要。这可是我的宝贝徒弟,现在没人管,我这个师父来看看还不行?”洛黎说着,将小圆子搂到怀里,招呼祁沐萧坐下等着他醒来。
一炷香功夫后,小圆子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迷茫道:“师父?六皇叔?”
洛黎怜惜地捏了捏他的小胖脸儿,“师父知道今日你父王出征,特地悄悄来看看你,可不要和旁人说。”
小圆子点点头,一提到他爹,小家伙眼睛忍不住又红了。
到底还是年虽小,再坚强的孩子又能怎样?
“鸿元不哭,你父王英勇善战,三个月内必定能大败藩国蛮夷。”
祁鸿元闻言,依旧止不住泪,低泣不停。
“男儿有泪不轻弹,莫要让皇叔看扁了你。”祁沐萧话中严厉,又带着一丝恐吓。
祁鸿元果然不哭了。
可某女不干了,瞪了他一眼,安慰道:“想哭就哭,莫要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吞,那是傻子才干的事。你是不是日后要住进宫了?”
小圆子颔首,今日父王走后,皇奶奶就派宫人来讲,明日接进后宫,由皇奶奶亲自抚养。
“那里可不同别处,多个心眼,懂吗?”
小圆子又点头,糯糯道:“师父能不能跟着鸿元一起去。”
“你师父差点让你皇奶奶害死,她才不去。”
“阿萧你胡说什么呢?”洛黎气的拿起手边的软枕丢了过去。
“鸿元知道皇奶奶欺负师父的事……但是鸿元这次会和皇奶奶说的,师父是个好人。”
“乖,不用管师父的事,你好好照顾自己就好,师父若有机会,会去看你的,好吗?”
“嗯。”
“师父给你准备了个礼物。”洛黎话毕,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本画卷。
里面是她专门为小圆子拓描所准备的,都是一些基本的花鸟鱼从画法。
小圆子翻看两页后百般欣喜,抱着洛黎的颈子,亲了她小脸儿一口。
“目无尊长,行为逾矩,哪里有这样轻薄师父的?”祁沐萧起身,斥责道。
“我倒喜欢元儿跟我亲近,不要听你皇叔胡乱讲。”洛黎俯身也亲了小圆子的胖脸蛋儿一口。
某爷气的一屁股坐会木椅上,直摇头。
“画画熟能生巧,先习得这些基本的笔法,日后多思考,多尝试,再创出自己的笔法。你我师徒一场,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授课,但若有不解之处,可以问你皇叔,他也是个书画高手。”洛黎又拿出一个宝蓝色的乾坤袋,递给小圆子,“这是个百宝袋,鸿元日后可以把随身的东西放在里面,用的时候只需脑中想着就好,这东西是师父从东海之滨带来的仙物,可不要轻易示人。”
这一瞬,祁鸿元觉得他真是找了一个世间最好的师父。
二人嘱咐了小圆子一番,这才离去。
待回府时,二更鼓刚响过。
祁沐萧一脸不悦,站在洛黎面前,指使道:“为我更衣。”
洛黎不以为然地瞧他一眼,默默解开自个儿身上的大氅,然后吃了口热茶。
某爷在那站了一会儿,见她已掏出一本古籍自顾自地看着,甩袖而去。
洛黎瞧他方才小家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窃笑。
和个三、四岁的娃娃拈酸吃醋,他可真有本事哩!
两刻后,不见某爷回来,她起身披了件大氅,出门问了侍卫,才知道某爷方才去了净房。
她也想去沐浴,又等了两刻,见净房灯光昏暗,趴门边听了半晌,没得动静。又去旁屋问了守夜的婢女,再三确认后,吩咐加水。
然后,某女满心欢喜地拿着换洗的衣裳往净房走去。
净室内雾气缭绕,氤氲地什么都瞧不清楚。空气中掺杂着祁沐萧常用的檀香,淡淡的。
涓涓流水声从浴池那传来。
洛黎哼着小曲儿,绕到到屏风后,刚脱落干净外衣,却听池内一声利落的淌水声。
她头皮发紧,麻丝丝地感觉流变四肢百骸。
脑海中闪过今日解签的那四个字——自投罗网。
神思还冻结在原处,腿下却已开溜。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白雾中伸出一只宽厚的大手,一把扯住她的里衣。
某女还怀着一颗可以逃脱的心,拼命往外走,只听“刺啦——”一声。
完蛋了!
她下意识的从衣架上扯下一件外衣,护在身前,退在墙角,看着白雾中那抹高大的身影。
怎地心里突然害怕起来。
“你别过来!”
祁沐萧看着墙角里退无可退的人,在那虚张声势,嘴角含笑,从衣架上取来衣物默默穿好,一声不吭的走出净房。
某女呆愣在那,彻底心慌了。
这是她认识的祁沐萧吗?
这种情况,某爷一直比较失控啊。
难不成真生气了?
洛黎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赶紧洗完,穿戴利索后,回到主室。
她见内寝的蜡烛已经熄灭,心底不由得一沉。
某爷真的生气了。
逐客之意尽显,灯都熄了。
依着她的性子,绝不会舔着脸再进去的。
可是这寒风瑟瑟的,她又能去哪儿呢?
想到此,她又拢了拢大氅。
回廊上的灯笼烛影斑驳,已灭了一半。
老天爷也是很应景的,在这个时候下起了雪。
萧萧索索,一片静谧。
不知怎么的,心底竟漫出一丝凄凉之意。
她咬咬牙,决定晚上住玲珑镜里,刚转身往院内走了几步,身后主卧的门突然开了,一串密集的脚步声随之而来。
整个人被猛地横抱起来,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某爷叹口气,低声道:“黎儿,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第247章 对我好点()
洛黎不敢作声,心里还有些委屈。
她什么时候对他不好了,真是冤枉。
祁沐萧将她抱到榻上安放好,自己也躺上来,攥起她的小手,沉声道:“手怎么这么冷,在外面站了多久?”
洛黎没说话,以祁沐萧的修为,他明知故问。
“你宁愿走,都不愿进来哄哄我?”
“你把灯熄了,不就是赶我走……”
“那你就走?这么晚你去哪儿?”
“……”
良久,祁沐萧叹息道:“黎儿,你对我好一些。”
他很想把自己的心事分享给她,却又怕她担心,更怕她会觉得二人没有未来。
洛黎突破五境出关那日,他亲耳听到师尊与曲渊上尊谈起他命理之事。
三十岁,大限。
他沉闷,纠结,挣扎,妥协。
若真的只有十年的时光,他愿和她一起度过。
自私也好,贪心也罢,即便死了,也会用尽方法再回来找她。
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祁沐萧以为她睡着了,就着黑,抚上她的小脸儿,烫呼呼的。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