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直播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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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潜缓缓地关上了门。
不是魔气,高潜十分肯定。不管阿娟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这个样子,此刻她的身上没有任何被魔气侵染的迹象。
“你怎么看?”季麟在门外等着他,低声问道。
高潜没有回答,他看到“包租公”在侧屋的门前停了下来,正在向他们招手。
“一会再说。”高潜走了过去。
“包租公”的神情显得有些不安,他像是觉得冷一样拉了拉外套:
“这里原本是阿娟和阿平的卧室,后来出了事,能卖的都卖掉了,这房子也就空了下来。”
高潜等着“包租公”说下去,“包租公”却在这时后退了一步,示意他们自己开门:“你们自己看吧。”
高潜盯着那金属的门把手片刻,扭头对身旁的季麟微微一笑:“高人,你来?”
季麟轻哼一声,将手里的黑箱子塞进了高潜的手里:“拿着。”
高潜不以为意地拎着箱子后退了几步,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笑,看着季麟一手按着腰间的匕首,一手小心翼翼地扭开了房门。
在门开的一瞬,高潜又退了几步。而季麟则发出了一声干呕,火速关门,扭身撤回到高潜身边。
“怎么回事!”季麟皱着眉尽量地深呼吸,试图将那恶心的气味清出肺部。
高潜坏笑了一下:“应该我问你才对,发生了什么?”
季麟狠狠地瞪了高潜一眼,夺过高潜手中的皮箱,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团拳头大小的布包来。
高潜正在纳闷那是什么东西,季麟已经将那布包展开,戴在了脸上。
高潜笑不出了,混蛋,居然是一个轻便型的防毒面罩。
季麟的眼透过防毒面罩的眼罩给了高潜一个遭人恨的一瞥:“走吧。”他瓮声瓮气地道。
高潜恼怒地哼了一声,扯起外套的衣襟,捂住口鼻,这才拉着“包租公”一起去。
“包租公”拼命地摇头:“我在这里等着,那地方我不想再看第二眼。”
高潜只好作罢,如果他有选择,他连第一眼也不想看。
季麟已经当先走进了房间,打开了电灯。
尽管在闻到气味时,大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真正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高潜和季麟还是惊呆了。
几十只,也许有上百只,十几平米的地板上堆满动物的尸体,大部分是鸡鸭这种家禽,还有野狗,野兔这样的小型兽类。
而那让人作呕的气味,并不只是来自这些死去的动物,更多的是来自四面的墙壁。
原本灰白色的白灰墙,被涂成了暗红色,虽然只涂了不到一人高,但是那气味,却让人感觉置身于血池肉海。
遍地的动物尸体,让两人都没有费事去猜那红色的来源。
至于是谁涂红了墙壁。。。。。。
从那血色涂抹的高度来判断。。。。。。
高潜眼前出现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站在遍地的动物死尸堆中,端着绿色的塑料脸盆,用手掌蘸着黑血,将墙壁一一涂抹鲜红。。。。。。
一股寒意自高潜的后脊骨窜了上来。
第三十三章 古精灵()
高潜捂住鼻子退回了院子里,看着季麟蹲在地上,仔细查看那些动物的尸体。
“这些动物,尸体,多久了?谁,杀的?还有,那墙,怎么回事?”高潜迎着夜风大口地换气,一边发问。
“包租公”满脸的忧苦:“就在上个星期,我来看望阿娟时,发现院里看门的黑狗和几只下蛋的鸡全不见了,问阿娟,她也不回答。后来我四处找了找,发现鸡和狗全死在了这个房间里。那时墙上并没有多少血,地上还扔着一把染血的菜刀。我虽然觉得古怪,但考虑到那时阿娟脾气特别暴躁,我就悄悄将死去的鸡狗埋了,也没有再追问阿娟。可是从那以后,每天都能发现死去的家禽,而阿娟,也越来也越疯了。”
“就是这把菜刀吗?”季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戴着乳胶手套的手中,拎着一把染血的菜刀。他身后血屋的房门已经关上,今夜风大,院里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很快就被夜风吹散了。
“包租公”看了看季麟手中那把染血的菜刀,忽地重重“唉”了一声,蹲在了地上:“我该怎么办?高潜,阿琳为了这件事要和我闹离婚,阿娟那里是两条人命,我也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现在她这样不人不鬼的,我还能怎么办?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啊,高潜,我本来不信那些什么魔啊怪啊的,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了啊。。。。。。”
“包租公”用袖子抹着脸,四十好几的人,竟然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高潜与季麟对视了一眼,高潜上前将“包租公”拉了起来:“包租公,别着急,现在你找了我。。。。。。”一旁的季麟冷冷地哼了一声,高潜翻了个白眼:“我们,你找了我们,这就不算个什么事了。不过我觉得这地方,不太适合那个阿娟继续住下去,要不,你先带她去镇上的旅馆住两天?等我们将这里清理了,你再带她回来。”
“包租公”用袖子抹了抹脸,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高潜的表情:“真的?阿娟只要离开这里就能恢复正常?”
高潜笑了笑:“她本来就没疯,何来的恢复正常?”
高潜见“包租公”似乎不能理解他的话,也不在意,只是将他推向阿娟的主屋:“你现在就帮她收拾一下,衣物带个两天换洗的就够了,到镇上去,或者随便其他地方,总之离这里越远越好。”
“包租公”不知道高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高潜说让他带着阿娟走远一点,他是明白的。包租公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当下应了,就自去帮阿娟收拾随身物品。
高潜这才转身,看向季麟。
季麟站在院中,手里举着个类似单筒望远镜一样的装备,正旋转着看向高处的屋顶。
“这又是什么鬼?”高潜走到季麟身边,口气不爽地道。
季麟轻轻地哼了一声:“这叫观微镜。”高潜觉得季麟一定还有三个字没说出来,那就是“土豹子”。。。。。。
“观微镜,观到什么了?”高潜试着从季麟的角度看去,只觉得房顶是平顶,上面堆了晾衣服的架子,也没什么好看的。
季麟放下观微镜,看了看高潜,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了,他将手中的观微镜递给高潜:“自己看。”
高潜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凑到眼睛上,刚一睁眼,就大叫了一声,险些将手里的观微镜扔出去。
季麟在一旁无声地笑得浑身直颤。
高潜定了定神,狠狠地瞪了季麟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再次将观微镜凑到眼前。
这一次,高潜仔细地打量了这个世界。
透过观微镜的镜片,高潜眼中的世界,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眼前的房屋不再是青砖实体,而是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雾气,房顶上的晾衣服的架子也同样是灰白色的朦胧的样子,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视角,一道银光突然从镜片里划过,他连忙跟着转头,却看到一个淡蓝色的人形荧光棒挡住了他的视野。高潜睁开另一只眼,看到季麟正呲着白牙笑着瞅着他。
高潜白了他一眼,继续眯着眼,试图捕捉刚才那道银光,还没等他转过身去,一张银色大脸已经充斥了他眼中镜头的全部。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叫一声,而是镇定地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那生物长着一副类人的五官,此刻吐出银色的舌头,在镜头上上下下地涂了一遍,然后似乎觉得不好吃,呸呸地做了个鬼脸,离开了镜头。
高潜这才看清,那是个长着两对银色翅膀的小飞人,大概一个指头那么高,悬停在镜头前,似乎摆pose似的,炫耀着它的两对银色的翅膀。小人长着一张五官精致的银色人脸,只是全身上下却散发着荧光,并看不清是什么样子。
高潜理所应当地觉得它一定像童话中的小精灵一样,长着两条长腿,穿着月光织成的锦衣,心地善良,单纯可爱。
高潜又用另一只眼看了看面前,灯光下,面前的空气静悄悄的死寂,然而透过观微镜,却能看到一个银色的小人正在他的面前飞舞。
高潜尝试着伸出手去触碰那小人。
季麟在一旁张了张嘴,又怪笑着闭上了。
观微镜中的小人,盯着高潜的手,翅膀一忽闪窜到高空中,然后忽地闪电般俯冲下来。
银色的身体像是鞭子一样抽中了高潜的手指,高潜疼得差点叫出声来。
他连忙将手指举到眼前查看,可怜的左手食指,已经肿得老高,像是被什么毒虫叮咬了似的,鼓起了一个大包。
“这是什么玩意?”高潜再透过观微镜寻找时,那作怪的小飞人已经不见了。
“这是古精灵。”季麟拿回自己的观微镜,语气轻松地道:“别看它们看上去不起眼,脾气可不小。”他瞟了一眼高潜的手指,笑了笑:“你那个手啊,过几个小时就下去了。”
高潜气恼地在衣服上蹭了蹭胀痛的手指:“这东西很多吗?到处都是?”
“当然不是,古精灵通常生活在人迹罕至,空气纯净,植物茂盛的地方。在这里看到古精灵,是很奇怪的事。要不是我之前的感应器测到了不寻常的能量波动,我也不会试着寻找它。”
这时,包租公已经从另一个房间里,抱了一个包袱出来,又走进主屋去找阿娟。
高潜皱了皱眉,正要发问。
却见包租公惊慌失色地跑了出来:“高潜,不好了,阿娟不见了。”
第三十四章 扑朔迷离()
主屋里,三个男人盯着墙壁上大开的窗户,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
窗户外就是矮墙,矮墙上有一道后门,此刻在夜风中吱呀地摇摆着。
一个挺着大肚子即将临盆的女子,大夜晚地能跑到哪去?更何况之前她还被绑着手脚。
季麟掂起被子上散落的毛巾布条:“看样子是自己挣脱的。”
“包租公”焦急地看向高潜:“高潜,现在怎么办?”
“别急。”高潜将头探出窗户看了看:“估计跑不远,这后门通向哪里?这附近可还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包租公”略想了想:“后面就是油菜地,穿过菜地,有一排废弃多年的石灰窑,大概可以藏人,再往后还有一片小树林,不过那树林很小,天一亮就藏不住了。”
高潜点头:“好,咱们就先去石灰窑。”高潜说完就踩着窗台跳了出去。
“包租公”跟着在窗台上撑了撑,许是觉得自己的体型翻窗子够呛,冲季麟尴尬地笑了笑,急急忙忙地从大门走了。
季麟走到窗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又看看外面的矮墙,忽地发出一声嗤笑。
*
高潜在一片尚未开花的油菜地里遇到了赶来的“包租公”,奇怪地没有看到季麟。
“包租公,那个家伙呢?”
“啊?你说你那个朋友啊,没和你一起吗?”“包租公”一脸茫然。
高潜微微皱眉,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片菜地不算太大,相当于小半个标准足球场,左右两侧都是乡村小路,难得地立着几个稀疏的路灯杆子。路灯虽然是老式灯泡,光线昏暗,但是一眼望过去,也能清楚地看清小路上没有人影。菜地的尽头是一片黑黢黢的影子,高潜猜测那大概就是废弃的石灰窑。
高潜又仔细地看了看“包租公”。
“包租公”正焦急地不停擦着脑门上的汗:“高潜,怎么办?阿娟大着肚子,这大半夜的,外面这么黑,万一磕了摔了,出了事可怎么办?她又疯着。。。。。。”
高潜眸光闪了闪,慢慢地道:“她要是没疯呢。”
“包租公”惊愕地抬起头。
*
夜色中,
那座本应空无一人的小院,突然传出了动静。
正屋的行军床晃动了两下,金属的床腿“呲~”地划过水泥地面,向外挪动了半米。接着静了片刻,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从床后露了出来。
屋内无人,院中也无其他动静。床下的人捧着肚子费力地站了起来。
那人正是大家都以为已经出逃了的阿娟。
阿娟先探头往窗外看了看,然后从被子中拉出一条肥大的长款毛衣套上,接着匆匆地来到五斗橱前,从橱柜底下拉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她打开包袱取出了一双平底鞋费力地穿上,正要离开,忽又回过身来,将墙上的黑白遗像也放进了包袱里。
之后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小院。
小院的门口停着“包租公”的白色皮卡,她站在车前,拨开脸上的头发,露出一张瘦削苍白的脸来,发青的嘴唇里叼着一把汽车钥匙。她取下了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