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升界-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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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心血,十年的筹划,绝不是为了在此刻衬托钟柳这个火疯子的得意!
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数秒后,马中元恨恨地道:“哼!姓钟的,算我马某思虑不周,棋差一着,居然被你瞒了过去!不过你也别得意,再过一个月就是夺脉大赛,我就不信,你家小子还能再赢!”
钟柳苍眉一挑,鄙视:“怎么,马老儿,你这一次输得还不够,还想再和老夫赌?”
奇异地看着仍在闭目修炼的马权数秒,马中元恨声道:“没错!老夫要和你赌他们俩谁在夺脉大赛里夺的灵脉更多!若你家小子输了,你在夺脉大赛中所获的灵脉通通都归老夫!同样,若是我家权儿输了,老夫所获灵脉也通通都归你!”
钟柳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怪异:“你确定赌这个?”
马中元紧紧盯着他,眼底有一抹燃烧的疯狂:“怎么?怕了?”
“老夫会怕你?赌就赌!只要你兑现这一次的赌注,老夫就跟你再赌!”钟柳傲然地道,心中回想起先前从二弟子何升那里看到的录影,有恃无恐。
自家爱孙一引气入体就是火系玄徒中期,可抵普通玄徒数年之功,就算马权是金龙圣体,稍后结束引气入体,顶多也就是玄徒中期,自家爱孙的战斗经验又远胜马权,怕个毛!
“不仅是兑现这一次的赌注!”殿外突然传来一个愠怒的女声:“还得再加一条单峰级土系灵脉!”
钟言顿时惊愕地望向殿门——除了爷爷,还有谁这么大胆,敢如此嚣张地在这议事大殿外叫?
很快,他便看到一个身着浅绿长裙的乌发女子满脸怒容地跨进议事大殿那高高的门槛,如云的高髻上戴着一顶纯由五彩晶石炼制的精致凤冠,被耀眼的阳光一照,反射出五彩毫光,气质庄重、高贵、令人不可逼视。
钟言的眼角顿时微微一跳,已知道这女子的身份。
整个莲峰派就只有那位才出关不久就在他身上下注了两条单峰级灵脉的痴长老,有权戴着精致的五色石凤冠自由进出议事殿!
而钟言虽然从小在莲峰派内长大,但也是第一次见这位闻名已久的痴长老。
她肌肤红润细腻,面目姣好若妙龄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睛乌亮而专注,着实不像是一个活了二百来岁的老人,这也让钟言更加对高等玄武者充满了向往。
大玄师便是先天境界,能活二百多年。修为越往上,寿命越长。痴长老练其美现在已是大玄尊后期,至少能活一千多年,所以,现在的她,论起来确实还在青年阶段。
只不过眼下这位“年青”的长老已是满脸怒色,乌亮的瞳孔中,隐隐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除了掌门田桂群和仍在闭目引气入体茫然无闻的马权之外,殿内其他人均心中一凛,起身向这位辈份极高的长辈见礼:“见过痴长老!”
而痴长老进门后,只是简略地向高坐主位的田桂群点一下头算是招呼,就仔细地打量钟言,数秒,怒色稍息,缓缓点头:“小子,你很好!”
然后,她又立刻黑着脸,指向马中元:“姓马的,记住老娘刚才的话!你不光是要兑现这一次的赌注,还得再赔一条单峰级土系灵脉!”
掌门和其他峰主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她这么大的火气,钟言则只觉得眼前有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么美丽而高贵的女子居然自称老娘?
简直就是不开口公主,一开口泼妇!
马中元苍眉一皱,不太服气:“凭什么?痴长老,您虽是长辈,也不能这样随意欺人!”
“你居然还敢问凭什么?”练其美惊讶得声音一下子飘高一度,然后立刻横眉厉色:“姓马的,老娘提醒你一句,今天上午10时,你和你的金龙圣体重孙在刀毒峰都说了些什么?!”
第13章 金龙圣体也要认输()
马中元顿时脸色微变,目光闪烁数秒,阴沉地问:“痴长老此话何意?”
练其美冷笑:“少装了!要不是夺脉大赛即将来临,你以为老娘会轻易放过你?”
马中元眼睛一眯,恼怒之色一闪而过,但最终还是强忍下来,只是脸色黑如锅底:“老夫敬你是长辈,就送你一条单峰级土系灵脉!”
“啊……”包括田桂群在内,在场诸人顿时瞠目,继而飞快地两两交换眼色。
痴长老倒底是听到了什么,才能让马中元这只铁公鸡忍气吞声地贡献出一条单峰级土系灵脉?
要知道,就算是参加了夺脉大赛,以马中元的实力,或许能够比较轻松地抢得一条单峰级灵脉,却未必能幸运地带着单峰级灵脉返回苦恶界。
“记住你的话!”虽然马中元退让了,但练其美依然冷冷地嘴角一撇,眼睛一瞪:“今晚24时,老娘要看到灵脉,否则别怪老娘宣扬出去!”
霸道地放出威胁,练其美没再理会脸色一阵红白交加的马中元,而是再度转向怔怔的钟言,绷紧的冷脸略为缓和,但语气依然强硬:“小子,既然已是玄者,别忘了15时的任务!你的土系和木系还没有修炼,别呆在这里了,赶紧出去!”
钟言微愣,本来心里很好奇她究竟掌握了马中元的什么把柄,但此刻也只能知趣地点头应是。
不过他正要离开,又惊讶地望向仍在地上修炼的马权。
那一直蜂涌向马权的银白色金系、水蓝色水系天地灵气,此刻已迅速放缓了速度,而马权身上的气场也在迅速提升。
“应该是快结束了。初期还是中期?”钟言暗自猜测,刚刚抬起的脚步便又放下。
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再度集中在马权身上,数十秒后,那些缓缓向马权飘去的金、水两系天地灵气又变得离散无规,而马权也自信地缓缓睁开微挑的凤眼,俊美的脸上多了一分欣喜的笑意。
“不错,金、水双系均是玄徒中期!”第一个开口的居然不是马中元,也不是田桂群和钟柳,而是弱水峰的峰主白露全。
他微笑着赞道:“不愧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金龙圣体!”
马权的俊脸上顿时多了一分自傲,而马中元的脸色也略为和缓。
“可惜还是输了!”坐在对面的于敬平顿时不咸不淡地道:“十年辛苦,也不过如此!”
田桂群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而马中元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色也再度黑了起来。
白露全苍眉一皱:“哎,姓于的,你别太嚣张啊!钟小子虽然也是玄徒中期,但他只是火系玄徒中期,马小子可是双系中期!”
于敬平傲然:“为什么我不能嚣张?马小子的修炼是不可控的,钟小子的修炼是可控的,单凭这,钟小子就是要强一点!”
“没错!”钟柳虽然有些遗憾马权居然也是一引气便修为暴涨到玄徒中期,但此刻得意地抚着颌下不算多的几根胡须:“老夫的孙子就是要强一点!”
钟言被练其美的华丽长袍挡住了身子,马权没看到他,见于敬平和白露全对掐,马权的笑脸微僵,疑惑地看向马中元:“曾爷爷……?”
马中元想起自己输出去的赌注,以及刚才被练其美强行索走的单峰级灵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马权一眼:“输都输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回去后马上给老夫强训!”
说完,马中元恼怒地一拂袖,将手里还装着黄秋葵的玉盒忿然往练其美怀里一抛,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
见马权瞬间傻眼,成功引气入体的喜悦已荡然无存,钟言很同情地从练其美身后走出来:“喂,金龙圣体!”
马权愣愣地转头看他,随后猛然睁圆了眼睛,脸色大变,甚至顾不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指着他失声惊叫:“你……你怎么……?”
马权的失态和震惊让钟言心里很爽,但该说的还得说:“不用叫,我确实成功了,而且比你先!”
“不……不可能!”马权哪里肯接受这骤然的转变,下意识就狂摇头:“我明明比你先一步引气入体……。”
“没什么不可能!”钟言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虽然我承认你的资质很罕见,我也比你晚开悟,但我结束得比你早。你只是比我先一步开始而已!”
“你……你……我……我……”马权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又求援地将目光投向仍在场的白露全:“白老爷爷……”
白露全这回什么也没说,只肉痛地、惋惜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子,甭怀疑!”于敬平再一次悠悠地发言:“你曾爷爷这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一心想把落霞峰逼上绝路,却忘了,人,在绝境时,往往会突破所有的压力,激发意想不到的潜力!”
“说起来,我们还得感谢你曾爷爷,若非他不顾颜面从厉柱石的手里抢下这株黄秋葵,又对钟老哥肆意嘲笑,钟小子也不会突然爆发,一举成功!”
马权怔住,茫然地看看钟言,再茫然地看看脸色很难看的白露全,喃喃:“输了?我居然还输了?”
想起先前的惊天赌注,想起自家曾爷爷要赔出去的巨量资产,他突然脚一软,踉跄跌地。
……
赌局的兑现自有爷爷去处理。问过大师伯厉柱石身体无恙,钟言便走出议事殿,独自留在附近,尝试修炼土系和木系心法。
“嗯?又不行?”当选定了一处土灵气还算充沛的地方,钟言坐下来潜心按原身所会的土系修炼功法来引气时,又错愕地发现,那些土黄色的灵气再度被死死地隔离在皮肤之外,始终无法入体。
尼玛难道我一定要在议事殿内修炼才行吗?
钟言赶紧换练火系心法,然后踏实了。
还好,这回可以继续吸收空气中离散的火系灵气。
那就不是地点的问题,是另有原因。
钟言仔细回忆先前在议事殿内引气入体的经过,很快有了猜测:“莫非我要再吸进一团土系的破碎灵源,才能成功将空气中那些离散的土系灵气导入体内?”
可是,哪里有土系和木系的破碎灵源?
“你果然在这里!喂,小家伙,快跟我回议事殿,掌门找你!”不远处突然响起王姓护法的声音。
钟言迅速回头,就见那个赌了自己赢的王护法正大步朝自己走来,脸上是愉悦的笑,赶紧起身:“见过前辈!”
“甭多礼了!掌门找你,快随我去议事殿!”王护法很快走到他跟前,不由分说就拉着他往来处走,那态度倒是相当亲热,显然是因为钟言让他赢了钱的缘故。
“呃,请问前辈可知是何事?”钟言一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跑,一边愕然地问。
先前田掌门可没有流露出半点要找自己谈谈的意思。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有些心虚——难道,田掌门发现自己是异世的灵魂?
还在疾步前行的王护法立刻给了他一个白眼:“掌门行事,我等哪能揣测?快走吧,别让掌门等久了!”
很快,钟言便被他再度推进议事殿中,不过这一回,宽敞的大殿内除了依然头顶金冠的田桂群之外,再无任何人。
第14章 掌门相召()
小心警戒着,钟言力持镇定地走向依然高坐掌门主位的田桂群。
没走几步,钟言心里一动。
先前他被王护法抛进殿内时,只觉得这里虽然灵气浓郁,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但气场略嫌暴虐失调。
而此刻,这种暴虐失调的感觉明显弱了许多。
是因为自己吸走了那团地底下的破碎火系灵源吗?
怀着疑惑,他不动声色地走到田桂群座前五米处,停步,抱拳,微微垂目::“弟子钟言,见过掌门!”
田桂群微微点头,目视依然守候在殿门口并未进殿的王护法:“王骨,关紧大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钟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表面还是很沉静。
这位田掌门若是想杀死自己,简直易如反掌,所以,自己此刻应该不会有危险。当然,如果稍后应对有误,那就另当别论了。
等王骨护法关紧殿门,识趣地守在外面,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原有的寂静。
很静很静,静得钟言不仅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能听到数步外田桂群的呼吸声。
那呼吸悠长、细绵、不疾不徐,听不出半点紧张。
但越是这样,钟言越不敢大意。知道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接不住田桂群一个小指头,所以钟言尽量将全身肌肉放松,大脑则尽量放空。
也因此,他便忽略了田桂群眼中一闪而过的异采。
静默了数息,一直低垂着眼睛的钟言突然听到田桂群徐徐开口:“小子,你去右边数第二根石柱那里。”
钟言怔住。
让自己去石柱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