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偷天-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缟饺凑貌辉诰⒎绲姆段冢趾炼济挥兴鹕恕�
到处散落的黑影渐渐凝聚,一点一滴地汇合,缓慢而坚定地朝卫家小姐的方向蔓延。
晴山突然叹道:“影伯住手。”黑影蔓延的趋势顿时停滞,院子里的阴森气息随之减弱。
卫家小姐很满意地点头道:“还是你聪明,这阴魂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毁掉怪可惜的。”
又难得耐心地解释道:“我那朋友是个妙人,你陪陪他不吃亏,陪得他痛快了,迟早会放你回来。再说你根本打不过我,何必白白毁了这间庭院!”
她一副替对方可惜的神情,好像毁掉这庭院的不是自己,而是眼前这位屋主。至于这些浑话,一半发自肺腑,另一半却是学来的,怎么才叫陪得痛快,她也弄不明白其中的细节。
晴山缓缓起身,内心的挣扎已经结束。今晚的事情太过突然,对手也太过强大,仿佛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留给她的选择余地并不多。
她是影伯带大的,视这老鬼如同亲生父母,见他身受重创,心如刀割般痛楚;可要是从了这纨绔女娃,就要毁了自己的清白。两相权衡之下,她情愿牺牲自己。
就在站起身前的刹那,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去见到幕后的主谋,也就是这女娃口中的朋友。哪怕今夜就失了清白,虚与委蛇之时,也正好杀他!
她心中作着鱼死网破的打算,脸上神情却柔弱如水,卫家小姐见状以为她和岛上那些寻常人家的女孩子一样,很好说服,便将踩着金鹏鸟翅膀的那只脚挪开,低头道:“你去把她绑好,绑结实点,但别弄伤了她!”
晴山站在原地,朝破败屋舍前的黑影躬身行了一礼,淡淡道:“影伯不必担心,我去去就回。”心里想着,再见影伯时,自己恐怕也和他一样,化作了一缕阴魂。
屋舍前的老鬼默默不语,或许是知道自己一手带大的这个女孩儿,看似柔弱,实际心硬如铁,一旦有了打算,谁也说服不了她。
不多久,晴山便被绑了起来,用一只事先准备的黑布袋子装着,被彭姓妇人背在肩上。整个过程中,何殷升始终侧着身子,避开晴山的视线,生怕她认出自己。
被叫做福伯的老鬼看着他们走远,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阴魂散尽,也要舍身救下小姐,可是从看见那双金色羽翼的一刻,他就明白自己连最微茫的一丝机会都没有。
平静中突生飞来横祸,仿佛许多年前一样,而自己也像当时般,面对无可抵抗的力量,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这只老鬼仰头对着无月的天空,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凄厉彻骨。
整间院子连同小屋几乎完全被拆毁,动静惊人,可沿岸的几户邻居却没有人跑出来看,更没有人想到要去报官。平常敞开的窗户,此时全都闭得紧紧的。
……
……
南城闹市背街的一间破旧瓦房里,步安正睡得香甜,隐约觉得有人在推他,睁开眼看见素素的脸正凑在自己面前,黑暗里一双大眼睛亮得有些恕�
“公子……外面有人……”素素压低着声音说道。
步安一翻身,含糊道:“今夜无月,有人走动不是很正常嘛。”
素素把脸又紧紧凑了过来,轻声道:“不是不是,公子你听,有人在商量什么事情呢,是那个差点从我碗里抢了钱去的悍妇。”
步安听到这里,像被浇了一桶凉水般清醒过来,侧头去听,似乎真的有人在外面,只不过说的什么听不清楚。
他知道素素耳聪目明,轻声问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素素答道:“已经说了半天了,开头在说到底是不是住在这里,好像有个男的被打了,现在就剩下两个女人,呃……那个悍妇在说,这种事情她见得多了,再晚都不嫌晚的……”
正说到这里,房门就被敲响了。
步安唇语道:“你听清楚了没有?到底是不是她?这种事情,是什么事情?”
素素点头又摇头,眼睛瞪得浑圆,好像也很紧张。
步安匆忙穿戴起来,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难道对方是来退婚来的?假如真是这样的话,确实多晚都不算晚!
想到自己离经叛道的做法可能已经取得了成果,步安心里一乐,却不忘警告自己:不要得意忘形,狂人妄人的人设不能崩。
(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求书单收!求书评!求包养!求一切!)
第三十九章 你不娶来我不嫁()
步安故作不耐烦地喊着:“深更半夜的,你又来干什么?初到越州,找不着地方住吗?”
门外,卫家小姐对他知道是自己在敲门,一点都不惊讶。“我来给你送样东西,你保准喜欢。”她满心得意地说道。
步安眉毛一挑,心说:“难道她正拿着那一纸婚约,要当着我的面亲手撕掉?”
他忍住冲动,数着步点慢慢悠悠地走到门口,一手拉开门栓,另一只手还慵懒的揉着眼睛。
“什么东西啊?”步安看上去睡眼惺忪,注意力却全都落在了门外少女身上,见她手中空无一物,又赫然发现门外还站着一位体型壮硕的中年妇人,肩头背着硕大的黑色布袋!
那布袋看形状像是装着人,可是却一动不动!难道是个死人?!
步安气得脸色发青,搞不懂这疯丫头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心说这种女人哪怕生得再美,也不能娶做媳妇,更不要说入赘过去了。
卫家小姐却笑吟吟道:“我之前身上没有带着银子,白听了你的故事。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惭愧。这个人情不还上,怕是一夜都睡不着了!”
步安皱眉道:“人情?你跟我谈人情?”素素站在他身后,也一脸诧异,心想这悍妇真是喜怒无常,白天抢钱不成,晚上怎么反而送礼来了。
卫家小姐微微一愣,转而猜测这书生肯定是对东海来人有过不怎么好的印象,自己既然要与他结交,就得先扭转他的成见,微笑道:“我也一样吃五谷杂粮,也有生老病死、喜怒哀乐,怎么就不能谈人情呢?”
她说这一番话的意思是:我虽然是旧神后裔,但也有普通人的烦恼,你不要见外。
可步安却听得莫名其妙,暗道:这小丫头真是疯了,你又没死,当然要吃五谷杂粮,当然有生老病死、喜怒哀乐,还用特意说明吗?!
卫家小姐见他将信将疑,便伸手将金鹏鸟背上的黑布袋子掀开一角,笑吟吟道:“你看这是谁?”
口袋掀开的刹那,一张美到极致,又柔到令人不敢盯视的脸庞露了出来。
步安直愣愣地站着,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实!
而这个时候,躺在金鹏鸟肩上,黑发直直垂落的晴山,也正侧着脸看他,淡若秋水一般的眼神里,仿佛有一丝刻骨的仇恨闪过。
卫家小姐见步安傻傻地看着袋子的女人,好像欢喜到极致都说不出话来了,笑着摊手道:“怎么样?这下你知道我的诚意了吧?我跟你说,这女人可不好抓,她身边带着一只鬼……咦,说来也巧,你有一只妖,她有一只鬼,正好般配!”
步安实在不想看她再胡闹下去,冷哼一声,凑近了瞪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但我不会娶你的,打死也不会。”
这下卫家小姐也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我又没让你娶我?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步安笑得比她还要冷,轻蔑道:“你没有,全是你爹的主意好了吧!”
卫家小姐惊道:“我爹的主意?我爹把我许给你了?”
步安眉头微皱,心说她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又不对,她要是不知道,干嘛千里迢迢来找到自己。
两人发愣的瞬间,金鹏鸟也不知道是背着一个大活人背得久了,还是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有些惊讶,总之正好赶在这一刻,挪了挪脚步,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深夜安静,她这小小动作,就引起了步安和卫家小姐的主意,两人同时朝她看去。
步安恍然大悟:这小丫头可能还真不知道婚约的事情,而这壮得出奇的老妈子大概是余家奶妈!她看着这幼年丧母的小丫头长大,怕她嫁错郎君误了终身,才苦心安排了这次见面吧?
他觉得这个猜测严丝合缝,肯定就是事实,看着那中年妇人,叹了一口气,心说这老妈子也算是个忠仆,很不容易。
而金鹏鸟的异动,加上步安的反应,在卫家小姐这里却有了另外一层含义:这门婚事确实存在,而且这金鹏鸟是知道的!
她朝“装无辜”的金鹏鸟狠狠瞪了一眼,扭头问步安:“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步安有些同情地看着她,摊手道:“恐怕除了你以外,知道的人不少。”
卫家小姐瞥了一眼素素,素素也赶紧点头,表示自己确实也知道的。
“放下她!”卫家小姐冷冷地看着金鹏鸟。
金鹏鸟一脸紧张地将黑布袋子放到地上,眼前突然飞来一个黑影,竟是自家小姐的脚!一记闷哼之后,她眼前的场景急遽缩小,夜色中横平竖直的越州街道迅速远去……她是被小姐踢飞了!
卫家小姐一肚子怒火全朝金鹏鸟发泄了出去——这死畜生明明什么都知道,一路跟着却装哑巴,害自己在这书生面前丢了面子,现在他甚至放出话来,说绝对不会娶她……
她一脚踢飞金鹏鸟,心头怒气仍然未消,又想起不能在这书生面前输了气势,回头朝步安道:“你不愿娶我,我也不想嫁你!我今晚送这女人来,只是看你顺眼,一意跟你结交!你不要误会,也不要自作多情!”说着便毅然转身,转瞬间消失在了夜幕中。
步安撇了撇嘴,暗道这小丫头力气这么大,恐怕也跟她爹余唤忠一样,修习了密宗的神通,又觉得她对下人出手都这么重,心肠大大的坏。
“怎么踢得这么远啊?”素素却踮着脚抬头看向天空,仿佛凭她踮起半寸脚丫,就能看得更清楚似的。
步安想起素素的力气也不小,随口道:“这下你也知道人外有人了吧?”
素素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道:“说不定素素也行的呢,要不要试试看?”一边说着一边四下打量,似乎是要找个什么东西来踢一脚试试。
步安心想你这胆小如鼠的猫妖,就算力气再大又有什么用,况且地上还躺着个人,哪有功夫陪她瞎胡闹。
他蹲下身去,不好意思地说道:“晴山先生是吧,今天这事情搞的……真是一场误会……你可不要把我当成那种人……”
晴山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在她看来,之前所有这一切,弄不好都是一场戏,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好让自己放松警惕。
“既然是误会,你就放我回去吧。”
她说话轻声轻气,嗓音出奇的甜美,步安听得有些晃神,挠挠头道:“你先别急,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说着便和素素一起,把绑成了粽子的晴山,小心翼翼地抬进屋去。
第四十章 相思究竟赋予谁()
屋里油灯昏暗,朦胧的光线下,晴山的脸庞美得让人心跳加速。她坐在床沿,身上的绳索仍未解开,双手被绑在身后,两条腿绞在一起,胸前紧缚的绳索破坏了她原本柔美的曲线,却带着一丝禁忌而诱人的滋味。
白天遥遥相望时,步安就对她印象极深,此刻近在咫尺,倒有些不好意思看她了。
晴山脸上神情素淡,眼神却极为坚定,牢牢盯着步安,把他看得更加心慌意乱。
步安没有解开绳索,是怕她重获自由后,抬腿就走——看样子极有可能——到时再想见她一面,商量自己计划中的那桩事业,就难上加难了。
“白天人太多,环境太吵,选的曲子大概也不合你的口味……”
步安提着琵琶坐到椅子上,没头没尾地解释着。
“现在夜深人静,没人来打扰。我再弹一个,你听听我这曲子怎么样,这种弹唱法有没有前途……”
素素也搬了张竹椅过来坐下,等着听公子弹琴。晴山坐在床沿,步安和素素一左一右坐在她跟前,相聚不过几尺。
步安知道自己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唱得响了不好控制,凑合着用的这把琵琶又是童子琴,尺寸小琴音弱,离远了也不耐听。所以才坐得离晴山这么近。
他昨天临睡前分析出师不利的原因,觉得多半是自己选曲出了问题,古人接受能力有限,应该弹唱古风才对。
有一首曲子,以前他初学吉他弹唱时就学过,和弦调式不算太难,正好就是他这半月来在小琵琶琴上摸索出的那几个和弦。
“我唱得不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