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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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维桢只用手想要帮她揉一揉,刚一碰就疼得江月儿直呼喊疼。
江月儿连忙打开祁维桢的手:“喂,你别动啊!很疼的啊!”
祁维桢怔了怔,他对上了江月儿的眼睛,一直盯着,仿佛在找什么记忆一样。
只有她,对他的态度才会这般。
江月儿赶忙别过脸去,生怕祁维桢看出什么。连忙扯开话题。
“女子的赤脚是不允许男子看的,男女授受不亲!”又用裙摆遮住了她裸露的脚。
祁维桢并没有回复江月儿,他把她打横抱起。
二人上了马,在马上的时候,祁维桢只对她说过一句“抱歉”。
江月儿也只象征的说了句,“无碍,这只是一个意外!国主并不知晓我不擅骑术!”
之后便加快了速度,快速的回到江月儿的帐篷内,又叫来巫医给江月儿上了药。
许多人很不解,这蔚国国主在这眼下怎么还和额其耶骑上了马去了?还致使他们的额其耶受了伤。有一部分爱戴天神、圣女的人已经开始对祁维桢不满了!
再过两日,就是要随蔚国迎亲队伍出行了,江月儿这个脚还未好转,只是减少了些许疼痛。她很担心她的脚需要多久才能痊愈,对于她来说,她不能等太久…
第108章()
出行的这天到了。作为东胡的额其耶,江月儿一早就到了祭坛,为齐日雅公主做最后的祈福。
这也是江月儿第一次见到东胡公主,当日木那说祁维桢许是为了齐日雅的美貌而来的,这并非假话。如果说,东胡大草原是神秘的夜空,那齐日雅就是那颗最明亮的星星,闪烁着她的光芒,吸引着无数人对她的美好想象。
齐日雅的笑容很美,笑容中带着些许羞涩,看得出来,齐日雅一直被她的父亲捧在手里疼着,真不知,她此次嫁给祁维桢,踏入蔚国是福还是祸。到头来,也不过是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
祈福完毕,齐日雅对着江月儿行了东胡的大礼。
“齐日雅感恩神,感恩额其耶!”大红色的带有东胡特色的新娘服被大风吹起。
齐日雅首先步行离开了祭坛,江月儿因为脚踝受了伤,被木那等人搀扶在后。
江月儿在到达她的软轿前,只见祁维桢牵过齐日雅的手,将齐日雅扶上了那辆华丽的车轿。上到车轿后,祁维桢不知与齐日雅说了些什么,两人纷纷望向了江月儿,只见齐日雅微笑的点了点头。
接着祁维桢就朝她走来。
他往我这走来要做什么?
江月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由于她是单腿站立的,退后的动作很明显。
祁维桢走到她面前,也向江月儿伸出了手。
“额其耶的伤是由本君所致,就让本君扶额其耶上马车吧!”
江月儿连忙摇头。
“劳烦国君了!我能行的。您还是去前头准备准备吧!”
说完,示意木那扶着她,她得跟着小木梯跳上去…
江月儿跳第一个阶梯的时候动作有些笨拙,祁维桢看了笑了起来。紧接着他一把抱起江月儿,慢慢将她放在了马车上。
江月儿有些恍惚,随即又说道。“多谢国君!”
祁维桢点了点头,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蔚国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粉,你让人将其与巫医的药一起敷着,不出十日即可下地行走了!”
江月儿接过,看了看。“多谢!”
接着,祁维桢转身走到了葛图面前,与葛图寒暄几句后,东胡送亲的音曲就响了起来。祁维桢走在前头,依然是骑着那匹枣红色的马!
那日江月儿从马下摔下来后才知道,那是葛图送给祁维桢的战马,可日行千里,寻常人是无法驾驭它的。
东胡的送亲队伍在将齐日雅送到五里后的蔚国迎亲队伍后,便离开了。
那迎亲的阵仗,那可是江月儿头一次见。可用极尽奢华来形容。
自古皇帝迎亲本就不同凡响,而如今可是祁维桢亲自迎亲啊!如此奢华的迎亲队伍,也是想要让东胡的人知道,他们的公主将会在蔚国享有非凡的地位和权利。
队伍在行驶一个月的路程后,终于抵达了蔚国边境,利州。
利州的官员们早已在城门外等候,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时候把国主伺候好了,可关系着他们能否晋升职位啊!
而江月儿,早已是能够行走了。
一行人的住宿都已安排妥当。齐日雅与东胡族人与祁维桢同住在利州州府聂大人府上,江月儿也是。
行程规定,在利州歇脚五日,由于齐日雅第一次离家,不免有些难过,好在她的身体没出现什么不良反应,对蔚国的水土还是能接受的。
从利州去往蔚国国都—…安都,途径永清、成汭、幽州,江月儿在抵达利州后,暗地里让人寻来了蔚国的版图,又询问了到达幽州需要多久,让她能够有充分的时间做好完全的准备。她已经选择在幽州动身。
之所以选在幽州动身,是因为幽州她熟悉,再加上从幽州去往大金是最近的!虽然她没有了武功,但是路还是记得清楚的!
从东胡出来后,江月儿再也没有见过祁维桢,连在利州都没有见过。江月儿再一次确定了,她的身份没有被怀疑。如此,心中便舒坦许多了。
可是,自踏入成汭后,不知是何缘故,戒备逐渐森严了起来。起初,江月儿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是她不知道的,后来询问起来也一无所知。
她不能不断打听,现在她身边的都是蔚国人,木那早早的便跟着送亲队伍回去了。她现在做什么都要谨慎!
终于抵达了幽州,原先是要准备在幽州停留七天的!也不知是为什么突然间缩短为三天!江月儿暗叫不好!她必须在这两天走!
拿起她事先准备的包裹,里面是一套男装和一些珠宝、钱币。她现在只需要找到机会骑上祁维桢的那匹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江月儿早先观察了这幽州府官的府邸,原先是想要在幽州府金库那里放一把火,无奈太多人把守,如今她又没有武功,不可能全身而退。最后,她选择了幽州府的马厩。这里不光是幽州官员的马匹养在此处,连同祁维桢的那匹东胡骏马也被放置此处,最重要的就是,马厩后面就是幽州府的后门,每日寅时都会有人来这收幽州府的脏物,只要抓住这个时间,一旦引起慌乱,到时候她也能成功离开这幽州府。
夜晚,夜深人静,除了正在巡视的士兵们,幽州府内没有其他人了。江月儿巧妙的避过巡视的士兵,一路小跑来到了马厩。
此时,马厩里的人也都休息去了,江月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身边有无异常,寂静的环境只剩下她的心跳和夏日的知了的叫声。
江月儿在马厩里待了许久,只为寻找那匹马儿,她只恨为什么府内的马这么多,又是黑灯瞎火的她又不能点灯,又怕惊醒了马儿,无奈只能放弃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江月儿打了个小盹。接着没多久,她就被推车给弄醒了,望了望月光,知道此时是正好的时机,她趁着收污物的人去了府内厨房处,连忙打开火折子点燃了她事先备好的马儿的粮草。然后,她躲在一旁,等人来救火。
之后,只听得府内有人狂敲锣鼓,并大喊着:“走水啦!救火啊!”
马儿在狂叫着,有的马儿挣脱了捆绑它们的缰绳,四散逃跑着。火势越来越大,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从旁跑出来,做样与他人一同将马儿牵出来,出了马厩后,她连忙将马儿拉到已经打开的后门,还是没有人发现她,她心中窃喜。
这时候,有一群人影正在跑来,她原以为是救火的,定睛一看,是祁维桢带着侍卫快要走到她眼前了!
她连忙上了马,驾驭着马儿欲要快速离去!
祁维桢见她上马的模样,赶忙跑向了后门,可还是晚了,她已经骑着马儿走了。
看着马上的人儿快要远去,祁维桢大喊。
“江月儿!”
夜晚无人,回声阵阵。江月儿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回了头看了看。她看见祁维桢正呆呆的望着她,暗叫不好。
不好,她的身份暴露了!
祁维桢唤侍从牵过一匹马来,连忙追了上去。此时寅时已到,城门已经打开!他不能放她走!
当祁维桢到达幽州城门时,询问得知,方才城门刚刚才打开时,就有一人驾着马儿飞速而过,连那人的模样守门侍卫都没有看清!接着,他又循着侍卫所指的方向而追去!
可是一转眼的功夫,江月儿便没了踪迹。
祁维桢停在一个分岔路口,一条路是通往大金,一条是通往安都。他走上了通往大金的路,缓慢行驶着。
“月儿!你回来了,对不对?即便我将你送走,你还是回来了!你还是为了他离开了我!”
祁维桢失落的调转了马儿,返回了幽州。因为他与东胡公主的婚期在即,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幽州前往安都,命人安排大婚事宜。
江月儿赶了几日路,终于到达了大金钦州。
她又回来了!这个给了她最美好的回忆的钦州。
江月儿仍是男子装扮,在钦州歇了一日。这么几天的路程,让她没有好好休息,她生怕祁维桢会派人追上来。最后是她多虑了。
到达了钦州后,她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当初她误打误撞的牵了祁维桢那匹马,才能够以此速度赶到钦州。稍作休息一日后,江月儿又开始了她的路程。她需要尽快回到金都,见到他!
当她看到金都的城门时,她激动得哭了起来!她终于到了!很快,她就要见到他了!
进入城内后,她兴奋的驾着马儿去往了王府,当她抵达时,王府大门紧闭,靖煜王府的门匾也都不见了!
是啊!她给忘了,如今他是大金的皇帝,他该是在皇宫啊!
江月儿看了一眼王府,牵着马儿朝着北边的皇宫而去。离皇宫很近时,就有人呵斥她。
一个侍卫朝着她来,因她依然着男子服侍,引起了侍卫的怀疑。
“来者何人?皇宫之地,岂容你擅闯!”
江月儿知道,她不能硬闯,便知趣的离开了。
远远行来一辆马车,江月儿靠边站住,斜眼打量了一番。
是他!
宇文天赐!
第109章()
江月儿飞快的跑到了马车旁边,朝着马车内的宇文天赐不断招手。
“天赐!天赐!是我啊!天赐!”
马车内传来一不耐烦的声音。
“哪来的闲人!莫北…”
“是!将军!”
那个叫莫北的人得了令。连忙把她拦了下来,赶到了一旁。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儿,毅勇将军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快滚!”莫北说完,还将江月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随后,便跟随宇文天赐的马车进入了皇宫大门。
毅勇将军?天赐他已经是将军了。
江月儿在地上呆坐了许久。她忘了她不是苏楼沁的模样了,难免宇文天赐不识得她!
可她一定要通过宇文天赐才能见到凌臻!
思前想后江月儿想到一个名字,宇文天赐一定认得她!
昀丑。
江月儿在皇宫外等了很久很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终于等到宇文天赐。
当宇文天赐的马车出了皇宫后,江月儿跑到宇文天赐的马车前,伸手将他们拦住。
莫北一见又是方才那个小子,抄起家伙向江月儿的方向走去。
马车一停,宇文天赐撩起帘子,对外面的人问道。
“又出了什么事啊?”
未等莫北出手,当江月儿看到宇文天赐后,急忙说道。
“敢问将军可还认得昀丑?太和岭一役,可还记得?”
宇文天赐抓起帘子的手一紧,一双深邃的眼睛想要看穿眼前拦路之人。
“莫北,退下!”
莫北先是一愣,看了江月儿两眼,之后收起剑便退至一旁。
宇文天赐下了马车,径直走向江月儿。
江月儿慢慢放下双手,直盯宇文天赐那双眼睛。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宇文天赐严寒凌厉的望向江月儿问道。
“昀丑!那个拼死救了如今大金皇上的昀丑!就是我!”
宇文天赐依然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可他的眼神已经在怀疑眼前这个人说的话真与假!
江月儿知道,他怀疑自己。随即立马又与他说道。
“不知将军可还记得多年前有一苏姓女子在雨茗楼前将您从人群中救起,她还要你唤她一声苏姐姐…那苏姐姐,也是我!”
宇文天赐听着此人诉说着他儿时发生的事,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