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指南-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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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歌刚才被潇妃刁难得死去活来,本来兴致勃勃要抓住她惩罚。可是潇妃现在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把什么欲火都扑灭了。
“那我应该怎么弥补?”牧歌喷着鼻息,无可奈何。
“我需要回答吗?反正你也没有想过怎么安慰潇妃。只要你随便表示一下,潇妃就会逆来顺受地既往不咎,然后脱掉衣服满足你的需要。”潇妃盯着牧歌的脸,捕捉他的神情。
“”牧歌想,维持一段关系真的很辛苦。
“上床不是满足我们共同的需要吗。”牧歌沉默了半天,才把这句作死的话说了出来。其实诡辩的余地依旧很大,但是牧歌疲惫得没有力量说谎。牧歌出现在潇妃面前的时候,基本上是身心透支的时候。
“现在不是了。”潇妃抬起下巴,冷漠地宣布:“你需要治疗的时候,她就一定要满足你的需求;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呢?四个长历都联系不到你,她明明有爱人,却比少女时更加孤单;月亮圆了又缺,希望亮了又灭,寂寞就像等待主人回家的狗,挠着门发出狺狺叫声,这声音让潇妃没有睡过圆满的觉。如果你有慈悲,就应该终止这段狗链一般的感情。”
“你是谁?专门来跟我谈判?是不是潇妃喜欢上别人了?”牧歌的身体往下滑,滑到榻上躺着。他已经大概猜到,跟自己对话的女性无论是口吻还是气质,都跟潇妃截然不同,恐怕是另一个人格苏醒了。
“呵呵。”潇妃扭头嗤笑,发出怜悯的冷哼,“你放心,潇妃对你已经思念得无可救药了,怎么会喜欢别人呢。她不会给你戴绿帽子,她只是太久没有睡个好觉,所以陷入了长眠。”
“那么,您是?”牧歌直奔主题,麻木地看着天花板。滚滚红绫宛如刺眼的晚霞,让天花板像燃烧起来一样。这种压迫人心的力量和景观,恐怕只有一个角色能够做到了。
“我叫九歌。”潇妃面无表情地瞥牧歌,正式宣布了实情:“你把我从宇宙碎片里解救出来,这是恩情。我帮你复活了潇妃,这叫扯平。潇妃让我的剑魂寄居在她的身体里,这是恩情。我替她结束这段不公平的爱情,这叫扯平。”
牧歌没说话,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潇妃”抬着下巴,坚定地提出:“作为炎夏国主的身份,我可以继续享受杀戮,并且不会再被张灵羽封印,这是恩情。我替炎夏民族平定外患,这又扯平了。所以,我跟你的帐已经两清了,我既不需要跟你上床,也不会像潇妃一样委屈自己去爱你。至于业绫,你就别想了。”
业绫的输送方式比较“苛刻”。看“潇妃”这冷漠、坚定的表情,牧歌恐怕再也得不到业绫了。
这就代表,他以后只能用蓝绫来支持蝶衣成长,而且失去了自愈能力。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牧歌拿手捂着伤口,和蔼地问。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吗?”九歌敛衽逼视牧歌。她灭了三个古典文明,提炼业绫上百卷,空前强大,而牧歌为了复活蝶衣而耗尽业绫,旧伤迸发,两人力量悬殊,所以九歌浑然不惧。“难道还能强x我不成?”她心中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冷笑。
“我知道,我辜负了潇妃,一直以来都是。但是,这毕竟是我和潇妃的事情。你唤醒潇妃,让我跟她说几句话,这四天来,我际逢剧变,实在无暇脱身”牧歌娓娓道来。
九歌变得更加咄咄逼人,女王的气势压倒一切:“我就知道你会找借口。呵,潇妃原本决定跟你见面,可是她看到了你身边的女神。”
“那时候是潇妃吗”牧歌猝不及防,被九歌单刀直入,一刀扎在心上。他想起“潇妃”在黎姿面前失态抹泪的一幕,低头锁着眉想,果然她对我是爱恨交加啊。
九歌乘胜追击:“这不是让她撒手的决定因素。当她看到你全力复活一个更加狐媚的十四岁少女时,她才意识到你身边的女人只会与日俱增,而她的寂寞也无药可治。”
“不是!我复活蝶衣,是因为她救了很多人的命”牧歌支撑身体坐起来,大声解释。伤口被肌肉扯得皮开肉绽,他都不知道。
第194章 194。两难()
“正是如此,所以潇妃选择沉睡来逃避爱情的折磨,并委托我来告诉你一句话。”九歌决定彻底斩断潇妃和牧歌的感情,高歌猛进地引用潇妃的话:“那个叫黎姿的女神会在气氛紧张时袒护你、替你收拾烂摊子。她既美丽、又正直、又可靠,我终于不用担心你受到其它女人的伤害了。我终于可以毫无牵挂地长眠了神君,请不要再唤醒我了,每个思念你的夜晚,海浪都在我耳边呢喃,当初如果没有被复活就好了。”
九歌成功了。她看见牧歌的表情就像解冻一样松弛垮掉。
“我是真的没办法陪她啊我在比邻星抽不开身啊。”牧歌意识到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停止了勾心斗角的辩论,用手捂住脸:“无论如何只要跟她互相喜欢就会带来痛苦吗?”
“是的。只有让她不去想你,这种痛苦才会消失。”九歌面无表情,语气却缓和下来,真诚地表达偏见:“你留恋潇妃,是因为你没有意识到,日常积累的好感会产生爱,爱慕的人能造成真正的伤害。理解这一点,你就会像我一样,心无旁骛地独自走下去了。”
牧歌呆了一下,目光茫然地看九歌。九歌在这个刹那确信,牧歌已经快被她说得绝望了。
“我以为,业绫给了潇妃无限的生命,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牧歌弓着腰,低着头,坐在病榻上喃喃自语:“原来永生带给她的,除了一点点团聚的欢愉,就只有无尽的等待和折磨吗。”
“既然如此,我们应该达成共识,一方面让潇妃甜美地睡下去,另一方面不准再上我的床。”九歌骄傲的语气似乎不容置疑。
牧歌明明知道,自己和潇妃已经难以挽回,甚至认同潇妃的意见,觉得分手是正确的选择。但是在表达认同的刹那,他突如其来地捂住脸,张大嘴巴,感到整个世界在掌心里寸寸崩塌。直到再次失去潇妃时,他又感到锥心刻骨的留恋。这种肝肠寸断的悲痛让他理智泯灭,不顾一切地想把潇妃找回来,并且把可憎的逻辑抛到九霄云外去。
一旦下定决心,牧歌心头就舒服了一些。他开始苦思冥想,有什么办法能够强行唤醒潇妃?
根据经验,大概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让潇妃吸血,根据牧歌的回忆,这能帮助潇妃压制九歌的意志。不过很显然,除非牧歌能够揍得九歌毫无还手之力,否则很难让九歌吮吸自己的血液。二是在潇妃不可描述的状态中进行灵脉交换——以前恩爱的时候,潇妃就是用这种方法,将四十卷业绫平分给牧歌,让他侥幸从比邻星生还——不过现在,这个方法更是难如登天,根据九歌坚定傲岸的性格,就算和解都不一定能配合,就算配合都不一定能按住,就算按住都不一定能强x,就算强x都不一定能完成体液交换,不能达到目标,唤醒潇妃就是空谈。
牧歌甚至想,如果唤醒潇妃,一定要好好经营这段关系,再也不能让她独自难过了。他甚至在幻想自己陪潇妃放风筝的情景,云在飘,她在跑,自己在草地上笑——想到这里,牧歌泪水涟涟的脸上,反而露出笑容。
九歌歪头盯牧歌。她猜到分手会让牧歌痛不欲生,但是她无法解读牧歌那稍纵即逝的笑容。她有点毛骨悚然。
“你,你没事吧?”九歌故作镇定地问了一句。
牧歌安安静静地揩干净脸,若无其事地说:“抱歉,失态了。”
九歌勾着两手,袖子垂到地上:“哦。”
其实牧歌在心里想,搜索枯肠,除了强x九歌,别无办法。那么棘手的问题来了,毕竟是亏欠至深的心肝宝贝,打又下不去重手,就算下重手也不一定打得过,又不能像对付敌人一样无所不用其极,实在需要从长计议。
“你这点伤,我随手帮你治愈好了。但是我不会用那种方法给你补充业绫的,”九歌看见牧歌对潇妃用情至深,所以仗义地提出解决牧歌的旧伤,“既然你同意只做朋友,那么我也会稍微照顾一下朋友。”
“你做神器时没有朋友吗?”牧歌发散思维。也许交个朋友就会聚餐,聚餐就会灌醉,灌醉以后就难免展开标准操作,也许就能强行唤醒潇妃了
牧歌甩头暗骂自己,我都在想什么。他感觉自己的道德底线面临严重滑坡。
但是,只要凝神细看面前的美女,无论是精致的妆容还是动人的体态,都让人想起潇妃那粘人的神情。理论上,这具身体还是属于潇妃的,九歌作为鸠占鹊巢的一方,就算吃点亏,好像也是咎由自取更直白的说,九歌作为隔在牧歌和潇妃之间的“高墙”,被推倒了才叫天降正义呢
牧歌又用力甩头,心想这对九歌也不太好,人家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想上她。
一个简单的问题,牵扯出牧歌举棋不定的纠结内心。九歌狐疑地看牧歌。牧歌及时收起所有表情,不透露任何心理活动,九歌竟然捕捉不到任何信息。
“当然。神器没有朋友,打完招呼,对方就已经死了。”九歌站累了,终于敛裙在竹榻坐下,低头拾起牧歌的手,输入业绫进行治疗。
“这么说,我是你的第一个朋友,”牧歌心想,如果实在要豁出去的话,犯罪条件其实是比较成熟的,“我想你可以信任我。”
九歌抬头看了牧歌一眼,长睫毛格外好看:“如果你能在战场上比我更加夺目,我也许会认可你。但是信任是兄弟之间的珍贵词汇,我不会轻易给予。”
意思大约是,首先要当她的“兄弟”,才算走完推倒她的第一步。好麻烦。
牧歌被九歌治愈了旧伤,交流也更加深入了:“你不太愿意相信别人。”
“我说了,信任只能交付给兄弟。”九歌的声音就和潇妃一样清脆悦耳,所以听起来怪怪的,“你没留意到我只带着八柄剑刃吗?”
外面在敲门,九歌心念旨意,“锃”一声,八柄寒刃同时颤抖拔出,归于一处,绽放在九歌身后。法阵解除,木门被慢慢推开,在黎姿好奇的探视中,久违的黑水佣兵墨丘走进偏殿,例行公事地汇报:“西部沙漠后方的未知文明似乎覆灭了,经过探索,发现了实力强大的马其顿东征军,这支东征军可能会觊觎我们的领地。是挑衅还是无视?”
牧歌心想,甚至都没有“示好”这个选项吗,墨丘这将军怎么当的,一点主见都没有?
九歌依旧躬身检查牧歌的伤口,威仪万方地轻轻责问:“以你的侦察能力,为什么不查探清楚?还是说,你在偷懒?”
墨丘的头盔上,笔直悬着一枚剑刃,跟墨丘形影不离,像游戏光标一样,在茫茫人海中清楚地标识墨丘的位置。随着九歌的心情变差,这枚剑刃寸寸下坠,刮到头盔上的翎羽,羽毛纷纷碎成飞絮,飘出殿外。
墨丘的语速突然加快,他端正态度,严肃地呐喊:“请天后明鉴,我既要负责甲士训练,又要安排战俘生产,还要兼着吏治考核的差事,一天到晚都在劳作,实在是没有余力深入敌军进行探查了!您看,又到月末了,我急着赶回来撰写总结报告,所以”
九歌没说话。墨丘头上那枚剑刃缓缓进入熟牛皮头盔,像插进豆腐一样,毫无阻力,直指墨丘的脑袋瓜。
随着剑刃落得越来越低,墨丘的觉悟越来越高,他庄严地喊道:“工作不好做,有道理;工作做不好,没道理!虽然任务艰巨,但是!我深刻认识到,绝不能辜负天后的信任!我这就去查探东征军的详情!”
黎姿看见,在阴凉的偏殿,墨丘的头上升起了热汗形成的水雾。
墨丘头上的剑刃停顿一下,轻快地拔高,又恢复了光标的功能。
“去吧。”九歌替牧歌处理完伤势,直起腰,背对墨丘吩咐。
墨丘咚咚磕头,垂手站起来,弓着腰往后退,熟练地退出门槛,然后转身化作一串残影,飞出了黎姿的视野。奴颜婢膝得坚定不移。
黎姿对“潇妃”肃然起敬。能够把黑水雇佣兵调教成忠犬,一般人都做不到。
牧歌问九歌:“让他顶着一把剑去侦查,不会帮助对方指明墨丘的位置吗?”
九歌满不在乎地说:“不能够信任的人,就要给予额外关照。”
牧歌心情沉重地闭上了嘴巴。他试想,如果九歌发现牧歌想上她,那牧歌的下场岂不是比墨丘还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实力亟待提升,亟待提升啊。
黎姿背手走进偏殿,仔细看牧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