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颂-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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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玉阳到洛肯的水路途径兽人帝国和精灵城市的沿岸港口,这通途被称为黄金水道,然而陆路上的贸易也同样繁荣,从陆路上踏进中部平原的第一站就是洛肯城邦。
贫瘠的沙漠,灰暗的废墟虽然危险,但是却是比喜怒无常的海神要仁慈的多,虽然说沙匪和海盗是一样的残忍。
科斯特收了这批香料后,也忘记找安苏要回那个锦盒,但是却把李寂叫到了跟前。
毕竟小夜魔安苏一个人怎么疯都闯不出什么大祸来,如果跟着一个已经学会了一环法术和基础剑术的飞鹰家族的余脉,那可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来。
克洛斯商队已经开始准备回行,科斯特特意嘱咐了商队首领几句,让李寂从黄沙栈上购买一些奴仆,准备真正的去东方寻找未知的财富。
按着莫伊塞斯之书的推算,科斯特也是足足花了六个时刻。
然而算出来的结果让这个活久见的**师也觉得诡异,毕竟伊塔林诺的神秘之所应验到一个人身上,他给的预言竟然不是地理坐标。
这对于法术研究严谨的学者来说,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毕竟他所要推算的不是什么感情,也不是什么危险谋划,而是第一纪年文明的纪元之门。
难道需要的灵魂的血祭?深渊契约之上的等价交换都可以明码标价,可是第一纪年的文明和深渊是两个根本没有任何关联的因素。
蔷薇园的花儿倒是开的欢,温暖的阳光下,佳莉雅温顺的站在埃莉诺夫人的后面抬头瞧了眼阁楼。
安苏对她的微笑报以了相同回应,她仔细的刻制着封印,封印的法阵的里头却是从死亡中复活的怪物,亚撒。
夜魔的世界,咖啡仍然是那么的香甜。
此间的王安坐于王座,阁楼的门外传来清楚的踹门声。
”啪!”和封印的怪物外表一模一样的亚撒走了进来,在步入阁楼虚幻散尽之后却是一个年轻的精灵。
“菲德尔,作为伯爵的继承人的感觉如何。”
精灵看着眼前的造物,却也知道这是深渊意志违背了死的东西,心里到底对这种玩意有些抵触。
“我的确没有想到你重铸蔷薇园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去修好林狄斯芬皇宫的地板,然后让我做为这该死的模样在维护着这个世界的运转。你还有没有同情心,该死的特里尼达安赫尔多!”
“现在的我是安苏巴德列!”小夜魔的蔷薇之印已经从额头弥漫到了两颊,似乎有些恶狠狠的模样,“我的事情也忙的很,都成了别人家的宠物了!”
这怒气倒是有点冲动,一个和安苏长得一模一样倒是明显是小一号的女孩从阁楼的黑暗洞口中探出了脑袋,手中拿着锦盒有点好奇。
安苏却是赶忙将黑暗中的口袋口给死死封住,重新把她仍回了现实,脸上有点尴尬。
“这是我的女儿,十分适合做宠物的女儿!”
说完,红晕浮上双颊倒也是有几分不自然,菲德尔倒是很舒坦在阁楼的沙发上翘起了腿,端起了咖啡。
“听说可爱的法兰泽尔先知成了别人家的宠物?”
第一百一是一章 苏轻裘()
“我开始还以为以前你对于灵魂的研究仅仅只是个人爱好。
如今来看来,你以前说的那些荒谬的事情还真的是存在。
现在你梦中的这个世界肯定是源于另外一个文明,或者说是另外一个意志!”
嘈杂的都市的天桥上,人来人往。拥挤的人流中,扎着耳钉,带着棒球帽拿着滑板的菲德尔一副好奇宝宝的瞧着高耸入云的电视塔和稀奇古怪的玩意。
安苏穿着西装,手上打量着好久没有尝试的可乐也是满意的喝了一口,到底是有上千年之久了。
这个世界是依照着安苏久远的记忆为基础所构建的一切,以夜魔的天性所创造出来的梦中之梦。
菲德尔在之前也是花了蛮久时间才认出安苏这玩意,毕竟如今的夜魔可是西装笔挺,手上拿着公文包一脸精英的模样却也掩盖不了上班族的颓废。
这姿势和千年来法兰泽尔的守护者完全格格不入。
菲德尔尝试着把滑板放在地上,驱动着咒法可惜直接摔了个大大的倒栽葱,这里竟然完全使用不了魔法。
菲德尔当然熟悉这种阿尔卡德的誓言,刚用使用也被安苏拦下来。
“这个世界属于深渊意志的馈赠,基于我的记忆。然而他最基本的构造也离不开莫伊塞斯法则,这个世界真正的文明是怎么样,我其实也不清楚,然而这只是梦境“
“梦中世界的一切还会遵守着以前世界的法则,仅仅只是禁魔罢了。”菲德尔也是很能理解这个道理。
“那么你创造出来这个世界应该不是用来伤风感月的吧。”
“当然不是。”安苏否认着抬起头看着钟塔上的时间慢慢流逝。
滨海城市的气候十分的舒适,车子与行人也是为了每天所谓的奋斗在努力。
“这是个什么世界?”菲德尔的眼神飘忽到天边之外,他有点感觉这个世界和他曾就研究的第一纪年的文明极其相似。
“什么世界?很美丽的故乡就对了。”安苏没有迟疑的回答却是终于等到了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擦身而过。
他当然瞧到了了安苏,似乎也十分惊诧有人能和他长得如此相似。可惜麻木的生活让人的习惯就像是一滩死水,那个打工仔的确没有太大诧异很快的离去。
“最多就是自拍一下,然后发到微信上感慨一下相似的人生。”安苏自嘲道。
“菲德尔,你问我这是个什么世界。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文明所构造的世界其实就是一个高效率工厂,在里面生活的人都是依照着工厂的款式生产出来的一模一样的内容。
他们唯一的不同仅仅只是他们的脸,梦想一样,思想一样,就连拼搏梦想的方式都是那么的相同!”
可是,就是这么枯燥的世界,却是我怀念的。
的确,就连我都不会想到这种文明创造出来的规格如同工业产品一样的凡人,在法兰泽尔的世界竟然可以成为守护者!”
安苏随手从自动售卖机内弄出了一挺可乐,转身用力砸在了菲德尔的脸上。这位千年的老友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他的确没有听到安苏的抱怨,然而胡扯他也是挺在行。
“规则固然会带来整个文明僵化,规则的确也会锁死整个文明的发展趋势,然而规则却是文明得以延续的最好方法。”
被可乐罐砸的脑袋疼的菲德尔安然的继续着话题,然而口中却是飞快的吟唱着咒语,三环法术冰箭术。
他想偷袭安苏,可惜等到他吟唱完整段咒语才想起来这是个禁魔的世界。
安苏看到了他的手势早一步就挎着栏杆蹦下去,毕竟在法兰泽尔的奥法学院开始,他们就是好友。千年的岁月,又怎么不会了解互相的想法。
安苏创造这个世界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查清他记忆中的缺漏和他作为深渊种的诞生的缘由。
深渊种来自于深渊的意志,他的出现仅仅只是为了履行生而得来的义务。
那么安苏的义务到底是什么,他还隐约记得他是死于恶魔的祭祀,今天就是为了确认这个而来。
确定他作为人而死去的缘由,果然凌晨3点从四周散发出来强烈的硫磺气息表明了房间内在进行着不为人知深渊的献祭,而窗台前出现的那个女人的身影明显是一只魅魔!
他不是因为自然的死亡而穿越到法兰泽尔的,安苏看着自己记忆完整的呈现却也是有点莫名。
菲德尔阿尔卡德当然明白安苏的想法,如果深渊种能够明白自己所诞生的意义,或许就能逃脱与生而来的责任。
法兰泽尔的诅咒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失,而是注定了继承它的人要完成他的宿命。安苏已经逃了两次了,她根本就没有逃掉。
世界的旋转从一开始就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注定着一切,除了面对,这个轮回不可能结束。
玉阳卢家的向导倒是很有几分新意思,他们走出沙漠的法子不是靠着老手的经验或者是记忆,而是天空中飞翔的鹰。
小安苏在马车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车厢玩耍着手中的锦盒,大概也是知道珍贵,仅仅只是那手指抹了一丝丝对着镜子抹了下又不好意思的偷偷的合拢。
科斯特当然最后还是得答应将锦盒送给她,然而现在他心里盘算着却是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再次进入安苏的梦境,将那个偷懒的安苏给重新抓出来鞭策一番。
毕竟他收服安苏做下位恶魔可不是让她用灵魂中最调皮捣蛋的一部分来卖萌的,而是因为要看住她不让她履行自己的深渊职责,将毁灭带给人世。
大恶魔伊凡可以守护着他们的梦境,可惜这次大概也只能先和李寂配合着解决伊塔林诺守护之门的问题。
莫伊塞斯之书慢慢的推算,却也是终于得了答案,最后出现在法则之中的这个名字是苏轻裘。
以衣为名,或许证实着这个预言之人和纺织业有关。
的确,从东方运往洛肯的货物除了茶叶香料之外就只剩下丝绸。
然而科斯特把这个名字一问,卢家老者却是识得此人。
“苏轻裘是本朝原开国侯,云麾将军,之前也算是一等一的少年英才,十六岁便能独领一军。
可惜世事无常,去年原三江大战就是他领的军。大夏大败,死后就连他的尸首也没找回。
最后苏家也惨,因为原三江的战事还连累一家罚没。
差不多也过去一年多了,估摸着苏家真的还有活人的话,大概也只能在贱籍上才能找的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沙暴()
“最早的创世之书,你还记得吗?”
菲德尔对于规则的阐述在莫伊塞斯议会中都算是出类拔萃,他所说的是来自第一纪年的创世之书,一本比莫伊塞斯之书还要古老的文献。
繁星议会的天使们不满所谓平等死寂的生存,为了最高王权,争夺着世界最初的规则,引发了旷日持久的战争。
然而这个世界却承受不住规则的紊乱,神力的肆意攻伐。于是规则破碎了,弱小的一切都被湮灭,这也被成为纪年年的第一次灭世。
然而灭世之后,最高王权化为碎片散落人间,其中最大的两块一个高高的飞起,飞的比天上的醒醒还要遥远化作如今神话之中的万神之殿,另外一块则沉于地底深渊变成恶魔聚集的罪恶之所。
然后辉煌且灿烂的第一纪元正式拉开序幕,浮空城的文明悬于云巅之上。其他被压迫的种族奋起反抗,法兰泽尔的建立从一开始便是为了抵御第一纪年的文明而出现的天使造物。
可是安苏的灵魂降临法兰泽尔,这似乎证明着深渊也是赞同毁灭第一纪年的一切,毕竟那时他的灵魂还是归于深渊!
安苏从菲德尔的提示中得出了这么一个早已料定的假设,当然他还是把这个当做了假设。
毕竟这世间,光影双生,生死同源。
安苏抬头欣赏着工业社会的天空,在这里虽然有着他的父母,有着真实的自己,可是也仅仅只是一个梦罢了。
水中月,镜中花。
如今的她是安苏巴德列,夜魔,伟大的织梦者。
“我好像需要静一静!”安苏到底是不想面对已成的事实,她逃脱不了自己的命运却也是忘记和陪伴她的菲德尔说一声抱歉。
可怜的精灵眼前一晃,他回到了蔷薇园阁楼冰冷的地板上。安苏直接蛮横的将他扔出工业社会的梦境,另外一只小安苏却是好奇的将他当做大抱枕。
菲德尔的确有点头疼这只小妖精,毕竟她这么擅自的出入梦境和现实让这个老男人都无法保持一点**。
“你是谁?他又是谁?”小安苏指着封印法阵的复活之人显得有些好奇。
“不该唤醒之人,不死之人,无罪之人!”亚撒安静的坐在封印之内开口回答,他的样子没有当日恶魔血祭的狂乱。对于死在他手中的母亲,姐姐和侄女他也没有丝毫内疚和痛苦。
“你难道再也死不了吗?”小安苏表示着十分的好奇,亚撒反手拿起桌上的短匕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没有血,也没有伤痕,。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亚撒能够感受到痛,也能感受到死的气息,却是无法彻底的安眠。”
“为死而死的可怜人,已经被规则所扭曲的灵魂!”
菲德尔并不是很想和这种怪物进行人性上的探讨,小安苏却是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偷偷的绕到菲德尔的身后摸着精灵的长耳朵像拔萝卜一样使劲的拽了拽。
精灵耳朵的手感的确很不错,菲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