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娇-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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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依旧是千恩万谢,昊轩给他留了些银两,便匆匆离开了。
天色已渐黑,他必须马上回宫了。
至于那四个伏诛之人,想必是在官府的缉捕名册之内,就让官府慢慢料理好了,昊轩根本没放在心上。
踏着最后一抹残阳,昊轩从琼华门进了宫。
“殿下,你怎么才回来呀,玉涵公主正找你呢!”肖飞早在宫门口守着,见昊轩回来,忙迎上前。
“涵儿怎么这么急着找我?”想到玉涵,昊轩眸光里似有点点水晶,闪着晶莹的光。
“公主就是怕你饿了,让你去琼玉殿用晚膳。”肖飞如实道。
“哈哈,这个小吃货!你先去告诉公主,我换件衣服就去。这一身味道,可别熏到公主。”
在马肆里逛了许久,又打了一架,昊轩身上马粪味儿和血腥味混合,很呛人。
肖飞本想问昊轩去干什么了,但怕玉涵公主着急,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琼玉殿的八仙桌上摆满了美食,松鼠鳜鱼、白切鸡、碧螺虾仁、枣泥拉糕……色香味俱全,都是玉涵让小厨房精心准备的菜式。
为了和昊轩用晚膳,玉涵刻意打扮了一番,如黑绸般秀丽的长发只用几根米黄发带缠住,整张脸未施粉黛,有种“珍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的自然美态,仿若初萌芽的莲花般清雅。清灵脱俗中隐含媚态横生,柔风若骨处又见刚绝清冷,抬首回眸时尽显妩媚灵动。
“公主,好像是二皇子来了!”听见门口有动静,瑞儿兴奋道。
玉涵闻声起身,正好和刚进门的肖飞目光交汇。她下意识看向肖飞身后,见没有昊轩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
看出她的异样,肖飞笑道:“公主,殿下怕公主着急,让属下先来禀报。他刚从宫外回来,换件衣服就来。”
随着肖飞话音落地,玉涵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肖飞退到一边,和玉涵一起等昊轩。
待昊轩风尘仆仆赶来时,玉涵已望眼欲穿了。
“公主,你和二皇子真是越来越般配了。”瑞儿口无遮拦,一看到昊轩,便笑着说道。
肖飞看看昊轩、又看看玉涵,流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附和着赞叹道:“果真是越来越般配了。”
昊轩和玉涵素来喜爱清浅颜色。玉涵在月白色襦衣下系了条淡紫色石榴裙,昊轩恰巧换了同色系的长袍,绣了莲云万福的图案,两人的衣着看上去颇为相似。
玉涵被他二人说得红了脸,羞涩地看向昊轩,说不出话来。
昊轩却若无其事地笑了,“你们两个怎么像串通好了似的,一唱一和的,倒有点夫唱妇随的意思。”
这一次,轮到肖飞和瑞儿难为情了。瑞儿囧的只说出“二皇子,你可真……”几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殿下,我们只是实话实说。”肖飞也涨红了脸辩解道。
“哈哈,让你们说,现世报了吧!”见昊轩为她报了仇,玉涵狠狠白了瑞儿一眼,完全忘了之前的羞涩,笑得极为爽朗。
嬉笑中,主仆四人吃过饭,肖飞和瑞儿退下,琼玉殿里只有玉涵和昊轩二人。
“昊轩,为我弹一曲吧。”看向不远处的凤栾古琴,玉涵幽幽说道。想起上次月下听琴的情形,玉涵满怀期待地问道。
“好。来一曲凤求凰吧。”昊轩点头应允,径自踱步到古琴旁坐下。
曲起,没有凤栾古琴七根素弦摄人心魄的诡异力量,却恬淡明净、温和旷达,翩然有清刚之气。似沾染了陈年美酒馥郁古雅的香气。
琴声清越如鸾凤和鸣,又似寒泉迸珠,听来娴静温柔,声声关情,宛若人间仙韶,一洗纤尘。
天色更暗了,墙那边的朱砂梅不知何时齐拥繁枝,一枝两枝地从墙角探出头来,寒香幽幽,清妍可爱。
玉涵的面庞莹洁如玉,在静夜的月光中漾起浅淡的笑。
明月君心两相似,一枝素影待人来。
一曲《凤求凰》奏完,屋里久久沉寂,只有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月洞窗外,梅花愈寒愈香,连窗纱都挡不住暗香浮动,在余香袅袅里丝丝萦绕。
玉涵眼角有一丝泪痕,却是喜极而泣。她能感觉到,昊轩将浓浓的感情倾注于琴声中,向她诉说衷肠。
昊轩静静坐于她身畔,琴案上放着鸾凤古琴。他的黑眸深而幽亮。映着对面烛光下泛着红润的美丽容颜。
仿若不曾看到她眼角的泪痕,他抬手,不经意从她脸庞拂过,轻笑道:“涵儿,再过三十年,当我们儿孙满堂,还能静静在一处弹琴说笑,想想都是件快活的事儿。”
第一零六章 只想要你()
玉涵别过脸,愠怒道:“谁和你子孙满堂,不知羞!”
昊轩轻笑:“我是秦国的二皇子,涵儿是赵国的公主,我们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怎么就不知羞了?”
玉涵不想这男子相熟后竟愈发调皮,起身便要离去。
这时,昊轩又道:“见到你我就放心了,过两日我就回去了。”
玉涵刚刚站起,闻言不由得坐下侧眸看向他:“这么急着走吗?”
“怎么,舍不得我?舍不得我就嫁到秦国去,我们就能朝夕相见了。”昊轩不肯放过玉涵,接着调笑道。
“我才不嫁!回你的秦国去吧!”玉涵庆幸,幸亏屋内烛火暗淡,不然这羞红的脸真没法儿见人了。
昊轩不忍再逗她,眉眼微敛,似有些忧虑,低声道:“涵儿,其实我一直很担心你。齐国屡次来犯,我担心你一时性急和如风一起上战场。答应我,无论怎样,好好在这宫中,别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好吗?”
玉涵心口一闷,扬手一击琴案,道:“昊轩,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若是真上了战场,那些齐人都会死在我的剑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我是赵国的公主。我赵国的河山绝不允许齐人再践踏!”
玉涵眸光闪动,吐字很急,嗓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恼恨,甚至是隐隐的恐惧。
昊轩原本想劝她,却不想她反应这等激烈,又是诧异,又是震动,忙微笑道:“涵儿,我相信你可以,但是答应我,为了我也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中,好吗?若是非要上战场,让我替你去。”
凝视着眼前焦灼不安的女子,昊轩的眉眼不由温软,再不肯掩饰自己的满心温柔。
感受到她的真诚和担忧,玉涵顿了顿,忽莞尔一笑,“放心吧,为了你,我一定小心。”
昊轩看着她,沉静的黑眸越发柔和。
“涵儿,我们出去走走吧,看看梅花。”想到来时看到的梅花,昊轩提议道。
玉涵点了点头,随他一起出了殿门。
黑峻峻的夜里,勉强能看得出依约的树影,哪里看得清什么梅花?
那幽幽暗香倒是越冷越浓,卷在寒恻恻的空气里被吸入鼻息中,连五脏都随之清冽芬芳起来。
玉涵无语,笑道:“我们或许是去赏梅香?”
昊轩饶有兴致,负手道:“走,咱们过去瞧瞧,瞧瞧这暗夜里的梅花,是不是格外有味道。”
玉涵抬眼瞧着满天星斗,懒懒道:“若是踏雪寻梅,或者月下观梅,或许还有几分意趣,这乌漆漆的夜,咱们……”
话未了,已有一件斗篷披在肩上。
昊轩轻笑道:“走吧,就当陪我吧。纵然还能待几日,我终究也是要走的。”
玉涵心底突然陷下去一块,侧头瞧向身边的男子。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轮廓硬朗英挺,气质温润美好,着实让人喜欢。
她的眼圈有些红,却轻轻一笑,说道:“好,瞧瞧去。”
这是她平生最爱的男子,她不忍让他失望。
夜很黑,昊轩提着盏小小的八角菱纱宫灯照着眼前的路。周围一片静寂,听得到风过树梢细细的声响,以及落叶在地上轻轻翻滚的声音。白天还算苍翠明丽的园子,如今只看得出树木粗粗描绘的暗影,重重如山峦起伏。
鼻间传来寒香阵阵时,有一声两声低吟顺风飘来。
两人都是一怔。
昊轩反应极快,连忙熄灭了灯笼,轻轻置于路边,拉着玉涵蹑手蹑脚奔过去。
临近溪边的坡地上,有一株老梅,枝干苍古虬曲,却正花枝乱颤,簌然飘着花雨。
瑞儿娇小的身躯被肖飞有力的臂膀压在梅树上,发髻已散乱地歪到一边,兀自踮着脚尖紧紧回拥肖飞。在气喘咻咻间嘤咛出声,却是不胜娇羞欢喜。
有梅瓣飘到她面庞,肖飞便衔起那花,贴到她唇边,娴熟地与她摩挲着,吃吃地低笑。
瑞儿欲拒还迎,由着他摆弄,小猫儿似的往他脖颈处躲藏。
玉涵匆忙撤身而退,一气之下走开很远,才对不疾不徐紧随她身后的昊轩抱怨道:“这两人才认识多久就这样,越发不像话了。瑞儿才多大?”
昊轩含笑,“看着小,其实可以说亲事了。肖飞一直跟着我,都是知根知底的,若他们彼此有情,倒也是天配良缘。”
昊轩携过玉涵的手,沿着小溪往前走,慢悠悠道:“且走走,总不能惊散鸳鸯吧。”
“有什么好走的?黑漆漆的,又冷。”玉涵道。
她虽然这样说,脚下却已随着昊轩慢慢向前行去。
因听她说冷,昊轩张臂将她揽了揽。几乎半拥于自己怀间。玉涵高挑窈窕,但昊轩更高,且肩膀宽阔,胸怀温暖,竟将寒意挡去大半。
玉涵走了一段,不觉仰起脸,看了昊轩一眼。
见她抬头,他一笑,忽低头,飞快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玉涵蓦地脸上一热,假意怒道:“昊轩,你干嘛!”
她拭着被昊轩亲过的肌肤,急急要挣脱开时,昊轩却将她扣得紧紧的,不容她离去,口中却温柔说道:“好了好了,我不气你了,我是舍不得你,涵儿。”
他的声音格外轻软,软得不像出自这么个冷峻傲岸的男儿之口。可他偏偏这样柔情万分地诉说他的情意,浑然不顾玉涵可能出现的强烈反应。
也许天真的很冷,也许在这样的黑夜里走着实在太孤寂,她没有甩开他,也没说什么。
玉涵眼底一阵阵发热,好一会儿才道:“昊轩,我知道你是真心。”
只因真心,他才肯放下自尊。也只因真心,他才能不远千里来赵国,只为看她好不好。
“涵儿,我知道,诸国皇子都想娶你为妃,说什么得玉涵者得天下。我不信这个,我不想要什么天下,我只想要你。”昊轩眼底蕴着浅浅的笑,清朗若松月流辉。
听昊轩说完,玉涵盯着这个忽然间口齿伶俐的男子,竟有些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问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昊轩,你到底知羞不知羞?”
“我不知羞,我只想要你!”昊轩果然不在乎身为秦国皇子的尊严,很快加上一句:“我担心这次回去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你,所以我一定要说明白。”
他说的够直接,所以,他紧接着做了更直接的事儿。
第一零七章 姐妹花()
他伸臂揽过她,低头将她亲住。
玉涵周身一颤,忙去推搡他,昊轩双臂如钢铁般紧紧束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涵儿!”
他黑眸幽深,微哑的嗓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是与他的儒雅气质截然不同的热忱。
“我喜欢你,涵儿!”
他认真地说,温热的唇衔了衔她的唇瓣,再度与他贴上。
玉涵凝视着眼前极近的面庞,瞬间失去了挣扎的力道。
她仰起头,默默迎合他。
这小小的回应,已经足够!
昊轩微微一震,便松开束缚她的手,捧住她的脖颈,深深追逐她清丽的气息。玉涵柔软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感受着他给的愉悦。她合着眼,睫毛低垂,如被雾气沾湿的蝶翼,不经意间便有水珠无声沁出。
昊轩轻柔地拭去那水珠,在她眼上轻啄,道:“涵儿,嫁我可好?”
“给我一点时间。”
对男女之事,玉涵虽非蒙昧无知,但也似解非解,昊轩突然这样问,她还不能给他答案。
“好,我等你!以后的路还很长,我希望我们能在一起。”昊轩深深注目于她,低笑道。
她凝视着他,许久,许久,忽的抱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兵法有云以退为进,她看出他的伎俩,却依然落入其中。
他说“以后的路还很长”,她没法不震动。
昊轩吃痛,却笑道:“轻点儿!若是咬青了夏日里还能说被蚊虫叮咬了,冬日里可怎么说?肖飞岂不笑掉大牙!”
“肖飞笑不笑掉大牙我不管。你若是想娶我,以后便不能再想别人,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