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剑-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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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头棒喝让刘某人清醒过来,他将下山前玉清峰的师姐师兄们给的丹药全都拿了出来,一边对着怀衍解释各个丹药的用法,一边催动法术,努力让怀靖不再失血。两个人忙了好一阵,终于勉强控制住怀靖的伤势。刘某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怀衍却直接走到怀隐身边,他翻了好一阵,只找到两张传音符。怀衍直接蘸着地上的血,在传音符上写了“湮灭宫”三个自,接着他两手同时掐诀,传音符顿时化为两只血迹斑斑的纸鹤,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三清观梯云岭玄一宫内,守卫弟子正对着新晋弟子们解说着腰牌上符文的作用,忽然有个年幼的弟子指向最里面的一面墙:“师兄,那边怎么有火光?”
“什么火光?”守卫弟子顺着年幼弟子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墙上有一块腰牌整个燃起了淡蓝色的火焰,一块木牌已经变得灰扑扑的,像是完全失去了灵气一样,还有一块木牌已经开裂了。守卫弟子面色顿时一沉,他对着旁边的另一名守卫弟子点点头,直接运起传送阵去了玉京峰三清宫。
陈虞的视野仍然一片漆黑,他感觉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一样,身体沉沉浮浮。脖颈像是被谁掐住了,陈虞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他努力挣扎了一下,终于睁开了眼睛,在看清掐着自己的人时心理一惊:“怎么是……怀敏师兄,不对,你是谁?”
“终于醒过来了。”怀敏的双眸一片猩红,他松开了掐着陈虞的手,转而掂起了陈虞的下巴,“不愧是万中无一的纯阳之体,哪怕尚未长成,体内灵气都已经如此浓厚。若是放在之前,本座定然会等你长大,再将你制成炉鼎,可惜你,偏偏长了一张和本座最厌恶之人极为相似的面孔,真是……太可惜了。”
“‘本座’?你和梅公子是什么关系?”陈虞打量了一下四周,发觉到自己似乎是在一间石窟里,除了自己和怀敏,就只有梅公子在,并没有感觉到第四个人的存在。知道刘某人和怀衍没有被抓来,陈虞稍稍放下心来,但又很快被怀敏身上的气息压迫的皱起眉头:“你为何幻化成怀敏师兄的模样?真正的怀敏师兄究竟在哪里?”
“‘怀敏’?本座乃是湮灭宫红莲尊者血荼,‘怀敏’是被本座夺舍的这小子的名字吧,他也算意志坚定,还挣扎了一段时间。不过,区区筑基期修为,在本座面前,又算得了什么。”血荼一甩手,将陈虞丢在了地上,转头对着梅公子吩咐道,“魅魔,动手。”
梅公子应了一声,对着陈虞下了一道禁制,陈虞顿时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梅公子:“你想做什——唔……咳咳,这是什么东西?”
梅公子没有吭声,血荼面容狰狞的看着陈虞:“呵,什么东西?当然是好东西。此乃本座秘制的九转洗髓丹,如今只得这一颗,可让幼儿在一瞬间长大成人,并维持二十四个时辰。你可是纯阳之体,若是长大,体内灵气定会更多。不过作为炉鼎,不用二十四个时辰,本座就能把你体内灵气吸的一干二净,之后再将你的生魂抽出来,制成本座的魔奴,从此之后,日日受禁咒魔焰焚身之苦。本座原也想让你就这么死去,可惜……你实在是太像了,若要怪,就怪那人去吧!”
被梅公子压着强行将九转洗髓丹吞进去,陈虞能感觉到丹田内窜起一股热流,这热流又飞速往全身扩散,体内的灵气已经有要躁动的迹象。小道士咬了咬牙:“琅州城附近那些失踪的人,都是你掳走的吧?”
“不错,正是本座。”血荼微微挑眉,“可惜了,那些人终归是凡人,灵气稀薄,补充不了多少。不过,有了你,本座很快便能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到那时,哼!定要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灵,否则难消本座心头之恨!”
“你要让谁,求生不得,求死不灵?”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像陈酿一般醉人的男子声音在石窟内响起,梅公子紧张的站了起来,血荼面色一白,看向洞口:“赤霄!你还是如此喜欢装神弄鬼!快点滚出来!”
“被本座击败的你,似乎应该称呼本座红莲尊者才是。”一个披着大红色斗篷的人缓缓出现在洞口,他每往前走一步,石窟内的灵气也随之一震。等此人走了约有五步,梅公子直接朝着那人发动攻击,还未近到那人身侧,便被一道禁制弹压在石壁上,完全无法动弹。
那人看了一眼正处于强行生长状态的陈虞一眼,声音里半是讥讽半是不屑:“血荼,你还是如此无用,只能依靠炉鼎来提升自身实力,所以才败在本座手里。这段日子你东躲西藏,可是过着连野狗都不如的日子?不过,你也只配如此了。”
“赤霄!你莫要欺人太甚!就不怕我——”
“怕你什么?你太弱了,能役使的五魔,魑、魍、魉均已不在世间,魇魔叛逃了,只剩下这个不成气候,扮作小倌,躲在青楼里替你聚集阳气的魅魔。”赤霄手指微动,被压制在石壁上的梅公子露出了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瞬间化为了灰烬,“啊,真是抱歉,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了,斩草要除根,这可是你告诉我的。”
“你——”
陈虞体内的真炁不断涌动,灵气四处流窜,强行撕裂着经脉,因为剧痛,他已经看不清了,只听到了一声尖啸,紧接着鼻腔里窜入一股浓烈的血气。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小道士的视野里,他微微张口,下意识念出了那个名字:“……顾卿?”
作者有话要说:顾卿马甲多,在魔修之中,他是湮灭宫的红莲尊者,被尊称为赤霄,其实原先也是三清弟子来着
魔修之间弱肉强食法则更明显
下一章,小道长要变成大道长24个时辰了╮(╯▽╰)╭
第48章 零肆柒()
“顾卿?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人用这个名字称呼过本座了。”看着眼前因为吞入九转洗髓丹而处于强行生长的状态的陈虞,披着大红色斗篷的男子半蹲下来,伸手抬起了对方的脸。在看清陈虞的长相时,男子微微一愣,“难怪会被血荼抓过来服下九转洗髓丹,不仅仅是因为这纯阳体质,还是因为这双眼睛,这张脸吧?果然与本座很像,呵~血荼原来打着这个主意,折辱不了本座,便折辱与本座相像的你,以此来自我安慰么,早知道,便不让他死的那么痛快了。”
九转洗髓丹的效用已经发挥了,陈虞能感觉到体内各处都传来的近乎撕扯一般的痛楚,他努力睁开眼睛,试图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却只看到那人露在大红色兜帽外的下半张脸,以及一双泛着冷光的眸子。又一阵剧痛席卷而来,陈虞终于忍不住昏了过去。
小道士已经从少年人长成了成年男子,但因为身上的藏剑蚩灵套装本就是少年人所穿的,体型已然改变,衣服也被强行撑裂,看起来有些衣不蔽体。所幸头发也跟着长长了,就这么松松散散的披在后背,勉强遮住了躯干。从赤霄的角度看去,能看见陈虞裸露在外的一截手臂,在昏暗的石窟内被金灿灿的藏剑套装衬着,仍然显得皮肤莹白如玉。
赤霄一只手轻轻摩擦着陈虞的面颊,另一只手从陈虞指尖开始摸起,在将对方转过身来摸骨的时候,他无意间瞥到了被陈虞压在身下的小木牌。木牌上面所刻的符文是赤霄所熟悉的,他略带玩味的念出了另外两个篆体字:“‘陈虞’?原来是三清观内门弟子么,居然还是个天生的剑修,元虚竟也真敢将他收入玉虚峰,当真……有趣。”
心中打定主意,赤霄一手揽住陈虞的腰,将对方带入怀中,另一只手解下自己身上所披的大红色斗篷,给陈虞披上,而后打横将对方抱起,离开了石窟。
三清宫内,掌门商邱子在听过玄一宫守卫弟子禀报后,抬手于虚空中一抓,再松开手时,掌心赫然多了两个写着“湮灭宫”血字的纸鹤,他顿时便皱起了眉头:“怀远,你带着一批本派弟子们先去琅州城查探情况,其他人速去通知诸位长老!”
怀远带着一批三清观弟子赶到琅州城怀记糕点铺的时候,怀靖仍处于昏迷状态,刘某人和怀衍上前对着他躬身行礼,怀远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究竟怎么回事?”
有医术精深的弟子走了过来,接过刘某人的工作,开始治疗怀靖。刘某人把在无夜宫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在怀远问到糕点铺内的事情时,两人一起摇头:“我们回来的时候,怀靖师兄就已经躺在血泊里了,这个怀隐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负责镇守此地的怀敏师兄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到现在我们也没见到他。怀靖师兄说怀敏师兄被人夺舍了,对方还是湮灭宫的红莲尊者,陈虞仍是下落不明,大师兄,你看——”
“勿要胡乱猜测。”怀远走到怀靖身边,对着怀靖道了句“得罪了”,便开始掐诀。怀远师从掌门商邱子,阵法道术远比同修为之人要精深,他闭上眼睛,以一缕神识探入怀靖识海之中,半晌才睁开眼睛:“给怀隐下禁制,把他带回去,交给守律长老处置吧。其余人等,随我搜索琅州城诸山,务必要找到陈虞师弟的踪迹!”
“是!大师兄!”
三清观弟子们齐齐行礼,同时开始掐诀念咒,怀记糕点铺地面出现了一层阵法,几道光点腾空而起,同时朝着琅州城山头飞去。刘某人看着手中破剑,叹了口气:“漫天仙神在上,一定要保佑陈虞他没事啊。”
湮灭宫在一处洞天日月之中,但此处通天日月的入口究竟在何处,却只有湮灭宫内门弟子以上的人才知道,宫内其余人等连踏入此地的资格都没有。赤霄抱着陈虞,却不打算进入湮灭宫,一来是自己成为红莲尊者的时间太短,总有人扰他安宁,二来陈虞的纯阳体质太过于烫手,魔修于修魔一途上百无禁忌,耐不住会有人对陈虞下手,将其制成炉鼎,反而白白浪费了这天生剑修的资质。
赤霄稍加思索,便将陈虞带到了东海之西的青屿山。青屿山原也是一个修仙门派所在地,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这个门派逐渐没落,赤霄拜入湮灭宫没多久,就发现了这个小门派,他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便将这座道观夺了过来,稍加修葺后变成了自己的居所。
还未进入青屿山宫殿,赤霄已经察觉到宫殿内有另外一人的存在,他用斗篷裹好了陈虞,毫不犹豫的进了宫殿。大殿内果然还有一个身着靛衣之人,他在看到赤霄时立刻绽放出一抹笑容:“阿霄,你可回来了,这……这是何人?”
看都没看靛衣青年一眼,赤霄直接往内殿走。靛衣青年咬了咬唇,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迅速伸手袭向赤霄,在半途中又变掌为爪,攻向了赤霄怀里的陈虞。赤霄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一击,同时挥袖将靛衣青年震开,两人灵气冲撞间,掀开了遮掩着陈虞头部的兜帽。
靛衣青年在看清陈虞的脸时,面色为之一变:“你不是说你从未有过子嗣么,这、这人又如何解释?区区筑基二层的修为,体内还是道家真炁,莫非你与哪个道门弟子有私?”
也不能怪靛衣青年做出这种猜测,强行长大的陈虞如今看起来像是刚过弱冠,似是在忍受什么痛楚,一双远山眉戚了起来,桃花眼微阖,左眼眼角下一颗红色泪痣带出了几许惑人之色,却又被眉宇间的英气冲淡了不少,整张脸的轮廓柔和但并不女气,三千青丝顺着大红色斗篷倾泻而下,越发显得整个人清雅如月。陈虞的容貌与赤霄有七成相似,只是赤霄并没有泪痣,一双桃花眼与陈虞相较也更为狭长,很好的隐藏住了眸底的冷光,鼻若悬胆,唇不点而朱,却要比陈虞薄上不少,配着身上的大红色绣暗纹长袍,整个人不像魔修也不像道修,更像是俗世间走马章台游戏人生的世家公子。
而今这两张极为相似的面容紧挨在一起,赤霄面色温柔的摩擦着陈虞的面颊,两人距离近的似乎要吻下去,别有一番近乎背德的美感,看得靛衣青年涨红了脸:“赤霄!你这是……连自己的子嗣也不打算放过!果真不负你——”
“本座从未说过,此人乃是本座子嗣。”赤霄与陈虞耳鬓厮磨间,似笑非笑的看了靛衣青年一眼,“你所做之事,比之本座,不知龌蹉多少,又何必做出这幅正人君子的模样?”
“你明知我倾心于你,你为何如此诋毁于我?”靛衣青年眸中似有泪光闪动,“赤霄,哪怕你另有所爱,也不该如此……”
“呵~倾心于本座?”赤霄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讥诮,“好歹说点你信本座也信的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