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炼诸天-第9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此,当我于书房见到这一幕时,我联想到了灶房中的所见所闻,那一刻,我做出了一个判断……至少最后一次来这间书房打扫的人,不是赵成军、杨帆,而是你,方德。”
烈非错一锤论定。
打扫书房的人是方德,他在物品的摆放中,留下了浓厚的左撇子痕迹。
“你所说的,那个无关乎凶案的谎言,就是这个?”洛绮瑶面露不解,她不明白,既然无关乎凶案,那方德为何要在这件事情上撒谎,这能带给他什么好处。
“对,我所说的便是这个,属于方德的这个。”
“属于方德?”洛绮瑶品味出了话中有话。
“好了,书房的疑窦说清楚了,现在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撂下这么一句,烈非错率先步出书房。
“喂,又要去哪儿?”追出来的洛绮瑶问道。
虽做此问,但她的步子却是已经毫无质疑的追上来了。
烈非错对着她淡淡一笑:“下一站,前面的内堂。”
异象司内堂正厅。
此处是烈非错初入异象司后的第一道风景,而堪称景中之景的,便是那副悬天及地的巨大对联。
“怪人似怪天毋自惊怪,异身即异常莫问异象,异象有形……”烈非错诵读着对联。
“怪……这个字却是贴合此地的光景。”镇南王世子感慨长叹,随即,他的指尖指向堂上那三大尊位。
“若是寻常府衙,此地坐落便是知县府尹的尊位,旁侧不会再设位置,但此处却是三位齐头,虽有高低,但终究同列……这是一怪。”
烈非错侃侃而谈,有了灶房与书法前车之鉴,洛绮瑶强忍着不胡乱言语,美眸环顾四方,寻找此地的猫腻。
少年指锋转向四周,轮过四周那两排阶梯座位。
“若是寻常府衙,此两侧应是两排执杖肃面的威临衙役,大喝‘威武’,但此地却是左右两侧阶梯排位,足可容纳百人就座……这又是一怪。”
洛绮瑶无心判断烈非错这些言语是胡说八道,还是真有猫腻隐藏其中,她的曼妙身姿于内堂四处流转,查询着有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
这已是第三处了,她实在不愿由那个无耻自大的淫贼来告诉自己真相。
道出两怪,烈非错好整无暇地欣赏了洛绮瑶四处流转的曼妙身姿,随即挪步开足。
“除那两处之外,其实这内堂中还存在一怪……”烈非错向着内堂的某一处走去,洛绮瑶眸光掠来,美眸中泛起疑惑。
“……这处怪异源于我此前听闻的一句话。”
……
烈非错没理会他,唤来周泰三人,问道:“这处正堂平日是罗刚负责打扫的是么,今日他可有来打扫过?”
“他们五人一早就出去了,今日分属他们的活计都不曾做过。”周泰回答道,一旁的方德、常林点头称是。
……
“之前我问周泰时,他便是如此告知我的,除他们未离开的三人之外,其余五人因为一早外出,所以属于他们份内的活计,今日都不曾做过。”
言语间,烈非错已来到内堂的某处。
倏然,他抬手一点。
“若是如此,那此处便是今日内堂中,最大的怪!”
少年一言吐露,洛绮瑶乃至周泰三人举目投来。
洛绮瑶眼神一滞,周泰三人却是神色复杂。
内堂一旁的露天处,有几条长桌并立,长桌上放置着一些备用的文书、砚台、红烛等等,此刻烈非错那一指点出,锋芒所向正是其中最灼目的……红烛。
“这些蜡烛怎么了?”其余几人凑了过来,洛绮瑶绕过周泰三人,立于烈非错身侧,不解的问道。
“它们怎么了……你光看当然不明白,你得上去摸摸。”烈非错笑的有几分邪恶,言语更有几分怂恿。
“你让我摸它们?”倾城雪颜洇开一丝质疑,曼妙体态,乃至手足,身体每一处,皆警惕地收拢了一下。
烈非错无任何语言回应,只是一副“你摸天地初开,不摸混沌永夜”的表情。
两人僵持了十数息,洛绮瑶无奈之下,不得不摸了上去。
……
午后阳光炽烈,照入内堂,将桌上铺满的令箭照的格外清晰,烈非错查探了一轮,并无所获。
将令箭归位,镇南王世子再度挪足,内堂除这张正中长桌外,一旁露天处还有几条长桌,比正中长桌略微窄些,放置着一些文书、备用砚台、红烛等,烈非错凑了过来,翻动那些文书,发现虽然皆有装订,却都是空页,想来是准备来随堂记录用的。
探手抚上,红烛入手干燥爽利,与堂上那些桌椅一般不染尘霾,砚台无一丝水迹,旁边配有墨条,条口完整,显是从未用过。
……
纤手触及,洛绮瑶只觉入手稍感软绵沾手,除此之外并无异样。
“这……没什么不对啊?”洛绮瑶面上凝着疑惑。
“你认为一切正常?”
“难道不是么?”
“自然,是啊。”
洛绮瑶眸光一怔,她本以为烈非错会否定自己,却不想得到这个答案。
“你的判断没错,这些蜡烛很正常……”言语一顿,眼中掠过的光芒精华内敛,流彩万般。
“……所以,不正常!”
第183章 常烛不常()
“这些蜡烛很正常…………所以,不正常!”
惊闻此言,洛绮瑶美眸凝愕。
然已有数度前车之鉴,她不似此前那般不过脑子地,即刻质疑烈非错的言语,而是思索烈非错话语中隐藏的细节。
——嗯?蜡烛正常,所以不正常……
——他的意思是……
洛绮瑶思索着,一双柳眉弯弯蹙起,她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但那件东西一瞬即逝,她未能把握住。
烈非错好整无暇地注视着身旁的洛绮瑶,见她眉头紧蹙,甚至“殷切”地为她纳凉……用那把未打开的空扇。
面对如此恶劣的惺惺作态,洛绮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玉面绯煞,又恨又怒。
本保持不错的冷静沉稳,也因此流失泰半。
——可恶!他是故意干扰本姑娘!
被烈非错这般干扰,本就难以把握的瞬念,更是无影无踪。
又过了一会儿,见洛绮瑶难有斩获,烈非错不再等她,上前拿起红烛。
“之前他们告诉我,负责打扫内堂正厅的罗刚,是那一早便离开的五人之一,既然那罗刚一早便离去了,那今日这内堂自然是无人打扫过。”
烈非错一言爆出,“打扫”两字触动洛绮瑶的神经,她顾不得脏乱,探手抚摸内堂各处角落。
入手稍有尘埃,美眸锐光一凝。
“欸~~~,别急着下定论,府衙不比王侯贵胄的私邸,况且此地仆役人数不多,单单内堂一处只有一人负责,表面上擦拭干净,犄角旮旯处留有残痕,这本属正常,单单此点,不足以判断今日是否有人打扫过此地。”
烈非错阻止了洛绮瑶的表露,原本确实如烈非错所预料的,洛绮瑶触及残尘,便欲做出论断,但烈非错此言一出,她心中一凛,发现自己确实如他所说,过于着急了。
“唉~~~,洛大小姐,其实我早就告诉你答案了,只不过,估计你又把我想歪了。”
烈非错抬起手中红烛,另一手空扇轮转,比划着。
“这几张长桌位处露天,桌上的文纸、砚台、红烛,应是为今日开府做的准备,那么若是负责打扫筹措内堂的罗刚一早已外出,不可能有空闲准备这些,那这些东西便是他昨夜预先准备好的,若是如此,这些红烛自今早东方微晞启,因为安放于这些露天长桌上,由炎炎夏日暴晒至此……”
言语一顿,烈非错凝视洛绮瑶,将手中红烛晃了晃:“……那么方才洛大小姐伸手去摸时,应该感觉软,非常非常软。”
蜡烛于高温下会融化,这点人人皆知。
仅仅烈日暴晒的程度,不至于令蜡烛呈现肉眼可见的融化,但时间一久,蜡烛蜡身会变软,而变软的程度,取决于日光的强弱,以及……时间。
“假设这些蜡烛是罗刚昨夜准备好的,那么在夜间不受烈日,影响不大,自晨光算起至此刻,这些蜡烛应该于烈日下暴晒了快五个时辰了,五个时辰的暴晒,普通蜡烛摸上去,早已软塌如绵。”
“然而,之前我第二次来此内堂搜索时,曾经抚摸过这些红烛,入手感觉干燥爽利……此刻再摸上去,已不如方才那般干爽,已微微有些湿粘软绵。”
烈非错按下红烛烛身,颇为用力的一按,在烛身表面留下浅浅印痕。
“但若这些红烛已暴露于今日这般烈阳下近五个时辰,那其表面的软化度,绝不止于如此,若是不信的话,大可取同样的红烛来曝晒便知。”
洛绮瑶并不怀疑烈非错的判断,她对蜡烛烈日下的软化有些了解。
倏然,那对美眸掠过烈非错手中的空扇。
“方才你扇扇子,是想暗示这个?”洛绮瑶语气微颤。
不久前烈非错空扇不开,一副扇风纳凉的做派,当时洛绮瑶认为他故意以此悖行干扰自己,但此刻揭破谜底,他那时的举动,无疑是暗示凉风送爽,眼前红烛所经历的温度不似肉眼所见。
只不过那时的洛绮瑶心中暗恨暗怒,哪里能想到这些。
“是啊,可惜在你洛大小姐眼中,只有无耻淫贼。”烈非错调侃道,洛绮瑶双颊绯红,一对香肩扭捏不止,无处安放。
“这些红烛绝非是昨夜放置到此的,放置这些红烛的时间是今日,而且就在我到来前不久,而那一刻……”言语一顿,视线锁定周泰三人。
“……异象司只有你们!”
一语锤断,烈非错道出惊人之真相。
放置内堂长桌上红烛之人在周泰三人中,而非周泰所说的负责内堂的罗刚。
烈非错的视线落到周泰身上,淡淡地道:“内堂物品的放置习惯中,不见左撇子的踪影,因此此人不是方德,虽然不知放置之人究竟是你,还是常林,但必定是你们两人之一。”
“你说过,今日原本份属那一早离去五人的活计,他们都不曾做过,但内堂的红烛必然是今日准备的,不但红烛,我判断那些宣纸、砚台也是。”
烈非错比了一个一。
“你还告诉我,书房与卧室是赵成军、杨帆负责的,但至少最近一次书房的打扫,我判断是方德。”
烈非错接着比出了二。
“那么,现在我们就去……三吧。”
一语道破,烈非错再度领路开步。
周泰三人尾随其后,三人神情怪异,被烈非错点破频频说谎的周泰,面上不见慌乱,表情平静无波,不露心虚。
而已被证实双手染血的方德,默默跟随,无一丝即将偿命的恐惧。
洛绮瑶将他们这番神情纳入眼中,心中疑窦丛生,好奇激涌动荡。
她终于按耐不住,小步来到领头的烈非错身边。小声问道:“方德于无关凶案的事上说谎,现在连周泰也说谎,他们……究竟在隐瞒什么?”
烈非错步速不减,前行中斜睨了洛绮瑶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了?”
——嗯!?他之前说过的……什么意思?
洛绮瑶依旧神情懵懂,见她如此,烈非错恨铁不成钢的一叹。
“唉~~~,忘了么,你今日究竟为何而来。”
第184章 第三处()
在烈非错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周泰做活的花圃。
回首小离别,故人喜重逢……当然没有这样的心情。
再临花圃,少年扫过八方花卉,最终视线定格在一处……花圃旁的藤架。
他带头慢步而入,随即,指锋忽然扬起,指着藤架中的某一处。
“之前来此处搜查时,我注意到了这里。”
……
“那时小人刚打理完圃种的幼苗,早晨来时听王头提及,府里有几处的苗种长的不好,需要翻土增肥,小人那时正是去询问王头,具体位置的。”
视线旁顾,只见花圃旁搭建了一处藤架,此刻藤叶荫庇下,水瓢、灌桶一应俱全,旁边更是捆扎着锄头、耒耜等一干耕地翻土的农具。
……
“水瓢,灌桶,这些是为花圃浇灌的必然工具,出现在此地无可厚非;锄头、耒耜,这些翻土耕地的农具,出现在此时同样无可厚非,然而……这些农具是被捆扎成一束的。”
烈非错道出了非同寻常的异数。
“而在此之前,我曾经问过周泰,当时他对我说过,在我们来搜查之前,他于花圃中做完活计,那么这些翻土农具自然是他捆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