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炼诸天-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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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多东西,她仅仅看了些皮毛,就以为自己已全盘通透。
今日之前,炎雨晴或许隐隐察觉到这点,但却下意识不愿承认。
此时此刻,烈非错毫无顾忌的一语点破,却令她惝纵恍然,心神一惊。
——我,我站的高了,看不到了,我若为将,会陷三军于危殆……
炎雨晴心忧忧,眼幽幽,内心一瞬间五味繁杂,百念丛生。
那双傲绝烨京的美眸,莹莹中氤氲着各色暗彩,悔恨、疑惑、忐忑,羞愧……继而又望向烈非错,各色暗彩中竟然浮现一丝……感激。
身为炎门大小姐,靖浪府曾经的唯一后嗣,炎雨晴从来不是个娇纵任性,固执己见的人,她今日那炁者伯盈的实力,是从一次次悔过前愆,一次次修正错误中涅槃而得,她听得进逆耳忠言,她看得见自身缺陷,只不过需要他人从旁提点。
然而,此时此刻炎雨晴的感激,乃至于感动,似乎……尚嫌太早。
倏然,烈非错那一脸义正辞严的肃眉端目,炸然一变,尽化那招牌般的狷狂邪魅。
“咳咳,其实表姐你大可不必这般恍然大悟,我说这番话的目的,不过是不忿你说我女气,找些话呛你罢了。”
呼呼呼呼~~~
一阵晨风过境,袭掠满院清香,带来……冻结八方的肃寒。
呛,呛声的呛。
我,你我的我。
炎雨晴足足花了十息,才弄明白确实是这两个字,明白了这两个字,她自然明白整句话了,于是乎……
嗖嗖嗖嗖嗖嗖——!
七日前长佑轩正东居中,炎雨晴袭向烈非错的那一击不知是否比此刻快。
即便能比过,也不会超过太多。
烈非错并不慌乱,就如同他昨夜有被美景捅刀子的准备一般,此刻他也早准备承受炎雨晴的怒焰。
翻掌间,双指凝剑,靖浪府两大底蕴绝学之一的锋扬百殛上手。
炎雨晴此刻身无龙雀,她这一击用的同样是以指带枪,招式同样的锋扬百殛。
煞风凛凛起烟蒙,一度飞仙跹惊鸿,目睹烈非错同样化指为剑使出锋扬百殛,炎雨晴纤指坎水炁力凝透,飞身腾跃间已做好一拼烈非错离火一击的准备。
她并未感受到烈非错施展岁农百种,如此坎水克离火一拼之下,她有把握占得上峰。
烈非错那番“我其实只是想呛你”的坦诚引爆炎雨晴之滔天怒焰,但多年与靖浪府各房拆招所培养的斗念,令她出招间即刻冷静下来。
只不过,面对纵横追榜的恶魔表弟,仅仅冷静是不够的。
炎雨晴飞身杀到,锋扬百殛指出激风,一击索敌。
在她心中,下意识认定同样使出锋扬百殛的烈非错,会一击迎来,与她化枪之指对拼。
烈非错确实指锋探来……然后,当两人即将交拼的前一刻,他暮地散指为爪,一把抓住炎雨晴攻击来的两指。
炎雨晴美眸一怔,身形顿止。
下一瞬,她空余的另一手,以及双腿即刻发动。
碰!碰!碰!碰!碰!碰!
一阵交拼震绝八方,然结果却非两人力拼各自震退。
烈非错扣住炎雨晴双指的那一爪毫无松动,其余空下一手双腿迎接炎雨晴一番绵密攻势,最终却借由特殊姿势将表姐肢体卡主,两人因此陷入僵持。
“我架出锋扬百殛的招式,到真正临门一脚时就必然是用锋扬百殛么?表姐,即便刚才确实是呛你,此刻这一击,也算得上当头棒喝了吧?”
烈非错邪笑着道,言语间似乎又对有所缺漏的表姐“谆谆教诲”。
以实际情况来说,炎雨晴确实又有所斩获,她斩获了不可仅凭表面招式判断最终结果。
但以精神层面来说,这一刻炎雨晴只想把恶魔表弟剥皮抽筋,一雪方才自己铭感五内之耻。
可惜,此刻与烈非错陷入僵持,这番宏图大志一时间难以顺遂。
倏然,少年语气再转:“不过,又或许我那番呛声,还有别的目的呢?”
别的目的,炎雨晴奋力挣扎的眸光一怔。
“表姐你忘了么,你方才可是送过我四字呢。”烈非错提醒到,他这一提醒,炎雨晴心念急转,脑海中顿时浮现四字……
“寿终正寝,这可是你方才一轮十面埋伏将我引出后,特异送上的四字。”
少年单爪扣住表姐纤纤双指,一身炁力牵制着那副花开半夏,峥嵘初露的美好身躯,一阵阵女子幽香咫尺天涯而来。
“以表姐你的性格,我不认为这四字仅仅是咒我,因此我表现的不在意,但其实很在意,我想到知道这四字因何而来,却又不想问你,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一种方法了,自己想……”
言语一顿,鼻息不自觉间加力嗅了一下。
“……所以我那番呛声的另一个作用,便是拖延时间,拖延时间让我去想。”
如此贴身接面,炎雨晴雪芙蒸霞,心绪起伏。
她本不想搭理烈非错,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好奇,一丝疑惑,一丝抵触。
她不认为他能想到,所以她讥讽道:“纵横新贵有何高论?”
“没有高论,只有答案……”少年神情略显怪异,一抹自信腾耀其间。
“……学而时习之。”
第113章 学而时习之……来了()
“没有高论,只有答案……学而时习之。”
学而时习之。
与绝色表姐咫尺相贴的烈非错道出这五字,这就是他思考出来的答案,那“寿终正寝”的答案。
东方晞照,晨光透枝桠,簌簌缀落院中。
烈非错这句话彷如一阵迟来晨风,吹散四隅残叶,又带下枝头新叶。
以“学而时习之”来回答“寿终正寝”,这个答案若是放到旁人,必定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但炎雨晴不是旁人,她摸的着,甚至摸的……玉容一寒。
将表姐的神情变化收入眼底,烈非错嘴角笑意浮现:“现在我更有把握了。”
一身离火炁力收敛,松开对炎雨晴的钳制。
随即,竟不再理会表姐,转身回房。
片刻后,少年再度跨出水晶珠帘,已是收拾的通体整齐,不过在袖口、腰侧几个细微处尚显凌乱褶皱。
正东居四大婢女,一个外疯未归,剩下三个中柳唯编制模糊,时长缺席,而真正日日作为的良辰美景,昨夜被恶魔少爷一番“肥”“瘪”之恶毒言语气走了,无奈之下,众星拱月的飞炼少爷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不,是乱衣褶袖。
虽然细节不堪,但大体尚可见人。
烈非错掸了掸衣襟,视炎雨晴为无物,步出正东居。
跨出一步,似乎才记起了炎雨晴,回首望着她:“多谢表姐的金玉良言,表弟我这就去……就寝。”
……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晨光晞照,映出靖浪府中至高院落老吾老内,那一如既往的欣荣繁盛,摩肩接踵……嗯!不对,今日的老吾老相比起往常,似乎多了一份凝素气氛,而这份凝素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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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咄~~~咄~~~
一阵雄沉脚步传来,越过屏风门廊,穿过青石铺地,震过老吾老中一双双敬畏,乃至禁声的眼。
那是一名面上无须,相貌英俊,看似年约三十左右的高壮男子。
他一身简洁素衣,不显奢华,但昂藏八尺的高壮身躯,步履间沉渊若定,再再散发出非同寻常的强者气息。
这股气息极强,却强的自然,不露半分霸道,他一出现,四周的一切,那小山涓水,那松柏杨木,那红花绿叶,那苍云白驹,似乎都自然而然的围绕着他。
男子双手背负,一步一实,仿佛他并非是在行路,而是在以万丈雄躯,踏平前方一切障碍,自然而然的踏平。
这名男子不露霸道,但目睹这道身影的老吾老众人,皆目露敬畏。
九天烈阳离人间遥遥亿万里,世人同样感受不到烈阳的霸道,但他们对当空烈阳却从不失那份敬意。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这万圣经典《论语》中第二篇《为政》的第一句,便是众人的这名男子。
他就是众人眼中那遥遥高立的北极星,那独领穹空的烈阳。
对,他便是烈阳,灼灼耀目。
他就是……学而时习之。
“学而时习之”与“寿终正寝”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
但“学而时习之”并非全部,这五字有前有后。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作为《论语》开篇初鸣,这段文字世人耳熟能详,即便是烈非错这等惰名远播,科科丁等的文残武废也不会不知。
“学而时习之”与“寿终正寝”没有关系,然“不亦说乎”与“寿终正寝”……也没关系。
至于再后一句“有朋自远方来”自然……有关系。
对,有关系的是这句。
有朋自远方来。
朋,朋友。
在大璟,能与靖浪府算得上朋友的不少,但无论整个大璟,亦或缩小到烨京,若论靖浪府最亲密的朋友,却只有一个。
远方。
何为远?
天南地北远么?参商永隔远么?道不同远么?
这些都很远,但其实那处地方离靖浪府本不远,如今却远了,那里远了……十八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离百里传音已过去六日了,如此便是十八年。
那处地方名为镇南王府,曾经是镇南王世子烈非错的家,如今也依然是他的家……一个他计划七、八年不返的家。
今日,那处靖浪府于烨京中最为亲密的兄弟府邸,那片因烈非错不归之举,已远离十八年的屋檐下……有朋自远方来。
来的便是这名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的男子,他于头上这片大璟的天空,于脚下这方烨京的土地,有着无数惊天动地的身份,大璟柱国,天南百军总帅,南隅第一高手……但今日,此时此刻,他只有两个身份。
曾孙女婿与……父亲。
一个被家中孽子的万恶罪行气足了整整六日,前来捉拿逃家孽子的父亲。
镇南王列灼,来了。
这便是炎雨晴所说的寿终正寝。
镇南王爷一步一沉,他如同一把尽敛一切锋芒的归鞘宝剑,大巧若拙,无一丝光彩夺目。
然而,既是北辰,既是金乌,又如何不光彩,不夺目,不显锋芒呢?
“收敛”这个词,与他本身便是一种对立,一种矛盾。
而此时此刻的他,却是激扬着这股对立,糅合着这份矛盾,一步一前行。
这样的人……不,这样的存在,怎能不引人注目,怎会不令普通人下意识生出敬畏呢?
呼呼呼~~~
风声于众仆身侧簌簌震颤,进而淡漠消散。
吱吱吱~~~
蝉鸣于群婢耳边丫丫鸣唱,进而归于稀远。
众人眼中的一切旁骛皆淡去,只余那道身似闲庭,足下却一步一山岳的身影。
终于,他踏上了那幢居中大屋的门廊。
烨京第一孽子烈非错,老爸来领你回去吃饭了。
……
父王强势驾临,面临寿终正寝的飞炼少爷,此时此刻又远在哪一处天边呢?
嗯!?倒也不远。
距离老吾老不过数百步的一处窄巷,镇南王世子,炎门飞炼少爷大马金刀,雄躯拦路,正在做一件……
逼良为娼?
“少爷,不行的,求少爷放过奴婢吧,奴婢……奴婢做不来。”
“这种事情是天赋人性,只要是人都会做……听话,一下子的事情,来……杀了我。”
第114章 逼良为……()
“……听话,一下子的事情,来,杀了我。”
靖浪府窄巷中,飞炼少年异发飘飘,尖甲熠熠,双瞳炯炯,邪笑洋洋,一副逼良为娼的标准嘴脸。
确实在逼,逼的对象是一名豆蔻初颜,青涩懵懂的素衣小婢。
此刻的她,一双颤颤水眸彷如受伤小鹿般透着惊恐,纤瘦的双肩难以抑制的抖动,一双素手被恶魔少爷钳制,一个劲的往他怀里撞去。
单看这一幕,无疑是淫邪阔少**自家可怜婢女的标准戏码,若多看一些,还能发现这位淫邪恶少竟然还硬塞给可怜小婢一根……嗯!?不对,不是一根,是……
一把!
哈,难怪是一个劲的往他怀里“撞”去了,那是一把明晃晃,单单目测便无比锋利的匕首。
“杀了我”,这才是烈非错的要求,他非是逼良为娼,而是逼良为凶。
“呜呜呜,呜呜呜,少爷,您放过奴婢吧,奴婢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