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炼诸天-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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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炁双行,奇功绝艺榜三大绝学,竟都藏身于镇南王府?”
肩头艰难,脖间艰难,视线艰难,乃至开口的语气都显露艰难,而在艰难同时,是那份难以掩藏的嫉妒。
他嫉妒,嫉妒烈非错能轻易触碰自己双手遥不可及的天仙。
他嫉妒,嫉妒烈非错那般废物,却因为身世之故,地位远超自己十倍。
他嫉妒,嫉妒烈非错背后镇南王府之力,竟连奇功绝艺榜上珍品都能搜罗府藏。
“奇功绝艺榜不涉人物,榜上的功法事迹也无出处源头,三大绝学原来藏身镇南王府中,这一点并不奇怪……”洛百川缓缓说道,他的语气更像是喃喃自语,不……他在说服自己。“……但即便镇南王府藏有秘籍,以三大绝艺的玄奥,普通炁者练成一项以是非比寻常,练成两项更是难如登天,但通晓三种绝艺,而且还是炁门初开不久……”
伴随颤抖的语气,洛百川那双神情复杂的双眼,凝视烈非错:“……你……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没错!
如何做到的!
这不止是洛百川的问题,更是此刻九曲园前,那千百双眼眸下的心头颤问。
可惜,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他们不知世上有一种察觉天地错漏的能力,弥天大错;他们不知世上有一种倍化因果的异能,十二递支;他们不知此刻他们眼前这名看似文残武废的少年,究竟蕴藏着多少……意外!
能加速回炁的炁双行,其功效甚至比招峰引跌与丈冠炁代更强大,拥有此等功效的绝艺,修炼起来自然千难万难。
然而,烈非错的炁门,却也是千万倍于旁人。
过万炁门能令他以远超寻常的进度修炼绝艺,能够令他在拥有招峰引跌与丈冠炁代两大绝艺的前提下,再兼合第三门玄奥秘典。
洛百川不知这些,此时此刻的他只是显得很失落、很颓丧。
“招峰引跌错敌力轨,丈冠炁代弥补反应不足,炁双行填平耗炁巨大的弱点,环环相扣,互为支撑……”洛百川一字一句的吐出,每一个字的吐露,都似一团冰雪,自这炎炎仲夏投入,令在场众人心中寒意频频。
“……好算计,好心机……”语气更为颤抖,颤抖着望向烈非错。
“……你!藏的够深!”
一句“藏的够深”,降下众人心中最凶猛的一波冰雪,震的众人心神大颤。
霎时间,在场千百颗心,齐齐蒙上一层雪寒。
再度投向九曲园前那道少年身影,一层惊惧难以抑制自足底涌起,浮动心头。
“再加上炁门之事,确实藏的够深,若非今日老天开眼令他暴露,若被他一直这么隐藏下去,将来还不知会酿成何等祸事。”王禄语露鄙视。
此言一出,四周群情响应,个个面露鄙视,而王禄的目光,更仿佛将所有鄙视的视线汇聚,化作凶猛一击,攻向烈非错。
烈非错不羁一笑:“不将自身隐私公之于众,便论为你们口中的祸害么……”视线毫不退缩,凌凌扫去,回敬那一道道鄙视视线:“……那如果我照做,公之于众,是否就成了你们来日口中的嚣张狂妄,肆意炫耀!”
一声喝问,问的众人心神摇曳,摇曳出一波波……心虚!
这是世人的通病,每当痛恨厌恶某一人时,便会下意识否定此人的一切,他做的都错,他说的也错,他看的依旧错,甚至他为了维持生存吸一口空气……
他干嘛吸那口气,那口气是用来救更好的人的!
认定某个人有错,然后向世间寻求认同,当认同达到一定程度,便自封为真理,自高自大。
你不但炁门已开,还通晓奇功绝艺榜上三大绝技,却隐瞒世人,伪装出一副文残武废的颓丧模样,恶意蒙骗……
文残武废?
哈,被冠以如此“荣耀”的当事人烈非错,曾经公开承认过这项“荣誉”么?
在场这些人擅自给旁人贴上“文残武废”的标签,更进一步要求当事人遵守这种标签,不可偏离……真他妈见鬼了!
世人皆有隐私,人人都不愿透露自己的隐私,却苛求旁人向他们透露隐私,如若不然便指责为城府、心机……争奇斗艳地展现无耻么?
烈非错一声喝问,令得现场众人恼羞成怒,当下又有一拨人跳了出来。
“住口,如此阴险狡诈,竟然还满嘴歪理!”
发言之人是一名壮硕少年,眉眼间彪悍气息吐露,他一言动之于口,一怒动之于心,鼓动拳劲向烈非错袭来。
“说的不错,欺骗郡主在前,蒙蔽大家在后,如此恶行怎能轻放!”
另一名颀长少年飞身出列,此人长于腿功,扬腿飞踢,气势铿然。
“我们烨京浩荡国都,容不下此等污秽妖邪!”
又有第三人越出,依旧是少年,依旧如同前两人一般满口大局正义,也依旧如前两人一般,皆比烈非错年长。
最先动手的壮硕少年飞拳攻至,第一拳先取烈非错左肩。
“无能洞察便落判为阴险狡诈,辩理不过便是满嘴歪理……”
烈非错语气淡然,身法动作却凌锐敏捷,他单掌飘忽,眨眼睛指尖点上壮硕少年的手腕,错轨之力发动,顿时将这一拳力轨偏转。
此时,颀长少年与第三人自身后左右两侧攻至,烈非错锐感之能运使,霎时间身体感知大大提升,四周环境彷如静止。
“欺骗、蒙蔽,我烈非错曾经向世人承诺过一世公然么……”
语气依旧淡然自若,整个人却倏然转过身来,一抬手,一旋腕,锐感之能加成错轨之力,攻来的两人错乱旋力上身,下一瞬胸腹顿受重击。
“满口替天行道,罪该万死,在你们心中,自己已可代表天道了么……”
言语依旧渺渺荡荡,回转四方,几乎击退两人的同时,烈非错再度转身,错轨之手扣上壮硕少年的腕子,随心一带,顿时令欲再度发起攻击的壮硕少年力轨偏转,难以自持。
壮硕少年的视线投向近在咫尺的烈非错,眼神中透露浓浓惊恐,方才在一旁观战感受不深,此刻直接接触,方知自己引以为傲的炁修实力,在眼前之人手中,尽是这般无力。
错轨之力、锐感之能两相并行下,对自身都失去掌控的壮硕少年,耳中再度传来烈非错的声音。
“……不过是找个动手的理由而已,需要每一拳都那么大义凛然,普天认同么,动手的理由……”
两大异力兼合,烈非错一击落实。
波波波——!
壮硕少年步上那两人后尘,一击击飞。
这一波攻来的三人,败于呼吸之间,连名字都无机会报上,已冰消雪融。
再次挫败对手的烈非错,视线扫过在场三人,以及四周更多的面容。
下一瞬,少年倏然一握拳,握出一记铿锵。
“……一句看不顺眼足够了!”
……
偏离战场之地,阴影依旧盘桓。
——哈,竟然连炁双行都……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定了。
第7章 何须假正,不顺足以()
“动手的理由一句看不顺眼足够了!”
一掌败三敌,一言慑四方。
为了正义、为了公理、为了江山社稷……不过是动手而已,若是不站在此等大义凛然的立场,就连手都动不了么?
动手而已,看不顺眼这个理由足够了!
这样的兴战理由,这样的乖张逻辑,简直粗暴到好似流氓土匪,却也……
潇洒张狂地翱翔九天!
一瞬间,在场众人皆被这句话震住。
看不顺眼就能动手……以众人自小所受的教育,这句话当然不对,但是……却也隐隐让他们有一种释放的感觉。
仔细想想,“动手”这一动作,可以神圣盛大到“战争”,却也能随意到“干架”,而“干架”……
可不就是这么简单么!?
当然,迷茫终究只是一时,十数息后众人反应过来,怒骂声如潮汹涌。
“胡说什么,根本就是土匪强盗的逻辑!”
“亏他还是就读皇家书院,受过君子教育。”
“以他平素的逃学旷课,整个皇家书院,怕也就他能说出这种粗鄙浑话!”
四周声讨滔滔,骂喝不觉,若仔细听来,其中最频繁的是一个名词……
君子大人!
对,在场众人多为大璟各方少年俊杰,他们的父辈是大璟的君子大人,他们所受的教育是君子大人,他们未来也要成为君子大人。
所以他们需要大义,需要德操,哪怕是上课憋不住要上趟茅厕,也最好能弄的关乎江山社稷。
经过百里传音,此刻的烈非错无疑是众人眼中败类禽兽,个个欲除之后快……不,他们不敢。
无论如何,烈非错都是镇南王世子,在场没人敢真正要他性命,但就算不取命,众人也绝不甘心这样放他离开。
尤其是在此刻,已有不少人被他放倒的情况下。
毕竟如此刻这般群情汹涌,一致针对镇南王府的机会,很有可能仅限于今日了。
动手的理由,其实一句“看不顺眼”足够了,它可以如此单纯……却也可以不那么单纯。
此时此刻,镇南王世子眼中诸敌,有王禄、有洛百川、有赵勇,他们为何与他为敌,因为一墙之隔中,那饱受委屈的琉璃郡主?
这自然是原因……之一。
王禄,大璟九州之一,凉州望族王家之人。
洛百川,大璟九州之一,林州望族洛家之人。
赵勇,定北侯赵氏一脉。
大璟万万里疆土,九州封域,凉州西北,林州东北,定北侯正北。
大璟疆域四王镇国,西北姓“西”,镇西王的“西”;东北姓“东”,镇东王的东,定北侯姓“北”,镇北王的“北”……
都不是“南”,镇南王的“南”。
立场!
这块自太古神魔之争便隐藏于家国大义旌旗下,供其足踏发力的坚实厚土,延续至今,从未放过任何一场纷争。
王禄三人,乃至此刻对烈非错怒锋相向者,有多少足下踏着与“南”对立的那块土壤,烈非错不知。
事实上,此刻在场睽睽众目,他根本认不出几双。
虽然贵为王府世子,奈何此前炁门不开,那必须炁修身份的所谓烨京贵族圈,烈大世子根本入不去。
因此,贵为烨京非常有头有脸的“小”人物,他对那些次一等,或是次几等的有头有脸人物,根本不认识几个。
此时此刻,这些原本不相识之人联手围攻。
警恶惩奸,维护正义……这是一层靓丽端庄的外皮,需得剥开,才得见内中真实。
而这真实……不过墙倒众人推而已。
墙倒已能引来众人争推,更何况这堵看似摇摇欲坠的矮墙,其墙根下竟蕴藏息壤,来日大有随风怒长,一岳擎天之势。
如此墙倒,此时不推更待何时!
谩骂声声不息,下一瞬,烈非错忽然上前一步。
轰轰轰轰——!
霎时间,随着烈非错这一步,仿佛一道无形力量袭境,众人皆下意识一退。
烈非错没有释放出任何力量,但之前那一波波递进显现的实力,已在众人心中种下强者的形象,虽然是恶性强者。
烈非错又进了一步。
轰轰轰——!
众人下意识再退。
第三步,他又迈开第三步,看他的架势,似乎……就准备这样离去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群雄环饲之间,在阴谋暴露,又伤了不少人的情况下……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烈非错,你妄想就这样一走了之么!?”定北侯府赵勇挺身而出。
他一站出来,王禄与洛百川等人也相继而出。
“不错,烈非错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么。”
“今日之事,你无论如何都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三人领头,现场再度喝声隆隆。
忽然,在这片隆隆声浪中,冒出一道独特的声音。
“三大绝艺一身又如何,只需上去围攻之人本身不使太多力,即便被他招峰引跌,调转矛头的力量也不会太强,自己人也不会伤的太过。”
这句话飘飘渺渺,彷如天籁回荡半空。
不,并非彷如,这个声音是真正的天籁,因为他点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炁双行回炁,丈冠炁代锐感,以此两者为基础,烈非错的招峰引跌后力雄浑,令得一波波攻击之人招招错轨,彼此牵制,铩羽而归。
因为他们每一招都想击倒目标,每一招用尽全力,所以他们不但伤在自己手下,而且伤的不轻。
但如果他们每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