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炼诸天-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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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偎翠面露惊恐,顿时伏身护倚红身上。
这一刻的倚红……忽然笑了。
因为,终于到了。
……
“仅仅动怒不够,在我的计划中,此人必须怒到一定程度,而这个程度……最好是逼他对你们出手。”燕云楼雅间中,烈非错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我们出手?”倚红面露恐惧。
“对,只有令得此人对你们动手,你们方可装作受创甚重,而到了那个时候……”
烈非错眼神一凛,嘴角狂狷笑意再度浮现。
“那张今日甫得的炁王,放能奏响。”
……
一击抽倒倚红,刁绝终于将长久等候,以及被倚红不屑眼神羞辱的怨气发泄出来。
这一刻的他居高临下,他眼中倚红偎翠终于恢复那低贱婊子的身份,他心中得意,这份得意令他错过了倚红嘴角的莫名笑意。
“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还真以为自己个人物了,告诉你们,你们不过是公子一时兴起的玩物,就好比公子府上圈养的一头畜生,再不老实,小心老子当下就打断你们的腿!”
刁绝扬声怒喝,一雪前耻。
面对他这番极其羞辱的言语,四周暖香阁柳叶娘众人,以及大厅内众皆面露愤然。
反观最受伤害的倚红,这一刻她神情骤变,却非委屈,而是惊恐。
匍匐倒地的香躯,自怀中摸索出一物,一件……
已损之物。
下一瞬,倚红捧着那损毁之物,怒然视线上扬,直直打向刁绝。
“刁绝,你竟敢损毁此物!”
一声娇喝指控,刁绝尚来不及反应,却已……
轰轰轰轰轰——!
一道离火炁力倏然轰入,霎时间紫火迸发,炎力喷涌。
“呃呃呃——!”紫火炎力命中,前一刻尚威风凛凛,扬言要“打断腿”的某人,顿时口出鲜红,炸退三丈。
“哪个不长眼的,胆敢损毁本世子的贺榜!”
第85章 折损的炁王()
轰轰轰轰轰——!
离火炁力倏然轰入,命中刁绝,顿时令他口吐鲜红,炸退三丈。
“哪个不长眼的,胆敢损毁本世子的贺榜!”
一声扬喝,在场众人顿时心中一震,视线下意识转去。
视线转动之间,脑海也于下意识间转动。
世子,诸王公侯之嗣子皆可称世子。
但最近的这片大璟国都的风云下,似乎只有一个世子。
心中下意识冒出某个答案,众人视线齐齐投向入口。
他们见到了那道异发飘逸的身影,见到了那张尚显稚嫩的面容。
就像烈非错不久前于燕云楼中所说的,曾经文残武废的他,被远远排斥于烨京贵族圈子之外,他之面容真正认得的人不多,况且此刻那一头异发,就更令人难生似曾了。
第一眼,众人并未认出他来。
烈非错单枪匹马步入暖香阁,四周彷如风神伴驾,行步间风声赫赫,衣袂猎猎,气态独尊无二。
见到如此气势,大厅内众宾客皆下意识起身,退步一避。
众人如此,被这股气态正面冲击的刁绝一行自然更是不堪,除刁绝已倒地外,其余五人皆退数步,不敢直面。
霎时间,暖香阁无数目光皆聚一人,更是……具臣一人。
行步错落,烈非错来至倚红面前,一把将她扶起。
“烈世子,那……”面颊红肿的倚红神情凄楚,哭诉欲言,言语刚起,却被烈非错抬手制止。
当是时,烈非错指尖暖流凝聚,隐隐紫色炁芒流动,他探指按上倚红肿起的面颊,倚红只觉一股热流透入。
同样是热,这股热流令原本面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兵败如山倒,呼吸间减弱泰半。
这番春水暖心田是倚红自身的感受,而在旁人眼中,却见倚红面上的红肿非常神奇地急速消散。
然而,此时此刻却没人过于在意这些,这一刻他们心中氤氲回荡的,是倚红脱口而出的那句……
烈世子!
果然是烈世子!
果真是将烨京搅的天翻地覆,近来风头最劲的那个“他”么?
在场众人皆未见过镇南王世子的真容,但身为最初的文残武废,此后的退婚主角,现今的烨京第一负心恶徒,烨京早已流传他的样貌外形。
众人将眼前形象于传闻中对照,却怎样都对不起来。
大约一柱香功夫,倚红面上红肿消散八成,而一旁那被离火炁力轰趴的刁绝,也被其随行扶起。
烈非错的指尖离开倚红面颊,他的视线这才移动到倚红手中的那个物件,那一页残破……
纵横追榜!
这页不久前助烈非错于燕云楼中大破玉璇玑,令太子少师《纵横炁路》魂断天涯的至伟功臣,此刻已裂成两半,“死而后已”。
镇南王世子静静凝视着手中残破,十数息后,视线转向刁绝一行。
倚红非常配合的依偎到烈非错身边,残破美颜半泣半哀地怒指向刁绝:“烈世子交代奴家保管金榜后,奴家一直贴身收藏不敢有差,然桓放公子麾下这位执事毫不讲理,蛮横霸道,奴家只不过想换一副坠饰,他便出手行凶……”
言未尽,已是悲戚呜咽,泪珠夺眶。
“……奴家本以为将金榜贴身收藏万无一失,谁料他竟向奴家出手,且用力极大,那一击之下,奴家怀中的金榜……呜呜。”
言语间已泣不成声。
一番解释,令大厅中众人的视线集中到那张破裂的纵横追榜上。
倚红掩面抽泣,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烈非错交代她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
“对,只有令得此人对你们动手,你们方可装作受创甚重,而到了那个时候……”
烈非错眼神一凛,嘴角狂狷笑意再度浮现。
“那张今日甫得的炁王,放能奏响。”
“炁王!?”
倚红微微一愣,随即便想起斗地主来。
烈非错扬起那份纵横追榜,这便是他所指的炁王。
“一会儿我将这份追榜以暗力摧折至欲破未破,你便将它揣在怀里,待见到桓放派遣之人时,你便以我所说之法,刻意逼其动怒,直至其忍耐不住向你出手。”
“一旦其向你出手,无论他做出任何形式的攻击,哪怕只是一推,你也要做足功夫,倒他个四仰八叉……”
烈非错言未已,一旁的方承轩已兴奋的抢过话头:“……我明白了,只要这么一倒,随即即刻拿出被毁的榜单,让四面八方之人共同见证镇西王府的恶行!”
方承轩语气极其兴奋,因为今日他首度感觉自己追上了烈非错的思路。
“高哉妙哉,镇南王世子初登纵横榜的首张榜文,而且还是追榜,其意义不可谓不大,如此一来那桓放,甚至整个镇西王府都形同先得罪飞炼,有此作为铺垫,飞炼无论欲与他们权商什么,都将占有极大优势!”另一边的陈复慨然长叹,清隽的面上仿佛勾勒着一个大大“服”字。
烈非错淡淡一笑:“权商?到了那时,还需要与他们权商么?”
少年语气强势,万般操掌中。
陈复两人对视一眼,相继而笑。
确实,到了那时,有这折损镇南王世子纵横初榜的罪名在前,仅仅倚红偎翠两女之事,烈非错确实无需再同桓放“权商”了。
烈非错提议的计划环环相扣,胜算极大,听闻如此计划,倚红面上毫无喜色。
“但……如此一来,烈世子这张纵横初榜可就要损毁了,奴家不过一青|楼苦命女,如何能累的烈世子蒙受这等损失。”
倚红言语悲戚,语气中透露出深深不安与惶恐。
烈非错视线转动,凝到倚红身上,被他如此凝视,倚红顿生寒意。
“没有那份追榜,一牖境就不承认我立足纵横之身份了么?”少年淡淡问道,言语中暗涌山岳,自信盈天。
雅间内四人同时内心一震。
不错,烈非错如今已登临纵横榜,无论那张榜单是否存在,他皆是纵横新贵,这一点绝对无法撼动。
但若是常人,对那份形同解元得魁试卷般的榜单,实难做到似烈非错这边轻拿随放。
霎时间,四人心绪万千,难以名状。
烈非错的视线依旧停留于倚红,静静地注视了倚红十数息,少年语气铿锵的道:
“记住一件事,你们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而那……不过是一张纸。”
第86章 小小侍奉,胆大包天?()
一牖境纵横追榜,于镇南王世子口中不过一张纸,但于此刻暖香阁刁绝,却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事实上,此刻的刁绝还未意识到这一麻烦,因为他还未辨出那张破损纸页的真相,此时此刻,他眼中的麻烦,是眼前这道少年身影。
因为,他已确认了少年的身份。
自家公子镇西王府桓放天纵奇才,年纪轻轻已冠绝炁者,却又心性残毒暴虐,其超绝修为、其残毒心性、其雄豪背景,令整个烨京对他忌惮颇深,莫说升斗小民,即便是王侯公子,也没几个敢招惹,堪称烨京一恶。
然而,“一恶”终究比不上“至恶”,而眼前这名少年,自己若非瞎眼认错了他之身份,那他便是名副其实的至恶。
桓放心性残毒,但他至多敢欺凌平头百姓,或是豪门小户,但眼前这少年,三日前九曲园中,却敢对琉璃郡主那般恶行。
桓放背景雄豪,但他至多只是镇西王世子之子,且还非嫡,但眼前这少年本身便是镇南王世子,更是镇南、靖浪两府一脉单传。
或许只有修为高绝这点上,目前依旧立足炁者顶峰的桓放,能胜扬名不久的烈非错一筹。
这样一名少年,他的上身张扬着层层光环,而其中最为耀目的一层……
敢恶!
他比自家公子桓放更敢恶,而且是大奸大恶!
确认烈非错身份的不止刁绝,此刻的暖香阁通楼上下,一道道好奇的视线,自门侧扉后,自犄角旮旯,自一处处阴暗不透光的所在透出,尽数集中到一楼大厅。
烈非错缓步而行,偎翠扶着倚红,尾随其后。
须臾间,镇南王世子来到大厅正中,四周宫灯高挂,彩帐迷迭,雕栏玉砌,芳华疏流……万端流丽异彩彷如有了生命,在烈非错顿足而止的那一刻,纷纷向其朝拜觐见。
不,异彩纵使万端,又怎会朝拜人呢?
朝拜的不是异彩,而是人心。
朝之在心,其人在座。
暖香阁大厅众多宾客,包括楼上那一间间暗格雅室中,无数视线被烈非错的身影吸引,难以自拔。
烈非错扬起手中残页:“不久之前,本世子甫自燕云楼中喜得这张纵横追榜,名添榜上……”
言语及此,四周仿佛摘石投湖,波澜躁动。
“什么!?纵横榜,他……他登上纵横榜了?”
“这……这可能么?”
“但事关一牖境,没人会在大庭广众撒这种谎吧?”
“那他手里那张纸就是纵横榜喽?”
一时间,言浪潮涌,四方惊腾。
幸好这些人尚不知燕云楼中发生的其他几幕,不知烈非错那“尔乃袍泽”“一种女人”,不然此刻之躁动,怕是要翻天覆地了。
烈非错静待四周嘈杂渐止,才续道:“……这份本世子初登纵横榜之见证,本是准备请工匠金框玉角地裱装起来,留待后世百年八方共赏,只不过身边琐碎繁多,又有事待办,才请倚红姑娘暂时贴身保管……”
又是一顿,视线凝绝,彷如飞矢开山,盯向刁绝。
“……如今,本世子的百年宏图大计却是夭折于你之手……桓放是么,怎么?不过短短三日,他已如此迫不及待要维护区区炁者顶峰之名,命尔等这般刻意寻衅了么?”
三日前九曲园一战,尤其最后那一击挫百,令整个烨京不得不刷新对镇南王世子实力的认知。
炁者顶峰!
这一认识于此三日中飞腾发酵,转战八方,于浩荡烨京掀起一股腥风血……不,是战风斗雨!
没错,战风斗雨!
曾经的文残武废成了炁者顶峰,那原本的炁者顶峰呢?他们该往哪儿站呢?
自然没他们站的地方了,一山不容二虎,数炁岂能并峰!
因此,不久的将来,新晋炁者顶峰与原先那魏巍高峰,必有一番碰撞。
这番说辞,烈非错不久之前甫听陈复两人提过。
此刻顺势抛出,顿收奇效。
原本不过是桓放与倚红偎翠之事,至多再绕上暖香阁,但此刻那张破于倚红怀中的纵横追榜,却将事件扩大至烈非错与桓放这两名新旧炁者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