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2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娴儿觉得不甘,摇了摇蔺披云臂弯,“师叔,接下来该怎么办?”
蔺披云何尝甘心,只因这些小辈缘故,才叫她硬生生收回杀意,收回目光,道:“我等在此炼宝,只是小事,关键在于青剑湖这处。我与你师傅分开已久,想必他那边,差不多该得到此府消息了,先去与他会合。”话说到此,语声忽倏尔沉缓下来,“至于这燕峥嵘,不过是疥藓之疾,不足为道,下回撞见,定伐他性命。”
诸人没有异议,皆是听从,蔺披云又取了一艘云筏出来,载了诸人上去,去与其它炼兵谷弟子会合。
宁舟行了一程,强撑着的气色,骤然一白,却是适才从罗浮峰出来,耗费不小,他看蔺披云没有追上了,微微放松了心思,小心起见,半日之内,过了两道罡风,转去千百里外后,望见一座百丈浮峰,在这虚天之内,虽则藐小,却也是个暂时落脚之所。
他略含笑意,拔身上得峰去,四下一观,这峰****皆无,望去寂寥,也就北角有些枯藤老树,懒洋洋的长着。
也不多瞧,寻个了背风处,席地而坐,正要恢复吞丹服药时,那宝鼎上有咔咔声,转目一瞧,见得鼎身上生出细密裂纹,一丝一线。
过得须臾,就是蛛网密布,鸡蛋破壳,小鸡仔出世一般,不过数息之间,内中爆出刺目光华,飞出三物,鸭蛋大小,表面有无数凸点,分布均匀,没头没尾,圆滚滚,通体如铁,黑黝黝。看上去稍显沉重,体表幻彩流光,烟溢沸沸,颇是好看,共计三颗,模样相同,则是一套法宝。
这宝物出世后,往上一跳,就要飞走,宁舟微微一怔,宝物有这般反应,无非两个因由,一则是主人感应,暗中唤它。
可这里离原地,已超千里,蔺披云纵然事先祭练时,下了神意,为它主人,也不可能有这等能耐,隔这么远还能感应到。
那么只剩下第二个原因,此物是有灵性的,这等宝物一经现世,立蕴意识,只是十分懵懂,比婴童强不了多少。
可就算如此,它也有天生本能,知宁舟不是它主人,立刻要飞走。
宁舟哪能依它,伸手一按,就把它抓在掌中,这小家伙却不老实,身子一颤,砰的一响,打的他肉掌一疼,险些开裂。
见此,宁舟不惊反喜,无人来驭,还有此威能,怕是一件玄兵,起掌一扣,五指如柱,掌心似天,牢牢将它盖在内中,另一手,取出些许宝材,布在周边,隐有云籇之形,另一手猛然拍下,宝物内里传出一声女声尖叫。
这女声不是别家,正是蔺披云神意在其中,因隔得太远,不能感知宝物出世,被宁舟一激,自然醒转过来,往外一看,四周有五根天柱,黑黑沉沉,不见外面风光,不由惊疑不定,“你还会物藉法门?”
宁舟开口,有声飘荡,捉摸不得形迹,“怎么,还不许贫道,有个友朋么。”
“哼,你要如何。”蔺披云道。
“自散神意,就此离开。”有蔺披云神意在其中,宁舟便无法祭练。
蔺披云道:“便是离去,我也要坏了这三音转子。”她身为法宝主人,要毁宝物,就在动念之间。
“原来它叫三音转子。”宁舟一笑,“区区一件玄兵而已,赌气作甚,你若执意坏此宝物,那贫道友朋,便要诛你神意,坏你些许功行。”
蔺披云听了,不由迟疑,暗恼,“我只是神意在此,这时被这燕峥嵘朋党限制,不能感受外间事物。可听燕峥嵘这话,就可知晓,这人必然布置周全,我如敢坏宝,这缕神意恐怕就难以脱身,白白折损修为,而透过神意,万一给我一个重创,甚至会面临神魂不整的险地。”
三音转子内,半晌不发话,宁舟知她是在迟疑,于是加催一把火,叹道:“不想蔺道长刚烈如斯,定要坏我宝物,罢罢罢,看来我与此宝无缘。”话风骤然一冷,“马道兄,不必顾惜,连意带宝,统统给毁了。”
说罢,他立马嗓子一动,换了副阴森森的口音,“燕老兄,我早说这些玄门弟子,固执硬气的很,早把她毁了不就成了,啰嗦这些。”
蔺披云脸色一变,叫道:“燕峥嵘,还有你这姓马的,给我记住,今日今事,炼兵谷蔺披云,必然十倍回报尔等。”
言讫,生怕神意被毁,忙是不再与三音转子纠缠一处,一念消散。
宁舟一笑,手托三音转子,运指一搓,荡出三音,一者如滴水,一者空彻虚廖,一者转轮带风,三音响罢,安静下来。
摆平这事后,把宝物收了,待会再行祭练,紧要事情,还是恢复法力为要。
罗浮峰中。
晋神宗回返罗浮,召集观内诸修,只见人人情绪低迷,无精打采,他眼目一扫,发现麾下箓境,一个不存,他面皮不动,慢慢坐下,轻轻啜了口茶水。
无声却胜有声,在此氛围下,均把不住晋神宗心思,一个二个,你看看我,我望望你,谁也不敢事先说话,忽听一声杯落音响,打破寂静,“都呆了痴了?我不问,你们口舌也僵掉了?”
“启禀观主。”还是有胆大的,“那燕峥嵘好不可恶,居然杀了几位箓境教友,祈请观主下令,诛杀此人。”
晋神宗呵呵一笑,“下令?就凭你们?这口舌之利,连我都怕得慌。”
诸人知他在揶揄,纷纷相顾汗颜,晋神宗知道这帮人,皆是其它府主失败,残留的下来的三瓜两枣,不堪大用,也懒得苛责他们,“说说,燕峥嵘何时走的?”
“数天之前,天降流火,那燕峥嵘就直愣愣的上去了,也不知烧没烧死。”
晋神宗微讶,“不想此人不做迟疑,立时退避,好胆魄。”他眼目微眯,陷入思索之中。
近月之后,三音转子随宁舟心意而动,收发如意,如臂指使,不觉满意一笑,收了此宝,思道:“晋神宗向灵门借物,来回得要数月,应无时间去收服虞落花二人,我可先一步着手,将他们压下。”
想到就做,他起身稍稍辨查方位,得了个大概后,知晓神莺魔鸠距此较近,便起身先往魔鸠神莺二人藏身处去。
距此遥遥之地,有座飞峰在空中遨游,这峰不大,也就十数里方圆,不引人意。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十里飞峰,内中别有风光,山山水水,应有尽有。
水中画舫上,有两位道人相对而坐,一男一女,正是神莺魔鸠,这魔鸠手持一条丈长细枝,看准水下有条影子,把枝条往水里一落,噗呲一下,扎穿一条尺长鱼儿,手腕一抖,白浪掀开,鱼儿自觉落他掌中。
神莺抿嘴一笑,“这样钓鱼,哪来趣味。”
“扎鱼更考眼力。”魔鸠笑了笑,取了鱼儿入手,也不嫌脏腥,起手一抹,掌中生出无数细旋,转动风刃,鱼鳞被一一削去,而后直接生吃,咬出红红血丝,咂吧咂吧口,“这浮峰中的鱼,有别于莽山,鲜美中透着辛辣,却也美味,你要不要尝尝?”
“现在哪有心思。”神莺俏目流转,“眼下浮峰环带,来了不少玄门弟子,看着情形,似在搜寻着什么。”
魔鸠一抹嘴,指着神莺笑了笑,“你这杞人忧天了,我等避居此处,却是隐蔽,放眼四方,无有浮峰遮挡视野,如彼辈来了,望见就退,又能拿我等如何,况且,若来的是些不怎样的家伙,直接宰杀就是。”
神莺微微摇头,“你也忒不放在心上了,这事警惕些没错。”
“知道了,知道了。”魔鸠虽然阴鸷,看上去不太好相处,但与同病相怜神莺在一处,却显随意,人有两面,大抵如此,“不过我好奇的是,这浮峰上有何宝物,居然引动他们六家来寻。”
“怎么,你也想插手不成?”神莺道。
二人正说着,忽见峰外飞来一股浊风,洋洋洒洒,宛如一羽生烟,缓缓飞临到湖上,其风压着湖上风平静止,宁舟抱拳道:“燕峥嵘不请自来,打扰二位雅兴了。”
魔鸠神色间,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你我好像互不相识吧!”
“过了今日,我等不仅相识,还会亲密无间。”这时西方位有女声接口,却见湖水另一侧,升起一道烟柱,遥遥举空望下,此女为虞落花。
宁舟转目一看,立知不妙,把步一动,还未走开,东方位也起了一道烟气,黄烟混混,上面站着一个瘦如竹竿的道人,正是黄须儿。
宁舟环顾之下,发现唯独北方位,没有人,不过他却没有从此地突破的念头,转瞬间,想明白这一切,悠悠一叹,赞佩道:“晋观主手脚蛮快,燕某,失算了。”
这时,北方位响起一声略带恼意,又有讥嘲的长笑,“燕道长,你近月之前,在我罗浮峰撒野,可曾想到,有朝一日,会沦为阶下囚。”
对此声,宁舟并未回应,只扫过黄须儿四人,明白了其中关键,“失去自身心志,拜图为生,感觉如何?”
“放肆。”诸人同时呵斥,声音掀天蹈海,轰隆隆覆盖八方,一池湖水摇荡不休,飞起无数股水浪,瓢泼之中,不知多少水中鱼虾丧生,霎时整片湖,彻底殷红。
第319章 :白骨烟画()
湖泊之上,四方之路尽被锁死,五位丹境居高临下观来,均是一脸冷笑,江继风戟指一挥,指向宁舟,“燕峥嵘,可曾料到今日。给 力 文 学 网”
宁舟淡笑道:“半是料得,半是未料中。”
江继风微觉稀奇,此刻宁舟已被包围,也不怕他脱困,于是问道:“何为半是?”
宁舟眼望清波,不知多深,“做事少有万全之理,所谓意外,就是如此,这意外就是料不中的一半。”
这番言论,却也简单,江继风笑笑,“你可知晓,接下来你的下场。”
宁舟平静一笑,不来回答,忽而道:“上回我未杀你,你今日不打算报恩吗?”
说起上回的事情,江继风就一肚子火,身败被擒,脸丢大了,不过他也奇怪,罗浮观诸箓境都被杀了,缘何不杀他性命,“当时为何留手?”
宁舟道:“我知道你的来历,原是清一派门生。”
江继风眼珠一动,“你留我,是想借我之力,对付三寸斜阳宗门下?你与此派有恨?”
宁舟轻轻摇首,“你想多了,把你留着,自有我目的,你又有几分力可借,至于其它,就不必过问了。”
因奕象仙府一事,三寸斜阳宗弟子也在这,为给无量减轻压力,他才把江继风的命留着,留待以后事情发展。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缘由,他宁舟落入罗浮峰,虽则并无大碍,但却不好解释,进入无恙,可用外丹搪塞,可外丹有限,出来又怎么出来?总不能是晋神宗等人,大发好心,把他送出。
留着江继风,是让他对上三寸斜阳宗,而后由玄门藉此,追其来路,入峰捣毁,而那时他再悄悄回去,褪去燕峥嵘的身份,被人"救"出。
江继风脸色一红,神色难看,狠狠盯了宁舟一眼,“念你修行不易,也是我灵门道脉,只消拜入我教门下,我家观主可既往不咎。”
宁舟微微一笑,“你家观主危在旦夕,还不自知,怎能助我。”
“危言耸听。”江继风并不相信。
“罗浮峰已被炼兵谷所知,恐怕不日就要上门伐山破庙。”
江继风眉头微沉,宁舟所言如是真,此后必有一场干戈,这时一缕魔气从江继风身上飘出,在湖泊上汇聚,凝成晋神宗的相貌,面相无奇,很是普通,一身麻衣,赤着双脚,望去显着朴素。
宁舟定睛一看,知这是晋神宗的法魔中的分魔,道行微不足道,这魔头目光平和,微微拱手,“多谢燕道长告知此事。”
宁舟笑道:“上回你说的酒囊饭袋之言,我还不信,这弦外之音,唯有你懂的,却叫我信了。”
晋神宗轻轻一笑,“燕道长,贫道擅识人之术,你我算上这次,也就两面之缘,你是人中豪杰,做孤家寡人,漂泊江湖,痛快是痛快,可在道途上,却无人帮衬,神宗在此诚邀道长,来我摩相教。”
宁舟摇了摇指头,“算错了,半面之缘也无。”
晋神宗一怔,笑道:“是了,两次皆非我真身,倒是我失礼了。”
“我杀你数位教友,你不怨恨,反还邀请我。”宁舟微有奇怪道。
晋神宗道:“逝者已矣,恨你何用。”
宁舟失笑,遥指江继风等人,“这等阵仗,又如何说?”
晋神宗道:“神莺魔鸠二人,已入我摩相教,道长此来,心存不轨,晋某岂不回敬,当然,只要道长愿入教,一切皆可勾销。”
“燕某山野散人,寄情山水,观主这番美意,却要落空了。”宁舟道。
“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