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天关-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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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
“贱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一条全尸。不然,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男爵大人恨声道。
“放你妈的狗屁,你自己生出来的儿子,什么样的德性你不知道?我杀了他,是因为他死有余辜!你堂堂一个男爵大人,连自己的小孩都教育不了,造成这种后果,除了怨你自己之外还能怨谁?”
“人是我杀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有什么本事尽管冲我来就是。你难道只会欺负妇孺吗,男爵大人?”杨明沉声喝道。
“贱种,找死!”男爵爆喝一声,手中长剑灌注斗气,扫向杨明双臂,竟要是将他四肢切断。杨明脸上一变,使出全身劲道极速倒退,堪堪避开锋芒,还没来得及庆幸,只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一道两尺余长的伤痕映在自己胸口,鲜血快速涌出。
“大黑,快跑!”杨明大声叫道,飞快往崖边跑去。大黑原本病怏怏的躺在那里生死不知,此刻猛的跳了起来,撒开脚丫子,一溜烟钻入崖边的山林中,如同兔子一般,嗦的一下,就不见了身影,周围的人没一个反映过来。
男爵更为愤怒,手中宝剑怒劈而下,直奔杨明头颅。此乃含怒之法,长剑快如闪电,杨明又站在了悬崖之边缘,已是避无可避,眼看得少年就要被一劈为二。
崖边山林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奇快无比,如同闪电一般撞向男爵腰间。这当口,男爵若是选择继续攻击杨明,就会被大黑撞下山崖,所以他腰身一拧,往左横移几步,随后正待横剑将这贱狗一剑捅死之际。
却见大黑仿佛算计到他会闪避一般,带着一道狂风直接捣在杨明身上,巨大的惯性下,一人一狗如同被扔出的石头般腾空飞起,向着崖下极速坠落而去。
这一切,都在电火石光之间发生,这崖边的百余名骑士,包括那名尊贵的魔法师大人都未曾反映过来。
远远的,山崖下一个少年声音传了过来:“大黑,你果然是我一辈子的伙伴。你看,咱俩连想法都一样。”紧接着,呜呜咽咽的声音响起,好像那只黑狗在得意的笑。
男爵大人脸色难看无比,本来以他七级战士的身份,捉拿一个毫无斗气的少年和一只畜生,那不是手到擒来吗?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却失了手,不禁有些闹的颜面无光。
这时候,那紫衣老者道:“大人,既然大仇得报,还是赶快回府吧,这百鬼夜行,越到午夜越凶险,可不是闹着玩的。”众骑士纷纷附和。
男爵亦是双目一亮:“虽然没有手刃这贱种,但对方既然被自己逼迫,跳崖而死,那这大仇自然是报了。”
前面说过,这子母峰的悬崖无人能知其深浅,亦无法能下去过。自有人类以来,从来未曾听闻有谁坠入山崖而有不死者,更何况,杨明不过是一个连战士都不是的少年。
当杨明看到大黑扑过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身子在极速的下坠,胸口处的伤口隐隐发疼,看着一同往下坠落的大黑,杨明叹息一声:“此去黄泉不寂寞,只是却白白搭上了你一条性命。”
大黑痛的龇牙咧嘴,哪里注意他讲些什么,只是呜呜咽咽的乱叫。
不知道下坠了多久,这悬崖就如同没有底一般,最少过了十分钟了。
刚开始下坠时,四周的温度还不太冷,但是到了现在,周围的温度已经如同冬日般寒冷,口中呼出的气体马上就会变成白雾。
继续往下坠落,继续往下坠落耳边怒吼的狂风就如同在他脑海中咆哮一般,震的杨明头疼欲裂,刺骨的寒风狂乱的卷在身上,就如同千万把小刀同时纂刻一般,刻骨的疼痛从全身上下每个部位传了过来。饶是杨明从小受过各种磨难,痛疼的忍受力远超于常人,此刻亦是疼的冷汗直冒。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杨明的脸上、衣服上开始结出一层层厚厚的冰霜。他的嘴唇已经变成了一片灰白之色,随着温度的降低,甚至于他的思维都开始变迟缓,并且越来越为恍惚、迟钝,似乎连思维被冻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更久。
杨明全身都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如同冰人一般。他的思维早已停止了跳动,甚至于胸膛中那颗强健的心脏在极端的低温下,跳动的频率也逐渐变慢。杨明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离他远去,而此时的少年仍然浑然不知。
此刻的如同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般,就连心脏的跳跃也已经停止了,他剩下的最后一丝生命力也正在离他远去。
就在杨明将要完全死亡的那一瞬,在他的心脏中,一抹晶莹剔透,鲜红高贵的鲜血骤然浮现,缓缓溶入他的心脏之中。瞬间,他的心脏如同被注射了千百支强心剂一般,变得无比的暴躁与旺盛。这时候,杨明的心脏就好比一个开足了马力的发动机,在心脏的拉扯与鼓涨之下,杨明全身的血液飞速流转,注入心脏中,被心脏过滤,变得更为新鲜,更为有活力,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极速涌往全身各处一次又一次得循环、一次又一次的更换,一次比一次变得更强,更加的有活力,运行的速度也更快。
不过十几秒时间,在体内旺盛无比的生机涌动之下,杨明身上厚厚的冰块开始逐渐溶解。
“嗯?”一道惊疑的声音响起。虚空中白雾翻滚,寒气飞速凝结,幻化成一个人形。雾气凝结而成的脸栩栩如生,透着一丝意外的惊喜,随后眼中射出一道彩光,照在杨明身上。
这一看之下,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狂喜之情,颤声道:“已经过了多少纪元了?竟然还能见到吾族之血脉。嗯?竟然还是真龙之体??嗯??体内竟然还蕴含着天凤精血!!!可是,为什么如此良才美玉却是一个普通人?这方世界已经如此堕落了么?原来如此,本就先天不足,又被恶气侵扰,小人暗算。难怪,难怪!”这人看着漂浮在空中的杨明,眉目紧锁,显然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还有希望吗?还有希望吗?要不要在尝试一次,可是如果失败了。”
“吾族现在已落到这步田地,还有什么能失去的呢?不如拼搏一把,也好过在这方世界游荡。”他喃喃自语道。
“罢了,罢了,先看下这少年的秉性再做决断。”他手中闪烁着五彩霞光,如梦似幻,随手点在杨明额头之上。
无数的画面以极快的速度在他脑海中掠过,自杨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发生过的所有事情、经历的一切,杨明心中每一个细微的想法,见到的每一个人,对人对事的态度千分之一秒不到的时间里,杨明所经历的一切,全在他的脑海中一览无遗。
“妙妙妙!性格坚韧,善恶分明,天赋卓绝,勤奋刻苦,又是吾族血脉,既然如此,给他一次机会又如何?”这人口中赞叹之声不绝于耳,双手捏出几个奇怪的手印,随后一阵耀眼的白光从他手中爆射而出,如同太阳一般。白光过后,十二尊白玉骷髅显现了出来,全部冷冷的看着他,面露不喜之色。
“吾族血脉,真龙之体,天凤之血,性格天赋俱是完美无缺。我欲重开古域,重掀三界风云,如何。”闻言,十二尊白玉骷髅眼中俱是射出蒙蒙的青光,将杨明全身笼罩住,片刻之后。纷纷道:“吾赞成。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吾。”十二道声音此起彼伏,全票通过。
四周蓦然亮起白光。那种光,是世间最为极致的亮,超过了恒星亮度的千百万倍。那种光,是宇宙最为璀璨的色彩,即使是星空中最绚烂的银河在它面前也黯然失色。那种光,超脱了世间的极致,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定,超越了造化与轮回的束缚。
如同是穿过了时间的长河,如同是跨过了天地的壁垒,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如同做了一个梦,在某一个点,在某一刻,杨明蓦然醒了过来。四周已经没有这么冷了,但是他仍然在极速下坠,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死,杨明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
看着身边大黑同样极速下坠的身体,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起大哥温和的笑容,浮现起安妮嘴角甜美的笑意,杨明嘴角的苦笑变得安详而满足。
下方的大地在少年的身下极速扩大,杨明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害怕。他带着对这方世界的美好期盼,带着嘴角满足的笑容轰然砸在一具皑骨之上。
在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惯性冲撞之下,皑骨瞬间粉碎。少年全身上下的骨骼如同被一辆高速列车碾压过一般,寸寸折断,胸膛中的心脏也在冲撞的瞬间四分五裂,碎成拇指大小的肉块,至于头颅、四肢更不用说,惨不忍睹。
此刻,杨明已经是死的不能在死了。成千上万块血肉铺满了皑骨周围的土地,滚烫的鲜血将这块区域浇的一片血红。
在碎裂的皑皑白骨中,一个奇异的物体掩埋在其中,被少年的鲜血一点点的吞没。
第14章 暴雪雨 上()
当杨明身死的那一刻,在重重大山的环抱下,距离莽山镇两三千公里的深山之中,有一处晦暗幽深的林地。其中的树木皆是四五人合抱的参天巨木,枝繁叶茂,遮蔽天空,且兼怪形怪状,夜风狂涌,树叶婆娑,怪声渐起,暗林浮动,如同妖魔。
在这片怪林的围绕之下,有一片由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怪石堆砌而成的杂乱石岗。这片乱石岗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月了,奇怪的是,在无数年风雨的侵袭下,太阳的暴晒下,岩石的颜色仍然是一片惨白,如同死人的枯骨一般,没有任何其它的色彩。而且,岩石上除了散布着一些动物的骸骨外,通体寸草不生,苔藓不长,整个乱石岗都是如此,只有一片渗人的白。
乱石岗上潮水一般的孤魂怨灵从石头中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将最中间一名白衣男子淹没。
狂风乱卷,怪树摇摆,乱石阴森,怨灵咆哮,瞳孔如墨,疤痕狰狞,面目可怖,将这名白衣男子映衬的如同世间最为恐怕的妖魔一般。他的双手如同握着世间最可怕的力量一般,随手挥出,两道丈余长短的灰白色气体爆射而出,四周怨灵成片成片的倒下。
身旁不远处的一块怪石上,手臂残缺的汉顿老爹盘膝而坐,嘴唇极速颤动,念念有词,虽然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却可以看到在虚空之中,无数玄奥莫名,晦涩难懂的字符音节四处飞舞,围着这片区域转动。
二人仿佛演练了无数次般,轻车熟路,一攻一守,四周的怨灵如同割麦子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十年苦功,今日总快告成了。待这片幽魂收完,炼成阴阳大还丹之后,就可以解决老弟先天不足的隐疾了。”想起少年那无比热切、渴望的清瘦面容,白衣男子心底里一片火热,手上收割的速度也快了些许。
蓦然,白衣男子的双手停顿了,脸上神情大变、变成了不可思议,无法置信的震惊之色。随后,他的双目变得一片血红,如同疯狂的孤狼一般,脸上震惊的神色也在眨眼间演变成遏制不住的狂怒与疯狂的杀意。
残的面容阴沉如水,残的双目通红似血,他抬头望着汉顿老爹,冷冷的道:“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汉顿老爹亦是满脸悲痛之情,呛声道:“十二年前,我等三人血脉为求活命,将血脉共溶于战神之体,从此以后,不管天涯海角,俱能感应彼此。现在既然你我二人都无法感应到他,只怕这孩子”
“啊,啊,啊!”残怒吼三声,汹涌的气劲倒卷而出,将身边的怨灵一扫而空,震的这片怪林瑟瑟作响。
“竖子敢尔!”此刻的他,白袍飘动,长发乱舞,狰狞的面目下现出更加凶狠的神色,形如妖魔。他望着莽山镇的方向,冷声道:“杨明若死,我要屠光你们全家,让你们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与世无争十二载,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去。既然这样,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汉顿老爹叹了口气,脸上现出怔怔的神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黑夜的帷幕之时,鬼夜已经过去,小镇也醒来了。
到处都是忙碌的人们,往来的客商,背着刀枪箭斧的战士,到处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小镇里的每个人都知道男爵大人的三儿子死了,他们吃完早饭后,自发的、自觉的前往男爵府吊唁,在科林少爷华贵的棺材上插上一朵洁白的荆棘花,表示自己沉痛的哀悼之情。
而那个死在莽山中的善良少年,没有人为他哀悼,也没用人为他献上鲜花,亦没有人敢提起他。那个少年的存在,就如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