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术法则-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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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元心中暗赞:这些巫师真有点儿生活情趣,在紧张严肃的学习之余,总还有地方可以让他们肆意发泄着——青春的汗水和荷尔蒙。
无论,他们出了学院之后,是各奔东西成就自己的事业;还是在到一个贵族领地,做个巫师顾问碌碌终老;都总算是有些人、事、物留在了他们脑海之中,保存下年轻学生时代的美好珍贵回忆。
陈旭元就像是来参观旅游一样,在学院内随意闲逛着,脚下总是石子路和草地互相间隔,或松软,或干爽,都是一股自然清新的气味。
他四处看了看,并没见到那些恼人的金属设施和乱糟糟的电线悬挂,连两边的路灯都是形状各异而有艺术气息的精巧法术灯,就有点好似那种北方严寒国度的“冰灯”,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坐在旁边长木椅上看书的小巫师,偶尔随手放出一道细小的闪电能量,就能给这种路灯提供至少一刻钟的光照能量。
形状有些像横卧巨大口琴的教学楼下,很多穿着巫师袍的学生三三两两的抱着书籍进进出出。
少数人的表情大都严肃,眼神中半是对未来绚丽的憧憬、半是现实的无奈和迷茫。
第72章 婴儿()
陈旭元也有所感触地抬头看了看被染红的云海:我接下来又将何去何从?
来这世界几年了。
他自己也想过,要择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过一些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边云卷云舒的闲适日子。
但却没有一处地方,能让自己产生些许归属感,也许就是这种与不同文明的隐隐隔阂、陌生感,才让自己一直保持求知求变的动力吧~~
回到外城区的宅子,准备去拿钱的时候,艾迪吃惊的问道:“老师,您真的打算花个一万金币,去学那个火焰化身的能力?!这也太贵了吧。都差不多是您以前大半的积蓄了。”
陈旭元摇头道:“你真的以为我只是学到一个独有法术啊?你呀,事情看得太肤浅了。罢了,这回我跟你讲明白,你可不要出去乱说!”
见艾迪连连点头保证了,便接着解释道:“表面上我只是学习一个火焰化身能力,但其实我是学习到了这套法术的相关作用机理。你自己想想土元素、冰霜元素、气元素化身,这些元素变化的原理难道不是十分接近吗?”
“况且我的根本目的,则是要从哈姆雷特那里学习——元素能量、血肉实体之间转化的系统性知识!了解非血肉生命体的组成机理,进而了解关于整个宇宙的法术能量和非类人生命的运行机制,以前我们萨满巫师的传承太过零碎了,留下的都是前人摸索的推测经验,而不是成体系的散碎理论。“
他最后总结道:“人类社会利益争夺、恩怨是非很多。只有提升实力才能更好的保住性命!要是现在舍不得这些钱,想当守财奴,只怕将来被人杀鸡一样宰了,还是全便宜了别人!”
艾迪暗道:我关心的不是你怎么花钱,而是你好像忘了答应我整形的事情啊。
他看看了四周,似乎只有远处别墅的中年女仆在家,正站与门口,和一个与她有三四分相似的女子在交谈。
就低声悄悄得问道:“那您上次答应我的重要事情呢?”
陈旭元正要回话,突然感觉到——一阵常人难以察觉的诡异甜腥味。
听到艾迪的问题,立刻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事情,便随口答应道:“哦,你说那件事情啊我正好有空,等会下午你跟我到实验室里去。”
陈大巫师就转头探查了下,马上就注意到那个年纪不过三十岁、衣着朴素的妇女,所背着的那个婴儿。
于是,他装作不经意似的逛到了她们附近。
那妇女立刻堆起了笑脸躬身问候道:“您就是陈旭元大巫师吧,非常荣幸见到您。这次我带着女儿来探望一下姐姐,没想到可以很荣幸得见到您。”
言语之间好似一个市井妇女,客套而又应对熟练。
陈旭元点了点头,视线扫视她两眼,便越过她本人看向其背后的背带中——那个传来阵阵不详气息的女婴。
她长得鼻大眼小嘴巴阔,枯黄瘦小,皮肤皱巴巴地像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好似童话故事中的绿皮哥布林。
更诡异得是:她瞳孔中竟然有一点血丝组成的红芒,好似有戾气盘踞在脑海深处。
以灵魂视觉观察,其体外更现象出一阵暗血色雾气能量环绕,犹如活物般不断张牙舞爪。
那背着婴儿的妇女身上也有不少血雾,甚至浓度更高一点,但却毫无灵性,看起来一直在不断消散。
于是指着女婴出口问道:“她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啊,能给交给我看下吗?”
中年女仆的妹妹犹豫了一下,顿时面有难色的小声说道:“我们没有太多钱付给您。您能否~~能否~~”
陈旭元出声问道:“免费是吧,没问题。来让我先看看。”
市井妇女立刻面露占了大便宜的喜色,不过对婴儿的一丝真切关怀,让欣喜冲淡那张尖瘦面孔上的市侩之气。
陈旭元刚把女婴一接过来,运起真力探查过去,立刻发觉她体内有股躁动的诡异能量,犹如活物般想要顺着他们的皮肤表面接触传递过来。
甚至连他体表的法力护盾,也仅仅只是稍微延缓了这个渗透过程,便被缓慢地像墨水染色一样浸染。
他立刻一手抚其头顶,小心翼翼的将真力从婴儿头顶的卤门贯下,从大脑两侧探过的真力划过丝线,像渔网一样,将力量渗入其筋骨脏腑,直透脚底板的涌泉穴。
顿觉这股能量甚是怪异!
初始应该是外部侵入的一股邪力,现在却附着在婴儿的精神力上,随着大脑情绪的波动,进入了脑海内的极深处,但再一探察似乎又暗含其他诅咒之力!
如此诡异的情况,顿时让他眉头紧皱。
于是暗运法力,顺便施展各种探测的小法术一起运作,仔细观察各类戾气的运行。
良久他才看出些名堂——外表的异状其实只是小毛病,那道似有似无的诅咒才是主!
本来那些狂躁、体虚之症并不严重,但婴儿的精神抵抗本身就很脆弱,那道诅咒之力直接附着在她的精神力之上,入侵了大脑中枢的功能机制,引导着血色邪气,慢慢向灵魂的深处蔓延。
陈旭元抬头问道:“问题还没有到病入膏肓,这孩子我能治的好,但我要先问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否则我不会去救他。”
那妇女一听能治好孩子,立刻就连连摆着双手,连连点头道:“一定如实回答,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陈旭元见四下无人,便小声问道:“你们可曾得罪过什么阴狠的仇家?或者是撞见过什么诡异的事情?否则这孩子身上,怎么有诅咒的力量!”
中年妇女立刻惊骇莫名,似乎是已经想起了什么,但又立刻强辩道:“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哪里得罪过什么人哦?求您先治治这苦命孩子吧,从她出生那一天开始就病患不断,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她便声泪俱下、演技十足得哭了起来。
但陈旭元沉吟道:“那么,会不会是你们居住的地方有问题?像是有些不好的东西或者事情发生过?比如死人,或者撞鬼?”
这妇人连忙摇着双手,语气带着一丝急促和惶然得否决道:“没有、没有。我们都是安守本分的良民,怎么会碰到这种事哦。”
声音明显有些颤抖,而且陈旭元见她眼神的深处却闪过一些惊恐,只是在尽力掩饰罢了。
陈旭元暗自思量,此人到底是没说实话,于是便说道:“如果你不说实话,我是不会医治你的孩子的。而且就算暂时治好了,如果解决不了根源问题,迟早也还会被诅咒缠身的。”
第73章 煞气缠身()
在对于孩子的巨大担忧下。
这小女人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内心惶恐,突然情绪崩溃了。
她哭天喊地地痛哭流涕,一边抹着眼泪,愤愤埋怨道:“这!这都是我那遭瘟的冤家的错啊!我早叫他辞了那份该天打雷劈的工作。但他却总是说不做这昧良心的事,怎么有钱养家哎!”
接着。
这妇人,就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娓娓道来:“我那男人是城里一家担保公司的收账员。上次他带人去一个因为赌博,借了高利贷的小文员家里,连续好几天去打砸催账,没想到最后一次破门而入,发现那男人已经在勒死了妻女后,自杀了。“
陈旭元心想:担保公司的收账员,不就是社会底层的渣滓组成的打手混混吗!
他没立马插话。
而是继续听着那婴儿的母亲说道:“据说。当时现场鲜血流地到处都是,他们看到地上的血液散发出荧光,凝固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所有人心知不对,立刻退了出去。我那男人那天回来,目光中都是血色,脾气也异常暴躁,打砸了自己家一些家具,才又跑出去喝酒打架去了。”
“但我对那天的景象记忆很深刻,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孩子的身体就变得很虚弱,而且晚上偶尔会无故吵闹,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嚎叫,或者猫哭泣一样的尖细叫声。而且这种怪事发生的越来越频繁,最近心里很担忧,所以今天就带着孩子出来散散心。“
说罢。
那妇人就继续抽泣,断断续续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婴儿一副半死不活的枯瘦模样,真是可怜之极,况且真该为作孽负责的人,也许更应该就是孩子那父亲才对。
陈旭元也只是跟她实话说道:”世间万事,因果循环。含怨而死之人,肯定会产生血煞之气。你那男人做的事情太过凶险,等煞气缠身便情绪难以自控。但寻常血煞之气不够凝练,无法直接伤人,最重要的应该就是那道诅咒激活了血煞的灵性。“
“我猜幸亏当时有多人承担诅咒之力,并且他们及时退走,不然恐怕不死,也要发狂疯癫杀人自残。不过这诅咒分散后,虽然伤不了成年人,奈何婴孩太小,对他父亲带回来的诅咒力量,实在抵抗不住,才被侵入体内,遭此磨难啊。并且这附着在婴儿灵魂上的诅咒,还会自动吸收他人负面情绪散发的精神能量,逐渐壮大自己,不然寻常诅咒早就自行消散了。“
”大人!那怎么办啊!平时一般最多把他们卖到人贩子那里去抵债,逼死别人我们也没好处。呜呜呜害死人这我们也不想的啊!“那妇女惊慌失踪得哭喊起来,并且跪下来哀求着陈大巫师。
陈旭元冷笑了一声道:“你们啊!别再心存侥幸。早点脱离这肮脏的勾当,不然白白害了自己的孩子,还替那些高利贷老板背了黑锅。我今天帮得了你们一次,可帮不了第二次。哼!”
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也没有什么厉害人物在背后捣鬼,不会和他产生什么利害纠葛。
他便动手医治起来,先凝神聚气画下符文,一手持着图腾棍法器诵咒。
不过,他并不需要像那些传统萨满、巫祝一样跳大神。
因为那些只是些引导性仪式,或者掩饰真正咒语的舞蹈音乐形式。
他一手托着女婴暗运真力,将法力和其五脏六腑的诅咒之力纠缠勾扯而出,消除了溢散四肢百骸的那几缕诅咒之力。
然后。
陈大巫师用图腾抵住婴儿头顶“百会穴”行功施法,让将真力、符文法阵一齐发动,不一刻便将诅咒之力——全部化作丝缕状,吸入了图腾法器之内,彻底禁制成了一个表面布满符文禁制的血色小珠子。
只要没有再进入生命体体内,被带有负面情绪的精神力滋养,这犹如无源之水的诅咒之力就翻不起浪来了。
那妇人的感谢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看得出对方只觉已经占了便宜,这种人不通因果报应之力的厉害,迟早会拖累自己和周围之人。
他倒是想着,这枚血煞的诅咒之力如此有灵性,既荫蔽又充满侵略性,也许会有不小的研究价值,可以借此做个什么邪道法宝出来,所以陈大师最后还顺口问明了那妇人——那家被逼死的小文员地址,想去瞧瞧那诅咒血阵有些什么蹊跷。
希格丽独自行走在商业街上,她这次在贩卖掉路上的战利品后,也分得了一份“零花钱”。
以前。
都是用着那些不称手的制式军用长剑,但她其实更擅长使用宫廷细剑之类灵活轻盈的武器,于是就想着挑选一把上好的武器防身。
不过也有些不适的之处,或许是由于一身美国拓荒时期西部女郎式的——紧身佣兵皮装打扮的缘故,路上总有行人们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而且有些还带着男人特有的贪婪或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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