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掠夺者-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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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聂玄施展出饕餮吞噬术,将那还停留在天空中的灵气漩涡吸纳而下,荒山顶上下起了绵绵细雨,覆盖的范围刚刚将这百多号人包裹住。
见白柔脸带泪痕地痴痴望着自己,聂玄笑了笑,道:“柔儿,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灵雨洒落,滋润万物,那本来荒芜的山顶,突然生长出无数青草和野花,将这百多号人包裹其中。所有人都尽最大的力量吸收着这场灵雨的力量,只感到神清气爽,酣畅淋漓!
这场雨持续了很久,当停止下来时,所有接受这场灵雨沐浴的人,都站了起来,眉开眼笑,因为他们发现,经过这场灵雨洗涤,他们原本久攻不破的境界已经松动,基本上每一个人都大有收获,甚至有十多位修为较低的弟子连续突破,直至武士九层!
“若是再来一场灵雨,说不定我也可以达到武魂三层了!”灵雨结束后,李长青缓缓站了起来,嘴里虽然抱怨,却露出欣喜的笑意。
“行了,你这老不羞的,这种造化能有一次就不错了!”魏通在一旁笑骂道,那张一直都非常严肃的面孔,难得的活泼了一下。
所有人都喜笑颜开,唯有白柔一人独自凝视着聂玄,神色复杂。
“怎么了?”聂玄露出一丝异色,不知道为何白柔会这样看着他。
白柔勉强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岩坤多半已经逃出了武府。聂玄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衫后,众人在魏通和聂玄的带领之下,都带着欢喜之色向山下走去。
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聂玄应对得从容自如,正如很久以前他在帝都时一模一样。
白柔走在聂玄的身后,脸上却没有半点欣喜之色,她痴痴地望着前面的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与四周的人格格不入。
她很清楚,那个少年的曾经有多么耀眼,甚至比那神石光晕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刻还要让人不敢直视。或许他最暗淡的时候,就是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吧,这会不会算是他一生的污点?否则他为何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
是的,他,终究是他!无论他流落何地,他的光芒始终都无法掩盖。即便是刚入武府,即便是还没有发生这璀璨一幕的时候,他也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正如那第一次在精英弟子大殿的时候一样。
他注定了不会属于某一个人,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如他所说的那样,三妻四妾。或许对于一般的人而言,成为他妻妾中的一员应该会觉得很幸运吧,可那终究不是我想要的!
在多年以后,当他感到疲惫的时候,他是否会厌倦我那苍老的容颜,是否会厌弃我那暴躁的性格?他只是我抢回来的,他的心终究不属于我。
不知道无忧公主拥有着多少人艳羡的美丽,那贴满大街小巷的寻人告示,无不像是一次次的宣誓主权。在此之前,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以至于让高贵的公主都放下了身段。或许,也只有高贵的公主,才有可能成为他终身的伴侣吧!
白柔神色恍惚,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她却知道,那个本来触手可及的人,正在慢慢走远,慢慢的让她只能在远处看着他璀璨夺目。
她像是失去了生命中一件至关重要的珍宝,没有来由的感到快要窒息,胸口的压抑她十分难受,可又找不到合适的宣泄口,只能让这种感觉一点一点的淤积。
这三个月来,她正是从这种煎熬中渡过,只不过到了此时此刻,这种感觉更加刻骨!
他,毕竟是他!纵使坠落凡尘,可他依旧是天空中那闪亮的星星,让人仰望,让人绝望!
第七十八章 宇文无忧()
“诸位,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如我请诸位去君悦酒楼吃上一顿,诸位以为如何!”
刚才那股庞大的力量,一口气助聂玄突破到武士三层,如今就算以人族之躯硬撼岩坤,聂玄也无所畏惧。
他心情大好,难以掩饰心中的兴奋之色,对着众人大声喊道。
君悦酒楼,整个汴城最好的酒楼,传闻最贵的一道菜,需要近五两银子,相当于白隐的两个半月月俸。那座酒楼对一般人来说,算得上是奢靡豪华,可聂玄却被喜悦之情冲昏了头脑,忘记了银子全都在白柔的身上。
“袁师兄,君悦酒楼是我家开的,要请也是我请才对!”众人来到山下都停住了脚步,一位略胖的少年走了出来,对聂玄抱拳道。
微胖少年又满带笑意对众人说道:“诸位师兄弟,实不相瞒,我张泽资质不行,是走后门进来的!”
少年的一句话引来众人哈哈大笑,就连魏通等武府管理者也站在一旁,微笑地听少年继续说下去。
少年又笑了笑道:“要是以前谁敢说我是走后门进来的,我非得跟他急,但是从今以后,随便你们怎么说,我要是生气就是孙子!”
众人再次大笑,觉得周泽十分有趣,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
“今天托了袁师兄的鸿福,让我进阶到武士九层,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如今受了袁师兄大恩,还要让袁师兄破费,那岂不显得我周泽小气!”
周泽顿了顿,又说道:“我看咱们也别去君悦酒楼了,这座荒山就是我们的福地,我让我爹带着厨子都到这儿来,咱们就在这里把酒言欢,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人大声喊道,君悦酒楼的菜,即便是武府弟子,也不可能常去,实在是太贵了些,甚至有些家里稍微穷困一些的弟子,来武府两三年,连一次都没有去过!
“大家静一静!”在周泽说完,又一位武府弟子走了出来,对着众人大声说道:“既然周泽师弟请客,我就不跟他争了!说句实话,我们家的菜,我都觉得没有君悦酒楼的好!”
或许是被这种氛围感染,本来这句并不好笑的话,却又引来了众人的大笑。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王家酒楼做出来的菜虽然算不得汴城的第一,但酒却是第一的!所以今晚的酒就由我王恒出了,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正准备叫好,又站出来一位少年对着众人说道:“先等等,王恒你简直胡说八道!大家别信他的,什么他家的酒是汴城第一的,我黄记酒坊的酒才是当之无愧的汴城第一!诸位,今晚的酒我黄悦包了,大家可要多喝两杯!”
“黄悦你放屁,去年还有人说你们家的酒是酸的,谁还敢喝你们家的酒”
“你才放屁,别跟我提去年的事儿,那还不是你爹见不得我黄记酒坊的酒比你家的好,故意陷害的”
平时这两家都互相争抢生意,以至于他们这些二代也略有不和,在这种场合,互相争吵起来。
两人争吵不休,最后不得不让聂玄与魏通选择。这种事还真让人头疼,倒还不如花钱去君悦酒楼算了。不过所有人都希望在荒山下设宴,聂玄也不好坏了众人的兴致。
在魏通将这个选择权交给聂玄后,聂玄便笑道:“我看你们一人出二十坛美酒,让众师兄弟品尝一下,不就知道谁家的酒好了?”
事情就这么确定了下来,众人纷纷离去,为这场宴会忙碌起来,只有武府的一干管理者与聂玄白柔等依旧待在山下,静等众人回来。
过了不久,一位执事突然匆匆忙忙的向荒山赶来,他神色凝重,脚步疾速,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一样。
他来到魏通面前,恭敬一拜后,便悄悄附到魏通耳旁,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几句。
本来见到众多弟子这般欢快,魏通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停下,可在听完那位执事的话后,神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那名执事离开之后,魏通转过头,看了聂玄背后的白柔一眼,又对聂玄说道:“袁天,有人要见你!”
聂玄本来想与白柔说说话,却没有想到刚才那位执事来禀报的事,会与他有关。
他不解地问道:“是谁啊府主大人,要不干脆让他来这里吧,一起聚聚也好!”
魏通摇了摇头,十分郑重地道:“此人说与你有旧,而且你非去不可!”
聂玄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会让魏通如此郑重。他微微点头道:“也好,我倒要看看谁的架子这么大!”
聂玄对白柔嘱咐了几句,便跟在魏通身后,向武府的待客堂走去。他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荒山修炼,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倒也从未担心过会有帝都的人到这里找找寻他。
毕竟,他是一个已死之人,相信不会有谁会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两人来到待客大厅,当看到上方坐着的那个人时,聂玄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了一瞬。
怎么会是她?她怎么来了?聂玄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点名要见自己的人,竟然是当朝的公主,宇文无忧!
那坐在上方的少女,身穿一套白色长裙,虽然只有十六七岁,却勾勒出动人的弧线,她的肌肤洁白无暇,大眼琼鼻,薄薄的红唇犹如鲜红的樱桃,让人看到时都能够想象得出那一寸柔软和芬芳。
这是一张无可挑剔的完美脸蛋,那高挑的身材散发出无穷的魅力,既有青春少女的娇柔,又有着皇家培养出来的独特气质。
这是帝都公认的第一美女,是所有少男的梦中情人。帝都那几大家族的少年,无不以娶宇文无忧为目标,却往往一见难求!
“南苍武府魏通,拜见公主殿下!”魏通走到宇文无忧面前三尺之外停下,抱拳一拜道。
魏通的话,打断了这二人的四目相接,同时也提醒了聂玄,让他回过神来。
他跟在魏通身后,同样抱拳一拜道:“南苍武府弟子袁天,拜见公主殿下!”
“袁天?”宇文无忧无喜无忧地盯着聂玄,淡淡道:“你连名字都改了么?你的画像贴满了整个汴城,知道我在找你,你为何不肯见我?”
这件事,聂玄还真不知道。不过他即便知道,也不可能去帝都见这位公主。因为他还清楚,自己的敌人除了聂震天之外,还有眼前这位公主的父亲,天云国的国主!
聂玄神色不变,低着头说道:“草民不知道公主在说什么,草民一直都在南苍武府修炼,并不认识公主,不知道公主找我所为何事?”
“聂玄!”宇文无忧突然大声喝到,显得极为愤怒,又说道:“到了现在你竟然还要装作不认识我,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儿吗?”
聂玄依旧低着头,不曾再看无忧公主一眼,又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公主殿下可能认错人了,草民名叫袁天。或许草民只是与公主殿下口中的聂玄长得很像而已,但草民的确是袁天!”
“哼!”宇文无忧轻哼一声,凝视着聂玄又说道:“长得像?岂止是长得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刚才看我的眼神,都跟从前一模一样!”
聂玄又低头说道:“请公主殿下恕罪,在下只是从未见过像公主这般美丽的女子,才一时失神,并无亵渎之意!”
第七十九章 百变公主()
“府主大人,我先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宇文无忧不再追问,对魏通说道。s
宇文无忧觉得,聂玄不认她,多半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许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才会如实相告。
魏通抱拳道:“当然可以,在下告退,你们慢慢聊!”
魏通出门之时,将房门拉了过来。整个待客堂内,就只剩下聂玄与宇文无忧两人。
在魏通走后,宇文无忧骤然失去了刚才那高冷的气质,变得像是一个痴情少女一样,目光锁定在聂玄的身上。
她缓缓走了过来,与一直低着头的聂玄仅有不到一尺的距离。她痴痴地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在聂玄措手不及的情况下,突然抱住了他。
她趴在聂玄的胸口,流泪抽泣,带着哭腔低声细语:“你知不知道,我这半年有多思念你!我以为你真的像父王说的那样,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当我得知你下落的时候,我连夜就赶来了!”
“就在刚才,我害怕见到你,我怕你不是你,可我又非常想见你,我怕会错过你!父王答应过我,只要我把你带到他的面前,他就取消我与聂宇的婚事!”
“我知道我以前带着目的接近你是我不好,可这次我是真的。这半年来,我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消失以后,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你原谅我好吗?我们一起回帝都,我们一起去面见父王,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们就求他下旨让我们成婚,好吗?”
聂玄像是一根木桩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宇文无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