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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藩王的新娘-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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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翌日,呼尔赫比往常起的更早了些。瑶儿像只八爪鱼一样攀着他的身体,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腿,胳膊,从自己的身上慢慢拿开,而后下了床,回头再看看瑶儿,睡得如孩子般香甜,不由弯身在她小脸上亲了亲。

    呼尔赫出门时,外面还黑着。小达以及护卫也都已起了,用过早膳,一道儿出了门。

    赵元廷在驿馆也早早起了,带了自己心腹八人,与呼尔赫在城门处会合了。

    日头还未升起,因为城门未开,小达给守城的士兵出示了呼尔赫的腰牌,那士兵忙将城门打开了,一行二十几人便骑马往城外去了。

    待夏沐瑶醒来,头一件事便是想到今日一整日都见不到呼尔赫,而夜里,他也不知赶不赶的回来,思及此,她的兴致便低落了下去,赖在被窝里发着呆,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起床。

    又想起昨日在温泉池里与呼尔赫那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只觉得小腹处一阵阵的热浪涌起来,令她又愉悦又羞涩。她越来越迷恋呼尔赫的身体了,他带给她的快乐是出乎意料的。

    直到日上三竿了,夏沐瑶才懒懒起了,梳洗之后,简单用了早膳,便去廊下站着,往远处望着。

    远处,目光所及,峰峦迭起,也不知呼尔赫带着那大康使者要去哪里狩猎,如今快入冬了,猎物饥饿,应该比平日里更为凶猛,也不知呼尔赫会不会有危险。

    “秋莲,从前燕王常去打猎吗?”想着,夏沐瑶不由问道。

    “这个……”秋莲认真地回想,“也不能说常去,但一年总要去个几次吧。”

    “去打猎,有没有危险?”夏沐瑶又问,目光却仍是盯着远处。

    “要说危险,自然是有的,山上时常出没猛兽,但燕王有百步穿杨的射箭之术,又武功了得,还有许多侍卫跟着,倒是不要紧的。”秋莲轻快道。

    夏沐瑶听了,心安了不少。但心情仍是落落,感觉时间漫长。

    ***

    妓馆里,小娇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对镜梳妆,一双眼睛盯着铜镜里的人,明明也是花容月貌,明明也是千娇百媚,为何,却偏偏落得如此下场?

    小娇的眼神里蓄满了仇恨。还有诡异。

    昨儿个下午,赵元廷将她招去伺候,并不是让她服侍他,而是给了她许多银两,问她,如何可以绕开呼尔赫,见到夏沐瑶?

    小娇并未先收那银子,因为她知道此事有些难,夏沐瑶深居藩王府,如何能通知到她?又能令她心甘情愿地出府?她自知以她和夏沐瑶之间的纠葛,是万万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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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娇也深知,自己做这件事是要承担极大风险的,呼尔赫的脾气她太知道了,这一次若不是夏沐瑶求情,自己的小命也便没了,她本该感谢夏沐瑶的,但却恰恰相反,她对她更恨了,为何她竟可以动摇藩王的决定?为何藩王独独爱她至深?她饱尝到的痛苦,也要让他们都尝一尝才好。

    “若奴家真的将藩王妃骗出藩王府,将军你又能不能保障我的安危呢?”小娇想了想,问道。

    “我带你回大康,赐你宅邸,给你一生花不光的银两。”赵元廷眼睛都不眨地承诺道。

    “那好,明儿个反正将军要和藩王去打猎,藩王妃一事便交给奴家我了,待将军打猎回来,便可见到你朝思暮想的美人儿了。”小娇笑笑。想到失去夏沐瑶与呼尔赫分开之后,他们会尝到的痛苦,她便觉得痛快,“不过还得有劳将军一件事。”

    “何事?”赵元廷看着小娇阴森的笑意,沉声问道。

    “奴家需要将军的一封书信,一封将军亲笔写给藩王妃倾诉思念情深意长的书信,还要将军两名身手高强的侍卫。”小娇看着赵元廷,嘴角的笑意越发浓了。

    赵元廷也似乎瞬间明白了小娇的意图,笑笑,而后提笔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书信。赵元廷写信并不费功夫,他对和硕的情意深重,随便挤一点都能化作笔下的殷殷之语。

    书信写毕,投入信封里,交给小娇,赵元廷又说了句:“至于侍卫,明日会在驿馆内,随时听候你的差遣。”

    小娇小心翼翼地收好了信,对赵元廷道:“如此,将军便放一百个心吧,此事必成。”

    ****

    午后,阳光浓烈,呼尔赫与赵元廷彼时正在城外几十里处的山上打猎。二人拉弓射箭,追逐猎物,虽面上不说,却都于这狩猎间存了比试之心。

    赵元廷虽然也多骑射,但是到底比不得呼尔赫出身草原,自小开始狩猎,又对这山形熟悉,几番较量下来,呼尔赫比赵元廷猎得的猎物要多许多。

    而他们在较量之中,又各存了心思,呼尔赫一心想着将猎物带回去后给瑶儿瞧瞧,而后让膳房将野味烹制了,给瑶儿尝尝。

    赵元廷想的却是,那小娇也不知有没有让和硕离开藩王府。若小娇得了手,自己回到燕城后,便可见到和硕了。

    待见到和硕,自己便可带着她连夜出城,回到大康。

    回到大康,他便要起兵反了父皇赵长勾,将大康的天下夺过来,而后,和硕便是她的妃子,将来他们会有孩儿,他会立他与和硕的孩子为帝,如此,也算是将天下还给了她。

    思及此,赵元廷心里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愈发沉重了,因为他打算的每一步都充满了艰险,稍有差池,满盘皆输。

    “看赵将军有些心不在焉啊。”在赵元廷射空一箭后,呼尔赫朗声问道。

    赵元廷笑笑,“论骑射,我原本就不是藩王的对手。”

    “赵将军过谦了,谁不知你骁勇无敌带兵有方。”呼尔赫立刻回道。

    “在藩王面前,我又岂敢自认骁勇带兵有方?”赵元廷也即刻驳回。

    而后,二人对视一眼,竟笑了。

    “今日所得猎物颇丰,不如便就此收弓,打道回府,今夜摆一桌野味宴如何?”呼尔赫对赵元廷道。

    “如此也好。”赵元廷应了。

    于是,士兵们抬着猎物,开始下山。因猎物又多又重,一行人下山用了许多时候,待到了山脚,日头已大落了。

    约摸将近一个时辰,一行人才回到燕城,

    刚入了城,便见焦急的藩王府管家在城门处徘徊,见到呼尔赫,管家忙扑上前,焦急禀报道:“今日午后,有人给王妃递来一封书信,王妃看后匆匆出府,至今未归。”

    “混帐,”呼尔赫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一股气血冲入头顶,“如此大事,为何不早些来通传?”

    “王妃出府时,只说去街市逛逛,小的派了家丁跟随,只以为无事,直到天色渐暗仍未跪,小的这才有些急了,派人在街市里寻了几个来回,未见王妃踪影,这才有些急了。”管家普通跪倒,急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呼尔赫也来不及训斥管家,命小达去各处城门通传,即刻封锁城门,不许进出。他自己则匆匆与赵元廷说了句告辞,便策马往藩王府回了。

    见此番景象,赵元廷便心内有数了,看来小娇得手了,这个女人,倒还有些计谋,只用了自己两个侍卫便办成此事。只不知如今她将和硕囚在哪里?

    ****

    藩王府,腾冲院里,一派安静。

    见呼尔赫进了院子,在廊下伺候的婢女忙施礼问安。

    “王妃是何时出的府?”呼尔赫边问边往卧房里走去。

    婢女忙跟在后面,低头禀报:“回燕王,王妃是在申时出府的。”

    “管家说今日有人递进一封书信给王妃,书信呢?”呼尔赫环视了卧房一周,问道。

    “奴婢不是贴身伺候王妃的,并不知晓。”那婢女慌忙道。

    “下去吧。”呼尔赫冷声说了句。

    婢女犹如得了特赦令,转身忙出去了。

    呼尔赫在房间里搜寻,书桌上,抽屉里,床头柜子上……却在床上的枕头边发现了那封书信。

    呼尔赫将书信展开,和硕两个字率先映入眼帘……

    和硕,自分别,日不能食夜不能寐,甚念。忆往昔,你我携手游园,郊外踏青,去夜市食摊,共吃一碗馄饨,也曾流连池边赏荷花。你我夜夜同床共枕,温柔缱绻……

    只看到这里,呼尔赫便看不下去,他扫了一眼落款的名字,元廷两个字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瑶儿在接到赵元廷的信后,竟不顾一切地离他而去了吗?

    呼尔赫攥紧了拳头,转身出了腾冲院,往驿馆奔去。

    赵元廷并不在驿馆,在呼尔赫回到藩王府的时候,他快马加鞭去了妓馆,找到小娇。

    小娇便带着赵元廷去了易兰珠的小宅子,她将蒙着眼睛嘟着嘴的夏沐瑶关在那里。

    “你是如何做到的?”路上,赵元廷忍不住问道。

    小娇得意一笑,“这要亏王妃是个醋坛子啊,在元京时,有一晚燕王喝醉了住在侯爷府上,王妃大半夜的竟找上门将燕王接回了府,这种皇家乐事传得特别快,不出几日便已经在燕城传开了,奴家不过是借题发挥,再度令王妃醋意大发罢了,奴家差人递进藩王府的书信是说燕王并未去打猎,而是在妓馆与从前的侍妾饮酒作乐,不过是试探一下,她就真的坐不住了,气呼呼地到妓馆来算账了。”

    言毕,小娇掩嘴笑了起来。

    赵元廷却笑不出来,和硕竟然会为了呼尔赫如此做?他的心里痛了一下,他熟悉的那个和硕,冰冷淡漠,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如此折腰,而她却为了呼尔赫这样做了,说明什么?赵元廷不愿去想。

    “而此时,燕王回府,他见到的书信,便会是将军您写的那封情意绵绵的书信了,燕王王定会以为王妃是恋着与将军您的旧情,欲出府与您私奔的。”小娇继续道。

    “看不出你倒有些办法。”赵元廷冷笑了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给足了银子,在藩王府里找个将书信偷偷放进腾冲院的婢女很容易的。”小娇越发得意了。

    赵元廷无心再听她诉说自己的计谋,他此刻只想尽快见到和硕,分离了几个月,他相信,她不会忘记他,会愿意跟着他离开燕城。

    ****

    易兰珠见小娇带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来,忙将她拉到一旁,不悦道:“你还是赶紧将王妃带走,若被藩王知道我窝藏王妃,他不会饶了我的。”

    “好姐姐,你怕什么,此事机密,你我都不说,藩王如何会知道?”小娇笑笑,见易兰珠一脸的惊慌,又道:“这个人马上就会带王妃离开的,王妃呢?”

    “他是谁?”易兰珠看了赵元廷一眼,皱眉轻声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小娇笑笑,“带我们去见那个贱女人吧。”

    听小娇称和硕为贱女人,赵元廷眉头挑了一下,却也未言语,跟着易兰珠往院子里走去。

    在一处房门前,易兰珠停住脚步,指了指,“就在里面了。”

117和硕,跟我走() 
赵元廷听了,忙抢步上前,推开房门,在拐间里的床上,夏沐瑶被蒙着眼睛堵着嘴,绑在床柱子上。

    听到响动,夏沐瑶的身体呈现出紧张的姿势,她真的很不不喜欢被人蒙住眼睛,这使得她对周遭的一切毫无辨识。

    她只能暗暗希望这一次是呼尔赫的恶作剧而已,还会和上次在驿站被人劫持一样,揭开眼罩,面前的人是呼尔赫。

    但是靠近她的人,并没有她熟悉的呼尔赫身上的那种气息。她心里惊慌了起来。

    赵元廷走进夏沐瑶,看了她一会儿,才伸手将她的眼罩拿了下来,夏沐瑶皱着眉,慢慢睁开眼睛,面前的人竟然是赵元廷。

    夏沐瑶陡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元廷,几个月不见,他越发阴郁而沧桑了点。

    待赵元廷将堵住夏沐瑶口中的布条撤去,夏沐瑶仍是没有说话,她有些不可置信,觉得赵元廷或许只是自己的幻觉。

    “和硕,是我。”赵元廷端详了夏沐瑶一会儿,才沉声道。虽然这几个月她不在自己的身边,但她却比从前要明朗美丽了。

    夏沐瑶仍是愣怔着,不知为何,一见到赵元廷,她那颗渐渐明朗的心又重新落入黑暗中,她亲眼目睹的皇城尸横遍野的场景,她亲眼见过的赵元廷的床笫之欢,自己被张雅娴欺负,还有从前赵元廷对自己的种种宠爱……这些好的坏的,一并挤进脑子里,令她忘记了自己面临的处境。

    “和硕。”赵元廷见夏沐瑶一脸恍惚的神色,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夏沐瑶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这微小的后退未能逃过赵元廷的眼睛,他心里钝钝痛了一下,而后将夏沐瑶揽进怀里,几个月不见,他想她想的心都要碎了。

    夏沐瑶身上被绑着绳子,无法挣脱,但她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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