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狈-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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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澈点头道:“阿澈知道……”
辞别了丁夫人,便来到玉屋楼,罗琴正躺在榻上看书。楚娥见玉澈走了进来,倒不似昨晚般咬牙切齿了,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玉澈便问道:“二少奶奶在吗?”
楚娥朝内室努了努嘴,却依旧不说话。玉澈走了进去,罗琴听到玉澈的声音,放下自己手中的书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玉澈真心感激道:“我是来向您道谢的,若不是您发慈悲,此刻我便是人人嘲笑的弃妇了!”
罗琴苦笑道:“不必谢我,我也是为我自己,我也怕自己会成为弃妇。我知道若你一走,他的心也会随着你去,所以乖乖的就缴械投降了。不管我愿不愿意都得承认,只有你留在这儿,这儿才是他的家呀!”
玉澈依旧道:“不管怎么说,是您让我免于成为弃妇的尴尬!”她见罗琴又拿起了书本,便笑道:“我思来想去,咱们既然共同爱着一个男人,何必要针锋相对呢?若是永远这么的守望相助该多好!”
罗琴轻笑出声,却也懒得反驳她的话,只道:“希望真有那么一天吧,只是今儿个天色已晚,我就不留饭了,你请自便吧!”
玉澈点了点头,知道她还是对自己心存芥蒂,并不想多看到自己,便点了点头,说声‘保重’后才走了出去。
片刻后回了灵璧阁,那几个小丫头,夏朵儿,君怜君惜三个小丫头忙上来迎接道:“姨太您可回来了,大少奶奶差人问了好多遍,倒像是怕您丢了似得。”
玉澈听她这么一说,便把刚摘下的斗篷有戴了上去,只道:“尚未拜见过大嫂,我竟忘了!”
君惜笑道:“也不必去了,刚才您一回来春娇就去了,本是大少奶奶交代好了的,你一回来就马上去通报通报,她也好放心了。”
玉澈不由感叹道:“大嫂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
君惜便笑问道:“吃饭了没?”
玉澈叹气道:“中午吃的腻,累的现在是一口也不想了。”
永莲就也道:“我也是!”
君怜只好道:“那我就叫厨房熬碗热热的姜汤给二位吃吧!”
玉澈点了点头,君怜便喜滋滋的跑了出去!当夜无话,直到第二天早上,府里便发生了一件怪事……
。。。
二百四十六 祸不单行 14()
这里说到第二天早上发生的一件怪事,这怪事倒不是在丁府发生的,而是在‘奉宝坊’发生的。原来那个作坊里的大师傅顾朝恩不是接了个活计吗?那个通奉大人的侍卫,带着个青花玉的极品元石,说是要做个通奉大人的宝相。那个叫李昂的侍卫,指明了要顾朝恩师傅的手艺,这也没什么。顾师傅向来擅长人物刻画,线条清晰自然,人物灵动如活了一般,慕名而来的人不计其数。李昂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顾师傅也是极其认真仔细的雕刻,并已三天前完成。因交货的日期未到,便将玉像暂放于坊内锦盒中保存。可怪就怪在,这个原本保存完好的宝相,不知怎么竟在今儿早上碎成了千万片。
这天早上,账房的活计到暂放锦盒的地方打扫,竟发现那块价值连城的宝玉竟变成了碎片。闻讯而来的丁伯蕴看着地上碎石满地,不敢置信的道:“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到底是谁要跟我丁伯蕴过不去?”
梅诚师傅揪着那个洒扫的小伙计怒骂道:“一定是你不尽心,不小心撞到了宝玉,又怕自己遭难所以才故意说是进来就看到碎了的。”
那小伙计吓得不知所措,战战兢兢的道:“不是我,真不是我,我进来的时候宝玉已然碎了。”
王留史师傅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道:“不得了了,东家,工人们都罢工不干了,直嚷着要我们先付了薪资才重新工作。”
丁伯蕴皱眉骂道:“时候没到为什么要我们先付了薪资才肯工作。”
王留史望了望众人,踌躇了一下道:“不晓得是谁走漏了风声,他们大概知道我们碎了通奉大人的宝玉,都说大概我们要赔很多钱。年关将至,工人们怕我们付不起薪水,索性不干了。直嚷着要我们先赔了钱才肯工作。”
丁伯蕴气恨道:“那你怎么不跟他们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碎了宝玉,我们依旧付得起工钱,这件事情无需他们操心,只叫他们安心干活儿便是了。”
王留史叹气道:“我怎么会不说呢?只是那些工人们好像疯了似的,根本听不进去我说的话呀!”
丁伯蕴气得将自己手里的羊脂玉玩摔得粉碎,大声骂道:“我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这点儿小事儿都处理不好,硬是让一批工人们闹了起来。”
邢涛义师傅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慌慌张张的道:“东家,外面闹得紧了,我看压制不住了,我们尚有一批首饰未完工,若这样闹下去,错过了交期可怎么好?要不咱们先发了薪水,让他们安心干活儿啊!”
丁伯蕴瞪大眼睛道:“你脑子坏掉了?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是年关,谁不想回家过年?若提前发了薪水,你能保证有几个老老实实的留下来给你碾玉?若无工人,还谈什么交期?”
邢涛义被骂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丁伯蕴推开众人,大步往外面走去。不一会儿便走到了作坊里,那里工人们果然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丁伯蕴暗中平复了自己的怒气,转而和颜悦色的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呀?个个都杵在这里,不想要工钱了?”
某工人荣齐便小声问道:“东家,你来得正好,听说作坊里昨夜碎了李昂大人的宝玉,可是当真的吗?”
丁伯蕴怕激化矛盾,便笑道:“哪有这样的事,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听信这样的谣言?你们自己想一想这可能吗?别人寄存的宝玉我们都有专人保管,怎么会弄碎呢?”
荣齐不相信的道:“可是我们听说,这件事情是千真万确的呀!听说那个李昂大人是要这宝玉为通奉大人庆生用的,若是弄坏了,您要赔很多钱。我们比不上您家大业大的,都是些上有老下有小的穷苦人家,若是没有工钱,我们过年都揭不开锅了。若是此言不实,不如您现在就把薪资给我们结了,我们也好继续为老爷工作!”
丁伯蕴大声的道:“作坊从来没有这个先例,都是月底结薪,你们提出的这个要求根本不合理嘛。”
荣齐也大声的道:“我们都认为,当此非常之时,东家应行非常之举,若东家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今天就不打算开工了。”他这么一声,底下的人也都跟着起哄道:“对对,我们不打算开工了!”
话说丁伯蕴纵横商场大半生,向来都是他把别人吃得死死的。可如今阴沟里翻了船,自己竟被几个闹事的工人吃定,他一时气不过,登时是气得心血逆袭,晕了过去。一众工人见他晕了过去,便也停止了喧闹,顾朝恩见事情闹大了,便迅速的派人将丁伯蕴抬回了家中。
。。。
二百四十七 祸不单行15()
话说丁伯蕴被抬回家中的时候,丁夫人与一干女眷正在闲聊,除了罗琴因小月不方便请安未到之外,其余众人都在。众女眷正聊得开心,却见双吉走进来大声的道:“老夫人,不得了了,老爷被人抬回来了!”
众女眷都是大吃一惊,丁夫人一头雾水的道:“怎么回事儿?不是走回来的吗?什么叫老爷被抬回来?”
双吉急道:“我也不知道啊夫人,我只看到老爷被人抬了回来!不是走回来的呀!”
众女眷及丁夫人慌忙走了出去,果然见几个大汉子抬着一个人匆匆忙忙的往庭芳阁走去。那被抬的人的衣着,可不就是丁伯蕴吗?丁夫人急忙跑过去,拉住自己认识的顾朝恩就道:“顾师傅,老爷这是怎么啦?”
顾朝恩一看是丁夫人问话,便急道:“说来话长,快去请大夫吧!”
丁夫人便忙叫双吉请大夫,说话间丁伯蕴已经安顿妥当,大夫也来了,看了之后便道:“是急火攻心,我要用针!”
丁夫人急道:“用吧用吧,最重要的是人要先醒过来!”
那大夫点了点头,便开始施施针。陈百灵与玉澈站在乌压压的一群人后面,她将玉澈的手攥的紧紧的,见那大夫忙活了半天,丁伯蕴依旧未醒,便哭着问玉澈道:“阿澈,你说老爷会不会死啊!怎么早上好好的竖着出去的,就这么点儿的功夫却让人横着抬了回来,你看老爷那样子,我真的好怕呀!”
玉澈也怕,听陈百灵这么一说,便勉强的稳住了心神。故意笑道:“说的什么话呀?大夫不是说了么?是急火攻心,不是什么大病,一会儿就好了!”
陈百灵依旧不放心的道:“可是,老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呢,岂不是就跟死了一样吗……”她还想再说,却看到丁夫人冷冷的眼神传来,才惊觉自己失言,忙闭上了嘴不敢再说。
丁夫人就问顾朝恩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出去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顾朝恩大声叹气道:“今儿早上我们去作坊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通奉大人的宝玉竟摔坏了。东家正为这事儿生气,当真是流年不利呀,不晓得这事儿怎么传到工人们的耳朵里了,那起子工人就趁机闹事,硬要我们提前把工钱给结了。你说将近年关的,手上还有一批货没齐,我们先结了工钱,那工人们思乡心切,万一都丢下工作回家了可怎么办?”
丁夫人便问道:“那老爷这般的光景,倒不是为了摔碎宝玉,而是为了年关的那批首饰了。”
顾朝恩点头道:“碎了宝玉老爷虽然生气,却也不是无法补救的,我们正在想法子,就是李昂大人真的怪罪,也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关键是工人们如今情绪激昂,眼看着那批首饰交期将至,老爷是急也是气呀!”
两人正说话,那大夫已经施针完毕站了起来。丁夫人忙问道:“老爷怎么样了?”
那大夫道:“不碍事了,只是要多加休息,切不可再受刺激了。”丁夫人点了点头,叫双吉去账房支了银子,送大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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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八 祸不单行 16()
丁夫人屏退众人,只留着自己跟陈百灵两人人在此伺候着。果然过了没多久,丁伯蕴便醒了过来,看到身边的妻子及陈百灵,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顾师傅呢?”
陈百灵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丁夫人怒斥道:“哭什么哭,多大点儿事儿呀?”
丁伯蕴便道:“你别骂她!”
丁夫人皱眉道:“还心疼呢?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呢?作坊里的事儿再棘手,也不该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丁伯蕴不想与她争吵,便道:“顾师傅呢?我作坊还有事儿!”说罢就又站了起来,却又因重心不稳,又坐了下去。”
丁夫人只好放柔声音安慰道:“顾师傅去处理作坊里的事儿了。你一闹这么一出,他可不就得忙坏了吗?”只是你自己,丁夫人道:“也要注意身体才是。放心吧,作坊里的事情顾师傅已经安顿好了,今儿上午就开了工,如今顾师傅正在那里忙活着呢!”
丁伯蕴不信任道:“真的?这么容易。”
丁夫人骂道:“你当是什么难事?你若不是晕了过去弄不好现在也正碾玉呢!”丁伯蕴点了点头,丁夫人才将他按了回去,笑道:“如今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自己的身子。”丁伯蕴虽然疑惑,但看她说的信誓旦旦,便也只得躺了回去。
这边玉澈跟满月正在庭芳阁外面焦急等待着,不一会儿罗琴也来了。满月便问道:“你怎么来了?”
罗琴张口便问道:“公公怎么样?”
满月道:“已经醒了,只是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屋里好好养着,怎么跑出来了呢?”
罗琴道:“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来吗?我也是刚才听说,来迟了。我进去看看公公吧!”
满月忙拉着她道:“你还是别去了,快回去养着吧,公公看到了你,只怕想起他那得而复失的孙子,又要难过了。”
罗琴听她这么一说,凄然道:“我竟成了人人厌弃的人了?”
满月只好解释道:“不是不是,是我真怕你着了风寒。你不知道月子里的女人最娇贵,万一弄不好岂不是又多了一个病人。只是你若实在放心不下,进去瞧瞧也就是了。”
罗琴摇头道:“罢了吧,嫂子既然这么说,那我便退下了。”
满月点了点头,嘱咐道:“多穿些,当心着凉了。”罗琴点头,才转身离开。
丁夫人也从庭芳阁里走了出来,对满月道:“没事儿了,老爷如今正歇着呢!”众人这才放心,一路散去,满月及玉澈一直扶着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