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狈-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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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大声的尖叫,一股血泉从丁群逸的胸口喷射而出,一阵天旋地转,她终于昏了过去
五百五十七 癔症 ? 4()
阿澈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华灯初上,满屋子乌压压的人问东问西。阿澈脑子浑浑噩噩,好大一会儿才恢复了记忆,没想到不恢复还好,刚一恢复便大声的哭喊起来:“啊罗琴罗琴杀死了子雅,她杀了群逸,我亲眼所见,你们怎么都还在这儿,怎么不去捉拿凶手?”
所有的人都怔了怔,都望着一脸错愕的罗琴发呆。阿澈也看到了罗琴,只见她突然冲到了罗琴的面前,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厉声质问道:“你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女儿,你为什么要杀我丈夫,你恨人的人只是我而已,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咳咳咳”罗琴被阿澈死死的掐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有的人都上前拉,丁群逸也在这群人当中,阿澈却只觉得愤怒无比,也不管是谁总是朝着一个拉的最用力的人死死的咬了过去。然而被咬的不是别人,正是丁群逸。剧痛使他松开了手,丁柔吃惊的望着丁群逸的手道:“二哥,你被咬伤了,快快去包扎一下吧!”
丁群逸却怔怔的发起了呆,阿澈依旧死命的拉着罗琴几乎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楚娥着急的骂道:“快你们快把这疯子拉开。”
“疯子?”丁群逸喃喃自语,若是平时,他非宰了那个胡说八道的人不可。可是此刻,阿澈的样子她的样子果真就跟疯子没什么两样啊!丁群逸想起她从前的豁达雍容,这哪儿还有一点从前的样子?
终于,在闹了半天后阿澈终于安静了下来,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了丁群逸跟子雅都好好的活着才沉沉睡去。
丁老夫人在房里踱了一会儿步,看了看罗琴凌乱的衣饰发髻,终于下定决心般的道:“今天跟着阿澈的婢女怎么说的。”
丁柔看了看丁群逸才道:“今天跟着她的是君惜,说是一不留神就不见了阿澈嫂嫂,等到发现后找到她时,她正晕倒在园子里。之后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娘,阿澈嫂嫂她这是怎么了?”
丁老夫人叹气道:“看她的样子,已然是疯了”
丁群逸不满意的喊道:“娘你说什么呢?”
丁老夫人道:“我说错了吗?你手上的伤施怎么回事?阿琴这般样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她已经是六亲不认了,你还在维护她,是想她闯更多的祸吗?”
丁群逸重重的叹了口气,颇为无奈。丁老夫人严厉的道:“娘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有些事情为了你好不得不做出一些决定,你不高兴我也没法子。那个叫君惜的丫头以后是用不着了,赶紧打发走。阿澈嘛未免再出意外,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听雨阁,阁楼上锁,哪儿也不许去了。”
丁群逸“嚯”的一声站了起来,大声抗议道:“娘”
丁老夫人却斩钉截铁的道:“叫娘也不成,这种事情传出去也不好听,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丁群逸的爱妾是个疯子吗?”
一边一直不语的罗琴便也道:“就算是为了这个家好,婆婆的惩罚也太严厉了吧!”
丁老夫人却道:“这不是惩罚,这是保护,倘若再出了今天的这种事谁负担的起?她只有老老实实的待在她自己的阁楼里才让人放心。”
丁群逸一心只担心着阿澈的病,对于母亲说的话,虽是大不赞成,但无奈之下也不好反驳。
于是次日,听雨阁的门窗就被家丁们钉得死死的,只留了一个送饭的小窗子,几个丫头也被警告不许进去伺候,只在外面伺候便是。永莲跟来锁门的双吉争辩:“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姐姐在你们家是要坐牢了吗?”
双吉只是陪着笑脸答道:“这是老夫人的意思,说是害怕二夫人再遇到什么危险,我们也没有办法。”
永莲便进去问阿澈,岂料阿澈根本就不理会这些事,还在那儿闷闷的坐着,永莲跟她说不清楚,便直接去找丁群逸去了。哪知刚出了木桥,便见丁老夫人站在那里,似是等着她来呢。永莲只得先跟丁老夫人求情,丁老夫人只是叹气道:“我又有什么法子,昨天出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怕她又出什么事儿了?”
永莲无奈,只得央求老夫人将自己跟姐姐一起锁进阁楼里,丁老夫人起先还觉得为难,后见她坚持,加上丁柔求情,心道阿澈生了病,自己待在里面确实无法自理,才勉强同意了。
五百五十八 癔症? 5()
这里说阿澈被关了禁闭,永莲无法,只得在里边陪着了。由于生意上忙碌,丁群逸两边忙,几乎是分身乏术,又要派人去各地寻访名医,或是写信给生意上往来的伙伴以及远方亲友,企图能有一些希望。只是往来的书信倒是不少,举荐的人也不在少数,听雨阁的门儿都快被踏破了,阿澈的病情依旧是反反复复。
丁群逸越来越没底气了,永莲更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姐姐还不到三十的年岁,莫非以后都这样了?那那三个可怜的孩子可又得怎么办好?怎奈阿澈竟是丝毫也不着急的样子,整日脑子不清不楚,浑浑噩噩的,更不知道自己被关起来跟不关起来有什么两样。
如此这边过了将近两个月时间,不知为何阿澈竟慢慢的清醒了一些,只是她什么都不说,越是清醒越是仔仔细细的思索着那些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听雨阁依旧陆陆续续的来些不知名的大夫了,之前丁群逸还老是来看着那些大夫诊脉,如今是看都不看了。大概心中大起大落的多了,渐渐的也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依旧不停地找一些大夫来给她看病,问诊。阿澈看着永莲落寞的身影送那一个个陌生的身影离去,回来时却偷偷的拭泪,说不出的心酸。越是这样,阿澈就越清醒起来,渐渐的神思竟恢复了从前的清明,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脚的想了一遍,却依旧是觉得有些事情让人困惑不已。
一日,春娇前来送药,嘴里气愤的骂道:“阿莲姐,我若跟你说一件事儿你保证要被气死了。”
永莲便道:“什么事儿呀,你气成这个样子?”
春娇愤愤不平的道:“你晓得二少爷为了给二夫人治病花了多少钱,买了多少参王补品吗?”、
永莲便摇头道:“总之是日日的不断,谁知道他花了多少钱?怎么,你反倒替他心疼了?”
春娇瞪大眼睛道:“我怎能不心疼?原来上次那几个药铺子里进的千年参王全是假货,几个药铺子跟药贩子全部封的封,抓的抓,如今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
永莲瞪大眼睛道:“那你的意思的我姐姐这些日子吃的,全部都是假药了岂有此理?这些人居然敢发人命财?”
春娇也骂道:“就是,简直是丧尽天良。”
永莲疑惑的望了望手中的药道:“那这个药还吃吗?”
春娇笑道:“你放心吧,自打今儿个这事儿传出来之后,家里以前存的野山参全都被扔了,幸而大夫人说罗大人那里当年存了不少,她去求了罗大人,把家里面存的都拿回来给二夫人用了。”
阿澈心头一惊,大夫人?罗琴,她会有这么好心?
野山参,俗话说虚不受补,那是谁都能随便吃的吗?至此心里面突然渐渐的明朗起来,以前想不通的事情此时此刻却是都能想得通了。
倒是丁群逸忙中偷闲的在此刻来到了听雨阁,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永莲却是大不高兴的道:“群逸哥,那些药贩子真可恶,你可不要轻饶了他们。”
丁群逸倒是不以为意的笑道:“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道高兴的很,一直以来不知阿澈为何总不清醒,我还道是庸医误认,没想到问题出在这里,那就好了,总算知道原因了。”
丁群逸自顾高兴,阿澈心里却苦笑:“若非这这几个败类歪打正着,我岂不是日日都在服用那大补之物?如此一来就算是没病也能将自己逼成了疯子了,群逸呀!你何其的聪明,为何竟也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难道真是病急乱投医了吗?”
见丁群逸坐在自己面前极温柔的道:“阿澈,你听到了吗?你马上就能好了,等你好了,我就把子雅,把凌渊都接到这儿来,咱们一家人,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好吗?”
“他的憧憬何其的美好,可若单是我生了病,那便是简单的多了。只是如今我病好了,幕后那双手黑手岂能放过我?”
阿澈这样想着,群逸却已经将那晚要命的汤药端到了自己的面前。既然知道了,她当然是坚决不肯喝的:“我闻着这药总是好想吐,你帮我找点儿开胃的东西吧!”
见她竟有这样的要求,群逸与永莲相视而笑,永莲道:“好好,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什么甜点之类的。”
“傻瓜,不知道甜点是用来解药的吗?”阿澈反问道。
永莲更是开心的大笑:“你竟连这个都知道了?那你说,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做。”
看到群逸跟永莲两个这么开心,阿澈真想立刻就告诉他们自己已然是好了,可是,她觉得自己此时必须沉得住气,一切的一切,都要等到答案揭晓的那天才行。
于是她道:“药又不会坏掉,我太闷了,想先出去走走”
永莲有点儿为难的看了看丁群逸:“这老夫人她”
丁群逸一听倒是极为赞同的笑道:“呵呵怕什么?整日里闷着,好好的人也能闷出病来,要出去便出去等老夫人问起来我跟她说就是了”
永莲这才大喜,二人放下了手中的药,出去透风去了。
五百五十九 癔症? 6()
由于阿澈逐渐的清醒,便从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中感到了自身存在的安全隐患,居安思危,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力图将所有不利于自己的因素彻底的连根拔起。
当然,首先她最最怀疑的便是罗琴,不只是因为在她是这个家里最有理由恨自己,最有能力用手腕伤害自己的那个人,更因为阿澈此时此刻依旧坚信自己所看到的,她从不认为自己曾疯过。
既然有了这样的怀疑,药,自然是一点儿都不能再吃了。阿澈总会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支走永莲,而后将那药处理掉,好在永莲倒是从不怀疑,见她精神一日比一日的好,还在心里感谢罗琴,若非她不计前嫌慷慨赠药,姐姐的病怎么会好的那么快?
只因关了她那么久的紧闭,丁群逸也是心中不忍,这几日见她神思已然明朗了许多,便知会了双吉,门儿能不锁就不要锁了,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错,小心点儿看着就成了。
双吉当面并不敢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偷偷的却又跟丁老夫人请示,见丁老夫人无异议,便就真的看得松了,所以这几日阿澈跟永莲过得甚是惬意。
这就给了阿澈一个喘气的机会,她常常带着永莲在那次看到丁柔落水的地方闲逛,企图能找到一点儿点儿的蛛丝马迹。又会到四季春园里那个看到罗琴的地方看看,只可惜早已过了最佳的时间。那时尚还秋风落叶,如今已经变成光秃秃的一片了,或许正因为打扫的太勤了,这两处都已经变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妹妹好有闲情雅致啊!”一个熟悉的生意传了过来,阿澈心中一颤,没转头,却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果然听到永莲感激的声音道:“原来是大夫人,姐姐想到这里来看看,所以我们就来了。”
罗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阿澈却在心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显然,就算是心里恨得直痒痒,在此时跟她翻脸却是极不明智了。阿澈心中明白,此刻唇枪舌剑的说出自己怀疑的一切来跟罗琴的对质,并不比自己继续疯着能够明智多少。于是,她便故作害怕,看也不敢看的躲到了永莲的身后。果然,罗琴大概是没想到这一层,自从前几天听说了假药的事情,相比于其他人的愤怒,罗琴更是极为紧张的,这几天便时常关注着听雨阁的动静,果然听说阿澈精神好了很多。罗琴心中大骇,就算不能认定,但几乎也是非常的怀疑阿澈已经恢复了清醒,可是此刻见她依旧是半疯不傻的样子,心中反而不踏实了。
永莲不好意思的安慰着阿澈对罗琴笑道:“真对不住,我姐姐这几天时好时坏的,让大夫人见笑了。”
楚娥轻抿嘴,生生的压住了冷笑。罗琴却笑得极为体贴:“是我糊涂了,我总盼着妹妹好,今儿见她精神与从前无疑,心下一高兴,竟忘了妹妹还病着呢风大,你们小逛一会便回去休息吧!”
“是”永莲无比感激的道,转身拉着依旧害怕的阿澈离开了。
见她们离开,楚娥才冷笑道:“真是痛快,往日里千娇百媚的二夫人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看了真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