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狈-第1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丁群逸却是喃喃自语道:“我……我应该去跟她说清楚的。”
罗琴急切的道:“她现在哪里有那个心思听你说?还是等她气消了再说吧!”丁群逸六神无主,只得被拉进了玉屋楼。
不料不久后,阿澈找完了家里所有的地方,便找到玉屋楼。此时天都快黑了,阿澈又疲惫又难受,心里那股子气却是无论如何也消不下去的。见到了守在门口的许连,便知丁群逸确实躲在此处了。果然许连见阿澈带着永莲及家人们冲了过来,立时屁滚尿流般的冲进了玉屋楼。玉屋楼大门紧闭,阿澈便过去大声的敲门,边敲边喊道:“我知道你躲在里面,我只想听你亲口说是否真有此事?你有胆子做,却没有胆子认了吗?你躲在这里面算什么,你出来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是真不信可又不得不信。你当真会这么对我?你出来亲口跟我说。”
丁群逸心如刀绞,立时就想出去说清楚了,却被罗琴拦道:“别,等会再出去看看吧!”丁群逸只觉得心中如猫爪般难受,却再也想不出解决事情的办法,过了一会儿,阿澈还是不肯走,罗琴便安慰了丁群逸,自己出来打开了门。
阿澈立时便想冲进去,却被罗琴拦道:“我劝你现在还是先别进去的好,群逸他很害怕,不想立刻见到你。”
阿澈双眼通红,问道:“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敢见我?我现在跟你没有那么多话说,我要见到他,不管有什么话,我都要听他亲口跟我说。”
罗琴却道:“妹妹,你何必如此执着?其实很多时候,男人做过的事,自己都未必放在心上,你应该看开点儿才是?”
阿澈冷冷的看着罗琴,道:“我说我不想听你说话,我跟他之间不管有什么事,都不希望你来插手。”罗琴脸色瞬间变得极不好看了,看来阿澈是不在意与自己撕破脸皮了,也对,她早就不想跟我表面上的客套了。她应该是极度瞧不上我吧,毕竟她亲眼看到了是我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想到这里,罗琴只觉得一阵揪心一阵害怕。揪心的是往事不堪回首,害怕的是阿澈若再此时旧事重提,若她盛怒之下将那件事儿公布于众可如何是好?罗琴只觉得自己瞬间被人拿住了七寸,硬是动弹不得了。
“吵什么呢?”丁老夫人极威严的声音传来,她走了过来,看了看罗琴,又看了看阿澈,不冷不热的对阿澈道:“你不要忘了谁才是这个家的正主,你只不过是个妾,怎么能这么跟阿琴说话?”
罗琴见丁老夫人责问,忙过去对丁老夫人道:“母亲,只是小事,请你别再责骂妹妹了。”
丁老夫人翻了翻白眼,冷笑道:“当初你们两个人来这个家的时候,阿澈,你是何等恭恭敬敬,可如今呢?说到贤惠,恕我直言,你比阿琴差了不知道多少?你是不是仗着自己给我们丁家生了两个孩子就目无尊长了?”
阿澈却道:“若尊长不知自尊,我又何必以她为尊?”
“你……”丁老夫人为之语塞,却换了换口气道:“不是我说,你来的这些年我儿子对你是没得话说,他是真的爱护你。所以就算是一时糊涂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你也不该这么不顾身份,让下人们看笑话。何况你还怀着身孕呢,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该想想孩子!”
阿澈这才感到腹中不适,察觉到她的异样,永莲忙将她扶回了听雨阁。
。。。
五百三十五 杂戏 22()
接下来,阿澈除了心里痛苦,身上的痛苦也是不言而喻,总之是说不出哪儿哪儿疼,好像是肚子以下的各个部位都是疼痛难忍的。13579246810无数个人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有大夫、有丫鬟仆人、丁老夫人、罗琴、数不清的人来人往。大家闹腾着,有哭的,有喊的,有怒的,有劝的,有安慰的,有指责的。阿澈只觉得难受的分不清东西南北,除了心凉,还有担心自己这次可能真的保不住这个孩子了。她心中瞬间涌出了一个念头,若是保不住这个孩子,这世上便也再无可恋,那自己便随他而去了。
幸好,幸好一切都不是那么糟糕。大夫并没有下最决绝的宣判,经过了问诊与把脉,虽然大怒伤胎,但到底是五个多月了,这孩子前段时间养得极好,是以虽说此次动了胎气,却也并非无可挽回。当然了,既然动了胎气,安心的静养是无可避免的了。于是又开了许许多多的安胎药,嘱咐了些话,便退下了。阿澈这才觉得自己是疲惫极了,不由得就睡了过去。丁老夫人见她睡去,便叹了口气,嘱咐君怜君惜几句照顾好你们二夫人,便走了。
玉屋楼里,丁群逸焦急的等待了许久,终于出去打探的许连跑了回来。丁群逸忙问道:“怎么样了?”
许连急切的喘匀了气儿,吞了吞口水道:“不得了了,大夫说,二夫人动了胎气,要静养。”
丁群逸听了,无比自责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将她害成了这个样子……”
此时罗琴也回来了,便道:“你也不必太过于自责,幸好阿澈她没事,大夫开了药,她只需静养数日便好了。”
丁群逸却道:“若非极度生气,以她的脾气,无论如何都不会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去顾。她定然是伤心透了,你说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她恐怕永远是不会原谅我了!”
罗琴便安慰道:“我相信你不是有心的,阿澈妹妹也一定会相信你的。只是她骤然知道了这件事,一时间难以接受才觉得深受打击,用不了多久,她一定会明白你的苦衷的。”
丁群逸不信任道:“真的?”
罗琴便道:“当然是真的,你要对她又信心。”
丁群逸却喃喃自语道:“她跟你不一样,我只怕她对我失了信心。”他魂不守舍的走了出去,许连忙向罗琴施了礼,跟了出去。
丁群逸独自在书房呆了许久,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似得,嘴里自言自语道:“我应该去找她,应该跟她说清楚,而不是躲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他站了起来,许连突然冲了过来,跪在地上无比自责的道:“少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那天我一直跟着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是我该死是我该死啊!”
丁群逸自顾往前走着,边走边自语道:“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丁群逸一路来到了听雨阁,永莲一看到他,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冷哼一声便走开了,君怜跟君惜也忙施了施礼,退下了。阿澈依旧未醒,丁群逸便坐在那里静静的望着她苍白的容颜发呆。只一天的时间啊,她便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憔悴不堪,丁群逸一句话也不说的坐在那里足足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她终于醒了,看到了丁群逸,反而极平静的坐了起来。看着他道:“你终于肯见我了!”
丁群逸心头紧紧地揪了起来,低声道:“我怎么会不肯见你?我只是没脸见你罢了。”
阿澈终于流出了眼泪,心痛的几乎不自觉就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你既然知道我会伤心失望,为什么还要那么做?是否觉得我的伤心对你都是无所谓的?”
丁群逸道:“真无所谓,我又怎么会那么无地自容?我现在只求你能原谅我,只要你能原谅我,只要你别再伤心,我丁群逸保证,以后绝不会让你再流一滴眼泪。”
阿澈哭道:“原谅你?好吧,你既然这么说,那么我问你,既然心里有我,何以与她做了夫妻?难道是她逼你去做的吗?”
丁群逸摇头道:“她没有逼我,她若逼我倒还好说了。可她扮成你的样子,我又喝得稀里糊涂的……就……就没把持住。不管怎么说,总是我对不起你。”
阿澈便问道:“她扮成我的样子?那你知道那是她吗?”
丁群逸据实以告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阿澈便大声问道:“既然你知道她是她我是我,何以会把持不住?她只不过是跟你玩儿了一个危险的游戏罢了,若非你早就对她有心,以你聪明怎么会上套?你说你心里爱的人依旧是我,可是在知道她不是我的时候依然与她做了夫妻,你这也叫爱我?你叫我原谅你?我能原谅你一时的犯错,可又怎么能原谅你的欺心?”
丁群逸‘呼’的一声站了起来,失神般问道:“这么说你不相信我了?”
阿澈擦了擦眼泪道:“我知道就算我说你错了,大多数的人也都认为这不过是见小事情,以你的身份,就算是有几个莺莺燕燕也不足为过,世风如此,我不怪他们。可是群逸,你在我的心里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你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现在连你都这么对我,恕我不能相信……你还像以前一样纯粹的爱着我了。”
。。。
五百三十六 杂戏 23()
丁群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赶出听雨阁的,只记得她的眼神如何的绝望,叫自己如何的害怕不舍,越是如此,越是不自觉的走了出来。月色很美,温柔的正如一场春水,丁群逸盯着那醉人的月色发呆。突然,一个女子的抽泣声传来,丁群逸不由得转身,申屠雪正躲在开的异常泼辣的春花里暗自饮泣。看到丁群逸转身,便哭道:“对不起,群逸哥哥,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她知道这件事情的。如果……如果那个孩子出了事,我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丁群逸失声冷笑道:“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何必装得这么辛苦,你应该知道,不管你怎么努力,我都不会答应你的。”
申屠雪哭道:“你这么说,就是不肯原谅我了?”
丁群逸自问道:“原谅?该祈求原谅的人是我才对,伤她的人不是你,她是对我太失望了才会如此。”
申屠雪掩面痛哭,丁群逸却不理会她,独自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次日一大清早,丁老夫人便在客厅呵责道:“这个女人是个麻烦精,赶紧弄走的好,省的在我眼前碍眼。”
坐在一侧的罗琴知道她说的是申屠雪,想了想便劝道:“要说昨儿个我跟婆婆心里想的是一样的,可是昨儿晚上我又想了一宿,咱们倒是不必这么着急,横竖她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还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好在阿澈妹妹没事儿。若是咱们就此时赶她走,她又在外面乱说话,那件事情说出去谁的脸上都无光啊!她不要脸,可咱们可是要脸的人家,怎能任由她红口白牙添油加醋污蔑?”
丁老夫人不甘心道:“难道就由得她在家里面胡闹?”
罗琴冷笑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她再胡闹还能翻了天不成?我倒看她不是个有定性的主儿,群逸又不爱搭理她,指不定哪一天她又烦了,自己个儿觉得没趣儿就走了,咱们岂不是省事儿了……依我看,由得她去吧!”丁老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下却尽是无奈。
吃过了早点儿,罗琴便回了玉屋楼,楚娥忍了一路,最后终有忍不住的问道:“小姐,你为什么要帮着申屠雪那个贱人说话,依我看,像这样的贱人,就该让她扫地出门。”
罗琴诧异道:“你以前不喜欢阿澈,现在怎么又不喜欢申屠雪了呢?她与你无冤无仇,你对她是哪儿来的不满?”
楚娥咬牙道:“凡是抢人家男人的女人都是该千刀万剐的贱人,以前二夫人如此,现在申屠雪一样是这样。”
罗琴怔住了,最后颇为愧疚的道:“听说孙妈妈病好了以后,铃儿便去了太仓……你是不是还在为阿梨的事情耿耿于怀?”
楚娥忙低头道:“楚娥不敢……”却又抬头问道:“小姐怎知?”
罗琴冷笑道:“我怎不知?可怜你我都是受伤的人……”
楚娥突然流出了眼泪:“既然小姐知道阿娥的苦楚,怎么就不肯帮帮我呢?那时小姐只要在老爷面前多说一句话,我跟阿梨也不会成了陌路人了。”
罗琴却反问道:“我怎么帮你?我与他说都说不清楚,若跟父母提起这件事,恐怕她们又要怀疑我跟他藕断丝连了,我躲都躲不及,哪还能帮你说话呢?”楚娥只觉得悲从心来,大声的哭了起来。
却说申屠雪在房中多了一天,本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居然无人理会自己,她便出了门,往丁老夫人处领罪去了,谁知丁老夫人依然是不见她,只让拢眉带话道:“老夫人说了,以后再不见姑娘了,你去吧!”
申屠雪问道:“老夫人意思是要我去哪儿?”
拢眉冷笑道:“天宽地阔,哪儿没有姑娘的容身之所呢?恕我直言,昨日姑娘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不齿,老夫人生气,说以后都不想再看到姑娘呢?”
申屠雪反问道:“若非他们母子将我逼到了绝境,我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