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娇娘-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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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翻着看了看,海棠花绣的倒是漂亮。雨打芭蕉看起来却别扭的很,要让她说出那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是绣线颜色太深了?还是绣的芭蕉叶太大了?
“芭蕉叶太大了。”安嬷嬷在后面评价着。“这是从那里找的芭蕉叶,不是下雨天的芭蕉叶吧。”
“安嬷嬷,是从芭蕉美人图上找来的。”陆娇娘回道。
“哦,怪不得,你看,这芭蕉叶叶面舒展的很开,要是旁边画个美人,是相得益彰。”安嬷嬷指着扇面上的芭蕉叶说:“要是下雨天,暴雨暴风吹着芭蕉树,它们的叶子会更贴合,因为雨水的冲刷,叶面的灰尘被洗去,叶面的颜色应当更深,用深绿色配着墨绿色来绣这里会更好。”
“安嬷嬷,你懂得真多?”三丫崇拜的说道。
“雨打芭蕉叶带愁,心同新月向人羞。能想起来用雨打芭蕉来做扇面的人,也不是俗人啊。”安嬷嬷夸道。
“是我们小姐想得的,我们小姐可聪明了。”三丫见安嬷嬷夸娇娘,简直比安嬷嬷夸了自己还高兴。
“好了,休息时间到了,趁着太阳还不毒,再去绕着院子走上一圈。不准踢腿,不准小跑。”
“安嬷嬷,你会画画吧。要是我这次走的好,你帮我画个雨打芭蕉的花样子呗。”陆娇娘撒娇道。
“好。”
陆娇娘没想到真会答应,开心的想跳起来,又生生的压抑住。
安嬷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等你基本功练好,我就教你画画,以后你想画什么花样子就画什么花样子。”
“啊,还要学画画。”陆娇娘又蔫了。
安嬷嬷笑容更盛了。
第一百零四章 准备()
杨姨娘养了几个月,烧伤虽是好了,腰上却留下坑坑洼洼疤痕。不过她也不在乎,现在她最希望的就是赶快搬到庄子上去。
于氏借口要给外祖母守孝,将陆远山搬到了外院书房。外院书房建在陆府西侧,自从杨姨娘烧伤后,于氏就将院子里照顾的婆子换了一遍。搬到外院后,就又撤了些婆子,挑了两三个小厮去近身照顾。
杨姨娘伤着自然不会跟去照顾,于氏早找了借口让吕姨娘回了自己身边。单单让让施姨娘和苏姨娘跟去贴身照料,这两个人心中自是不情愿,可也没有别的法子脱身,好在于氏又将她二人的月例银子翻了倍,也算是聊胜于无。
唐老夫人精神头倒是比年前还好些,胳膊腿依旧不能动弹,却能吐出些断断续续的单字,想喝水的时候也能颤颤巍巍的说:“水。。。水。”倒是给丫鬟们省心。
安嬷嬷很快就融入陆娇娘的生活中,陆娇娘和几个丫鬟常一起讨论藕色的衣料要配什么头饰才好看,或者一个菜式要怎么做才好吃,每当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或者几人争执不下时,便会去听安嬷嬷
陆娇娘怎么也做不出来的小荷叶,安嬷嬷也想出了法子。
她让首饰铺子用银子打出两片一模一样小荷叶的样子,将鱼肉泥放入其中,下水一涮,再松开,小小的荷叶就出来了。
这样做出来的荷叶薄如蝉翼,飘荡在汤中很是好看。只是做出来就要赶快食用,不能放置太长时间,不然这些荷叶就会碎掉,不再好看。
“怪不得蒋家只用面粉做这道菜,要上桌的菜自然要能摆放的时间长,不然吃饭吃到一半,碗里的菜已经全碎了,岂不是太煞风景。”陆娇娘一边喝着荷叶汤,一边说。
从此后对这道菜就敬而远之了。
过了些日子,安嬷嬷果然从于氏那里要来各色纸张,又备下颜料,画笔,开始教陆娇娘画画了。
“我也只是懂些皮毛,这些还是要请个专门的师傅才好。”安嬷嬷边摆着纸笔边说。
“安嬷嬷,我一定要学这些么?”娇娘问道:“我不要花样子了,就不学了吧。”
“你呀,这就不懂了。你以为那些世家小姐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么?切不论有没有天赋,这四样要是都学下来,想要有小成怕是也要十年余。”安嬷嬷摆好后,侧回身说:“只需要略懂,就可以了。小姐,你先画上几笔,让我先看看。”
陆娇娘上前一步,便指着窗外的树说道:“那我就画那棵树你看怎么样。”安嬷嬷点点头,那树上下一般粗,只有几个枝条,也算是简单。
陆娇娘熟练地拿起笔,熟练地点了墨,却不知道如何下笔,想了又想,终于是落下了第一笔。她先着笔的是树干,两笔下来,树干成型。娇娘自己看着还算满意,又在上面添了几笔,树枝也出来了。不一会,陆娇娘就收笔了。
安嬷嬷见她刚开始还犹豫甚多,几笔下来,下笔就越来越顺畅,想这孩子本身就写了一手好字,难道在作画方面也天赋禀然,忙上前去观看。
这一看,确实是失望不少。陆娇娘画的,任谁去看都是棵树,可这棵树就是一颗呆板的树,没有丝毫灵气,就是棵画在纸上的树。
“安嬷嬷,我画的怎么样?”
“工笔倒是不错,不过这画没有神韵,太过呆板。”安嬷嬷已经嘴下留情,如果要她心中的真实想法,怕是都不会称这个为画。
“难道,这不就是一棵树么?”
安嬷嬷又给陆娇娘讲解了一大通品画的技巧,画的是死物,表达的却另有深意。画山,不一定是要表达山高,有可能是要对称着水急。
“你看看你的画,你是要表达什么呢?”
陆娇娘才知道作画还有这么多讲究,嘟囔着说:“我就是表达它是个树啊。”
安嬷嬷默然的收了纸笔,说道:“还是太早了些,明天我们先看些景再说罢。”
三丫却在旁边说:“小姐,你画的树好像啊!你给我也画幅好不好。”
有人捧场,娇娘自然高兴,开心的说道:“好啊,你想要什么?要不我把这棵树送给你吧。”
“我要这树做什么,我想看树,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了。”三丫摆摆手,说道:“小姐就画我吧,照着我的样子画上一幅画。”
“画人物,我可以么?”陆娇娘没了自信,问着安嬷嬷。
“勤学苦练,时间到了自然可以。”安嬷嬷敷衍的说道。
。。。。。。
“听说,娇娘最近开始学作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于氏问安嬷嬷。
安嬷嬷吞吞吐吐说道:“吃苦倒是肯吃苦,可惜天赋不足。”
于氏追问道:“不知道勤学能不能弥补天分呢?”
“怕是还要比别人差上一点。”
于氏笑道:“那就不要让她吃苦了,不会作画又没什么?后宅内务我看她处理的很好,做一家主母可以了。”
安嬷嬷也笑道:“这些都是虚的,不过是闺阁中打发时间罢了,喜欢就多花些时间在上面,不喜欢知道个皮毛也就够了。小姐虽每日都花大量时间作画,练字的时间可是一点都没少。”
于氏点点头,也很赞同。
不一会,有小丫头进来回报说:“范嬷嬷回府了。”
“让她直接来我这。”于氏吩咐道。
安嬷嬷见于氏有事要办,又聊了几句便说:“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了。”告辞走了。
于氏让人重新换了茶,屋里的丫鬟都指使出去,独自一人等着范嬷嬷进来。
范嬷嬷今天一早就去送杨姨娘去庄子上,庄子是于氏让杨姨娘自己挑的,她选了个离上京近的小庄子。
“夫人,一路顺利。”范嬷嬷进门便说:“回来的路上,我去见了一下吕姨娘,她由小丫鬟陪着在庵里住的挺好的。那庵里还给她单备了个小院,没于别的尼姑同住。”
于氏借口要帮外祖母祈福,自己要管着府里没时间去,让吕姨娘代替她去庵里住上一年。
第一百零五章 解决上()
于氏吩咐下去,吕姨娘便带着莲心去了。
“吃住可不能省了。”于氏对范嬷嬷说道。
“放心吧,夫人。我私自给了那庵主二十两银子,让她好好给照看,不能短了吃食。”范嬷嬷说道。
“这银子我来出。”于氏点点头,说道:“外书院的艾草已经得手了。”
“和苏姨娘?”范嬷嬷并不吃惊,小声说道:“我说夫人当时怎么一定要艾草去外书房照看老爷,我还担心他识字,万一他和老爷搭上话,后果不堪设想。”
“艾草和苏姨娘是青梅竹马,本来苏姨娘不被收房的话,就是准备要嫁给他的。”于氏说道:“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们二人这么快就能勾搭上,我想着至少要再等上大半个月呢?”
“那下面要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助那艾草一臂之力?”范嬷嬷问道。
“不,我们什么都不做,我们只要等,等着陆远山自己去发现。”
“可是老爷那个状况,怎么可能发现呢?”
“老爷发现不了,不是还有施姨娘么?有她在,只要她发现了,过不了多久老爷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府里依旧所有事都按部就班,连外书房都依旧是老样子。
于氏暗暗惊奇,不知道是这艾草太过小心谨慎没被发现,还是陆远山忍气吞声自咽苦果。她想了想,便又换了几个嘴长喜吃酒的婆子去外书房当值。
宁婆子就是其中一个。
这日,轮到宁婆子值夜,她同几个婆子吃酒吃到日落才到外书房去换班。去的晚了,被白日当值的婆子嘟嘟囔囔骂个半天。
宁婆子也不管她,到了那里,直接到头就睡。半夜被尿憋醒,急忙跑去茅坑,一晃神,就没拿火烛。走到半路,她实在憋不住,深更半夜无一人,月光下两侧杂草丛丛,宁婆子想着:“都这把年纪了,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还担心被人看。”便直接拐到草丛中蹲下来解决了。
起身后,神清气爽,想起来自己还在当值,便装模作样的围着外书房转了一圈,也算是值夜了。
走到一窗下,听见里面一男声说道:“好姐姐,又起来了,再来一次吧。”说完,便有女子发出嗯嗯呀呀的声音。宁婆子什么事没见过,一听便知道,这是对野鸳鸯在这办好事呢。
院子这么大,在哪不方便,偏偏跑这边!
算了!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宁婆子偷听了一会,也没什么新意,便要退开。
那边正打的火热,一男一女深喘着气。
“这样,这样,爽吗?比老爷强上很多吧,老爷那个半残废都能搞爽你,我还不行。”男的喘着气说。
“啊,啊!”女的叫了两声,又发出些嗯嗯呀呀声。
宁婆子却来了精神,暗想:这个女的不知道是施姨娘还是苏姨娘,胆子够大。不过,不管你是哪个,今天算是栽倒我老婆子手里了。
宁婆子常常偷懒打滑,平时又喜欢背后东家长西家短的议论人,施姨娘当着众人的面说过她几次,惹得她没脸,宁婆子便一直对施姨娘怀恨在心。苏姨娘为人温婉,倒是从没说过她,不过也没给过她好脸色罢了,常常冷眼看人。
宁婆子准备直接踹开房门就进去,走了两步又后怕,里面可是两个人,自己孤身一人,再说,自己现在嚷嚷出来,怕是一点好处都拿不到。
夜还深,不如等到天亮,看看是谁,再做打算,说不定还能诈上几两银子呢。想了想,她便在院角正对着门的地方坐下,准备先偷偷看看是谁再说。
谁想这一坐,竟然做到了天大亮。
“哎吆,这不是宁婆子么?怎么在这躺着啊,这当值可真当的尽心啊!”
宁婆子被人推醒,没空理会那个人的嘲笑话,直勾勾的往那屋子看去,屋里早就人去楼空了,她不甘心的进去查看一圈。
这屋子原是陆远山专门放古籍的书房,自从陆远山出事后,多了个撕书的毛病。于氏找个理由让他搬到外书房,却直接将外书房的书籍都搬了个空,连片纸头都没给他留下。
现在这间屋子就是空留书柜的屋子,倒是有个架子床,可床上光秃秃的,被褥什么都没有。
难道昨晚那两人就在这床上?
宁婆子左右看看,也没找到些什么,她不死心,又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翻去。果然,床下胡乱塞着两条薄被子,宁婆子摊开看看,上面还留着一些污垢,她又将这破被子塞了回去。拍拍手,回了后院。
这事有点难办了,擒贼擒脏,捉奸捉双,现在别说捉双了,连奸夫**是谁都没搞清楚。早知道,昨天就冲进去了。
宁婆子脑袋一转,去了李婆子家,这李婆子就是昨天白日当值的婆子。
“宁婆子,你下值了,还不回家歇着,跑我这边干嘛啊,我家可没有酒给你吃。”李婆子正在院子里浆洗衣服,见到宁婆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