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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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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娄影永远只想抱抱他。

    娄影想去握池小池垂在轮椅侧边的手,阿陵却从一侧匆匆而来。

    瞧见娄影时微微一怔,先向“公子师”行了礼,方才道:“大公子,十三皇子来了。”

    池小池:哦豁,这个没演过。

    他说:“说我卧病。”

    阿陵犯愁道:“小的试了试十三皇子的口风,他说,若是您还病着,便要进来看了。我也不晓得您何时能从公子师那里回来,怕十三皇子扑个空,只好照实说了。”

第184章 霸道将军俏军师(三)() 
去呗;还能咋的。

    池小池就去了。

    和上次相比;严元衡除了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六皇子上次坐的上首,整个人的动作、姿势、神态,差不多是ctrlc和ctrlv过来的。

    池小池怀疑他喝的茶叶都是按照同一个比例调出来的。

    池小池入花厅;按照上个世界参见赤云子的行礼规格:“参见十三皇子。”

    上位的严元衡明显一愣:“”

    池小池:很好,砸锅。

    他反应不慢,对严元衡俏皮地眯眼一笑;麻利地自己救了自己的场。

    严元衡没再怀疑,放下茶杯:“身体如何?”

    池小池起身:“李太医自是医术一流。”

    严元衡:“头风缠绵难愈;莫要小觑。”

    池小池玩笑道:“劳烦十三皇子了,昨夜不知看了几本医书啊?”

    严元衡举杯饮茶,一字不发。

    不过是翻了十余本医书,背记了关于头风的部分。

    池小池想,好一个冷酷男孩。

    严元衡全不知自己在池小池心目中现在是怎样的形象,喝过茶后,他便望着池小池;一语不发;像是在等待他开口。

    猜心吗;少年。

    要是换了别人来,眼前人兼具皇子和故交双重身份,一个搞不好就会崩盘;估计早慌得到处爬了。

    池小池不;他稳得一匹。

    他相当敢于带节奏。

    他略略正色;说:“十三皇子,抱歉,失约了。”

    严元衡也察觉到了他话中的距离感,有点不适应:“无妨。”

    时停云一向性情活泼,从不怕冷场。

    严元衡还没试过主动找话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他深思熟虑很久:“身体如何?”

    池小池不动声色地打太极:“李太医自是医术一流。”

    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

    严元衡:“”

    “有事的话,我就不叨扰了。”严元衡品出了些味道来,起身告辞,并很好地掩饰好了心中不舍。

    严元衡自年初起忙碌至今,为的就是让父王看他入眼,好求来连续两日的休沐。

    他元旦时,约好了在花朝节时与时停云一道去打马球。

    他为此期待了整整两月。

    时停云做了他十年伴读,日日入宫相伴,在南疆打了两年硬仗,凯旋后,自然不会再做他的伴读了。

    父王有意调拨他去兵部效职,时停云自称惫懒,婉拒了。

    但严元衡知晓,他是严遵时将军之令,除了带领冠以王族之名的北府军外,时家不沾染任何朝堂中事。

    于是,年纪轻轻的小将军做着他的纨绔,打算趁年轻诞下一子半女,将来去守严家的边疆。

    他们都不再是孩子,能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但在严元衡心目里,时停云仍是那个敢撬六皇兄的酥饼给他吃的小伴读。

    严元衡吸了一口气,起身,路过他身侧时,他有些按捺不住,按住他的肩膀道:“素常,你”

    他本想说些什么,但指尖刚碰上严元衡的肩膀,池小池便脸色骤变,身子极剧烈地颤了一颤,双膝狠狠砸上了花厅地面。

    他脱口而出:“小奴卑贱,不敢玷污皇子万金之躯。”

    被跪的严元衡:“”

    跪地的池小池:“”我操,疼。

    严元衡这下脸色是真的不好看了。

    以时停云的个性和骨子里的矜傲,哪怕是玩笑,自称为“奴”,这也实在过分了些。

    他后退两步,凝眉不语,等时停云解释。

    眼前的时停云微垂眼睫,神态如常,看起来并不打算解释,也并不像开玩笑。

    这倒把严元衡搞糊涂了。

    这算什么?

    是严将军知道他行为不谨,又训斥他了?

    还是他听了那些个不着调的闲言闲语,故意自贬,打算同自己划清界限?

    严元衡心乱成一团,也不想听时停云的解释了:“罢了,你起来吧。”

    池小池从善如流,坦然起身,顺势观察了一番严元衡的脸色。

    好了,心事重的严小皇子大概已经自己为自己解释完毕了。

    没有世界线,那意味着谁都不可信。

    既然如此,不如不按常规行事,试着打破一下既有的平衡,也许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而他的收获来得太快。

    严元衡走到门口时,转过身来,恰与送他出门的池小池面对面。

    “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严元衡道,“那些市井流传的无稽之谈,你莫要往心里去。”

    池小池:“”

    严元衡冷冷解释完后,一回头,一脚绊在了门槛上。

    不过十三皇子毕竟是十三皇子,王族包袱相当重,稳住底盘后就走得潇洒如风,一眨眼就没了影,刚结结实实跪了一下的池小池追了两扇月亮门,愣是没撵上。

    他折返回花厅。

    娄影已经等在里面了,手里握着一管伤药。

    严元衡还在时,池小池便注意到窗边有一道飘起的黑幂篱。

    他也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了。

    注意到池小池进来,他敲了敲身旁的椅子。

    池小池乖乖上前坐下,卷起裤腿。

    刚才那下跪得当真不轻,红了一大片,可能会青紫。

    但看到原主的腿时,池小池也愣了愣。

    左小腿迎面骨上有一道极其明显的暗红旧伤,当初该是被巨力打断了骨头,右腿侧面像是被马刺划的,伤疤沿着肌肉一路上行,直消失在到微肿的膝盖上方。

    跟一身战伤相比,这一跪跟蚊子咬的没差。

    池小池看着就觉得没必要,把裤腿往下拉,突觉小腿一冷。

    娄影俯身握住了他的小腿。

    他的手是寒疾病人的手,一年四季都是透心的凉,碰在少年将军常年滚烫的皮肤上,像是一块冰碰上烙铁。

    池小池跟被烫了似的,膝盖下意识地一动,双腿分开了一点。

    娄影把幂篱掀起,低下头,给他敷药。

    池小池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索性直盯着天花板看:“小伤。”

    娄影不语,把药膏仔细匀开,还被药味呛得轻咳两声。

    池小池:“就跪了一下。”

    娄影没有回应。

    池小池说:“用个屏蔽痛觉的卡就行。”

    说完,他忍不住把视线下移,却发现娄影一边轻轻为他吹药,一边抬头看他。

    视觉冲击力实在有点大。

    池小池玩笑道:“先生,这样不好吧。”

    娄影认真道:“夫人,我觉得这样很好。”

    池小池:“”

    他心跳得有点快。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叫嚣着些什么,他想要听清,又忍不住抗拒。

    但池小池不想,也不敢靠得太近。

    他一个人活了十二年,活出了个诀窍。

    幻想使人痛苦。

    他想都没敢想的东西,现在有人往他怀里一样样地放,说,这个是你的,这个也是你的,都是你的,我也是。

    池小池拿得心里发虚,怕一个没抱紧,哗的一声,全没了,垮成水中月,镜中花。

    于是他努力寻找理由说服自己。

    ——小时候娄哥也说过要修电瓶车养他一辈子呢,四舍五入,等于夫人了。

    娄影也不做更多分散他注意力的事情,适时地把话题引上正轨:“刚才,是时停云?”

    池小池嗯了一声。

    他自己当然不会无缘无故下跪自贱。

    那就只能是原主了。

    娄影:“时停云为什么要跪严元衡?”

    池小池回想当时双膝着地前的感觉。

    脑袋是麻的,一阵一阵嗡嗡作响,等响声结束,就发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地做了某件事。

    这种感觉对池小池来说很熟悉。

    “ptsd。”上好药的池小池把裤腿放下,说,“跟我吐的时候一样一样的。”

    娄影沉默片刻。

    池小池不说,他也不好问池小池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转移话题:“他在怕谁?严元衡?”

    池小池:“说不好。”

    创伤后应激综合征,要犯起来总要有一个特定的触发点。

    而当时,严元衡拍了他的肩。

    池小池回想着时停云那句“小奴”,心里做着各类假设和推想。

    片刻之后,隐隐的脚步声与通传声从外传来。

    “大公子!六皇子”

    紧接着是一声爽朗的招呼:“时停云!出来接客了!”

    严元昭颇爱紫色,今番来,换了件比昨日更奢华的紫绸描金长袍,还提了只金丝鸟笼来,交由他身后的尚书家瞿公子提着。

    天家风范看不出多少来,倒更像是哪家浪荡的公子哥儿。

    一入花厅,看到那个坐轮椅的人,他先愣了一愣。

    娄影已将幂篱放下,欠身道:“草民于风眠,拜见六皇子。”

    池小池则介绍道:“我家先生。”

    严元昭隐约记起来,时停云家里似乎的确有一名公子师,听说是有疾在身,不良于行,因此不常出来见人。

    严元昭好奇地伸着脑袋打量一阵儿,可惜只看得清一个英俊的下巴颏儿。

    六皇子在此,他留在此处也不妥当,于是娄影恭敬地表示告退。

    目送他离开后,严元昭道:“年纪不大呀。我还以为是个老学究呢。”

    池小池摸索与他的相处之道:“方才十三皇子才离开,你便来了。你们俩还真是好兄弟。”

    “不用你说,方才还在门口碰见了。”严元昭满面春风,一屁股在上位坐下,“元衡说你有事。我告诉他,那是托词,我来,你准没事儿。”

    池小池:兄弟,你这么会聊天的吗。

    严元昭展开扇子:“喝几壶花雕,保准药到病除。”

    那瞿公子一语不发,为人安静得很,站在严元昭身后,宛如严元昭的随身挂件。

    池小池观察了他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从他身上移走了些注意力。

    在言语间,池小池试探着与严元昭交谈的下限。

    后来他发现,这哥们儿基本上没什么下限。

    他从瞿公子手里接过金丝鸟笼,放在桌上,拿扇骨敲一敲笼壁:“喏,这鸟给你拿着玩儿。没见过吧?”

    池小池接过来,明知故问:“这什么?雉鸡?”

    “你去趟边境,回来看什么都是雉鸡。”严元昭扫兴道,“画眉,近来城里最时兴养这小玩意儿。”

    池小池举起来,端详画眉殷红的嘴。

    严元昭眉心一抽,拿扇子指他:“你再给我炖一个试试。”

    池小池:“”原主这么猛的吗。

    严元昭:“装傻是不是?上次六爷送你的蛋可是黄金龟的。”

    池小池啊了一声:“怪不得那么好吃。”

    严元昭啐他一口,指着画眉笼子:“见此物如见六爷,可明白?”

    池小池:“是。”

    说着他转向画眉笼子,恭敬道:“请六皇子安。”

    严元昭:“时停云,你是不是想死。来人啊,把这个以下犯上的东西拖出去砍了。”

    池小池:“六皇子,你杀了我,我时家就绝后了,你还要把鸟拎回去。”

    严元昭对着空荡荡的厅堂飙戏:“啊,那算了,都退下。”

    和他相处,的确比严元衡轻松有趣得多。

    但池小池偶尔和他视线接触时,总会想到他一脸血地跪在地上的样子。

    那时候,他没有穿着这身寸布寸金的紫袍。

    战甲染血,战盔破损,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容涸的血痂覆盖,他的手指全部折断了,向不同的方向蜷曲着。

    严元昭一边用金丝扇扇凉,一边提议出去饮酒。

    池小池说:“头风。”

    严元昭道:“信我,一壶酒下去,包你百病全消。”

    池小池说:“我信你有鬼。”

    严元昭说:“停云,你是怕十三弟知道,你跟我出去,不跟他出去,心里不爽快吧。”

    池小池说:“不然呢。”都是皇子,他可以疏远严元衡,但没必要故意跟严元衡对着干,惹他不痛快。

    “算了。”严元昭说,“我也就是想气气十三弟。他生气可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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