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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爱上燕铁衣-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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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心我一个人摸黑走山路回去,好意叫我在后头柴房里过一夜。就在我刚刚迷糊着快入睡的当口,却听到柴房外响起惊叫拉扯的声音。我心里奇(…提供下载…)怪,连忙喝问推门查看,竟然发现孟季平这个畜生喷着满嘴酒气,两眼通红,和发了狂的野狗一样搂扯着小玉姑娘往柴房里拖。是我一声吼喝,他才放开了手,却蛮横无理地把我痛打了一顿……”
  
  孟季平咬牙切齿地道:“尤老匹,你休要落井下石,帮同别人来陷害我!”他开始害怕了,身子不由地往后缩。穆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勉强站立,反驳着尤九如的话。
  
  尤九如激动地道:“我今年六十一了,是个大半截入土的人。如果我方才所说的话是成心捏造编排的,便叫我不得好死,出门咽气!”
  
  燕铁衣示意熊道元劝回尤九如,这才和悦地道:“两位证人,至少已经证实了一点。孟季平才是喝多了酒起淫/欲的人。”
  
  穆邦脸色不定,极其烦躁的道:“但是,燕铁衣,这仍不能确定邓长便不会酒后乱性!”
  
  说得很好,所以,邓长不振的事情便是铁证了。
  
  燕铁衣一笑,“欧先生,你出来说明一下吧。”
  
  当欧少彬神情不安地正待开口时,赵发魁竟然怒叫起来:“好你个草药郎中,你是吃了狼心豹胆了?竟和姓燕的扭成一股同我们作对?娘的,你以后还想不想在拗子口混下去?你……”
  
  燕铁衣暴烈地道:“赵发魁,如果我是你,我会首先想到自己能不能在拗子口混下去。你若胆敢动欧少彬一根毫毛,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熊道元跟着吼道:“我现在就先活剐了这狗操的。”
  
  倒是穆邦喝住抱着屁股变成缩头王八赵发魁,才冷然地道:“这位欧少彬,你有什么话要说?”
  
  干咳几声,欧少彬吸了一口气,平稳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口。“我所说的,只是两件医术上的事实,这是由我亲自检验后的结论。其中若有任何牵扯,一概由各位自行斟酌判断。”这个大夫倒真是有趣,冷静、理智,两句话就撇开了自己,告诉大家自己纯粹是学术研究,不跟目前的矛盾纠扯不清。
  
  “第一,邓长久患不振陷疾,无法勃/起/交/合,根本不能发生苟且或强/暴之事;第二,他小解时尿液呈淡红色。这是中过一种‘见风倒’的迷香之后三天才开始有的症状。三天之前,也正是发生异变之时。我们虽然在招安客栈也中过这类迷香,目前却仅隔两日。余毒应该不会出现于尿液之中。”欧少彬平静地说完,便不再吭声。
  
  他的话虽然纯粹是从医学的角度来说,可也听得我脸发烫。你也解释得太清楚了吧!这么一堆男人在面前,就我跟翠花两个女人。微侧着身子,我低头抱着还在哭泣的翠花。心中有些庆幸,真好!还有一个人能帮我遮羞。
  
  燕铁衣突然转头向赵发魁厉喝:“赵发魁,只有你才藏有这种恶毒下流的迷香。”
  
  赵发魁之前本来就被吓到了,这会儿更是惊得魂飞魄散:“不,不是我,是彭彤拿给我的。”
  
  一个拄着拐杖的家伙也吓了一跳,惊恐地指着孟季平:“赵二哥,你别朝我身上推,这东西不止我一个人有,我还给过孟老弟……”
  
  燕铁衣淡淡地看向穆邦:“你听到了,孟季平也藏有迷香。所以,邓长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令人摆布犹不自知。”
  
  穆邦脸色难看至极。他憋着气,唇角抽搐不停:“还有吗?”
  
  燕铁衣从怀里摸出大熊哥递给他的小小的白纸包,谨慎地打开。摊展出几丝黑白交杂的线缕。“这几丝线缕是我们从徐小玉的尸身指甲缝中剔出的。三天前,徐小玉遇害时,孟季平便身穿着一袭黑底白纹的长袍。这一点,当夜与孟季平对酌的邓长可以证明,相信看过孟季平这件长袍的人也知道他有这么一袭衣服。”
  
  孟季平几乎是在半疯狂地嘶喊:“这是栽赃!这是诬陷,是安排好的诡计!”
  
  燕铁衣冷冷地看向他:“此外,徐小玉的双手十只指甲折断两只,在残存的指甲中,沾有干涸的血迹。说明凶手曾遭到徐小玉的强烈反抗。事隔三天,痕迹仍在。孟季平,似乎你身上的伤痕就是抓痕吧!”
  
  孟季平抓着自己的襟口与中衣衬领,狂乱地叫:“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的垂死挣扎,这个男人真可笑。没这个本事作恶,你就当个乖孩子。被揭穿了,就如此没风度,真是让人小瞧。
  
  突然,大厅的侧门外,一个老态龙钟,形色憔悴的妇人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她指着孟季平,激动地哭叫:“畜生,你一点都没有被冤枉。小玉就是被你害死的。三年前的中秋节,你想强/暴小玉却被及时赶走的事你忘了吗?这一次,可怜的小玉终究未能逃出你的魔掌,你害死了她。我是第一个发现小玉的惨死,我也发现她手里紧抓着一块碎裣,你那件黑底白纹衣服的碎片!我可怜的小玉啊!娘没用,不敢当时就讲出来!娘对不起你!”她伸出手来,手掌上赫然就是一块寸许长条的襟片,黑白交间的图案,比我们几丝辛苦所得的线缕要清晰多了。
  
  全兆忠悲恸地哭起来:“小玉!小玉!你死得多冤,多惨啊!”
  
  孟季平再也哭嚎不出声了,他脸色惨白,全身僵硬。章宝亭那一干人也是个个相同的反应。
  
  门在门边的李凌风重重一哼,鄙夷地道:“良汉,小娇,我们走!”
  
  在他们三人拂袖而去之后,穆邦深深吸了口气,语声出奇地柔和:“尚正,你过来!”
  
  由人搀扶着,祝尚正哭丧着脸来到穆邦身边。穆邦不看他,只缓缓地道:“尚正,你千方百计把我从170里外的南安府找来这里,目的只是要陷我于不义,叫我丢净脸面帮着这样一个灭伦逆亲、狼心狗肺的恶毒禽兽来迫害无辜?你是嫌我多年来名气好,要一棒子打我进十八层地狱是不是?”
  
  祝尚正畏缩颤栗地道:“不,姐夫……我怎敢有这种该死的念头?我是受把兄章大哥的重托……”
  
  那边,章宝亭一听,赶紧撇清,说什么自己也是受孟季平的蒙蔽与迷惑。此时,一干围在门外的汉子与“纹额”们已经悄悄散去。突然有个人掠身而入,他直走到穆邦面前,满头大汗,气喘嘘嘘地急道:“回禀穆前辈。前辈差令小的前往南安府敦请‘神鹰’李子安李爷、‘铁胆双雄’单慕青单大爷、单慕白单二爷几位前来助阵。但李爷与单爷二位却十分为难,不便应命。并要小的回禀前辈,说燕铁衣非但功高盖世,为人更是光明磊落,转请前辈能以和解息事,化干戈为玉帛为上策,小的……”
  
  一巴掌打得禀报的壮汉跌出老远,穆邦脸色铁青,冲着燕铁衣大声道:“我穆邦半生纵横江湖,从未向人陪罪道歉。燕铁衣,但今天我自认不是,特请你包涵。怪我有眼无珠,认不清这奸刁狠毒的淫棍邪胚;怪我耳根太软,误听了内亲的游说怂恿,就此几陷不仁不义不公不明之地。前怨旧隙,但求一笔勾消。山高水长,再容补过!”
  
  燕铁衣回以一笑,笑容如稚子般纯真:“穆兄言重了!燕铁衣敬佩穆兄这样深明大义,猛省回头的坦直作风!”
  
  我掩住嘴角的讥笑。丢了脸,就拿下人出气,道起歉来,还跟施恩似的。这种人一辈子高高在上,八成是没受过这种冤枉气。不过,咱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拿你的手掌你的嘴巴,看你下次还如此武断!白道的人,有时候还挺好对付的。这不,再不心甘情愿,也因为错了而要道歉。混黑的,没准就是死要脸儿活受罪,硬着头皮撑到底。
  
  倒是这个穆邦竟然敢拉下脸皮当众道歉,真是没想到啊!就凭你这态度,咱就算不满意你还傲骄得跟我们欠你的钱一样,也原谅你!
  
  穆邦估计是气狠了,也没跟燕铁衣再扯什么,转头向章宝亭厉声道:“孟季平就交给你办了!章宝亭,奸杀之罪再加上灭伦逆亲、陷害无辜两条罪名,该怎么办你明白。若有徇私偏袒之处,我穆邦的手段你自会有数!”说完,头也不回地出门而去。祝尚正一连声地喊着姐夫,也被人左右搀扶着,慌忙追上去。
  
  我笑眯眯地说:“老爷子,你都听到了!你可是拗子口的一只大鼎,有维持地方善良风俗并执律掌法的责任。拗子口对这样的事不是有一向的传统方法来处置吗?我们都在拭目以待呢!”
  
  就在章宝亭尴尬、悔恨、无措的时候。孟季平突然动作如电,飞似的扑向了大厅的侧门。我哈哈笑出声来,他竟然想逃!这个没胆子的家伙!燕铁衣突然爆出一弯银虹,整座大厅之内寒光辉映,冷气四溢。孟季平一声惨号已令人毛发悚然地响起。燕铁衣光芒收敛,突然含笑卓立。
  
  那边孟季平全身叫血浸透了,四肢瘫软,混身满是深深浅浅的伤痕,却不致死。那柄宽长的利剑,也断为数截。
  
  燕铁衣淡淡地说:“孟朋友,看来你玩剑的功夫不如你奸杀的门道高啊!”转头看向田一英与莫恒,“二位是否还有兴致与在下一试?”
  
  田一英闭闭眼,怆然对莫恒摇头:“罢了,我们走吧!”莫恒咬咬牙,神情黯然。在他们一对使金刀徒弟的搀扶下,步履踉跄地离开。
  
  我拍拍已经平静下来的翠花,看到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孟季平痛得在地上打滚,染出满地血痕,脸上浮出悲喜交加的复杂表情,微笑地说:“翠花,你看,恶人自有恶报。我没说错吧!”
  






128、怎么越吃越冷 。。。 
 
 
  看着其他人都走光了,只有章宝亭、赵发魁等人还愣在当地,燕铁衣冷笑一声,对章宝亭怒道:“你还在等什么?再不处置孟季平,我便连你们一起算上,扣你们一顶帮同奸杀徐小玉并意图助其脱罪的帽子!”
  
  哆嗦了一下,章宝亭急忙道:“当然要办,当然要办,而且一定秉公处理,大当家请放心。”
  
  那边屁股上缺块肉的赵发魁立即吆喝:“来人呀!还不快快把这个天打雷劈的奸杀重犯给我捆上门板,游街示众之后立于市场活活打死。”瞧了一眼站在他后面恶狠狠的大熊哥,赵发魁摸了摸屁股,赶紧大吼:“你们莫非是想徇私偏袒吗?燕大当家就在这里,他老人家可是大公无私……”
  
  几名壮汉奔了上来,七手八脚把混身血迹的孟季平捆上一块刚刚拆自大厅侧门的门板。燕铁衣懒得再看,招呼我们一起出门。全兆忠却赶紧过去扶着徐老太太。他那副孝顺的模样,看得我与燕铁衣相视一笑。真是可惜啊!有情人最终却阴阳两隔。
  
  没再停留,我们就出发了。受伤的邓长欧少彬会细心调养,等伤好得差不多了,燕铁衣便会派人将他与翠花接走。其他人,每人都收到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只有全兆忠是三千两,因为他以后还要侍奉徐老太太。
  
  正在话别时,突然拗子口的市街上又传来人群的喧哗声、叫喊声与吼骂声,沸腾得如一锅滚开的水,还夹杂着一阵阵的铜锣敲击声。
  
  燕铁衣皱了皱眉头:“他们又在干什么?”
  
  苏小结本不善言辞,这会儿抢先开口:“铜、铜锣一响……棍、棍棒齐、齐、齐上,打打的是那犯、犯杀又犯、犯杀的罪魁恶、恶首……”
  
  厌恶地转过头,燕铁衣抱着我上马,向各人抱拳道别。与大熊哥一同向双鞍镇奔去。
  
  大熊哥笑着说:“真是天理照彰,孟季平遭报应了。”
  
  燕铁衣叹了口气,“不要再提这件事,我们接银两要紧。”
  
  我点点头:“顺便也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继续缩在他的怀里,我眯了眯眼,瞧了瞧依然洁净无暇的世界。世间的罪恶就像被白雪覆盖的大地一般,沉睡在看起来干净的表面下,翻腾地对着无辜的人张牙舞爪。邓长的冤枉澄清了,孟季平也付出他应该付的代价。可徐小玉还是死了,全兆忠永远失去了他的爱人,徐老太太永远失去了与她相依为命的女儿。就连翠花曾经受的伤害也没有消失。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便会有纷争。不对,只要有生物在的地方,就会有不公平。看着远处,一只鸟儿扑愣着翅膀在雪里飞翔,努力地寻找着活下去的希望。我从怀里掏出藏着的面饼,屈指向它弹去。惊得鸟儿刹时飞走,却又忍不住食物的诱惑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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