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劫:媚颜倾天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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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头散发的囚犯,木偶似的被士兵从囚车里架了出来。
拔去后背上那块写有名字的木牌,牢牢绑在了台上的柱子之上。
余丞相巡视着台下寥寥无几的观刑者。
“验明正身,午时一刻,行刑!”声音高亢,透着兴奋。
有官兵上前,拨开囚犯凌乱满是污秽的头发,抬起下巴仔细的瞧了几眼。
然后,上前,对着监刑官禀告道:“正是周清然。”
余丞相大手一挥,顺便还瞥了莫羽尘一眼。
“行刑!”
等候的刽子手平托着一把利刃,走了上来……
站定,脸色肃然,虔诚地看着无力扭动身躯,被剥光衣物的囚犯。反手,将利刃在手掌中握紧。
手起刀落,囚犯右乳下方的位置,被切下薄薄一片。
“啊……!”
血水飞溅的同时,撕心裂肺的哀号,挤出喉咙直冲云霄……
第二刀没有任何停顿。
刀落在腰侧部位,从那最柔软的地方,慢慢剖下一层带着血肉的皮……
刑场上的气氛由原先的压抑,在囚犯一阵比一阵尖锐的哀号声中,变得恕�
原本自称胆大的观刑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退去。
唯留远处,一株桂花树下那名穿灰色短褐的俊美少年,还依然挺立着。
他安静的望着刑台,一动不动,所以,若是不注意看,还以为,他不过是这街边的一棵树,一块石头。
莫羽尘早就注意到了,只觉的这少年的体型有些熟悉,但因为距离太远,那面貌难辨。
他朝身后的小武使了个眼色……
刑场上的罪犯很快没了声音,并且在刽子手,手里翻动的刀子下面一动不动。
最后一刀,囚犯被切断了咽喉。
刑罚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唯有空气里,仍旧充斥着挥之不散浓郁的血腥味。
“真是大快人心呐!”余丞相饶有兴味的感叹。
莫羽尘不语,脸色不佳。
“莫大人这是第一次见到凌迟吧?”余丞相心里嘲笑,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儿,定是被这场面给吓住了吧!
莫羽尘依旧不语,站起身时,目光扫过不远处……
桂花树下的少年已经不知去向。
莫羽尘朝余丞相拱手,“劳烦请丞相大人独自进宫面圣。下官先行告退。”
余丞相巴不得呢!一叠声的应着。
莫羽尘从刑台上下来,准备离开时,他拐了一个弯,来到桂花树下。
触目,他的心狠狠跳了几下。
树干被硬生生抠掉一大块,上面可见斑驳的暗红。
“大人!”小武急急走了过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莫羽尘连忙夺过缰绳,飞身上马。
第79章 反被调戏()
酒肆里,大家兴奋的谈论着,关于午时那场惊心动魄的刑罚。
乱乱哄哄,说什么的都有。
穿着灰色短褐的沐九歌,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刻意去隐瞒性别,所以没有裹胸,胸前的女性特征还是很明显的。
也没有再易容,连易容粉都没用,一张俏丽的脸庞被一头凌乱的头发掩住了大半。
她独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几杯黄酒下肚,两眼微醺。
酒是好东西,可以让大脑暂时运作缓慢,这样她可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假装自己还在曾经的时空里,做一个小片警。每天处理一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小事。幻想着有一天可以进刑警大队……
可为何,心会那么疼?
她提壶给自己又斟了一杯,也许喝断片了就好。
捻起酒杯欲灌入嘴里时,被一双纤纤玉手给拦了下来。
沐九歌微眯着眼,一把握住那只手,摩挲着,咧嘴笑,“呦呦呦,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啧啧,瞧这细皮嫩肉的。”
视线顺着手臂一路向上,迷蒙的目光落进一双含笑的媚眼之中。
微微一怔,旋即垂眸,一丝慌乱悄无声息的被隐藏。
来人仔细瞧了瞧沐九歌,他有种被惊艳到的感觉,就好像,远远看到是一颗雨花石,走近后,才发现,哇,原来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对方容颜俏丽,因为饮了一些酒,白皙的脸颊一抹酡红,凌乱的刘海下杏眼微眯,红唇丰润翘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好勾人的……,呃……差点被衣着骗了,原来是位小娘子!
沐九歌松开来人的手,却被反握住,耳边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这位小娘子,是遇上什么伤心事儿了吗?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儿买醉?”
“伤心事,没有,寂寞空虚冷倒是真的。”抬眼,媚眼如丝,“不如,你陪我!”
“好!”折扇挑起沐九歌的下颌,好看的眼睛眼波流转,“在下凌绾,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调戏,反被调戏?
沐九歌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别过头,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掩唇轻笑,“露水之情,何必留名!”
凌绾从刑场一路跟着沐九歌过来,他看得出,这女子对周清然定是感情斐然。
所以,他对她更是充满兴趣。
他端起沐九歌的酒杯,一饮而尽,似娇似嗔,“好小气!”
“小气?”沐九歌斜眼瞧着凌绾,挑衅道:“我就是这么小气,不爽,你咬我啊!”
凌绾摇摇头,抬眼间,还真的拽了沐九歌一把头发,将人扯到自己怀里,一口咬住了沐九歌的唇。
“嘶!”沐九歌疼的用力将人推开,“你特么的,还真咬。”
凌绾好整以暇,黑眸犹如巨大的漩涡,欲有要将她连人带魂魄地吸进去的架势。嘴角掀起,无辜道:“可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沐九歌抖落一地鸡皮疙瘩,自己已经很不要脸了,原来人家更不要脸!
她暗自佩服,要是换做平日,她一定跟他好好逗逗嘴皮子。可是今天……
沐九歌抱拳拱手,讨饶道:“老子心烦,不跟你玩了!”顺势做了个请的动作,“您请别处玩去!慢走,不送!”
凌绾坐着没动,笑望脸烦躁的沐九歌,不知道为何,总有些熟悉的感觉,特别是这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总觉的在哪儿见到过。
沐九歌不想同这人纠缠,无奈地站了起来,“你不走,好,我走。”
起身,招呼了小二过来,扔了几枚铜板过去,抬脚就朝门外走。
凌绾也不说什么,只含着一丝浅笑瞧着她离开。
第80章 为何如此()
天气并不好,街道上的行人也不多。
沐九歌毫无目的的走着,眼中的行人,店铺,所有景象都是模糊的。
她头越来越晕,脚步也越来越虚浮。
越走越慢,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周清然的情景。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的状况,茫然、无措,脑袋里一团草。
然后打街西边过来一辆马车,眼看就要撞上……
是周清然,在那电光火石间,将她捞上马背。
马背上,她又惊又险,扭头看去。
救自己的男人说不上长的是有多帅,总之,那时候,她看他,他就像天神一般的存在。
要说自己喜欢他,也是有点的。那种朦胧的感觉。可当他情陷沈碧珍时,倒也没有多少伤心。所以,事后沐九歌觉得,自己其实对他更多的只是依赖吧!
如今……
周遭的景物在眼前飞逝,劲风扑面。
沐九歌回过神来,她发现此刻自己竟然在马背上。
时光倒流了吗?
一切又重新开始了吗?
马儿“嗒嗒”跑的飞快,腰间有一只健壮有力的臂膀,紧紧揽着。
一模一样的场景啊!
沐九歌揉揉眼睛,她想回头去看看……
可这一揉,却把眼睛给揉坏了。
眼睛里的液体就再也关不出,哗啦啦的争先恐后涌了出来。
她不管身后到底是谁,扭身抱住,嚎得惊天动地,嘴里还乌拉乌拉的咒骂着。
仔细听,努力听,才知道骂什么。
“周清然,你个混蛋,混蛋,混蛋……大混蛋,超级无敌大混蛋……”
莫羽尘扯了扯嘴角,哭的这么难听,这人铁定是沐九歌了。
刑场上看到远远站着的,一身普通人家打扮的少年。
他一开始还真没敢认是她。毕竟,那么远的距离,毕竟他从没见过她的真容。
那么血腥残忍的行刑现场,她是怎么看下去的,说真的,他看得都绝着反胃。
唉!这女人的心理到底有多强大。
这会儿听她哭的歇斯底里,莫羽尘心软的快化了,将人搂紧,挥鞭让马儿跑的快些。
沐九歌哭累了,窝在温暖的怀里渐渐没了声音。
莫羽尘干脆又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长长地睡了一觉醒来,沐九歌睁开眼睛时,忽然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否还处于梦境之中。
茫然的坐起来,下床走出门去。
为什么有总似曾相识的感觉。
门外守着的大雄拉住继续朝外走的沐九歌,“你要去哪儿?”
“我二哥呢?”
“他……”大雄被搞的有点懵,她不是亲眼见到周清然被处以极刑的吗?
怎么如此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片刻。
“哦!”沐九歌想了想,拍拍脑门了然道:“瞧我,都忘了,他死了呢?”
目光迷蒙,怅然道:“我亲眼看着他被削成肉片”转眼瞧着大雄,苦涩一笑,舔了下干燥的唇,轻声问:“他一定很疼吧!”
此刻的大雄盯着沐九歌有瞬间恍惚,原来,她长这样啊!
莫羽尘将她抱回来时,大雄没跟进房,这会儿见沐九歌出门,他才算瞧见她的长像,难怪要易容的丑点,要不然确实会被心思不正的人惦记的。
沐九歌见大雄盯着自己发呆,摇了摇头,转眸之际,见莫羽尘从回廊处走了过来。
大雄识趣的退了下去。
沐九歌却望向远方,自语般问道:“我一直相信,人绝对不是他杀的,直到此刻,我也这么认为。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做?”
这个问题,莫羽尘也没弄明白,但是,周清然寻死的其中一个原因,他猜得出。
于是,他说道:“因为,他想守住一个秘密!”
沐九歌叹息:“什么秘密,有那么重要吗?需要他付出生命为代价!”
“既然是秘密,他又怎么会说。”
沐九歌轻轻吸了下鼻子,冷哼道:“宁愿做个不守信用的小人吗?”
接着又自顾咕哝着:“这一年多来,我虽觉得前路茫然,可每一天却过的很开心,镖局里的人都很好。每次走镖,风餐露宿得很辛苦,可大家苦中作乐却也开心。现在都结束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离开了。唯一可以视为家的地方,也不能再回去了。”
莫羽尘听了,心里有些压抑,可见沐九歌此刻已经跨出门槛,连忙一把扣住她的肩膀,“你这要去哪儿?”
沐九歌挣开他的手,回头,冷冷地道:“我该去一个再也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周清然托我送你去亡魂谷。”
沐九歌微愣,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坚决的摇头,“不去!我为什么要去那里?”
“他当然是希望你可以平安。”
“呵!”沐九歌噙着一抹苦涩嗤笑道:“我倒是忘了,我沐九歌已经被认为是某些人的同党了呢!”
听闻此言,莫羽尘脸色一僵,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沐九歌想,自己的容貌身份本来就是假装的,那大不了就再换一个便是。
不过,她一直不太确定,自己恢复原本的容貌会不会,被什么人或是什么势力追杀。
第81章 骗子混蛋()
沐九歌看向莫羽尘微微闪烁的眼睛问道:“你,知道我到底是谁吗?”
莫羽尘不答反问:“你知道周清然的真实身份吗?”
沐九歌不爽的别过脸去。因为这一年多‘二哥’叫的那么欢畅,她竟然都不知道人家的底细。
挫败感油然而生。
莫羽尘见沐九歌的样子,了然一笑,悠悠道来:“他是青鸾国,国师之子。也是青鸾国最年轻的丞相。三年前青鸾国被灭国,他一招金蝉脱壳,逃出生天。”
沐九歌吸了下鼻子,暗自叹息,隐藏的真够深的啊!
转眼看向莫羽尘,仔细瞧着他的眉眼,若有所思。
须臾,她握住莫羽尘的左手腕,抬了起来,瞧了掌心一眼,一声冷笑,放开对方的手。
沐九歌记得,啊宇进桃林救周清然后,左手掌受了伤。
原来莫羽尘就是啊宇!
这样的结论,让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都得到了合理解释。